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是你
第5章 怎麼是你
鐵鍬這個屌絲卻沒有察覺雲非遙的女兒心思。他看雲非遙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急得如同火燒房梁。他道：“你發什麼呆，我說話你聽見沒有？”
雲非遙調皮地一笑，道：“沒聽見！”
鐵鍬氣得轉身撓牆，他對雲非遙實在是沒咒唸了。
這時，他們進來的巷子口傳來了大呼小叫的喝罵聲：“鐵鍬，你他媽有種別跑，我讓一隻手跟你單挑……”
錢斌他們終於追來了。
鐵鍬拉起雲非遙就要往黃樺路跑。
可是，雲非遙卻死活不動。她不但不動，還左腿向前半步，右腿微蹲，左拳抬到下巴處，右拳收於腹部，擺出了一個似模似樣的格鬥姿態。
鐵鍬就像轉圈拉磨的驢子，不斷地尥著蹶子道：“我的雲大小姐，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回家再做廣播體操？”
“什麼廣播體操？這是軍體拳。”雲非遙不高興了，她道：“我和我媽學了好長時間呢！”
“你媽有沒有告訴你，擺這個姿勢的時候，要用右手大拇指抹鼻子，然後晃來晃去，嘴裡還要噢噢的喊兩聲？”
“呃，沒有……”
“那還裝什麼李小龍啊？”鐵鍬又要上前拉著雲非遙開跑。
“混蛋鐵鍬，看招……”雲非遙一聲嬌喝，突然出手。她道：“弓步衝拳！”
“砰！”鐵鍬猝不及防之下，鼻樑捱了一下，捂著臉就蹲下了。
雲非遙這一拳力道夠重，打得他鼻血長流，還牽動了淚腺，眼淚嘩嘩的往下淌……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啊……”雲非遙看把鐵鍬打得鼻血眼淚一起流，也嚇了一跳，趕緊道歉。她道：“我媽教我練拳的時候，我總是偷懶。十六招軍體拳，我除了預備姿勢就會這一招弓步衝拳，練得特別熟。所以，反應也特別快……鐵鍬你要不要緊，你要是生氣，也打我一拳好了，千萬別告訴我家人……”
“我不是哭，我是……算了，說這個沒用……”鐵鍬無限哀怨地道：“你只會一招就把我打成這樣……我的一世英名啊……”
“不會，不會……你的英明不會受損，我絕不會說你被我打哭的事……”雲非遙給鐵鍬吃的定心丸，讓鐵鍬格外的難受。
不過，鐵鍬顧不得想這事了。他看錢斌他們越追越近，已經能看見人影了，心中愈加著急。他也不顧雲非遙反對，硬是把雲非遙拉到自己身後，還四處尋摸板磚之類的傢伙，準備跟錢斌他們火拼。
可是，這條連接吉祥路和黃樺路的小巷，雖然夠長也夠黑，偏偏衛生極好。別說板磚，就是土坷垃都找不到一個。
鐵鍬頭一次怨恨掃大街的清潔工人，工作太認真，打掃得太乾淨。他正無奈間，忽然眼角餘光看見一個女人，從巷子口溜溜達達地走過。
鐵鍬眼尖，短短片刻就看清了女人的穿著，不由得眼前一亮。那個女人留著燙了大波浪的披肩長髮，穿著綠色的低胸包臀裙。大腿穿著剛剛過膝的紅色露眼絲襪，腳上蹬著一雙金色不繫帶的細高跟涼鞋。那鞋跟細得像釘子，足有十釐米高，走起路來顫巍巍的讓人擔心會隨時斷掉。
這身打扮，晚上在黃樺路晃悠，必是拉客的站街女無疑。
“這真是嘴裡饞得流口水，天上掉下來個炸雞腿。”鐵鍬回身就翻雲非遙的挎包，問：“你包裡的錢呢？全都給我……”
“我只有四百塊……”雲非遙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把錢掏了出來。她道：“你拿錢幹什麼？”
“找水軍上床，當然要錢……”鐵鍬一把搶過去，拉著雲非遙就往巷子外跑。
雲非遙不知是不是把鐵鍬的鼻子打出血，心懷愧疚。這次她沒有掙扎，而是乖乖地讓鐵鍬拉著，跑出了巷子。
那個站街女距離巷子口，已經走出了十幾步。
鐵鍬追上去拽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往她手裡塞錢，嘴裡還急火火的道：“美女，這是四百塊，你先拿著啊……這只是給你的小費，巷子裡面還有幾位款爺帥哥，你現在就過去找他們……只要你把那幾位伺候好了，保你一晚上發家致富……”
他越說越慢，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站街女已經轉過身，露出一張他十分熟悉的面容。
“怎麼是你？”鐵鍬一聲驚呼。
站街女先是滿面怒意，接著卻有些驚慌失措。她低聲道：“你認錯人了，放手。”
她說話的聲音清洌硬朗，怎麼聽都不像站街女說話的樣子。
“我怎麼可能認錯，你不是趙雪嗎？”鐵鍬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雖然臉上濃妝豔抹，還畫了濃重的黑眼線，但也能看得出本來的面目，明明就是那個叫趙雪的暴力女警嘛。他道：“你這張臉就算再抹兩把石灰，我也能認得出來……”
“閉嘴，我都說你認錯人了。”趙雪真的急了，話裡更帶了三分警察面對犯人的腔調。
“哦……我明白了。”鐵鍬看趙雪死活不承認，恍然大悟道：“你白天當警察，晚上還出來兼職賺外快啊？”
趙雪恨不得把鐵鍬的嘴堵上。不過，她也知道繼續否認沒有用，只好上前一步貼到鐵鍬耳邊，面上貌似親暱，語氣卻兇巴巴地道：“我現在已經辭職不當警察了，這麼說你滿意了吧？趕快給我滾遠點，不然對你不客氣！”
“哇……你真是太奇葩了，居然不幹警察干這個……”鐵鍬捏著下巴，搖頭嘆息道：“你轉錯行了！別的不說，就憑你的本錢，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像根竹竿似的還想當站街女？還有啊……你那模樣長得……嘖嘖，讓人看著就得陽痿。男人抱著冬瓜上床還能降暑，摟竹竿想被爆菊啊？我看就算摟著頭母豬上床，也比摟著你爽！你趁早乾點別的吧！你幹這個，不餓死都得天打雷劈……”
雲非遙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撲哧”一笑。她趕緊捂住嘴，制止自己這種不禮貌的舉動。她想起鐵鍬之前對自己相貌的評價，再看鐵鍬對趙雪說的話，真心認為鐵鍬對自己算是嘴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