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痛罵康爺
第一章 痛罵康爺
康老爺子留的破綻，遊戲軟件沒看出來。
遊戲軟件都看不出來，鐵鍬就更看不出來。
就算他看出來了，也不敢不按著遊戲軟件的提示走。
於是，康老爺子想求速死的心思，被無情地忽略了。
鐵鍬耐心玩著貓抓耗子的遊戲，在精神上盡情地虐待康老爺子，雖然他是無意的……
最後，康老爺子受不了了。
棋也不下了，他自己轉著輪椅目視遠處的湖面。
“康老爺子，該您落子了！”鐵鍬滿臉假笑地提醒。
“凌晨兩點，夜色正濃，天上明月高掛，湖中魚兒繞月而遊……”康老爺子拿起茶杯品茶，好像對錦繡湖的景色特別有興致。
鐵鍬乾嚥了兩口吐沫，又提醒道：“那個……該您老落子了。”
康老爺子品著上萬一斤的茶葉，閉目假寐。
胡麗麗卻扔個凌厲狠辣的眼神過來，意思非常的明確。那就是鐵小子，你別太過分！
“我x啊！這老傢伙想耍賴！”
折騰了這麼半天，好不容易把老頭逼得走投無路，鐵鍬哪裡肯放棄。他乾脆就把事情挑開了，道：“康老爺子，這盤棋您可是輸了。”
“誰說我輸啦？”康老爺子拖長了尾音反問道。
“您沒輸，就接著下啊。”鐵鍬催促道。
“今天這麼晚了，明天再接著下。”康老爺子擺明了，就是要耍賴。
“太無恥了……”鐵鍬心中暗罵。他轉頭看了看方超，發現方超也一片愕然之色。
夜影看不下去了，出聲指責。她道：“幹爺，你不能耍賴！”
方超也開始爭取自己的幸福。他道：“康老爺子，下棋之前您親口說的。只要鐵鍬贏了，就不阻攔我和夜影在一起。我現在就……”
“哎呦喂……方超，你這話說得早了點。”胡麗麗在旁邊陰聲道：“這棋沒下完，怎麼就說康爺輸了呢？今天這麼晚了，你和你同學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接著……”
康老爺子一抬手製止了胡麗麗，他淡淡地道：“阿麗，你先去休息吧！”
胡麗麗一怔，道：“康爺，我還要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你先去吧。”
“那好，我先去休息了。”胡麗麗柔聲道：“康爺，都已經這時候了，您也別太晚。要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就收著點氣。畢竟，您的身子骨重要。”
她囑咐完了，又從茶壺裡給康老爺子倒了杯茶，才梟梟婷婷的去了。當她走出亭子外的時候，臉上的溫柔之色盡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康老爺子等胡麗麗走遠，才冷冷地盯著方超，道：“方小子，既然你把話講到這了，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能告訴我，你憑什麼和我孫女在一起嗎？”
“我愛夜影，她也愛我，我們是真心相愛。”方超深情地看了夜影一眼，又轉過頭鄭重的道：“我向您老保證，以後一定會對夜影好。我會讓她永遠幸福，不受半點委屈。”
“哈哈……”康老爺子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他用很玩味的語氣，道：“你那沒長几根毛的嘴一張，就說給我孫女幸福。我倒要問一問，你拿什麼給她幸福？前段時間我孫女想去迪拜棕櫚島，你能陪她去嗎？”
“啊……迪拜……我家應該能……”
“我孫女想去摩洛哥玩豪華遊艇，你能出得起錢嗎？”
“啊……摩洛哥……”
“我孫女想去北極去看極晝和極夜，你有那個能力辦到嗎？”
“啊……北極……”
“我孫女去一趟巴黎買東西，就要十幾萬歐元……你負擔得起嗎？”
“……”
“我孫女去俄羅斯吃一次黑魚子醬，也要十幾萬……你負擔得起嗎？”
“……”
“至於，這麼赤裸裸的炫富嗎？”鐵鍬在旁邊小聲嘀咕，道：“結了婚不好好在家過日子，到處瞎跑什麼呀？您都這麼大歲數了，不想早點抱重孫子啊？”
方超已經懵了，如果說聽到迪拜的時候，他還想著咬咬牙，結婚度蜜月的時候去玩一圈。當聽到後面的摩洛哥和北極……他已經徹底暈菜了。
“幹爺，我不去那些地方也可以……”夜影看方超被問得黯然無語，趕緊替方超說話。
“既然方小子說了，能讓你幸福，不讓你受委屈，就應該能做到這些。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是在花言巧語的騙你。”康老爺子一聲沉喝，道：“夜影，你應該知道我讓你去嶺南上大學的目的。我希望你去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卻不是讓你當普通人。”
