第205章 不准她死

暴君誘妃入宮·李燕LIYAN·4,773·2026/3/23

第205章 不准她死 夜婉凝想了想,眼下只有他那裡才能暫且容身,只是委屈了慕元芊,希望她能相信她不會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才好。舒榒駑襻 點了點頭,她提步朝慕容千景和慕元芊的帳篷而去,可是沒走幾步路,胡林突然急急跑來:“凝妃娘娘,皇上請您過去。” 眾人一怔,夜婉凝的心頭更是緊了緊,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卻也無法違揹他的意思,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既然慕容千尋開了口,她委屈自己總好過委屈慕元芊。 慕容千景似乎有些不放心,夜婉凝對他笑了笑走到了張德貴的傘下,隨後一步一步地朝慕容千尋的帳篷走去,可是發現越靠近心底越沉。 進入了帳篷,慕容千尋坐在龍案前低頭看著什麼書,她環顧了四周,旁邊有椅子,她在依蘭的相扶下坐了下去。並不是因為嬌氣,而是這雨太大,天氣忽然潮溼,本就是一副脆弱的身子又懷著身孕,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折騰妃。 張德貴很快從慕容千景的帳篷內取來飯菜放到她面前,看著眼前的大魚大肉也有蔬菜,她抬眸看了張德貴一眼,張德貴笑了笑低聲說道:“吃吧娘娘。”而後他湊到夜婉凝耳邊低聲道,“馨妃想吃魚,奴才沒給,就留著給娘娘呢,多吃點。” 夜婉凝忍不住噗哧輕笑,這個張德貴,哪裡像個奴才,簡直像是她親弟弟一樣照顧著她。 抬眸細細地瞧他,忽然發現他的眉眼像極了一個人棰。 腦海中不停地思索著,輕輕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塊魚,味道真好,好久都沒有吃到這樣的菜了,看來張德貴和依蘭能伺候那兩個女人對她來講也有好處,至少這段日子她肯定能吃到像樣的飯菜。 忽然,她終於想到了張德貴像誰,葉冰!她的小冰! “小冰!”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放下筷子她抓著張德貴激動地叫出了聲。 慕容千尋抬眸有些錯愕地朝他們看去,不知她為何抓著張德貴叫著她之前喊過的名字。 張德貴有些茫然,支吾地問:“娘娘……什麼小冰?奴才是張德貴啊。” 夜婉凝斂回思緒,而後苦澀一笑,張德貴只是有些像,並非是全像。而且即使是小冰的前生又能如何?他也不可能有下一世的記憶。 有時候她真的想,陰差陽錯她的魂穿到了自己的千年前的一世,不知道她二十一世紀的弟弟會不會也在這一世存在。雖然他們在二十一世紀並無血緣關係,可是他們的感情卻勝似親姐弟。 她笑了笑後道:“沒什麼,只是你像極了我弟弟。” 夜婉凝的話讓慕容千尋一怔,原來她剛來時口口聲聲叫的男人的名字是她的弟弟,他還以為…… 依蘭卻不明所以:“娘娘,您哪兒來的弟弟啊,只有夜將軍一個哥哥嘛。” 一提到“夜將軍”這三個字,依蘭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朝慕容千尋望了一眼,好在這時他低眸看著書,好似沒有將他們的談話放在心上,她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相信前世今生嗎?”她突然一問愣住了在場的人。 慕容千尋的手上一頓,未曾抬頭卻側耳傾聽著。 等了半晌,夜婉凝卻只是笑笑沒有說下去,低頭繼續吃著飯菜。 “你們兩個杵在這裡,誰去照顧馨妃和琴嬪?”慕容千尋沉聲一語帶著濃濃的警告。 依蘭和張德貴心頭一怔,轉頭看了夜婉凝一眼,卻又擔心她在這裡會被欺負了。夜婉凝也不想他們二人因為她而被慕容千尋遷怒,對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過去。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她可以不用這麼委曲求全,可是為了她所想保護的人,她又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是她也同樣清楚,這樣的忍氣吞聲她不會堅持到最後,她從來不是一個能長時間受氣之人。 手上依舊夾著飯菜往嘴裡送,可是卻已然沒了任何胃口。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盤旋在她頭頂,她依舊視而不見。 “沒有去成他那裡,是不是很失望?”他譏諷的言語直直襲來,冷得她身子不經意一顫。 緊了緊手中的筷子,她沒有作聲,指向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否則依照她目前的情況,她不能保證是不是有下一頓,就如依蘭和張德貴所言,就算她不為了自己想,她也要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想,她是被拋棄的人,在現代如此,在古代亦如此,所以她不能讓她的孩子步上她的路,就算以後沒有慕容千尋的疼愛,她也會將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到這個孩子身上。 