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似夢似真
第197章 似夢似真
夜影很想再和方超膩一會,可是幹爺的話又不敢不聽。
而且,禹奕和鐵鍬都在,也不好太過親密。
她只好叮囑方超趕快休息,睡覺不要壓到肩頭的傷口,這才依依不捨的和禹奕離開。
兩個美女都是關心方超,至於鐵鍬麼……
可以用一句俗話來形容:人比人得死啊!
鐵鍬幾次想開口問問,自己的屁股怎麼辦?可是,禹奕漠然的眼光,偶爾掃過。他總是渾身冰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發現禹奕這個狠辣娘們,這會看起來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狠辣了。但不知怎麼回事,他覺得禹奕變得比以前危險多了。
這就像一頭吃飽的獵豹,當你闖進它的領地。它可能會對你咆哮,甚至攻擊你。但是它的目的,是將你驅趕出領地。
而現在的禹奕,則像一頭沒吃飽的獵豹,在你身邊轉悠。它不再把你當做驅趕的目標,而是當做一塊肉排。看似漫不經心,但隨時能給你致命一擊。
“這狠辣娘們,不會是想找機會整死我吧?”鐵鍬忽然有一種快到碗裡來的感覺,心裡特別的發憷。他乾脆就縮到一邊癟著,力求離這種危險的感覺遠一點。
好在,鐵鍬不說話,禹奕也不搭理他,直接把他視若無物。
一直等到禹奕和夜影離開,鐵鍬才從危險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方超高興地在床前轉來轉去。他不時搓著手,激動地道:“老三,夜影幹爺遵守約定,我和夜影能夠交往了。”
“老四,你腦子不但被水淹,還特麼生鏽了。”鐵鍬捂著屁股,跳起來就是一飛腳。
猝不及防的方超,直接被射進了床裡。
方超莫名其妙的捱了一腳,也有些火。他爬起來道:“老三,你踢我幹什麼?”
“我踢你,是讓你清醒一點。”鐵鍬怒道:“象棋都特麼摔碎了,還有個屁約定?”
“啊!!”方超張著大嘴,保持著從床上爬起的造型定格了。他呆呆的道:“對呀,象棋都已經摔碎了,哪還有約定?”
方超就像好不容易從下水道,鑽進女澡堂子的偷窺狂,卻發現裡面全是爺們。那感覺要多失落就有多失落,鬱悶得幾乎吐血。
鐵鍬看方超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心中又有些不忍。他道:“那副象棋估計怎麼也值幾十……塊,咱們看看能不能賠給康老頭吧。”
他心裡想的是幾十萬,可是這個數字實在太嚇人。所以,他強忍著沒說出來,想先欺騙一下自己。至於,能欺騙多長時間……去他孃的,能欺騙多長時間算多長時間吧!
鐵鍬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方超滿懷期待的道:“老三,既然那副象棋只值幾十塊,你就賠給夜影幹爺吧!”
“我賠你個大頭鬼……”鐵鍬撲過去,就是一頓暴打。
“哎呀……我開玩笑的……”方超縱聲慘叫,玩命往床裡爬。
鐵鍬把方超拖出來接著打,方超再往裡爬,再被他拖出來……後來,鐵鍬覺得費勁,乾脆就翹著半邊屁股,騎在方超身上爆錘……
“哎呀,輕點……”方超一看打不過又跑不了,乾脆把被子扯在身前阻擋。
鐵鍬為了打得順手,也去扯被子……
就在這時,房門一開,進來兩個黑衣壯漢。
而且,兩人都是“熟人”。
一個是紅雞冠頭,另一個是鼻環男。
現在,他們已經把假髮拿掉,鼻環男也不戴那個假鼻環了,再穿上一身黑色西服,都顯得精悍幹練。
兩人看著鐵鍬和方超“香豔”的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
“沒打擾兩位吧?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紅雞冠頭故意捂著眼睛,誇張的道:“我們兄弟用不用先回避,等你們二位解決完生理需求,我們再進來?”