他又指著湖邊的別墅道：“這錦繡湖價值幾個億，你以後要撐起來。我名下十幾個工廠遍佈各行各業，以後你也要撐起來。老扛把子那麼多人，張著嘴吃飯，以後你要能餵飽他們。你有多大本事，我太清楚了。就算禹奕留下來幫你，單憑你們兩個女娃也不夠。如果你做不到，就應該是你的丈夫幫著撐起來。你覺得方小子，有那個本事嗎？”
夜影心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出來。
康老爺子又問方超道：“我現在問你一句，你養得起我孫女嗎？”
方超很想說養得起，但這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康老爺子一指人工湖，挖苦道：“這裡面一條錦鯉，都要上千。別說我的孫女，就是這一湖魚你都養不起。”
鐵鍬看形勢不對，夜影低著頭不出聲，方超也成了癟茄子。再這樣下去，剛才那盤棋豈不是白下了。他先從身上掏出中華煙遞了過去，道：“康老爺子，您先抽支菸。胡阿姨走了，我估計您雪茄也沒了，湊合……”
鐵鍬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老頭在輪椅的手柄上按了按，彈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兩支雪茄和一盒火柴。
禹奕走過去，拿飛刀削去雪茄尾部，又用火柴給老頭把雪茄點上。
“嗬嗬嗬……”鐵鍬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順勢把中華就叼在自己嘴裡，道：“康老爺子，我覺得您剛才說的太片面。現代企業管理，完全可以採用股份制……”
康老爺子吐出一口濃煙，道：“鐵小子，你對禹奕有興趣嗎？”
“這個……”鐵鍬猶豫了一下，道：“當然有興趣。不過，我和禹奕的事情可以暫緩。如果你覺得不捨得，我可以放棄。但是，方超不一樣。他和夜影真的已經到了如膠似漆，不能分離的地步……”
康老爺子冷笑一聲，道：“你為什麼願意放棄禹奕？我看你就是夜影找來幫忙的託吧！”
“呃，老爺子你誤會了……”鐵鍬還想辯解。
“我這雙老眼沒瞎，是不是誤會還分得清。”康老爺子眼中霸悍之色一閃，道：“要不是看你棋下得還不錯，單憑你敢騙我這件事，就能把你扔進湖裡餵魚。”
“幹爺，我和這個垃圾的事情沒什麼。但是大姐和方超，確實是互相喜歡。”夜影低聲懇求道：“您就讓他們……”
“禹奕，夜影不懂事，你怎麼也不懂事？”康老爺子怒道：“夜影瞎胡鬧，你不但不阻止，還陪著她一起鬧。今天你和夜影，去給孫敏峰和江成辦事。結果事情沒辦成，反而把這兩個當狼的小子帶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們闖了多大的禍？”
康老爺子一生氣，夜影也不敢出聲了。
鐵鍬好像聽出了點什麼，他問道：“康老爺子，你說的孫敏峰和江成，是不是搞金融投資的啊？”
康老爺子沒有回答，但神色已經承認了。
鐵鍬忽然間恍然大悟，好多事都明白了。他道：“怪不得，禹奕和夜影去劫我們呢。”
他轉頭看著方超，道：“老四，你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方超茫然搖頭，神情費解。他和夜影見面之後一直親親我我，很多事反應遲鈍，過腦子的速度極慢。
“康老爺子，您知道這個孫敏峰和江成，到底是幹什麼的吧？”鐵鍬自問自答地道：“這什麼金融投資，就是傳銷。他們兩個是傳銷大頭目，還坑了方超三百萬……”
“這些事和我有關係嗎？”康老爺子淡淡的道。
鐵鍬非常的失望，他不屑的道：“康老爺子，說實話我之前非常尊重你，把你當成江湖豪傑。我從嶺南來到南雲，聽出租車司機說您老多仗義，做了多少善事。可是沒想到，你居然和這些傳銷黑社會，搞在一起。
你們都特麼是一路貨色。什麼行事仗義做善事，都特麼是表面騙人的。暗地裡，你們乾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說白了，就是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我還奇怪，這幫傳銷佬在南雲怎麼敢那麼囂張，原來有你這老扛把子撐腰……”
鐵鍬說到這裡，連老爺子都不叫了。他直接道：“老康頭，如果這就是你的生財之術，還是趁早讓夜影和方超走吧。夜影只是你幹孫女，真值得慶幸。她要是你親孫女，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姓鐵的，你是不是想死？”禹奕的手一抬，一柄寒光四射的飛刀出現在手裡。
“嗬嗬嗬……”鐵鍬一看禹奕亮刀子，那激昂憤慨的神情瞬間不見。他點頭哈腰的賠笑道：“女俠，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千萬別當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