她以為她不出聲他便作罷,可是她遠遠低估了他諷刺的能力,餘光看見他緩步而來,她的心越發地緊,不是緊張,而是說不出的恨,曾經的甜言蜜語,如今的冷眼以對,他究竟冷血到什麼程度才罷休? 一襲明黃頓在她的眼前,她依舊吃著自己的飯菜,可是他卻沒有放過她,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暴雨,他冷然低笑:“說什麼不侍一夫,剛才又是誰興沖沖地跑去有婦之夫處?想不到天牢裡關著一個外面還能再勾搭一個,朕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慕容千尋的話音剛落,夜婉凝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陸秋瞑聞聲急忙走進帳篷,卻看見夜婉凝眼前的飯菜全都被推翻在地,而夜婉凝正腥紅著眼眸死死地等著慕容千尋。 “慕容千尋!我沒你想的那麼骯髒!”她幾乎是嘶吼出聲。 慕容千尋神色微怔,而後又扯了扯唇帶著一絲譏笑:“是嗎?” 夜婉凝已經難以控制地想要揚手打人,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有身孕,硬生生忍了下來。這時,胸口突然一陣噁心,她捂著嘴乾嘔起來。似乎感覺到他有所懷疑,她怕他看出了破綻,深深吸了口氣噙著眼淚怒視著他:“慕容千尋!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推開他和陸秋瞑朝帳篷外奔了出去。 外面的雨真的很大,才幾步路她便已淋得溼透,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著身子,雖然是夏天她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身後沒有聲音,她知道他不會追過來,因為他已經不是她所愛的那個慕容千尋,她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存在的只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男人,不是她的,從來都不是她的。 站在橋上,周圍的景物一片模糊,那支起的帳篷不知在哪個方向,雨勢越來越大,她早已看不見景物看不清任何東西。 其實,她從未看清過不是嗎? 雨聲很大,她伴著雨聲大聲痛哭起來,那雨聲完全掩蓋了她的哭聲,她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 忍了這麼久,她終於可以哭了,終於可以大聲哭出聲了,沒有人會來降罪於她,也沒有人會因為她而降罪她身邊的人。 “啊……”她大聲對著那河的盡頭大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除了雨聲,沒有人能回答她。 眼淚伴著雨水在她的臉上洗禮,她已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雨,她想停住眼淚,卻發現已經無法自控。 全身癱軟地坐在橋上扶著低矮的欄杆,她顫抖著身子埋頭哭喊:“我想回家!哪怕是我一個人也好,哪怕以後都只是我一個人也好,不要再留在這裡,老天,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真的好累。” 她就這樣趴在矮欄杆上哭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帳篷內,慕容千尋臉上抽搐著,她剛才說他噁心?她說他讓她噁心?她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陸秋瞑看著跑出去的夜婉凝心中有些慌亂,若是她真遇到什麼不測,他又如何跟夜墨凝交代?他可是答應過夜墨凝會好好照顧她的。 “皇上,還是派人去將凝妃娘娘找回來吧,雨這麼大,這條路又這麼危險,若是遇到了歹人可就糟了。” 慕容千尋眸色一閃,看著外面的暴雨天,心頭微亂,正要開口,胡林行色匆匆地跑來稟報道:“皇上,不好了,琴嬪娘娘不見了。” “什麼?”慕容千尋擰了擰眉,這大雨天的,究竟有多少人要鬧騰? 胡林戰戰兢兢地說道:“依蘭和德貴聽說凝妃娘娘跑了出去,就立刻出去尋找,轉眼琴嬪娘娘也不見了,估計也跟著去找人了。” “有派人去找嗎?”他沉聲問。 “奴才已經讓人出去找了,希望老天保佑讓琴嬪娘娘母子平安才好。”胡林雙手合十道。 慕容千尋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拿起一旁的油傘就往外走。 