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下毒之人

暴君有旨,廢后侍寢·半度涼夏·4,107·2026/3/24

第179章 ,下毒之人 “唔唔……”她拼命開始掙扎,卻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噓,別出聲,我是赫連墨霄。” 她驚愕地回頭,果然是他。 可是他不是才剛排除萬難坐上皇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為了接恆之而來? 此時赫連墨霄已經鬆開了捂住她的大手,不過右手仍是環著她的腰,將她懷裡攬了攬,貪婪地享受著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滋味。 多少個午夜夢迴,她的纖影和美顏總是侵擾著他全部的思緒。 一見是他,慕清婉的神經下意識地開始緊繃起來,她一把拂開他逾矩的手,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你想要做什麼?” 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和表情,赫連墨霄只覺得像是吃了黃連了一樣,又苦又澀。 她還是這樣怕他。 的確,似乎他從來沒帶過什麼好的記憶給她。 “別怕,我沒有惡意。”他的聲音無奈至極,耳朵旁邊聽到一聲異響,迅速重新抱起她,往巷子裡面跑去,引來慕清婉更為激烈的掙扎,她大聲叫道: “喂,赫連墨霄,你要帶我去哪兒?” “暗中保護你的那些侍衛追來了,你別出聲,我只跟你說幾句話就放你走,絕對不會傷害你。” “我才不信你……快放開我……” 慕清婉仍舊不斷掙扎,並開始放聲大叫,每次碰到他就沒好事,她會相信他才怪。 只是,赫連墨霄的下一句話,卻成功地讓她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和叫喊: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之前會中蝕心散的真正原因嗎?” “什麼?”她愣了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知道?”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抿緊了唇,快速帶著她繼續往前走,直到一處隱秘的廂房前才停下來。 “喂,可以說了吧?” 見他自進門來就只是盯著她瞧,慕清婉頗為不自在地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沒好氣地道。 “清婉?”他深情地呢喃著她的名,細密的視線仍是膠著在她身上,那灼熱的雙眸讓慕清婉感覺自己渾身都要熔化了,她渾身打了個寒戰,戒備地後退一步,“你……你別亂來……” 赫連墨霄下意識地向她靠近一步,見她迅速往後退,只得站在原地,頹然地垂下了手,然後走到另外一邊的桌子前坐下,倒了兩杯茶,示意她坐過來,“過來吧,要是我真想對你做什麼,你也沒能力反抗。” 慕清婉看看四周,的確如他所說,她想了想,只得按下心中的不安,走過去坐下,又問了一遍: “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不是故意誆我的吧?” 老實說,她也曾經想過無數次她之所以會中蝕心散的原因,可是總是毫無頭緒。 蝕心散是她師父無崖子研製的,此毒雖然在江湖上很有名氣,但是真正會使的沒幾個,而且就算對她下毒,她自信以自己的功底絕對可以馬上辨識出來,可是她事實上她還是中了毒,而且中了數月之久,毫無所覺。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當真如此不堪。” 他嘆息了一聲,垂下了眼眸,掩去眸子裡的痛楚,再抬頭時,眼底已經恢復一片清明: “罷了。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慕清婉看著他這幅模樣,想起在路府時聽到的路沁夏說的那番話,不由得心裡軟了軟,放緩了語氣輕聲道: “赫連墨霄,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放下心中的執念,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清婉,對不起?”赫連墨霄突然道,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下去。 “什麼?”慕清婉有些驚愕地看向他,不懂他為何突然向她道歉。 “還記得咱們的第一次相見麼?” “記得。” 那一次還是她初嫁來北燕的時候,參加完夏侯冽為各國前來道賀的使節所舉辦的晚宴,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赫連墨霄。 她還記得那一次,他罵得她狗血淋頭,指責她傷害了恆之,背叛了恆之,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如今想起來仍然歷歷在目。 他,應該是很愛恆之這個弟弟的吧。 只可惜恆之…… 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忽然有些欣賞面前的這個男人,至少,在對待恆之這一方面,他真的是個很稱職的大哥。 “我還記得那一次,我拼命指責你朝秦暮楚,水|姓|楊|花,不配得到恆之全心全意的愛,可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聽著他這番話,過往的記憶滾滾而來,令慕清婉唏噓不已,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曾經那樣恨夏侯冽,而如今,居然可以將他愛得如此刻骨銘心。 而恆之,那個她放在心裡八年的男子,已經和她漸行漸遠。 不得不感嘆,有時候,命運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或許,從一開始,命運就已經註定了恆之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平淡而溫暖如涓涓的流水,她只是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他的溫暖,習慣了去依賴他,習慣到讓她根本忘了去分辨,那到底是不是愛。 而夏侯冽,則凝聚了她生命中所有最強烈的感情,刻骨的恨,至死不渝的愛,熱烈而深情如洶湧的波濤,讓她那樣深刻地愛過,恨過,痛過,戀過,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已經將他的影子深深地刻進了她的心版最深處,再也無法抹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苦澀似是甜蜜的笑來: “其實你有一句話還是說對了,我確實不配得到恆之全心全意的愛,因為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我就已經忘掉了跟他相守相依的八年時光,深深地愛上了夏侯冽。” 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深愛夏侯冽,赫連墨霄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再也無法拼湊。 他閉上眼睛,手指將扶手攥得死緊,任由那股子錐心之痛在整個胸臆間瀰漫開來,竄到四肢百骸,直到將他身體整個麻痺。 