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勢均力敵
第1章 勢均力敵
鐵鍬意識剛剛清醒，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情形，就大聲喊道：“趙雪，你這八婆要是不幫忙，打死我也不鬆手。”
趙雪一聽鐵鍬醒來就喊自己“八婆”，氣就不打一處來。她雙手抓住鐵鍬的腦袋，暴力一扭。只聽“喀嚓”一聲，在場的眾人一陣牙酸。鐵鍬的腦袋，被硬生生地旋轉了180度，臉上的表情就像擰斷了脖子的吊死鬼。
她指著錢斌怒道：“你看清楚，人傢什麼也沒幹。”
趙雪看錢斌從巷子出來到現在，表現得溫文爾雅，情緒平穩，怎麼看都是個優秀的帥哥。相反，鐵鍬倒表現得像是無賴色狼，抱著她的大腿不放。
要不是趙雪知道鐵鍬的來歷，再加上現在正執行任務，說不定就要把鐵鍬抓回去，狠狠地收拾一頓。讓他以後看見自己就打哆嗦，再也不敢這麼沒大沒小。
她心裡還有個隱約的念頭一閃：“白痴，人家又沒犯法，我怎麼幫你？”
雲非遙看鐵鍬表情恐怖，還有畫面定格的嫌疑，嚇了一跳。她現在的心態很簡單，鐵鍬抱著趙雪大腿是可恨，但自己打可以，別人打不行。
她急忙去推趙雪，質問道：“你幹什麼啊？”
“喂，姐們，你有點過分啦！你出來做，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嘛……”林嵐也忍不住上前兩步，道：“不過，這男人雖然混蛋，但生意不成仁義在，你不至於殺人吧？”
她看趙雪這一身打扮，誤認為是站街女。而且，她心裡對眼前的情形有了些概括。
大體情況如下：鐵鍬這個混蛋出來找站街女，結果被她的女朋友，就是那個穿藍裙子的漂亮妹子發現。哦，漂亮妹子好像叫小遙。至於，那個手裡拿著棒球棍說話娘娘腔的傢伙，應該小遙的男朋友……呃，到底是什麼情況……好像哪裡不太對……
“你說誰出來做……”趙雪的話還沒說完，就想起自己這一身裝扮，只好收聲。可是，她實在氣不過，又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殺人啦？”
“你放手啊！不要掰著鐵鍬腦袋。”雲非遙一手推趙雪，一手又拉她的胳膊。
“你能不能先別搗亂？”趙雪轉身的時候，兩手不自覺地用力。
“喀嚓”一聲，鐵鍬的腦袋又被扭了一百八十度，回到原點。
林嵐走上前，指著嘴歪眼斜的鐵鍬，道：“他都這樣了，你離殺人還遠嗎？”
“喀嚓”一聲，鐵鍬的腦袋又被擰向了林嵐。
趙雪奚落道：“你不懂人體承受能力，就不要亂說！”
“你鬆手啊？”雲非遙看鐵鍬的嘴都咧成幾何形了，用力去拉趙雪的手臂。
“你是不是還想比武？”
“小遙妹子，這種混蛋你還擔心他幹什麼？讓他死在站街女手裡算了。男人都負心，我們去談談人生，聊聊理想……”林嵐看雲非遙嬌媚美豔，還知道心疼人，真是越看越喜歡，不由動了把雲非遙泡到手的心思。
她不能讓這麼漂亮的一朵鮮花，插在鐵鍬這堆該死的牛糞上。
“走開，我不認識你！”
“喀嚓！”
“你說誰是站街女？”
“喲呵，這年頭站街女都經過職業培訓啦？動作還挺麻利！是不是怕客人不給錢？”林嵐要泡雲非遙，態度傾向性就明顯了。
“別擰啦……”
“喀嚓！”
“你是誰啊？跟你有什麼關係？是不是想打架？”
“當然有關係，但我不告訴你……”
“放手！”
“喀嚓！”
“你們兩個蠢女人離我遠點……”
“你說誰蠢？另外，你看清楚點，我是女人嗎？”
“喀嚓！”
“放手啊……你們兩個才是蠢女人，都應該離遠點……
“小遙妹子，我是在幫你，你怎麼說我呢……”
“用不著你幫……”
“喀嚓！”
“你聽見沒有？趕快離遠點！”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喀嚓……喀嚓……喀嚓……”
這聲音，讓工程隊的民工想起電鑽在鋼板上打眼，讓蔣玉坤手下想起了擰斷的雞脖子，讓大排檔裡的嫌疑目標考慮提前走人……
麵包車裡的警察，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鐵鍬的脖子被三個女人這麼擰來擰去，也是一陣陣脖頸發涼。
老家雀長嘆一聲，把夜視望遠鏡扔到一邊，又開始在腦袋上搭鳥窩。他心裡已經在算計要寫幾十萬字的報告，才能向上司解釋這次行動了。
他暗道：“小雪啊！你這不是坑爹是坑叔啊……”
那個追求趙雪不成功的新人警察，又躥了過來。他撿起夜視望遠鏡一看，就大聲叫好道：“對，用力一點！趙雪，再用力一點，不要停！別隻是擰脖子，插他眼睛……”
雖然車裡直不起身，但王隊還是抬起半拉屁股，一頓大巴掌，又把這小子給抽了回去。他坐下之後，把對講機遞給了旁邊的警察，又狠揪了兩把頭髮，才鬱悶無比地吩咐道：“讓趙雪儘快撤離，不要糾纏，絕對不許暴露身份。”
接過對講機的警察，雖然馬上通知趙雪，但心裡卻在嘀咕：“三個女人一臺戲，這種亂七八糟的情況，就算說了也沒用。嫌疑目標今晚也不能交易了，不如看著開開心……”
本來，趙雪只是下意識的擰鐵鍬脖子。接著，雲非遙上前阻擋拉扯，無形中也加入了擰脖子的行列。林嵐本來就脾氣火爆，看兩人扯來扯去的沒完，就想把兩人拉開。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不但沒把趙雪和雲非遙拉開，自己反而也被牽扯進去。
她們六隻手糾纏在一起，品字形地用力拉扯。林嵐的手腕上還掛著黑色塑料袋，裡面東西硬梆梆的不說，還撞得鐵鍬胸膛咚咚響。
鐵鍬的脖子，扭曲的角度越來越大，擺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喀嚓”的聲音，都已經連成串了。就像機械軸承高速運轉時，發出的金屬摩擦聲……
三個女人當中，趙雪是警察，整天和歹徒對決，性格早就習慣了強硬。林嵐是女人身男兒心的雙性戀，從小被他爸當兒子養大，性格也是桀驁不馴。雲非遙和她們兩個相比，平時還能稍微顯得淑女些，偏偏之前又喝了酒……
所以，她們的力量是均衡的，爭奪是堅決的，大家都是開掛的，先放手是不可能的……
三個女人吵成一團，吵得忘乎所以，拉扯得不亦樂乎，完全忽視了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