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不想見到朕?

暴君誘妃入宮·李燕LIYAN·4,686·2026/3/23

第241章 你不想見到朕? “父皇,兒臣……” “難道你還不知錯?這一路上母后和你父皇聽著老百姓的怨聲載道陣陣心寒,以為是冰兒將赤焰國斷送,方才才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當初就早該把你嫁出去,以免禍害我赤焰國的臣民!還不快跪下!” 炎後沉著臉看著眼前最寵愛的女兒深感痛心,當初只因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還因為二女兒無故失蹤至今都未尋回,所以對她就更加百般溺寵,卻不料成了如今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連當今皇上都不放在眼裡,囂張跋扈。 呼延決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了下去,眼中寒芒不由地落向夜婉凝,若不是她剛才的一席話,她的父皇和母后又怎會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原因。 炎帝也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呼延決,眸色漸漸柔和看向夜婉凝朝她走去,而炎後也慢慢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當炎後看見夜婉凝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好似與生俱來的親近感累。 “姑娘叫什麼名字?”炎帝負立在夜婉凝跟前問。 夜婉凝張了張嘴,可是話還沒出口,呼延冰就急著幫她回答:“她叫葉凝,是冷焰鎮上濟安堂的大夫,家中無父無母,只有……” “朕沒問你。”炎帝打斷了他的話。 呼延冰剛才那架勢,分明就是傳達些什麼訊息。 炎帝自是知道這個兒子的心意,不由地搖了搖頭:“都當皇上的人了,怎麼還學不會穩重!竹筒倒豆點滴不留,可不是為君之道。” 呼延冰臉上一紅,立刻點頭:“是,父皇教訓的是。” 炎後一邊打量著夜婉凝問道:“葉姑娘今年芳齡幾何?” 夜婉凝抬眸看向她,呼延冰剛想要說什麼,卻被炎後的一個眼神給噤聲了,見他吃癟的模樣,夜婉凝不由地彎眉一笑:“民女今年雙十。” 雙十…… 炎後心中不停地計算著。 為何這般巧?不僅有那種感覺,而且連年紀都相同? “是何時出生的?”她又問。 夜婉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要看生辰八字嗎?莫非帝王家都會看呆在其左右之人是否與之相生相剋? 心裡雖然這般想著,可是她還是說了實情。但是她的回答卻是讓炎後心頭一緊。 “母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呼延冰擔心地問。 炎帝也回過頭看向她,非常自然地攏了攏她的肩:“是否身子不適?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一直跪在地上的呼延決突然開口道:“父皇!一定是那個妖女又施了妖術,冷月國的皇帝已經被她迷住了,願意用半壁江山換取她這個妖女,不如我們今日就將她拿去相換。” “住口!”炎帝冷斥一聲,“你是要丟盡我呼延家的臉面嗎?冷月國的城池你也想吞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有白虎國的相助,赤焰國是自取滅亡,你不想想如何息戰,還在這裡大言不慚,連一個出生在民間的姑娘都比你懂得分寸!” 呼延決一時語噎,滿眼妒恨地颳了夜婉凝一眼。 炎帝長嘆,看著炎後,他知她心中有事,卻不願在此提起,所以扶著她準備出去。可是剛轉過身,他又開口對呼延冰說道:“冰兒,葉姑娘方才所言甚是,如今你是皇帝,怎可毫無主見毫無治國之方?好好想想吧!朕不會再幹涉朝政,但是希望戰事能早日平息,百姓安居樂業。” 說完,他和炎後的身影消失在營帳外,臨走還怒斥著帶走了呼延決。 炎帝的營帳內,呼延決正準備撒嬌,炎帝便斥道:“從今日起,你都不準出現在戰場,好好學習女工,知道什麼叫三從四德,父皇會早日將你指一門親。” 炎後心思鬱郁,她知道炎帝其實還是疼惜著這個女兒,雖然她刁蠻任性,可是他終究不希望哪天真的赤焰國滅亡了,她還無人可依。 如今的局勢不容樂觀,他只能儘早為這個最疼愛的女兒打算。 