終究,還是沒有機會了。 過了好久,他才睜開眼來,裡面的痛楚被掩飾得很好,他的嘴角甚至還泛起了笑意,只是那抹笑,卻不達眼底: “不,是他不配得到你的愛,現在失去你,是他自己活該。” 慕清婉聽到了他話語裡痛心疾首的恨意和無奈,不由得驚奇地望向他,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卻見他突然擊了擊手掌,隨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來,一個穿著黑色盔甲的護衛將一個紅衣女子押了進來。 那名女子,好像……似曾相識。 當目光觸到那抹熟悉的嫉恨和敵意時,慕清婉的腦子裡突然一道精光閃過—— 她想起來了,這個紅衣女子就是當初在恆之身邊見過的那個緋衣? “還記得她嗎?” 赫連墨霄看都沒看進來的緋衣一眼,視線仍是定在慕清婉身上,她的驚訝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慕清婉點點頭,眼睛仍是瞧著緋衣,有些震撼於她眼底的那抹刻骨的恨意,這個女子居然如此恨她,她招她惹她了麼? “她不是恆之身邊的緋衣麼?怎麼會落在你手裡?” 慕清婉終於移開視線看向赫連墨霄,疑惑道。 “自從上次知道你的孩子出了事,我就一直在暗中查訪當初給你下蝕心散的兇手,你別多心,我這樣做並不是想逃避自己的責任,只是想給你一個交代,給你那個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 慕清婉聽出他語氣裡的焦急,明瞭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恆之已經被夏侯冽俘虜了,他身邊的那些親信一直在奔走營救他,我原本只是派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沒想到卻在無意中聽到了關於那次恆之將你從洛城擄劫的消息,其中,便包括給你下蝕心散的事……” 聽到這裡,慕清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轟的一聲只剩下空白一片,好半晌,她才聽到自己茫然空洞的聲音,嘶啞至極: “你的意思是……給我下蝕心散的人……是……恆之?” 她茫然無措地看向赫連墨霄,多麼希望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她甚至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念頭—— 有一天,那個曾經愛她如命的恆之哥哥,會給她下毒?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赫連墨霄的眼中雖然滿含悲傷和憐憫,可是,他還是慎而重之地點了頭。 她從他的眼神裡,看不到一絲絲的欺瞞。 那麼,這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她的幻覺。 給她下蝕心散的人真的是恆之?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裡竄過,那些佐證便源源不斷地自動湧了出來,讓她想否認想懷疑都不能夠。 怪不得? 怪不得蝕心散在她體內幾個月她都毫無所覺,恆之和她一樣是師父的徒弟,醫術雖然不相上下,可是毒術卻比她更高明,因為他的母妃是苗疆人,自小便識得百毒,如果他有心要她察覺不到,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 怪不得那一次,他明明那樣不捨,可是仍舊輕易地答應了她的要求,將她放回了洛城行宮,放回了夏侯冽身邊,如果不是別有用心,如果他真的那樣愛她,他應該是不顧一切地帶她遠走高飛,而不是假意說什麼尊重她,從來不會做勉強她的事? 原來,在她體內種下蝕心散,讓她回來將毒傳給夏侯冽,讓夏侯冽毒發身亡,這才是他的目的? 天哪,她從前愛上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在乎了整整八年的男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居然可以如此的利用她,將她當成害人的工具?將她當成謀取北燕江山的工具? 她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頭痛欲裂,最後,她終於忍受不了腦袋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的痛苦,抱住頭大聲尖叫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不信?我不要相信……” 可是她越叫,腦子裡另外一個理智的自己卻越是兇狠地提醒著她這個殘酷的真相。 最後,她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無力地跌坐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恆之會這樣對她,從前的她覺得,就算是有這樣的念頭,都是對恆之的褻|瀆。 那八年,在她心裡,是那樣的彌足珍貴;那個溫潤如水的少年,在她心裡,是那樣的純潔美好。 美好到就算她現在愛上了夏侯冽,她都捨不得將他從自己心裡徹底剜去,就算他也曾經傷害過她,可是她知道,自己心裡總會有一個角落,是為了那八年,為了那個少年而留的。 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時光如何流逝,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所以,在得知他被夏侯冽俘虜,要發配邊疆時,她才那樣不顧一切地去求情,甚至顧不得會觸怒夏侯冽,顧不得會打破他們好不容易和諧起來的關係。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好像一場荒唐可笑的鬧劇,她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傷害了她最愛的人。vewr。 甚至,還差點害死了他。 沒連可夏。傷心,失望,悲痛,悔恨,憤恨……數種錯綜複雜的情緒讓她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清婉?”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赫連墨霄的心也像是被刀子割著,他突然有些自責,或許,這個醜陋的真相,不該這樣血淋淋地撕開給她看。 這對於她來說,太殘忍了。 他蹲下身去,抱住了她顫抖的身子,心裡的悔恨像是利刃一樣切割著他的心,讓他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對不起,清婉,我不該讓你知道這個的,是我的錯……求你別再哭了……” “哈哈哈……真是好感人的?慕清婉,別假惺惺做戲了,你要是真那麼愛主子,就不會那樣傷害他,就不會從皇宮裡逃出來,現在還害得他被夏侯冽那個卑鄙小人給抓去?呵呵……你以為自己當真那麼重要嗎?我告訴你,主子其實根本不愛你,否則他不會讓碧影潛伏在你身邊那麼久?否則他不會給你下蝕心散?你以為他是真心愛你寵你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卑鄙無恥的賤|貨……” 暴君有旨,廢后侍寢179_暴君有旨,廢后侍寢全文免費閱讀_第179章,下毒之人更新完畢!