鐵鍬和方超趕緊訕笑著住手,各自坐起。
“我兄弟是在開玩笑,請二位不要在意。”鼻環男年齡比紅雞冠頭大不少,看樣子快有三十歲,顯得穩重一些。他先表示了歉意,又對鐵鍬道:“鐵先生,請跟我們走吧。”
“啊?”鐵鍬人往床裡縮,有些緊張的道:“你們要帶我去哪啊?”
“你別誤會。”鼻環男彬彬有禮的道:“我們是帶你去其他的房間休息。”
“這個……”鐵鍬乾嚥了兩口吐沫,人又往裡縮了縮。他道:“我就在這裡休息好了。”
“這是單人間,只有一張床,兩個人恐怕休息不好。”鼻環男指了指著床,又勸道:“鐵先生,我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房間,你還是和我們去吧。你是我們老扛把子的貴客,我們不會對你不利,請不用擔心。”
“貴客,開什麼玩笑啊?有差點被槍打死,被水淹死,被刀捅屁股的貴客嗎?”鐵鍬看兩人這麼執著,更覺得對方不懷好意。他不敢直接拒絕,可是又找不到什麼藉口,總不能說就喜歡和男人在一張床上睡吧?
等等……這有什麼不行,這不是絕好的藉口嗎?
“其實,我想留在這,主要是因為……”鐵鍬忽然間變了腔調,語氣中帶了娘娘腔,還彎起腿換了一個無比“妖媚”的坐姿。他用手在面前虛扇一下,道:“我和方超的關係,實在是不好分開。我們忍受不了,分別的相思之苦……”
說著,他衝著方超來了一個媚眼。
方超明白鐵鍬的意思,他也不想鐵鍬去別的地方睡。畢竟,兩人在一起還能商量點事,互相壯壯膽。
於是,他也配合地演起了對手戲。
寢室四匹狼之間,可是沒少猥瑣。四個大男人之間,假裝好基友的胡鬧,也常常演得火花四濺。火爆處往往超出想象,絕對可以讓人吐滿大號塑料袋。
沒辦法,屌絲之間總是基情四射。
“哦……鍬,長夜漫漫誰來為我蓋被暖床,為我填補我肉體的空虛?”方超就像一個蹩腳的話劇演員,明明演技極差,還要裝作一往情深。他翹著蘭花指,道:“如果你能留在我身邊,那將是上帝給我的憐憫,命運之神給我的微笑,愛神丘比特的深情之箭。我會是多麼……多麼……多麼幸福的人啊……”
紅雞冠頭和鼻環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渾身冷顫。
“哦……超,不論是明月高掛,還是鮮花盛開,我們之間的深情,永遠如火焰般耀眼。”鐵鍬更狠,抓過方超的手捂在胸前。他用愛憐的眼神,花痴的語氣道:“今夜就讓我留在你的身邊,無視那些想要拆散我們的惡魔。讓我哄著你入睡,讓我在深夜傾訴對你的依戀,讓我用動聽的聲音為你呢喃……”
說著,他扯著脖子荒腔走板的唱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嘔……”紅雞冠頭和鼻環男兩人一起彎腰,乾嘔個不停。
鐵鍬和方超這會也演得頭皮發麻,可看紅雞冠頭和鼻環男,心理上雖然出現了不適,但生理上卻還站著不動,死活沒有離開的意思。
兩人眼神一碰,都看到了對方的決心。他們決定發動終極技能,致命一擊!
“深深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
鐵鍬唱到這裡的時候,方超嘟起了嘴唇,他也同樣嘟著嘴唇湊了過去。兩人緩緩地接近,眼中抱著必死的覺悟,在距離不超過兩釐米的地方……
“啵”的一聲,隔空一吻!
紅雞冠頭扛不住了,一個倒空翻就出了房門。他對著茫茫夜色,一聲大吼:“我,操!”