呼延決卻並非這般想,鼓著氣問道:“父皇莫不是隻關心三弟,怕兒臣搶了他的風頭而讓他皇位不穩?” “住口!”炎帝怒喝一聲,“看來朕當真是太過寵溺著你,才會造就你今日這般不識好歹口出狂言!” “兒臣……” “公主……小公主……你來啦……” 就在這時,營帳外跌跌撞撞地走進來一個瘋癲的老宮女,口中不停說著,眼眸內滿是笑意。 呼延決一看見她,立刻沉下了臉,轉頭看向炎後責怪道:“母后!你怎麼把這個瘋子都帶來了!來人!還不快把這個瘋婆子丟出去!” “住手!”炎後驟然起身組織了兩名將士的舉動,還被她給斥責了出去。 “母后!”呼延決有些不樂意地靠了過去。 炎後睨了她一眼後說道:“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奶孃,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若是哪天母后變成她這般模樣,你也要這麼對母后嗎?”&l; 呼延決撅了撅嘴:“母后怎會變成她這般瘋樣子,母后不是好好的嘛。” 炎後輕輕揮開她的手後走到瘋癲的宮女跟前說道:“青梅,怎麼不好好休息跑出來了?” 這個叫做青梅的瘋癲宮女本是炎後的陪嫁丫鬟,炎後將她指婚給了一個獨身一人的將軍,只可惜那將軍英年早逝,而她懷了孕又在將軍府無人依靠,所以炎後又將她接回了宮裡,產下一子,如今已經是宮中的首領侍衛,官居三品,而她也是呼延決的奶孃。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在小公主失蹤後的三日內,她突然就瘋了。炎後看她口口聲聲唸叨著小公主,也不忍心將她安排去養老,便一直留在身邊,這次回到宮裡,發現她竟然被自己的長女關進了牢房,她心痛不已,怕她再被人欺負,便帶著她來到了營地。 青梅聽到炎後這麼一問,高興地說道:“太后娘娘,奴婢剛從夢見小公主回來了,而且長得跟天仙似的,她一定捨不得您,所以回來了。” 炎後聞言心口鈍痛,她何嘗不是日思夜想著自己的親生女兒,那個襁褓之中就是一副美人坯子的小女兒,赤焰國的小公主。 “快回去休息吧,別亂想。”炎後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回去。 青梅見炎後不信,拉著她的手道:“娘娘,奴婢真的看見小公主了,真的!” “好了!來人,把她帶去休息。”炎帝不忍心炎後如此神傷,開口讓人將青梅帶了出去。 “母后……” “你也出去!”炎帝怒斥了一聲。 呼延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待營帳內只剩下二人之後,炎後滿眼悲傷地對炎帝說道:“炎軒,青梅的話或許是真的……” “別亂想,這二十年來朕一直派人查找,可是一直杳無音訊,而現在這裡是戰場,若是我們的小公主真的活在世上,又怎會出現在戰場之上?”炎帝心疼地將炎後攏來懷中安慰。 炎後抬眸看他,雖是步入中年,可是那雙眼睛卻美得不像話,每次看見這雙會說話的水眸,炎帝都捨不得放開。 “炎軒,你覺不覺得那個叫葉凝的姑娘很像你我的小公主?” 炎帝低頭思存,忽地心頭一緊。 可不是,特別是那雙眼睛,跟他眼前的心愛之人豈止是相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一開始怎會沒有發現呢? “是不是很像?”炎後追問。 炎帝拍了拍她的背脊淡淡一笑:“先別亂想,待朕去查探清楚。” 炎後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 慕容千尋在營帳內來回踱步,知道夜婉凝還活著,他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可是如今夜婉凝在敵軍手上,他怎能不急?然而他又不能輕舉妄動,若是她再因他而有個不測,他恐怕再難活著走下去。 花延康、陸秋瞑、慕容玉衡在帳外求見,得到宣召後進入了營帳,見他愁眉不展,三人對視了一眼後走上前。 “皇上無需擔憂,凝妃娘娘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陸秋瞑寬慰道。 慕容千尋按了按太陽穴:“如今凝兒在他們手上,叫朕如何不擔憂?也不知現在如何了,會不會遭遇不測……” “放心,既然那呼延決要拿凝兒來換取冷月國的半壁江山,縱然不會輕易傷人。”慕容玉衡說道。 花延康看了看他們幾人,遲疑著問道:“皇上不會真要用半壁江山換得一個女人吧?” 見慕容千尋沉默,花延康長嘆一聲:“不都說痴情女子負心漢?為何我身邊這麼多痴情漢?” “花將軍現在有何良策?”慕容千尋開口問。 花延康搖了搖頭唇角淡淡勾起:“等!” “等?”