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我看相
第5章 給我看相
禹奕的臉色尷尬羞惱，不自覺的踏前一步，差點拔刀子捅人。
“噗嗤……”夜影一下子笑了出來，又趕緊憋回去。那張小臉，鼓得像只茄子！
站在一邊，一直微微垂頭、顯得端莊賢淑的胡麗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她頭一次，認真地打量鐵鍬。可是，鐵鍬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讓她的眼神重又變得不屑。
方超則扶額苦笑，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感覺回到了大學寢室，一幫二貨之間吹牛打屁，鐵鍬又要開始作死的節奏了。
不過，不論是禹奕和夜影，還是方超。三個人都沒察覺出，涼亭之中那種讓人緊張到喘不過氣的氛圍，已經消失不見了。
背對著眾人，正看著湖光夜色的老頭，臉現慍怒。他微一抬手，站在旁邊的胡麗麗悄無聲息地上前，將輪椅轉了過來。她的動作輕柔無比，唯恐讓老頭覺得不舒服。
老頭的輪椅轉過來後，鐵鍬看清了老頭的長相，不由得大吃一驚。
老頭的面目滿是褶皺，就像裸露在外風化千年的火山岩。每一道皺紋都如刀刻斧鑿，無比深邃。不過，最讓人吃驚的，還是一道橫貫全臉的疤痕，幾乎把臉劈成了上下兩半。疤痕兩邊的皮肉向外翻卷著，好像隨時會噴出鮮血。
胡麗麗慢慢把老頭的輪椅，推到了石桌前，正好停在沒有石椅的位置。
鐵鍬這才明白，為什麼石桌周圍只擺三張石椅。原來留出一個位置，就是為了讓老頭的輪椅，能停在桌邊。
老頭看鐵鍬怔怔盯著自己的臉，心中慍怒更深。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恍若有雷霆閃耀，霸悍至極。他淡淡地道：“小子，你看夠沒有？”
“老爺子，我是覺得您的面相，太有特點了！”鐵鍬也覺得盯著人家的缺陷看，不太禮貌，急忙收回了目光。
“難道，你懂看相嗎？”老頭面無表情的問。
“呃……略懂一點。”鐵鍬有些尷尬地道。
“那你就說說我的面相吧！”
“那個……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懂……”
鐵鍬轉圜的話還沒有說完，老頭就輕輕地哼了一聲。
站在老頭身後的胡麗麗，立刻從身上掏出一物，指著鐵鍬。不過，這回她掏出的不是手絹，而是一把銀光鋥亮的手槍。
這還不算完，鐵鍬對著手槍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又覺得一涼。一把柳葉飛刀，抵在他的大動脈上。不用說，這肯定是禹奕。
“嗨嗨嗨……大家冷靜，千萬冷靜！我投降了……”鐵鍬嚇得高舉雙手，哇啦哇啦的大叫道：“老爺子，我不就是多看你兩眼嗎？不至於這麼動刀動槍吧？我要是真嗝屁思密達了，你孫女就得當望門寡。你不為我考慮，也得為禹奕考慮吧……方超、夜影，你們小兩口說話啊？總不能看著我被打死吧……”
“小奕，你這是幹什麼？別忘了，鐵鍬是你男朋友……”夜影反應過來，急忙上來把禹奕拽開，同時對著老頭喊道：“幹爺，方超之前都和你說過了。他的同學腦子有問題，有時精神不正常，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方超過來點頭哈腰地道：“老爺子，我同學放棄治療後，精神時好時壞。他也沒見過什麼世面，您饒了他這一回……”
“我x啊！方超，你給哥等著……”鐵鍬心裡暗罵。不過，現在沒工夫計較這些。他用力點頭道：“沒錯，沒錯……我前兩天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還在服藥期間……”
老頭看著鐵鍬的眼神，仿若盯著獵物的鷹隼。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道：“你給我看相吧！”
鐵鍬哭喪著臉道：“我看得不一定準……”
“你看得不準，就死吧！”老頭微微一笑，那道橫分臉部的疤痕，好像大地震時分裂的荒原。他道：“這錦繡湖裡死個把人，正好省一天魚食。”
“別別……我這麼瘦，還吃了不少地溝油和三聚氰胺，魚吃了容易消化不良。弄不好，你這一湖魚全都得毒死……”鐵鍬滿嘴廢話，竭力表示自己不適合餵魚。
“咔嚓”一聲，胡麗麗掰開了槍的擊錘。
“我看……給您老看相，就是小菜一碟！”鐵鍬一聲乾嚎，立刻改口道：“我上知天文地理，下曉陰陽五行，受過算命瞎子的真傳。精通預知技能，還有大預言術……”
老頭微微揮手，胡麗麗把槍收了回去。他沉聲道：“夜影，你退開。”
夜影不敢違逆，只好給鐵鍬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她乖乖地退到一旁。
方超看夜影幹爺壓根就沒提自己，但夜影已經退下去了，他趕緊也和夜影一起退開。他偷偷和夜影抱怨道：“我都和你說了，咱倆的事別讓鐵鍬來頂缸。我這哥們雖然詭計多端，但沒見過什麼大場面。充其量就是個屌絲，還是死宅的那種。而且，他的嘴特別的貧，不招人稀罕。萬一得罪了你幹爺，說不定小命就交待了……”
“你給我閉嘴！”夜影恨恨地道：“要不是幹爺嫌你窩囊，我能讓鐵鍬和小奕演戲嗎？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這死鬼？再說，你被傳銷佬坑錢，不也是找他過來幫忙？”
“那不一樣……孫敏峰和江成，不過是搞傳銷的黑社會。再說，他們那兩塊料，哪有你幹爺可怕啊？”
“廢話，我們老扛把子也是黑社會！你要是再說我，我就讓幹爺把你弄成真正的死鬼。”
夜影兩句話把方超這死鬼，給罵沒電了。她又轉身，用埋怨的語氣問旁邊的禹奕，道：“小奕，你不是答應讓鐵鍬裝你的男朋友嗎？”
“是啊！”禹奕把玩著手裡的飛刀，問：“怎麼啦？”
“你還問我怎麼啦？你是鐵鍬的女朋友……”夜影一生氣，差點忘了壓低聲音。她道：“哪有女朋友，會拿飛刀抵著自己男朋友啊？”
“哦……我剛才忘了！”禹奕把飛刀收了回去，毫不在意地道：“不過，誰也沒規定，女朋友不能拿刀對著男朋友啊？”
夜影當時氣結，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