罵完,他就開始嘔吐,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鼻環男的年齡大點,承受能力稍強。他動作僵硬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頭道:“康老爺子給你們的刀傷藥……”
他說到這,忽然胃裡一陣翻湧,急忙捂著嘴道:“你們今晚一起睡吧。不過,你們之間的情況,我要告訴康老爺子,還有大小姐……”
方超一怔,問:“你們的大小姐,是不是夜影啊?”
鼻環男勉強點了點頭,再也扛不住了。一轉身衝出了房間,也加入了嘔吐的行列。
“嗨,兄弟你別走,等等我……”方超反應過來,一蹦三尺高,急忙追了出去。他大叫道:“剛才我和鐵鍬開玩笑的,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你們聽我解釋啊……誤會……”
方超跑的速度,比獵狗都快。
等鐵鍬去門外看的時候,三人已經走遠了。他追之不及,只能恨恨地罵了句:“叛徒!重色輕友的傢伙!”
然後,關門回屋。
既來之,則安之!
鐵鍬一看已經這樣了,也就豁出去了。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屁股的刀口一沾沐浴露,火辣辣的疼。洗完澡躺倒床上,他把鼻環男留下的小瓷瓶打開一看,裡面都是白色的粉末。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味道非常的熟悉,好像是雲南白藥。
鐵鍬躺在床上,手裡把玩著小瓶,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感覺就像做夢。他隱隱覺得,康老爺子的舉動很怪異,卻不像有惡意。否則的話,他和方超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難道,老康頭同意讓夜影和方超在一起?”鐵鍬搖了搖頭,感覺也不是很像。夜影和方超之間,差距實在太大了。
屌絲逆襲這種事確實有,但概率低得屈指可數。
“咦?方超曾經說過,已經把夜影給推倒了。不會是一槍中靶,夜影懷上了吧?”鐵鍬又想起了一個可能,心道:“如果真是這樣,方超這小子就賺大了。”
不過,這種事的可能性不大。方超和夜影,分開挺長時間了。要是中靶的話,那還能挺這麼長時間?恐怕都大肚子了。
鐵鍬想了半天,還是摸不到頭腦。他想睡覺,可是身體雖累,卻偏偏沒有睏意。無奈之下,他起身去拿手機,想玩會遊戲什麼的……
等拿到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變成了水機,徹底掛了。好在,他的錢都放在塑料袋裡,沒怎麼溼透。不然,他真要痛哭流涕了。
“這次虧大了!方超,你要是不賠我個水果機,哥和你沒完……”鐵鍬恨恨地躺回床上,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他夢見了雲非遙,好像在幽怨地問自己:“那天之後,為什麼不去找她?”
他還夢見了趙雪,拿著槍指著自己:“混蛋,妨礙公務!我槍斃了你。”
他也夢見了林嵐,開著那輛紅色小qq來到面前,打了個響指道:“帥哥,上車吧!以後,姑奶奶把你包了!”