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啊,現在是關心則亂,為今之計只有等,不可輕舉妄動,更何況……”花延康笑了笑,“末將保證凝妃娘娘會毫髮無傷。” 花延康其實說得沒錯,若不是他們三人都對夜婉凝特別關心,又怎會沒有注意到戰場上某個人的異常舉動? “花將軍為何如此篤定?”慕容千尋依舊劍眉深鎖,絲毫不敢懈怠。 花延康帶著痞氣地揚了揚眉:“難道諸位沒有注意到赤焰國的君王呼延冰?” 三人對視一眼不知何意。 他又道:“當凝妃娘娘出現在高臺之上時,驚的何止是我們四人,那赤焰國的君王呼延冰更是顯得極為震驚,當呼延決讓兩旁的侍衛要解開凝妃娘娘的衣衫時,呼延冰卻勒令住手,最後還不顧兩國交戰,撤兵帶著凝妃離開了戰場,這說明什麼?” 慕容千尋臉色一變。 花延康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也就不再說下去,只是說道:“所以末將覺得皇上無需太過擔憂,只要等就好。” 慕容千尋緊抿著唇臉色越發白了下去。 夜婉凝坐在呼延冰的營帳內心中十分忐忑,這幾日炎帝沒有允許她回去,還問了許多她家中之時,她不願讓他知道太多真相,否則她怕他會派人去丞相府查看,如此一來夜家欺君之罪就坐定了,哪怕慕容千尋不降罪,滿朝文武也會給他壓力,最後怕是她無礙,而夜家滿門卻遭了秧。 不過她思來想去十分疑惑,為何炎帝會問她這些,而炎後看她的眼神也帶著探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這二人藏著許多的秘密。 而呼延冰見其父母一直來看望她,卻顯得格外高興,許是一開始擔心炎帝和炎後為難她,而後發現沒有才如此吧? 夜婉凝如此一想。 畢竟那張臉就是曾經和她相依為命的臉,她絲毫不會將他和有情人相提並論。 而這幾日雖然她睡在床上,而呼延冰睡在屏風外面的睡塌上,她總是過意不去,也覺得那些宮女對她好像格外敬重,就好像……就好像對待娘娘…… 對!就是那種感覺! 思及此,夜婉凝心頭微怔,這才回過神來。 看來留在這裡也不是,她今日定要讓呼延冰去跟他父皇和母后說一聲,她必須要回去了。否則她也怕慕容千尋等不及攻打過來。 “葉姑娘!”呼延冰在外叫了一聲後聽到夜婉凝的應聲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夜婉凝躬身一禮。 “不必拘禮。”他急忙上前將她扶起。 夜婉凝微微朝後一退,流轉水眸開口道:“皇上,民女想要沐浴,不知可否讓人準備些洗澡水?” “當然可以。”他轉頭就下令為其準備沐浴用品。 她又道:“多謝皇上這幾日的照顧,只是民女不便久留,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冷月國就要再次攻打赤焰國了。” 聽到她說要回去,呼延冰心頭一慌:“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她搖了搖頭:“時間不多了,皇上仁德,應該不想再看見赤焰國的百姓流離失所。” 呼延冰一時語噎。 思忖半晌,他遲疑著問道:“你會和他……回宮嗎?” 雖然她一直不願說她和慕容千尋的關係,可是他已經從那日慕容千尋的神色中感覺到,他們的關係不那麼簡單,只是他不願去想罷了。 夜婉凝驚愕地抬眸,而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的確不知道,因為她做不了主。若是慕容千尋要攻打赤焰國,或許她真的會跟他回去,她不能讓慕容千尋傷害她在這個時空的“弟弟”。 呼延冰擰了擰眉,而後說道:“待一切塵埃落定,朕去濟安堂找你。” 她抬眼看著他,那眸中竟是她不願看見的情深。 轉過頭,她扯出一抹笑:“皇上還是別來了。” “你不想見到朕?”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受傷。 “我……”她再次回頭看他。 她豈會不願見到他?每一次看見他,就讓她回憶起在現代的生活,雖然不能穿著錦衣華服,可是姐弟二人卻生活得十分幸福,他們的感情勝過一切親姐弟,甚至她有時候會拉著葉冰道鏡子面前笑著說:“你看,我們多像,說不定我們真的是親姐弟。” 可是每一次葉冰總是十分陽光地彎起唇角攏著她的肩道:“我怎麼覺得我們有夫妻相?” 於是他們又是一陣打鬧。 雖然葉冰比她小,可是卻非常懂得照顧人,對她更是無微不至,她總是會吃著他煮的菜感慨:“要是哪天你有了女朋友結了婚,我就要餓死了。” 那個時候,葉冰就會揚起一臉的笑容抬眸看她:“那乾脆我們去領結婚證得了,你也不用再去杞人憂天。” 她只當他是玩笑話,所以那種抑鬱的心情總是在他的調侃中迅速散去。 往事果然不可憶,每當想起那段時日,再看如今的遭遇,她總是會忍不住心頭一陣泛酸。

