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借力打力
第1章 借力打力
老爸不知道鐵鍬在盤算什麼，還以為鐵鍬已經默認，正在反思過往。不由覺得，自己兒子還是能理性交流。而且，對於剛才打了兒子一耳光，他心中更後悔了。
不過，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他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如果，他知道兒子心裡想著，提醒自己老婆小心吳寡婦，說不定還得給鐵鍬一耳光。
老爸溫和地道：“兒子，你首先要改變心態。既然已經虛度了幾年時間，就不能考慮不切實際的目標。當然，我並不是讓你降低對未來的期望，而是希望你能準確定位自己的起點。一旦你定位了起點，就不要輕易放棄。哪怕這個起點非常低，但只要你始終堅持不懈，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提高。那麼，遲早有一天，你會站在難以想象的巔峰之上。”
“老爸，你說的太有道理了。”鐵鍬表示明白。他重重地一拍手，道：“我現在就定位起點，從最初做起。”
老爸含笑點頭，深感欣慰。自己費勁唇舌的勸說，總算沒有白費。兒子還是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終於願意腳踏實地的工作，不再好高騖遠了。
“我要和方超一起搞金融投資項目，絕不再輕易放棄。”鐵鍬認認真真地問：“老爸，你覺得這個起點夠低了吧？”
老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沒施展七七四十九路降魔馬桶擦。
老爸深深地吸了口氣，儘量用平穩的語氣，道：“請問這位先生，您覺得六萬九千八的起點，還能叫低嗎？”
他心情激盪之下，兒子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先生”。
“老爸，你誤會了。不是六萬九千八，只要三千就行。”鐵鍬搓著手，乾笑道：“這麼一來，總不算高了吧？”
“我覺得還不夠低！”老爸看著鐵鍬油鹽不進，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終於按捺不住了，伸手就抓馬桶擦。
鐵老子決定，今天要大開殺戒，降魔除妖！
老爸正要大展神威，鐵鍬則準備抱頭鼠竄。
這時，屋裡的樓宇呼叫器，滴滴的響了起來。
“我看看是誰？”鐵鍬趕緊藉故脫身。
他剛拿起呼叫器的電話，就聽老媽說道：“開門，我給你們爺倆買榴蓮了。”
不一會，老媽興高采烈地進了家門，卻看見老公和兒子“劍拔弩張”的對峙。
她奇道：“你們兩個想華山論劍嗎？”
老爸馬桶擦對著鐵鍬一指，氣勢凌厲的道：“你問你的好兒子，是怎麼回事？”
鐵鍬看老媽看向自己，一挺胸膛道：“老爸，你敢讓我說嗎？”
“你說吧……”老爸一看鐵鍬還有叫板的意思，給氣樂了。他道：“你說給你媽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媽，老爸每天要在吳阿姨的網吧，玩六個小時。”鐵鍬說到“吳阿姨”三個字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
“你這熊孩子……我是讓你說六萬九千八的事……”老爸做夢也沒想到，鐵鍬會這麼說。他正要發飆，忽覺一股懾人的殺氣，從家門口撲面而來。
“唷，那個風騷的老寡婦這麼好玩啊？你居然能玩六個小時！”老媽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就一陣陰寒。她道：“我說你怎麼天天都往外跑，還總是催我去打麻將呢。”
“老太婆，你別誤會。”老爸感覺殺氣越來越濃郁，慌神了。他道：“我怎麼可能去玩老寡婦呢？我是去玩遊戲……”
“老爸，不對呀！”鐵鍬摸了摸自己捱打的臉，陰陽怪氣的開始坑爹。他道：“你剛才不是讓我叫吳阿姨嗎？你還說吳阿姨溫柔嫻淑、風韻猶存，端莊大方、善解人衣……呃，我說錯了。不是善脫別人的衣服，是善解人意。老媽，你千萬別多想啊……”
驚慌到極點，往往容易出錯，老爸現在就是這樣。他一時口不擇言，說了句很不合適的話，道：“老太婆，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和小吳……”
鐵鍬嘴裡嘖嘖有聲，道：“老媽，你聽見了吧……老爸怎麼叫你？老太婆……老爸怎麼叫老寡婦？小吳……老媽，你和那個老寡婦在老爸心裡的地位，高下立判吶……”
老爸看了看這個“坑爹”的兒子，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他轉身就往屋裡跑，就算要跪主板，也得關起門來再跪不是？總要保留最後一點面子嘛……
他的想法是這樣，但行動又錯了！