他一走出去,整隊人馬都開始尋人,眾人不知慕容千尋究竟想要找回夜婉凝還是要找回琴嬪,根據自己的判斷,口中不停地喊著“琴嬪娘娘”。 “皇上,外面雨大,皇上還是回去吧,奴才帶人去找就好。”胡林躬身跟在慕容千尋身邊。 他沉著臉轉頭瞪了他一眼:“有這麼多說話的精力,怎麼不用在找人上?” 胡林立刻噤了聲,而後不停地喊著“琴嬪娘娘”。慕容千尋聞聲腳步一頓,又朝胡林剮了一眼,胡林一怔,腦海中閃過什麼,下意識地開始喊“凝妃娘娘”,而慕容千尋則是緊擰著眉環顧著四周,只可惜雨勢大得有些看不清路。 小橋上,夜婉凝感覺身上的雨水突然停了,她疲憊地睜開眼望去,看到來人,她心口堵得慌。 “凝妃姐姐,快回去吧,外面雨大。”琴嬪莞爾一笑柔聲說道。 夜婉凝沉著臉極其不待見此人,轉過頭想要起身,可是因為半跪著久了腿腳有些麻,所以乾脆還是坐著沒動。 琴嬪看了看不遠處晃動的人影,垂眸又勸道:“凝妃姐姐,是不是皇上惹您生氣了?皇上啊就那性子,有口無心,姐姐別放在心上才是。” 夜婉凝聽著不是個滋味,她的話倒是像在說她自己是多麼瞭解慕容千尋,好似遠勝於她,正想要反駁,可是突然又覺得無力。她又有什麼資格反駁?她的確是不瞭解慕容千尋,從來都不瞭解,或許眼前的人才是慕容千尋的紅顏知己,才是他的命中註定。 琴嬪見她不理不睬,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為難地說道:“凝妃姐姐,還是快點跟我回去吧,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若是讓皇上發現了可就又要責備我不保護自己的身子了。” 夜婉凝的指尖不經意一顫,原來慕容千尋還這麼關心除她以外的女人,責備她不保護自己的身子? 多麼好聽的情話啊,她根本想不起他是否有這麼跟她說過。 咬了咬唇,她心中苦澀不堪。 “呀,糟了,皇上來找我了,凝妃姐姐,快隨我回去吧。”楚琴看到眾人尋來,俯身去攙扶夜婉凝起身。 找她?慕容千尋親自找她? 夜婉凝轉頭望去,茫茫大雨中似乎有人在向她們靠近,他們口口聲聲喊著“琴嬪娘娘”,而那刺眼的明黃也正向她們走來,一步一步刺痛了她的心。 慕容千尋,他真的這麼愛琴嬪嗎?他又是何時對她有這麼濃烈的感情的?竟然會親自出來尋她…… 不知道是因為暴雨的緣故還是因為慕容千尋親自相尋的緣故,她覺得渾身冷得透徹,好似身上淋的是冰水,直逼她的五臟六腑。 她顫抖著身子動了動唇:“滾!” “凝妃姐姐……”琴嬪聲音帶著哽咽,伸手想再去扶她,誰料夜婉凝扶著欄杆突然起身用力一甩,隨著一聲尖叫聲,楚琴身子一傾從低矮的欄杆處摔下去。 夜婉凝本能反應想要去拉她,可是楚琴已經噗通一聲掉進了河裡,她的手在眾人來到跟前時仍未來得及收回。 轉頭便看見慕容千尋那駭人的眼神,她知道這次她是有理說不清了。 “琴嬪娘娘!”眾人急著大喊。 慕容千尋的瞪著雙眸盯著夜婉凝,輕啟薄唇低怒:“還不快去救人!” 眾侍衛聞言紛紛跳入水中。 夜婉凝能感覺到慕容千尋的怒氣充斥著全身,一股強大的氣息將她籠罩著,讓她喘不過氣來,臉色陣陣慘白。原本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又覺得多說已無意,他已經將她視作低賤之人,難道她還介意他將她視作妒婦和毒婦嗎? 他帶著怒氣轉身將視線移向被侍衛救上岸的楚琴,而後大步朝她走去。 一陣風掠過,胡林帶著傘離開,雨水再一次狠狠打在她的身上,她沒來由地全身痙.攣,他的離開好似將她的魂從身子剝離,痛到像有人將她的心活活掏出。 踉蹌著腳步眼前一片朦朧,一陣暈眩襲來,天旋地轉,整個人好似一片落葉從橋上飄落而下。 耳邊響起了依蘭和張德貴急切的呼救聲,而後漸漸模糊沉入水底。 聽到呼救聲,慕容千尋心頭一驚,轉眸過去,夜婉凝已經不在橋上,而依蘭和張德貴不停地在呼救,正欲上前,楚琴拉住他的衣角低喃:“皇上……臣妾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慕容千尋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啟說了句什麼,腳已經抬起朝那處奔去。 衣角從手中脫離,楚琴的眼底閃過一片陰霾。 丁瀝給楚琴把脈過後眸色微閃彎了彎唇角安慰道:“娘娘放心,孩子安然無恙。” 楚琴朝他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開並未說些什麼。 當慕容千景將夜婉凝救上岸時,慕容千尋的臉色越發黑沉,而慕元芊幾乎要將手中的錦帕給擰碎。 朦朧中,夜婉凝看見是慕容千景將她救上了岸,而慕容千尋臉色青白地站在她一旁,而後俯身將她從慕容千景的懷中抱過去,她累得難以睜開雙眼,只知道她被置在溫水中沐浴一番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隨後被放在床榻上。 原以為一切會過去,她也該回到屬於她的世界,誰知在她昏昏沉沉中,慕容千尋在她耳邊警告:“夜婉凝,你若是敢死,朕立刻殺了夜墨凝,殺了夜氏滿門。” 【謝謝親愛滴原ai的長評,感動得想哭。】