第241章 你不想見到朕?

“父皇,兒臣……”

“難道你還不知錯?這一路上母后和你父皇聽著老百姓的怨聲載道陣陣心寒,以為是冰兒將赤焰國斷送,方才才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當初就早該把你嫁出去,以免禍害我赤焰國的臣民!還不快跪下!”

炎後沉著臉看著眼前最寵愛的女兒深感痛心,當初只因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還因為二女兒無故失蹤至今都未尋回,所以對她就更加百般溺寵,卻不料成了如今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連當今皇上都不放在眼裡,囂張跋扈。

呼延決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了下去,眼中寒芒不由地落向夜婉凝,若不是她剛才的一席話,她的父皇和母后又怎會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原因。

炎帝也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呼延決,眸色漸漸柔和看向夜婉凝朝她走去,而炎後也慢慢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當炎後看見夜婉凝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好似與生俱來的親近感累。

“姑娘叫什麼名字?”炎帝負立在夜婉凝跟前問。

夜婉凝張了張嘴,可是話還沒出口,呼延冰就急著幫她回答:“她叫葉凝,是冷焰鎮上濟安堂的大夫,家中無父無母,只有……”

“朕沒問你。”炎帝打斷了他的話。

呼延冰剛才那架勢,分明就是傳達些什麼訊息。

炎帝自是知道這個兒子的心意,不由地搖了搖頭:“都當皇上的人了,怎麼還學不會穩重!竹筒倒豆點滴不留,可不是為君之道。”

呼延冰臉上一紅,立刻點頭:“是,父皇教訓的是。”

炎後一邊打量著夜婉凝問道:“葉姑娘今年芳齡幾何?”

夜婉凝抬眸看向她,呼延冰剛想要說什麼,卻被炎後的一個眼神給噤聲了,見他吃癟的模樣,夜婉凝不由地彎眉一笑:“民女今年雙十。”

雙十……

炎後心中不停地計算著。

為何這般巧?不僅有那種感覺,而且連年紀都相同?

