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數學不好
第214章 數學不好
“一言難盡吶……”江成淚眼婆娑，就像是被分了地的土豪。
“一言難盡？”孫敏峰教授的風度扔犄角旮旯了，差點要拍案而起。他們在南雲辛辛苦苦折騰出來的買賣，就這麼完蛋了。老闆如果知道，不得扒他們的皮？
他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可怕的扭曲著，道：“一言難盡，你就多說兩句……”
江成幾次張嘴，都欲言又止。他湊到孫敏峰的耳邊，道：“咱們先熬過這關再說吧？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包房都不一定……”
“就算活著走出去，又能怎樣？”孫敏峰掃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傳銷頭目，冷冷的道：“老闆追究起來，咱們還不是得死無葬身之地？到底怎麼回事，你趕快說清楚……”
江成聽孫敏峰提起老闆，不由得面顯恐懼之色。
這時，包間的房門一開，紅雞冠頭走了進來。
老扛把子的人到了，包間裡的人全都緊張起來。大家來的時候，有正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風的，有在廁所解手的，有拿著粉在狂嗨的，有躲在衣櫃裡偷窺滿足特殊嗜好的……總之，不管你在幹什麼，統統都被“請”了過來。
當然，老扛把子“請”人的時候，也有人不願意。有的人兄弟多，人夠硬，意志也堅決，就是不想來。
老扛把子和這些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終於把他們勸了過來。
（把他們全都暴打一頓，不得不來了。）
還有的人怎樣都不願意來，老扛把子也沒怎麼勉強，就那麼算了。
（直接幹掉了）
坐在座位上的傳銷頭目，都有著自己的勢力，頗能呼風喚雨。至少面上看著，都是有頭有臉有身家的人。
但是現在，他們有的屁股沒擦，有的胯下陽根還帶著避孕套，有的嗨到半截沒到高潮……一個個驚慌失措，沮喪不已。
“各位，這次你們十四家破壞規矩的行為，就到此為止吧。”紅雞冠頭開門見山的道：“如果你們還按以前的規矩辦事，我們老扛把子可以網開一面。”
一個脖子戴著小指粗金鍊的傳銷頭目，不服氣的道：“我們要是說不呢？”
他腦子還不傻，知道說“我們”而不是單獨說“我”。這樣聽起來，能把在座的人都綁到一起。他覺得這次聯合之所以失敗，不是十四家聯合起來的力量不夠大。而是他們的警覺性不夠高，聯合的不夠緊密，給了老扛把子可乘之機。
“不同意的可以現在離開。”紅雞冠頭讓開一步，指了指門口。
“哼……”戴金蓮的傳銷頭目真有幾分硬氣，站起身就往外走。其他傳銷頭目看著有人冒頭，眼中無不露出希翼的光芒，就盼著他出去趟地雷。可這傢伙到了門口，忽然停住腳步道：“你們老扛把子，不會秋後算賬吧？”
“金鍊張，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吧？”紅雞冠頭挖苦道。
金鍊張臉色頓時一變，就像剛剛割了包皮。他衝著在座的傳銷頭目，道：“你們大家有沒有什麼說法？”
那些傳銷頭目低頭的低頭，轉移視線的轉移視線，誰都不出聲。
本來嘛……大家平時關係就不怎麼樣。只不過現在傳銷不好乾，想讓老扛把子別管的太寬，大家多弄幾口肉吃。這才聯合起來壯壯聲勢，還真以為多稀罕你呢？
有的人還在心裡破口大罵：“你他媽不去趟地雷，問我們幹屁啊？”
金鍊張的臉色已經從剛剛割了包皮，變成傷口發炎了。不過這傢伙也算人才，頗為能屈能伸。他訕訕的笑了兩聲，道：“我剛才尿急尿頻尿不淨，現在又憋回去了……那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紅雞冠頭伸手虛請，非常客氣的道：“張老闆，請坐下喝杯茶。”
“好嘞……”金鍊張一步就躥到桌邊坐了下來，很囂張的對其他傳銷頭目道：“老扛把子的人，就是仗義！沒得說，今天的事本來就是我們不對。老扛把子還能給我們機會，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誰要是敢和老扛把子作對，就是和我金鍊張作對。老子殺他老母……”
其他傳銷頭目看著金鍊張的無恥模樣，心裡一起問候他老母。
孫敏峰緩緩開口，道：“一共十四家聯合，這裡卻只有九家。其他五家怎麼沒來？他們都是什麼態度？如果不弄清楚這件事，就算我們答應了也沒有用。”