第179章 ,下毒之人

“唔唔……”她拼命開始掙扎,卻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噓,別出聲,我是赫連墨霄。”

她驚愕地回頭,果然是他。

可是他不是才剛排除萬難坐上皇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為了接恆之而來?

此時赫連墨霄已經鬆開了捂住她的大手,不過右手仍是環著她的腰,將她懷裡攬了攬,貪婪地享受著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滋味。

多少個午夜夢迴,她的纖影和美顏總是侵擾著他全部的思緒。

一見是他,慕清婉的神經下意識地開始緊繃起來,她一把拂開他逾矩的手,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你想要做什麼?”

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和表情,赫連墨霄只覺得像是吃了黃連了一樣,又苦又澀。

她還是這樣怕他。

的確,似乎他從來沒帶過什麼好的記憶給她。

“別怕,我沒有惡意。”他的聲音無奈至極,耳朵旁邊聽到一聲異響,迅速重新抱起她,往巷子裡面跑去,引來慕清婉更為激烈的掙扎,她大聲叫道:

“喂,赫連墨霄,你要帶我去哪兒?”

“暗中保護你的那些侍衛追來了,你別出聲,我只跟你說幾句話就放你走,絕對不會傷害你。”

“我才不信你……快放開我……”

慕清婉仍舊不斷掙扎,並開始放聲大叫,每次碰到他就沒好事,她會相信他才怪。

只是,赫連墨霄的下一句話,卻成功地讓她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和叫喊: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之前會中蝕心散的真正原因嗎?”

“什麼?”她愣了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知道?”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抿緊了唇,快速帶著她繼續往前走,直到一處隱秘的廂房前才停下來。

“喂,可以說了吧?”

見他自進門來就只是盯著她瞧,慕清婉頗為不自在地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沒好氣地道。

“清婉?”他深情地呢喃著她的名,細密的視線仍是膠著在她身上,那灼熱的雙眸讓慕清婉感覺自己渾身都要熔化了,她渾身打了個寒戰,戒備地後退一步,“你……你別亂來……”

赫連墨霄下意識地向她靠近一步,見她迅速往後退,只得站在原地,頹然地垂下了手,然後走到另外一邊的桌子前坐下,倒了兩杯茶,示意她坐過來,“過來吧,要是我真想對你做什麼,你也沒能力反抗。”

慕清婉看看四周,的確如他所說,她想了想,只得按下心中的不安,走過去坐下,又問了一遍:

“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不是故意誆我的吧?”