“是何時出生的?”她又問。

夜婉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要看生辰八字嗎?莫非帝王家都會看呆在其左右之人是否與之相生相剋?

心裡雖然這般想著,可是她還是說了實情。但是她的回答卻是讓炎後心頭一緊。

“母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呼延冰擔心地問。

炎帝也回過頭看向她,非常自然地攏了攏她的肩:“是否身子不適?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一直跪在地上的呼延決突然開口道:“父皇!一定是那個妖女又施了妖術,冷月國的皇帝已經被她迷住了,願意用半壁江山換取她這個妖女,不如我們今日就將她拿去相換。”

“住口!”炎帝冷斥一聲,“你是要丟盡我呼延家的臉面嗎?冷月國的城池你也想吞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有白虎國的相助,赤焰國是自取滅亡,你不想想如何息戰,還在這裡大言不慚,連一個出生在民間的姑娘都比你懂得分寸!”

呼延決一時語噎,滿眼妒恨地颳了夜婉凝一眼。

炎帝長嘆,看著炎後,他知她心中有事,卻不願在此提起,所以扶著她準備出去。可是剛轉過身,他又開口對呼延冰說道:“冰兒,葉姑娘方才所言甚是,如今你是皇帝,怎可毫無主見毫無治國之方?好好想想吧!朕不會再幹涉朝政,但是希望戰事能早日平息,百姓安居樂業。”

說完,他和炎後的身影消失在營帳外,臨走還怒斥著帶走了呼延決。

炎帝的營帳內,呼延決正準備撒嬌,炎帝便斥道:“從今日起,你都不準出現在戰場,好好學習女工,知道什麼叫三從四德,父皇會早日將你指一門親。”

炎後心思鬱郁,她知道炎帝其實還是疼惜著這個女兒,雖然她刁蠻任性,可是他終究不希望哪天真的赤焰國滅亡了,她還無人可依。

如今的局勢不容樂觀,他只能儘早為這個最疼愛的女兒打算。

呼延決卻並非這般想,鼓著氣問道:“父皇莫不是隻關心三弟,怕兒臣搶了他的風頭而讓他皇位不穩?”

“住口!”炎帝怒喝一聲,“看來朕當真是太過寵溺著你,才會造就你今日這般不識好歹口出狂言!”

“兒臣……”

“公主……小公主……你來啦……”

就在這時,營帳外跌跌撞撞地走進來一個瘋癲的老宮女,口中不停說著,眼眸內滿是笑意。

呼延決一看見她,立刻沉下了臉,轉頭看向炎後責怪道:“母后!你怎麼把這個瘋子都帶來了!來人!還不快把這個瘋婆子丟出去!”

“住手!”炎後驟然起身組織了兩名將士的舉動,還被她給斥責了出去。

“母后!”呼延決有些不樂意地靠了過去。

炎後睨了她一眼後說道:“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奶孃,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若是哪天母后變成她這般模樣,你也要這麼對母后嗎?”&l;

呼延決撅了撅嘴:“母后怎會變成她這般瘋樣子,母后不是好好的嘛。”

炎後輕輕揮開她的手後走到瘋癲的宮女跟前說道:“青梅,怎麼不好好休息跑出來了?”

這個叫做青梅的瘋癲宮女本是炎後的陪嫁丫鬟,炎後將她指婚給了一個獨身一人的將軍,只可惜那將軍英年早逝,而她懷了孕又在將軍府無人依靠,所以炎後又將她接回了宮裡,產下一子,如今已經是宮中的首領侍衛,官居三品,而她也是呼延決的奶孃。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在小公主失蹤後的三日內,她突然就瘋了。炎後看她口口聲聲唸叨著小公主,也不忍心將她安排去養老,便一直留在身邊,這次回到宮裡,發現她竟然被自己的長女關進了牢房,她心痛不已,怕她再被人欺負,便帶著她來到了營地。

青梅聽到炎後這麼一問,高興地說道:“太后娘娘,奴婢剛從夢見小公主回來了,而且長得跟天仙似的,她一定捨不得您,所以回來了。”

炎後聞言心口鈍痛,她何嘗不是日思夜想著自己的親生女兒,那個襁褓之中就是一副美人坯子的小女兒,赤焰國的小公主。

“快回去休息吧,別亂想。”炎後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回去。

青梅見炎後不信,拉著她的手道:“娘娘,奴婢真的看見小公主了,真的!”