第205章 不准她死

夜婉凝想了想,眼下只有他那裡才能暫且容身,只是委屈了慕元芊,希望她能相信她不會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才好。舒榒駑襻

點了點頭,她提步朝慕容千景和慕元芊的帳篷而去,可是沒走幾步路,胡林突然急急跑來:“凝妃娘娘,皇上請您過去。”

眾人一怔,夜婉凝的心頭更是緊了緊,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卻也無法違揹他的意思,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既然慕容千尋開了口,她委屈自己總好過委屈慕元芊。

慕容千景似乎有些不放心,夜婉凝對他笑了笑走到了張德貴的傘下,隨後一步一步地朝慕容千尋的帳篷走去,可是發現越靠近心底越沉。

進入了帳篷,慕容千尋坐在龍案前低頭看著什麼書,她環顧了四周,旁邊有椅子,她在依蘭的相扶下坐了下去。並不是因為嬌氣,而是這雨太大,天氣忽然潮溼,本就是一副脆弱的身子又懷著身孕,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折騰妃。

張德貴很快從慕容千景的帳篷內取來飯菜放到她面前,看著眼前的大魚大肉也有蔬菜,她抬眸看了張德貴一眼,張德貴笑了笑低聲說道:“吃吧娘娘。”而後他湊到夜婉凝耳邊低聲道,“馨妃想吃魚,奴才沒給,就留著給娘娘呢,多吃點。”

夜婉凝忍不住噗哧輕笑,這個張德貴,哪裡像個奴才,簡直像是她親弟弟一樣照顧著她。

抬眸細細地瞧他,忽然發現他的眉眼像極了一個人棰。

腦海中不停地思索著,輕輕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塊魚,味道真好,好久都沒有吃到這樣的菜了,看來張德貴和依蘭能伺候那兩個女人對她來講也有好處,至少這段日子她肯定能吃到像樣的飯菜。

忽然,她終於想到了張德貴像誰,葉冰!她的小冰!