慢慢的雲非遙、趙雪、林嵐,都不見了。穿著紅色羽絨服的莫顏,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他,幽幽的道:“鐵鍬,忘了我吧……”
夢見莫顏,鐵鍬忽然感覺喘不過氣,心有些痛。
不過,夢還沒有完。
最不可思的一幕出現了,他居然還夢見了禹奕。這個狠辣娘們站在床前,眼中時而羞惱、時而忿恨、殺機四溢,好像要一刀結果了自己。
“那個……不就是親了你一下嗎?至於這麼沒完沒了的嗎?真是,還追到我夢裡面來了……”鐵鍬翻了個身,大大咧咧的道:“行了,我承認你的身材還過得去,胸部還算有點料,說你是火柴棍有點冤枉了。不過,你的接吻技術太差。我的舌頭都伸進去了,你一點都不配合。既沒有溫柔羞怯,也沒有快感……”
“啪!”一聲脆響,禹奕給了他一記耳光。
“嗨,疼啊!你怎麼做夢都打人,信不信我再親……”鐵鍬忽然住嘴了。他想起一件事,如果是做夢,為什麼還能感覺到疼。他揉了揉臉,火辣辣的感覺依舊,再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疼痛感特別的清晰。
“我x啊!我什麼時候醒了?”鐵鍬心裡叫苦,面上卻保持著迷茫呆板。他打著呼嚕,道:“唔……我還在做夢,睡得好香……昨天那個黑衣女孩,好像叫禹奕吧。真是美貌如花,沉魚落雁。她不但人美,心地也好,還那麼的溫柔。可惜,我一時魯莽得罪了她,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原諒。唉,這可怎麼辦好……”
禹奕對鐵鍬裝腔作勢,根本視而不見。她面無表情的道:“給你十分鐘起床洗漱,我在外面等你。如果十分鐘後,你還不出來,就洗淨脖子等著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鐵鍬等禹奕出了房間,從床上跳了起來。他發飆道:“我就不起床,你能把我怎樣?別說十分鐘,就是十個小時我也不出去,讓你在外面等到死……”
他雖然是在發飆,但聲音低得幾乎不能再低,唯恐禹奕聽見。
不到十分鐘時間,鐵鍬就出了房間。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雲層厚得看不到太陽。
禹奕揹著手,站在門前的草坪上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鐵鍬在背後看著她,忽然有種感覺,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女孩,而是一隻披著女孩外衣的獨狼。孤僻,野性,跟整個人類世界格格不入。你就是看著她,都會感到危險。
“走吧!”禹奕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向前走去。
鐵鍬被打斷了思路,心裡卻冒出了一個念頭:“還好,這隻狼已經被馴化,能夠正常交流。雖然還挺危險,但不會隨意傷人……等等,關於這點我持保留意見……”
“現在幾點了?”鐵鍬追上去,在後面跟著走。
沒有得到回答,但他想和禹奕稍微緩和下關係,免得這狠辣娘們動不動就拔刀捅人。
鐵鍬鍥而不捨的道:“我手機昨天泡水了,看不到時間……”
禹奕面色漠然,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鐵鍬連吃了兩回閉門羹,有些訕然。他又問道:“你這是帶我去哪?”
這回禹奕說話了,他道:“我幹爺要見你。”
“呃……這個……”鐵鍬有些瑟縮的道:“咱倆還裝情侶嗎?”
禹奕毫無徵兆的停住了腳步,就像一直站在那裡,根本沒動過。她猛一彎肘,很隱蔽的向後一搥。
“噗!”鐵鍬猝不及防,肚子重重地捱了一下。他一聲痛哼,趔斜了兩步才搖搖晃晃的站穩。
“不用。”禹奕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繼續向前走去。
鐵鍬用手指著禹奕,想要罵人。
可是,他胃裡翻江倒海,除了倒抽冷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也不敢放橫,真要激怒這個狠辣娘們,改扔飛刀怎麼辦?
兩人順著人工湖,走到一條完全由青石板鋪就的路上。兩邊全是夜香樹,看起來一片清幽。微風吹過,枝葉搖擺,聞起來清香陣陣。大約又走了七八分鐘,遠處出現一座拱形大門。在大門上方,有五個朱漆大字,錦繡湖山莊。
“難道,她想放我離開?”鐵鍬捂著肚子,心中嘀咕。
他正想著,前面又出現了一條岔路,盡頭處是一棟五層高左右的辦公樓。
禹奕順著這條岔路,向辦公樓走去。
鐵鍬有些猶豫,這幫傢伙實在惹不起。他是不是現在拔腿開溜,反正大門離這裡不遠。可是,他想了想方超,又覺得這麼跑了不太仗義。
禹奕好像知道鐵鍬在想什麼一樣,也停下腳步。
不過,她沒有回頭,而是靜靜地站著,好像在等鐵鍬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