“好了!來人,把她帶去休息。”炎帝不忍心炎後如此神傷,開口讓人將青梅帶了出去。

“母后……”

“你也出去!”炎帝怒斥了一聲。

呼延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待營帳內只剩下二人之後,炎後滿眼悲傷地對炎帝說道:“炎軒,青梅的話或許是真的……”

“別亂想,這二十年來朕一直派人查找,可是一直杳無音訊,而現在這裡是戰場,若是我們的小公主真的活在世上,又怎會出現在戰場之上?”炎帝心疼地將炎後攏來懷中安慰。

炎後抬眸看他,雖是步入中年,可是那雙眼睛卻美得不像話,每次看見這雙會說話的水眸,炎帝都捨不得放開。

“炎軒,你覺不覺得那個叫葉凝的姑娘很像你我的小公主?”

炎帝低頭思存,忽地心頭一緊。

可不是,特別是那雙眼睛,跟他眼前的心愛之人豈止是相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一開始怎會沒有發現呢?

“是不是很像?”炎後追問。

炎帝拍了拍她的背脊淡淡一笑:“先別亂想,待朕去查探清楚。”

炎後在他懷中點了點頭。

**********

慕容千尋在營帳內來回踱步,知道夜婉凝還活著,他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可是如今夜婉凝在敵軍手上,他怎能不急?然而他又不能輕舉妄動,若是她再因他而有個不測,他恐怕再難活著走下去。

花延康、陸秋瞑、慕容玉衡在帳外求見,得到宣召後進入了營帳,見他愁眉不展,三人對視了一眼後走上前。

“皇上無需擔憂,凝妃娘娘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陸秋瞑寬慰道。

慕容千尋按了按太陽穴:“如今凝兒在他們手上,叫朕如何不擔憂?也不知現在如何了,會不會遭遇不測……”

“放心,既然那呼延決要拿凝兒來換取冷月國的半壁江山,縱然不會輕易傷人。”慕容玉衡說道。

花延康看了看他們幾人,遲疑著問道:“皇上不會真要用半壁江山換得一個女人吧?”

見慕容千尋沉默,花延康長嘆一聲:“不都說痴情女子負心漢?為何我身邊這麼多痴情漢?”

“花將軍現在有何良策?”慕容千尋開口問。

花延康搖了搖頭唇角淡淡勾起:“等!”

“等?”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啊,現在是關心則亂,為今之計只有等,不可輕舉妄動,更何況……”花延康笑了笑,“末將保證凝妃娘娘會毫髮無傷。”

花延康其實說得沒錯,若不是他們三人都對夜婉凝特別關心,又怎會沒有注意到戰場上某個人的異常舉動?

“花將軍為何如此篤定?”慕容千尋依舊劍眉深鎖,絲毫不敢懈怠。

花延康帶著痞氣地揚了揚眉:“難道諸位沒有注意到赤焰國的君王呼延冰?”

三人對視一眼不知何意。

他又道:“當凝妃娘娘出現在高臺之上時,驚的何止是我們四人,那赤焰國的君王呼延冰更是顯得極為震驚,當呼延決讓兩旁的侍衛要解開凝妃娘娘的衣衫時,呼延冰卻勒令住手,最後還不顧兩國交戰,撤兵帶著凝妃離開了戰場,這說明什麼?”