“小冰!”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放下筷子她抓著張德貴激動地叫出了聲。

慕容千尋抬眸有些錯愕地朝他們看去,不知她為何抓著張德貴叫著她之前喊過的名字。

張德貴有些茫然,支吾地問:“娘娘……什麼小冰?奴才是張德貴啊。”

夜婉凝斂回思緒,而後苦澀一笑,張德貴只是有些像,並非是全像。而且即使是小冰的前生又能如何?他也不可能有下一世的記憶。

有時候她真的想,陰差陽錯她的魂穿到了自己的千年前的一世,不知道她二十一世紀的弟弟會不會也在這一世存在。雖然他們在二十一世紀並無血緣關係,可是他們的感情卻勝似親姐弟。

她笑了笑後道:“沒什麼,只是你像極了我弟弟。”

夜婉凝的話讓慕容千尋一怔,原來她剛來時口口聲聲叫的男人的名字是她的弟弟,他還以為……

依蘭卻不明所以:“娘娘,您哪兒來的弟弟啊,只有夜將軍一個哥哥嘛。”

一提到“夜將軍”這三個字,依蘭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朝慕容千尋望了一眼,好在這時他低眸看著書,好似沒有將他們的談話放在心上,她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相信前世今生嗎?”她突然一問愣住了在場的人。

慕容千尋的手上一頓,未曾抬頭卻側耳傾聽著。

等了半晌,夜婉凝卻只是笑笑沒有說下去,低頭繼續吃著飯菜。

“你們兩個杵在這裡,誰去照顧馨妃和琴嬪?”慕容千尋沉聲一語帶著濃濃的警告。

依蘭和張德貴心頭一怔,轉頭看了夜婉凝一眼,卻又擔心她在這裡會被欺負了。夜婉凝也不想他們二人因為她而被慕容千尋遷怒,對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過去。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她可以不用這麼委曲求全,可是為了她所想保護的人,她又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是她也同樣清楚,這樣的忍氣吞聲她不會堅持到最後,她從來不是一個能長時間受氣之人。

手上依舊夾著飯菜往嘴裡送,可是卻已然沒了任何胃口。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盤旋在她頭頂,她依舊視而不見。

“沒有去成他那裡,是不是很失望?”他譏諷的言語直直襲來,冷得她身子不經意一顫。

緊了緊手中的筷子,她沒有作聲,指向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否則依照她目前的情況,她不能保證是不是有下一頓,就如依蘭和張德貴所言,就算她不為了自己想,她也要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想,她是被拋棄的人,在現代如此,在古代亦如此,所以她不能讓她的孩子步上她的路,就算以後沒有慕容千尋的疼愛,她也會將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到這個孩子身上。

她以為她不出聲他便作罷,可是她遠遠低估了他諷刺的能力,餘光看見他緩步而來,她的心越發地緊,不是緊張,而是說不出的恨,曾經的甜言蜜語,如今的冷眼以對,他究竟冷血到什麼程度才罷休?

一襲明黃頓在她的眼前,她依舊吃著自己的飯菜,可是他卻沒有放過她,透過帳篷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暴雨,他冷然低笑:“說什麼不侍一夫,剛才又是誰興沖沖地跑去有婦之夫處?想不到天牢裡關著一個外面還能再勾搭一個,朕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慕容千尋的話音剛落,夜婉凝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陸秋瞑聞聲急忙走進帳篷,卻看見夜婉凝眼前的飯菜全都被推翻在地,而夜婉凝正腥紅著眼眸死死地等著慕容千尋。

“慕容千尋!我沒你想的那麼骯髒!”她幾乎是嘶吼出聲。

慕容千尋神色微怔,而後又扯了扯唇帶著一絲譏笑:“是嗎?”

夜婉凝已經難以控制地想要揚手打人,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有身孕,硬生生忍了下來。這時,胸口突然一陣噁心,她捂著嘴乾嘔起來。似乎感覺到他有所懷疑,她怕他看出了破綻,深深吸了口氣噙著眼淚怒視著他:“慕容千尋!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推開他和陸秋瞑朝帳篷外奔了出去。

外面的雨真的很大,才幾步路她便已淋得溼透,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著身子,雖然是夏天她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身後沒有聲音,她知道他不會追過來,因為他已經不是她所愛的那個慕容千尋,她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存在的只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男人,不是她的,從來都不是她的。

站在橋上,周圍的景物一片模糊,那支起的帳篷不知在哪個方向,雨勢越來越大,她早已看不見景物看不清任何東西。

其實,她從未看清過不是嗎?