老實說,她也曾經想過無數次她之所以會中蝕心散的原因,可是總是毫無頭緒。

蝕心散是她師父無崖子研製的,此毒雖然在江湖上很有名氣,但是真正會使的沒幾個,而且就算對她下毒,她自信以自己的功底絕對可以馬上辨識出來,可是她事實上她還是中了毒,而且中了數月之久,毫無所覺。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當真如此不堪。”

他嘆息了一聲,垂下了眼眸,掩去眸子裡的痛楚,再抬頭時,眼底已經恢復一片清明:

“罷了。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慕清婉看著他這幅模樣,想起在路府時聽到的路沁夏說的那番話,不由得心裡軟了軟,放緩了語氣輕聲道:

“赫連墨霄,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放下心中的執念,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清婉,對不起?”赫連墨霄突然道,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下去。

“什麼?”慕清婉有些驚愕地看向他,不懂他為何突然向她道歉。

“還記得咱們的第一次相見麼?”

“記得。”

那一次還是她初嫁來北燕的時候,參加完夏侯冽為各國前來道賀的使節所舉辦的晚宴,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赫連墨霄。

她還記得那一次,他罵得她狗血淋頭,指責她傷害了恆之,背叛了恆之,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如今想起來仍然歷歷在目。

他,應該是很愛恆之這個弟弟的吧。

只可惜恆之……

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忽然有些欣賞面前的這個男人,至少,在對待恆之這一方面,他真的是個很稱職的大哥。

“我還記得那一次,我拼命指責你朝秦暮楚,水|姓|楊|花,不配得到恆之全心全意的愛,可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聽著他這番話,過往的記憶滾滾而來,令慕清婉唏噓不已,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曾經那樣恨夏侯冽,而如今,居然可以將他愛得如此刻骨銘心。

而恆之,那個她放在心裡八年的男子,已經和她漸行漸遠。

不得不感嘆,有時候,命運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或許,從一開始,命運就已經註定了恆之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平淡而溫暖如涓涓的流水,她只是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他的溫暖,習慣了去依賴他,習慣到讓她根本忘了去分辨,那到底是不是愛。

而夏侯冽,則凝聚了她生命中所有最強烈的感情,刻骨的恨,至死不渝的愛,熱烈而深情如洶湧的波濤,讓她那樣深刻地愛過,恨過,痛過,戀過,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已經將他的影子深深地刻進了她的心版最深處,再也無法抹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苦澀似是甜蜜的笑來:

“其實你有一句話還是說對了,我確實不配得到恆之全心全意的愛,因為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我就已經忘掉了跟他相守相依的八年時光,深深地愛上了夏侯冽。”

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深愛夏侯冽,赫連墨霄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再也無法拼湊。

他閉上眼睛,手指將扶手攥得死緊,任由那股子錐心之痛在整個胸臆間瀰漫開來,竄到四肢百骸,直到將他身體整個麻痺。

終究,還是沒有機會了。

過了好久,他才睜開眼來,裡面的痛楚被掩飾得很好,他的嘴角甚至還泛起了笑意,只是那抹笑,卻不達眼底:

“不,是他不配得到你的愛,現在失去你,是他自己活該。”

慕清婉聽到了他話語裡痛心疾首的恨意和無奈,不由得驚奇地望向他,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卻見他突然擊了擊手掌,隨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來,一個穿著黑色盔甲的護衛將一個紅衣女子押了進來。

那名女子,好像……似曾相識。

當目光觸到那抹熟悉的嫉恨和敵意時,慕清婉的腦子裡突然一道精光閃過——

她想起來了,這個紅衣女子就是當初在恆之身邊見過的那個緋衣?

“還記得她嗎?”

赫連墨霄看都沒看進來的緋衣一眼,視線仍是定在慕清婉身上,她的驚訝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慕清婉點點頭,眼睛仍是瞧著緋衣,有些震撼於她眼底的那抹刻骨的恨意,這個女子居然如此恨她,她招她惹她了麼?

“她不是恆之身邊的緋衣麼?怎麼會落在你手裡?”