慕容千尋臉色一變。

花延康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也就不再說下去,只是說道:“所以末將覺得皇上無需太過擔憂,只要等就好。”

慕容千尋緊抿著唇臉色越發白了下去。

夜婉凝坐在呼延冰的營帳內心中十分忐忑,這幾日炎帝沒有允許她回去,還問了許多她家中之時,她不願讓他知道太多真相,否則她怕他會派人去丞相府查看,如此一來夜家欺君之罪就坐定了,哪怕慕容千尋不降罪,滿朝文武也會給他壓力,最後怕是她無礙,而夜家滿門卻遭了秧。

不過她思來想去十分疑惑,為何炎帝會問她這些,而炎後看她的眼神也帶著探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這二人藏著許多的秘密。

而呼延冰見其父母一直來看望她,卻顯得格外高興,許是一開始擔心炎帝和炎後為難她,而後發現沒有才如此吧?

夜婉凝如此一想。

畢竟那張臉就是曾經和她相依為命的臉,她絲毫不會將他和有情人相提並論。

而這幾日雖然她睡在床上,而呼延冰睡在屏風外面的睡塌上,她總是過意不去,也覺得那些宮女對她好像格外敬重,就好像……就好像對待娘娘……

對!就是那種感覺!

思及此,夜婉凝心頭微怔,這才回過神來。

看來留在這裡也不是,她今日定要讓呼延冰去跟他父皇和母后說一聲,她必須要回去了。否則她也怕慕容千尋等不及攻打過來。

“葉姑娘!”呼延冰在外叫了一聲後聽到夜婉凝的應聲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夜婉凝躬身一禮。

“不必拘禮。”他急忙上前將她扶起。

夜婉凝微微朝後一退,流轉水眸開口道:“皇上,民女想要沐浴,不知可否讓人準備些洗澡水?”

“當然可以。”他轉頭就下令為其準備沐浴用品。

她又道:“多謝皇上這幾日的照顧,只是民女不便久留,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冷月國就要再次攻打赤焰國了。”

聽到她說要回去,呼延冰心頭一慌:“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她搖了搖頭:“時間不多了,皇上仁德,應該不想再看見赤焰國的百姓流離失所。”

呼延冰一時語噎。

思忖半晌,他遲疑著問道:“你會和他……回宮嗎?”

雖然她一直不願說她和慕容千尋的關係,可是他已經從那日慕容千尋的神色中感覺到,他們的關係不那麼簡單,只是他不願去想罷了。

夜婉凝驚愕地抬眸,而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的確不知道,因為她做不了主。若是慕容千尋要攻打赤焰國,或許她真的會跟他回去,她不能讓慕容千尋傷害她在這個時空的“弟弟”。

呼延冰擰了擰眉,而後說道:“待一切塵埃落定,朕去濟安堂找你。”

她抬眼看著他,那眸中竟是她不願看見的情深。

轉過頭,她扯出一抹笑:“皇上還是別來了。”

“你不想見到朕?”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受傷。

“我……”她再次回頭看他。

她豈會不願見到他?每一次看見他,就讓她回憶起在現代的生活,雖然不能穿著錦衣華服,可是姐弟二人卻生活得十分幸福,他們的感情勝過一切親姐弟,甚至她有時候會拉著葉冰道鏡子面前笑著說:“你看,我們多像,說不定我們真的是親姐弟。”

可是每一次葉冰總是十分陽光地彎起唇角攏著她的肩道:“我怎麼覺得我們有夫妻相?”

於是他們又是一陣打鬧。

雖然葉冰比她小,可是卻非常懂得照顧人,對她更是無微不至,她總是會吃著他煮的菜感慨:“要是哪天你有了女朋友結了婚,我就要餓死了。”

那個時候,葉冰就會揚起一臉的笑容抬眸看她:“那乾脆我們去領結婚證得了,你也不用再去杞人憂天。”

她只當他是玩笑話,所以那種抑鬱的心情總是在他的調侃中迅速散去。

往事果然不可憶,每當想起那段時日,再看如今的遭遇,她總是會忍不住心頭一陣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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