雨聲很大,她伴著雨聲大聲痛哭起來,那雨聲完全掩蓋了她的哭聲,她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

忍了這麼久,她終於可以哭了,終於可以大聲哭出聲了,沒有人會來降罪於她,也沒有人會因為她而降罪她身邊的人。

“啊……”她大聲對著那河的盡頭大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除了雨聲,沒有人能回答她。

眼淚伴著雨水在她的臉上洗禮,她已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雨,她想停住眼淚,卻發現已經無法自控。

全身癱軟地坐在橋上扶著低矮的欄杆,她顫抖著身子埋頭哭喊:“我想回家!哪怕是我一個人也好,哪怕以後都只是我一個人也好,不要再留在這裡,老天,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真的好累。”

她就這樣趴在矮欄杆上哭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帳篷內,慕容千尋臉上抽搐著,她剛才說他噁心?她說他讓她噁心?她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陸秋瞑看著跑出去的夜婉凝心中有些慌亂,若是她真遇到什麼不測,他又如何跟夜墨凝交代?他可是答應過夜墨凝會好好照顧她的。

“皇上,還是派人去將凝妃娘娘找回來吧,雨這麼大,這條路又這麼危險,若是遇到了歹人可就糟了。”

慕容千尋眸色一閃,看著外面的暴雨天,心頭微亂,正要開口,胡林行色匆匆地跑來稟報道:“皇上,不好了,琴嬪娘娘不見了。”

“什麼?”慕容千尋擰了擰眉,這大雨天的,究竟有多少人要鬧騰?

胡林戰戰兢兢地說道:“依蘭和德貴聽說凝妃娘娘跑了出去,就立刻出去尋找,轉眼琴嬪娘娘也不見了,估計也跟著去找人了。”

“有派人去找嗎?”他沉聲問。

“奴才已經讓人出去找了,希望老天保佑讓琴嬪娘娘母子平安才好。”胡林雙手合十道。

慕容千尋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拿起一旁的油傘就往外走。

他一走出去,整隊人馬都開始尋人,眾人不知慕容千尋究竟想要找回夜婉凝還是要找回琴嬪,根據自己的判斷,口中不停地喊著“琴嬪娘娘”。

“皇上,外面雨大,皇上還是回去吧,奴才帶人去找就好。”胡林躬身跟在慕容千尋身邊。

他沉著臉轉頭瞪了他一眼:“有這麼多說話的精力,怎麼不用在找人上?”

胡林立刻噤了聲,而後不停地喊著“琴嬪娘娘”。慕容千尋聞聲腳步一頓,又朝胡林剮了一眼,胡林一怔,腦海中閃過什麼,下意識地開始喊“凝妃娘娘”,而慕容千尋則是緊擰著眉環顧著四周,只可惜雨勢大得有些看不清路。

小橋上,夜婉凝感覺身上的雨水突然停了,她疲憊地睜開眼望去,看到來人,她心口堵得慌。

“凝妃姐姐,快回去吧,外面雨大。”琴嬪莞爾一笑柔聲說道。

夜婉凝沉著臉極其不待見此人,轉過頭想要起身,可是因為半跪著久了腿腳有些麻,所以乾脆還是坐著沒動。

琴嬪看了看不遠處晃動的人影,垂眸又勸道:“凝妃姐姐,是不是皇上惹您生氣了?皇上啊就那性子,有口無心,姐姐別放在心上才是。”

夜婉凝聽著不是個滋味,她的話倒是像在說她自己是多麼瞭解慕容千尋,好似遠勝於她,正想要反駁,可是突然又覺得無力。她又有什麼資格反駁?她的確是不瞭解慕容千尋,從來都不瞭解,或許眼前的人才是慕容千尋的紅顏知己,才是他的命中註定。

琴嬪見她不理不睬,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為難地說道:“凝妃姐姐,還是快點跟我回去吧,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若是讓皇上發現了可就又要責備我不保護自己的身子了。”

夜婉凝的指尖不經意一顫,原來慕容千尋還這麼關心除她以外的女人,責備她不保護自己的身子?