老公在因為吃醋而憤怒到極點的妻子面前，做出錯誤行動，必然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
“鐵勇（鐵鍬老爸的名字）……”老媽眼中發出奪目神光，連瞳孔都被光芒掩蓋。周身氣流湧動，衣服無風鼓起，強大的氣場讓鐵鍬連連後退。一頭波浪卷的中長髮全都成了爆炸式，根根豎起，銳利如針。她一聲魔音獅子吼，道：“你這殺千刀的，去死吧！！”
老媽藉著腰力輕舒猿臂，手中一個圓球狀塑料袋帶著勁風，射中逃向屋中的老爸。
“咿呀呀……”老爸嘴裡發出帕瓦羅蒂都要嫉妒的高亢之音，整個人跳起來三尺多高，然後撲倒在地。他屁股下意識地聳動著，上面還有個被塑料袋套著的不規則球體，輕輕顫動。
鐵鍬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媽，你扔的是什麼東西？”
“榴蓮！”老媽殺氣騰騰地道：“賣水果的急著收攤，沒來得及切，明天我還真要好好謝謝他……砸不死你個花心老東西……”
…………
深夜，鐵鍬老爸光著屁股撅在床上，齜牙咧嘴的哼哼。
鐵鍬老媽在旁邊給他上紅藥水，半個屁股都塗成了紅皮雞蛋。她沒好氣的道：“別哼哼啦，你牙疼啊？”
“我牙不疼，屁股疼啊！”鐵鍬老爸勉強回頭看了看，那腫若山丘的屁股。他呻吟道：“老太婆，你怎麼下得去手，是不是想謀殺親夫？”
“哼，誰讓你勾引吳寡婦！”鐵鍬老媽恨恨地罵道：“下次，你再敢勾引那個不要臉的，我剪了你的老鳥。”
她做了個剪刀手的動作，眼神兇巴巴的。
鐵鍬老爸胯下的鳥蛋，不由自主的一縮。他無奈地解釋道：“老太婆，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兒子坑爹啊……”
“老東西，解釋就是掩飾！”鐵鍬老媽揚起手，對著鐵鍬老爸的半邊屁股，作勢欲拍。
鐵鍬老爸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不出聲了。
等上完了藥，鐵鍬老媽才道：“老頭子，兒子要的錢也不算多，你就讓他試試唄。要是真能賺到七百萬，以後他結婚買房的錢可就全夠了。咱們也不用拿家裡的那點老底，多好的事啊……你怎麼就同意呢？”
鐵鍬老爸一聽老伴說正事，立刻嚴肅起來。他數落道：“你懂什麼？投資六萬九千八，一年賺七百萬，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鐵鍬老媽這時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嘀咕道：“你不是說，後來兒子只要三千塊嗎？”
“三千塊也不行，因為這根本就不是錢的事。”鐵鍬老爸扭頭說話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一不小心牽動了屁股，又疼得他一陣慘叫。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勾引吳寡婦？”鐵鍬老媽嘴上說的厲害，但看他叫得悽慘也有點心疼。她從床頭櫃上拿出瓶薄荷油擦在手上，輕輕給鐵鍬老爸的屁股按摩。
薄荷油清涼鎮痛，老伴又按摩得細心，鐵鍬老爸的疼痛感一下子去了大半。
鐵鍬老爸舒服得差不多了，才道：“兒子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願意腳踏實地，想要一步登天。如果給了他錢，等於助長了他這種心態。以前不努力，這時候又不能吃苦。稍微遇到點挫折，就要退縮。這種習慣一旦養成，那怎麼得了？”
鐵鍬老媽嘆了口氣，道：“兒子要搞這個投資，才要三千塊錢。這點錢咱們都不給的話，我覺得說不過去……”
她想了想，又道：“要不，你把和小穆的安排，也跟兒子說說吧。這樣，兒子對未來也能有點信心，不會總覺得兩眼一抹黑。
我今天打麻將的時候，聽旁邊樓的老朱太太說，她親戚的姑娘去年畢業，找不到工作的時候，也是成天悶悶不樂。後來，那姑娘還大病一場，直到她找到了工作才好……
我看咱兒子每次回來，雖然有說有笑，但有時候總是發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真怕他愁出病來……”
鐵鍬老爸聽著老伴的嘮叨，沉吟不語，好像有些猶豫。
不過，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小穆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兒子。前些天，我去找小穆幫忙的時候，小穆就和我強調過。如果希望兒子以後有大發展，至少要讓他在社會上歷練半年。他還希望這半年內，除了方向性的引導，咱們也不要在經濟層面幫助兒子。等到了時間，小穆會去考察兒子，再決定如何幫忙。”
鐵鍬老媽有些遲疑地道：“我還是有點擔心……”
“老太婆，不用擔心了。”鐵鍬老爸安慰道：“咱兒子像我，沒那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