“孫教授，你不用考慮那五家的態度了。”紅雞冠頭道。
“為什麼？”孫敏峰問。
“因為他們來不了了。”紅雞冠頭的語氣中，有了一絲殺氣。
在座的人都是混出來的，沒有哪個是傻瓜，自然能聽出其中的含義。一個個既慶幸自己還活著，又怕後面沒有好果子吃。
紅雞冠頭向門外招了招手，外面進來兩個老扛把子的人，手裡拿著九份合同走了進來，挨個發給在座的傳銷頭目。
這些傳銷頭目一看，當場傻眼。合同的內容非常的簡單，可以歸結成兩個字，要錢。而且，所要的數額足以讓他們額頭冒汗，心驚肉跳。
孫敏峰和江成看到的數額，更是大的驚人。至少要他們所有買賣，一年的純利潤。
剛表明立場的金鍊張，哆哆嗦嗦的道：“兄弟，我想見康老爺子……”
紅雞冠頭微微搖頭，淡淡的道：“康老爺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見客。”
“兄弟，你別誤會。”金鍊張諂媚的道：“我籤這個合同沒問題，但你總得讓我們見見康老爺子才行呀。”
“康老爺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見客。”紅雞冠頭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沒有半點變化。
傳銷頭目都明白了。
紅雞冠頭這是在向他們宣告，他們已經失去和康老爺子平起平坐的資格，以後只能給康老爺子提鞋了。
他們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成了割完包皮的樣子。
可是不管怎麼難受，這份合同都得籤。不然，下場恐怕不妙。他們的記憶力不壞，還記得老扛把子怎麼把自己弄過來的。
紅雞冠頭看著這些傳銷頭目簽了字，又拿來印泥讓他們按手印……
孫敏峰和江成簽字的時候，特別有意思。兩人互相謙讓，都誇對方能力強、有擔當，又極力表示自己輩分低，資歷淺，承受不起這樣的榮譽。
最後，他們一人抓著對方一隻手，都想把對方的手按在合同上。
兩人相持不下，紅雞冠頭等的不耐煩，把他們兩隻手都給按下去了……
“希望各位一個星期內把錢湊齊，到時我們老扛把子來取。如果有人不按時給錢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紅雞冠頭讓人把合同拿走，又道：“現在，我宣佈另外一件事。原先一共有十四家不守規矩，現在還剩下九家。這三家空出來的地盤，我們老扛把子沒有興趣，你們可以考慮接收。”
這些傳銷頭目的眼睛裡，瞬間噴出了貪婪之色。
金鍊張道：“兄弟，你算錯了，是五家空出來的地盤……”
紅雞冠頭一字一頓的強調道：“三家！”
金鍊張一呆，馬上反應過來。他假意給了自己倆嘴巴，道：“沒錯，是五家……我數學成績不好，十個數總數錯……”
江成冷笑道：“你前幾天還和我們吹牛，說你小時候考試常得一百分呢。”
他在合同上按了手印，總感覺自己命不長久。現在聽老扛把子打算讓出三塊地盤來，想要爭回來兩塊，也好在老闆面前將功折罪。
“放屁，你誣陷！”金鍊張怕老扛把子卻不怕江成。他一隻腳踩著凳子，氣勢洶洶的道：“老子什麼說過這種話？”
江成指著其他傳銷頭目，道：“大家都聽過，不信你問他們……”
其他傳銷頭目早就對金鍊張的無恥，看不順眼了。大家雖然都是流氓、騙子、傳銷佬、人口販子、賣粉的……但人前還是要講點臉面吧？這傢伙的無恥程度，已經到了沒有小雞雞的地步。其他傳銷頭目這回同仇敵愾，一起點頭證明他說過。並且從這件事開始引申分析，金鍊張沒有資格分空出來的地盤……
一桌子人吵成一團，金鍊張一嘴難敵群噴。寡不敵眾之後，他乾脆抱老扛把子的大腿，道：“你們說我沒資格，就沒資格？這都是老扛把子的地盤，你們算個屁啊？讓不讓我分，只有老扛把子說的算，老子就服他們……”
說著，他對紅雞冠頭點頭哈腰的道：“大哥，您說句話吧！”
這麼一會，兄弟的輩分升到了大哥。
“這些地盤在座的都有份，怎麼分我們老扛把子不干涉。”紅雞冠頭明著公平，暗裡還是偏袒了金鍊張。這傢伙是很無恥，但他願意抱老扛把子的大腿。而老扛把子也需要傳銷佬之間，存在這種不和的因素。
金鍊張一聽這話，精神大振。
“各位，我提醒你們一件事。”紅雞冠頭很鄭重的道：“如果分地盤過程中，出現傷及無辜的現象。我們老扛把子就會按之前的規矩出手，不死不休！”
紅雞冠頭站起身，走出了包間。事情辦的不錯，他也很高興，心裡正盤算晚上去哪消遣一下，忽聽後面有人喊自己。
他回頭一看，孫敏峰從包間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