慕清婉終於移開視線看向赫連墨霄,疑惑道。

“自從上次知道你的孩子出了事,我就一直在暗中查訪當初給你下蝕心散的兇手,你別多心,我這樣做並不是想逃避自己的責任,只是想給你一個交代,給你那個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

慕清婉聽出他語氣裡的焦急,明瞭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恆之已經被夏侯冽俘虜了,他身邊的那些親信一直在奔走營救他,我原本只是派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沒想到卻在無意中聽到了關於那次恆之將你從洛城擄劫的消息,其中,便包括給你下蝕心散的事……”

聽到這裡,慕清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轟的一聲只剩下空白一片,好半晌,她才聽到自己茫然空洞的聲音,嘶啞至極:

“你的意思是……給我下蝕心散的人……是……恆之?”

她茫然無措地看向赫連墨霄,多麼希望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她甚至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念頭——

有一天,那個曾經愛她如命的恆之哥哥,會給她下毒?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赫連墨霄的眼中雖然滿含悲傷和憐憫,可是,他還是慎而重之地點了頭。

她從他的眼神裡,看不到一絲絲的欺瞞。

那麼,這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她的幻覺。

給她下蝕心散的人真的是恆之?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裡竄過,那些佐證便源源不斷地自動湧了出來,讓她想否認想懷疑都不能夠。

怪不得?

怪不得蝕心散在她體內幾個月她都毫無所覺,恆之和她一樣是師父的徒弟,醫術雖然不相上下,可是毒術卻比她更高明,因為他的母妃是苗疆人,自小便識得百毒,如果他有心要她察覺不到,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

怪不得那一次,他明明那樣不捨,可是仍舊輕易地答應了她的要求,將她放回了洛城行宮,放回了夏侯冽身邊,如果不是別有用心,如果他真的那樣愛她,他應該是不顧一切地帶她遠走高飛,而不是假意說什麼尊重她,從來不會做勉強她的事?

原來,在她體內種下蝕心散,讓她回來將毒傳給夏侯冽,讓夏侯冽毒發身亡,這才是他的目的?

天哪,她從前愛上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在乎了整整八年的男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居然可以如此的利用她,將她當成害人的工具?將她當成謀取北燕江山的工具?

她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頭痛欲裂,最後,她終於忍受不了腦袋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的痛苦,抱住頭大聲尖叫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不信?我不要相信……”

可是她越叫,腦子裡另外一個理智的自己卻越是兇狠地提醒著她這個殘酷的真相。

最後,她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無力地跌坐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恆之會這樣對她,從前的她覺得,就算是有這樣的念頭,都是對恆之的褻|瀆。

那八年,在她心裡,是那樣的彌足珍貴;那個溫潤如水的少年,在她心裡,是那樣的純潔美好。

美好到就算她現在愛上了夏侯冽,她都捨不得將他從自己心裡徹底剜去,就算他也曾經傷害過她,可是她知道,自己心裡總會有一個角落,是為了那八年,為了那個少年而留的。

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時光如何流逝,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所以,在得知他被夏侯冽俘虜,要發配邊疆時,她才那樣不顧一切地去求情,甚至顧不得會觸怒夏侯冽,顧不得會打破他們好不容易和諧起來的關係。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好像一場荒唐可笑的鬧劇,她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傷害了她最愛的人。vewr。

甚至,還差點害死了他。

沒連可夏。傷心,失望,悲痛,悔恨,憤恨……數種錯綜複雜的情緒讓她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清婉?”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赫連墨霄的心也像是被刀子割著,他突然有些自責,或許,這個醜陋的真相,不該這樣血淋淋地撕開給她看。

這對於她來說,太殘忍了。

他蹲下身去,抱住了她顫抖的身子,心裡的悔恨像是利刃一樣切割著他的心,讓他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對不起,清婉,我不該讓你知道這個的,是我的錯……求你別再哭了……”

“哈哈哈……真是好感人的?慕清婉,別假惺惺做戲了,你要是真那麼愛主子,就不會那樣傷害他,就不會從皇宮裡逃出來,現在還害得他被夏侯冽那個卑鄙小人給抓去?呵呵……你以為自己當真那麼重要嗎?我告訴你,主子其實根本不愛你,否則他不會讓碧影潛伏在你身邊那麼久?否則他不會給你下蝕心散?你以為他是真心愛你寵你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卑鄙無恥的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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