多麼好聽的情話啊,她根本想不起他是否有這麼跟她說過。

咬了咬唇,她心中苦澀不堪。

“呀,糟了,皇上來找我了,凝妃姐姐,快隨我回去吧。”楚琴看到眾人尋來,俯身去攙扶夜婉凝起身。

找她?慕容千尋親自找她?

夜婉凝轉頭望去,茫茫大雨中似乎有人在向她們靠近,他們口口聲聲喊著“琴嬪娘娘”,而那刺眼的明黃也正向她們走來,一步一步刺痛了她的心。

慕容千尋,他真的這麼愛琴嬪嗎?他又是何時對她有這麼濃烈的感情的?竟然會親自出來尋她……

不知道是因為暴雨的緣故還是因為慕容千尋親自相尋的緣故,她覺得渾身冷得透徹,好似身上淋的是冰水,直逼她的五臟六腑。

她顫抖著身子動了動唇:“滾!”

“凝妃姐姐……”琴嬪聲音帶著哽咽,伸手想再去扶她,誰料夜婉凝扶著欄杆突然起身用力一甩,隨著一聲尖叫聲,楚琴身子一傾從低矮的欄杆處摔下去。

夜婉凝本能反應想要去拉她,可是楚琴已經噗通一聲掉進了河裡,她的手在眾人來到跟前時仍未來得及收回。

轉頭便看見慕容千尋那駭人的眼神,她知道這次她是有理說不清了。

“琴嬪娘娘!”眾人急著大喊。

慕容千尋的瞪著雙眸盯著夜婉凝,輕啟薄唇低怒:“還不快去救人!”

眾侍衛聞言紛紛跳入水中。

夜婉凝能感覺到慕容千尋的怒氣充斥著全身,一股強大的氣息將她籠罩著,讓她喘不過氣來,臉色陣陣慘白。原本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又覺得多說已無意,他已經將她視作低賤之人,難道她還介意他將她視作妒婦和毒婦嗎?

他帶著怒氣轉身將視線移向被侍衛救上岸的楚琴,而後大步朝她走去。

一陣風掠過,胡林帶著傘離開,雨水再一次狠狠打在她的身上,她沒來由地全身痙.攣,他的離開好似將她的魂從身子剝離,痛到像有人將她的心活活掏出。

踉蹌著腳步眼前一片朦朧,一陣暈眩襲來,天旋地轉,整個人好似一片落葉從橋上飄落而下。

耳邊響起了依蘭和張德貴急切的呼救聲,而後漸漸模糊沉入水底。

聽到呼救聲,慕容千尋心頭一驚,轉眸過去,夜婉凝已經不在橋上,而依蘭和張德貴不停地在呼救,正欲上前,楚琴拉住他的衣角低喃:“皇上……臣妾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慕容千尋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啟說了句什麼,腳已經抬起朝那處奔去。

衣角從手中脫離,楚琴的眼底閃過一片陰霾。

丁瀝給楚琴把脈過後眸色微閃彎了彎唇角安慰道:“娘娘放心,孩子安然無恙。”

楚琴朝他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開並未說些什麼。

當慕容千景將夜婉凝救上岸時,慕容千尋的臉色越發黑沉,而慕元芊幾乎要將手中的錦帕給擰碎。

朦朧中,夜婉凝看見是慕容千景將她救上了岸,而慕容千尋臉色青白地站在她一旁,而後俯身將她從慕容千景的懷中抱過去,她累得難以睜開雙眼,只知道她被置在溫水中沐浴一番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隨後被放在床榻上。

原以為一切會過去,她也該回到屬於她的世界,誰知在她昏昏沉沉中,慕容千尋在她耳邊警告:“夜婉凝,你若是敢死,朕立刻殺了夜墨凝,殺了夜氏滿門。”

【謝謝親愛滴原ai的長評,感動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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