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康爺贈送
第230章 康爺贈送
韓醫生來了，稍一檢查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立刻給禹奕鼻管輸氧，注射鎮靜劑。他誇獎護士處理得當，禹奕這種心理性疾病引發的神經痙攣和羊癲瘋發作有一定的相似。如果沒及時阻止禹奕的牙關閉合，可能會咬掉自己的舌頭。
“那個……韓醫生，你能不能先救死扶傷，再給護士傳授經驗？”鐵鍬五官皺巴成一團，腦袋像剛出鍋的包子，騰騰冒著熱氣。十指連心，實在忒特麼疼了……他另一隻手指著禹奕咬在嘴裡的手指，哆哆嗦嗦的道：“我的手指還被咬著，出血了……”
“你為什麼不把手指拿出來？”韓醫生愣了愣，道：“如果你有乙肝之類的病症，血液進入患者的口腔，有可能引起感染。當然，如果沒有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我x你個無良醫生啊？你特麼才有病，你特麼有艾滋病……”鐵鍬氣得差點破口大罵。只是手指還被咬著，不能發作。他倒騰好幾口氣，才壓住心裡的邪火，道：“她咬著我的手指，怎麼拿出來啊？”
“咬你的手指？我給二小姐打了鎮靜劑，她的神經已經處於鬆弛的狀態，怎麼可能還咬你的手指？”韓醫生不無懷疑的道：“你把手指抽出來，別佔二小姐的便宜了。”
鐵鍬崩潰道：“我還佔便宜？”
“行啦，你趕快抽出來吧。”韓醫生不耐煩的道。
鐵鍬的肚子，被氣得一鼓一鼓。他打算出院之後，找條麻袋給韓醫生套上，狠狠暴打一頓才能解氣。他道：“醫生，你確定？”
韓醫生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點了點頭。
鐵鍬輕輕動了動禹奕口中的手指，半點活動的餘地都沒有。他道：“抽不出來。”
“往回抽的時候，用點力。”韓醫生從專業的角度，指點道：“二小姐神經痙攣的現象，已經消失。現在只是保持剛開始的動作形態，沒有力量。”
鐵鍬一聽韓醫生這話，乾脆也豁出去了。他忍著疼痛，把手用力往回一抽。禹奕的腦袋，都被帶起來半尺。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見，禹奕不但用力咬住鐵鍬的手指，還使勁地磨牙。就像咬住大魚的花貓，死活都不肯鬆口。
“咩呀呀……”鐵鍬疼得渾身直冒虛汗，眼中淚花連閃，叫聲如同綿羊。他指著禹奕道：“醫生，你看見了吧？你看見了吧？我根本抽不出來……”
“唔，奇怪……”韓醫生捏著下巴思考片刻，彎腰翻開禹奕的眼皮仔細看了看，又輕輕敲打禹奕的膝蓋和手肘。他不解的道：“二小姐還處於失去意識的狀態，神經反射也恢復了正常，怎麼就咬著你的手不放呢？”
“你是醫生你問我？”鐵鍬哀嚎道：“趕快想辦法，疼死我啦……”
夜影在旁邊輕咳了一聲，道：“這個……我知道。”
“嗯？”韓醫生非常的驚奇，道：“大小姐，你給我解釋一下唄。”
“其實很簡單，這不是純粹的醫學問題。”夜影意味深長地看著鐵鍬，幽幽的道：“有些人，總是特別的招人恨呢……”
韓醫生看了看禹奕，再看看鐵鍬。他若有所思的道：“大小姐，你剛才說的不對。這種憎恨對於患者來說，屬於醫學當中的心理學範疇。”
“咿呀……”鐵鍬用拔高到走味的豪放秦腔，特悲憤的長嘯道：“好心沒好報……有沒有天理啊……”
“行了，別叫啦。”韓醫生忍不住笑了，從隨身帶著的器械包裡拿出針灸用具。他道：“你忍一忍，我替你處理。”
夜影拉住韓醫生的胳膊，道：“你要幹什麼？”
韓醫生指了指禹奕，道：“我用針灸鬆弛二小姐的牙關神經，讓鐵鍬把手指拔出來。”
夜影看韓醫生手中那三寸多長的銀針，問：“你要用這針扎小奕嗎？”
“沒事，我扎穴道不會有問題。”韓醫生道。
“不行，鐵鍬的手拔出去，小奕咬什麼？”夜影反對道。
“呃……醫院有專門的橡膠管，可以代替手指。”韓醫生還算是醫者父母心，替鐵鍬說了兩句話。他道：“咬著橡膠管的感覺，比咬手指舒服。”
“不行，那也不能扎小奕。”夜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她拉著韓醫生的手，死活就是不同意。
鐵鍬快要瘋了，轉過頭對躲在一邊不出聲的方超，大吼道：“老四，做人要厚道，重色輕友也要有個限度。你要是不管管你媳婦，我特麼回去就在學校裡宣揚你怎麼不講義氣，怎麼坑害兄弟……”
方超知道躲不過去了，又見鐵鍬的手指被咬得鮮血直流，也覺得有些過分。他期期艾艾的道：“老婆，禹奕總這麼咬著也不是事，總得想個辦法……”
方超的話還沒有說完，夜影就拉開禹奕小臂的魔術貼，從皮帶抽出一把飛刀。她道：“行，我把鐵鍬手指砍掉，他的手就能拔出來了……”
鐵鍬看著寒光四射的飛刀，縱聲慘嚎道：“喪心病狂啊……”
夜影手按床頭，一個空翻躍到鐵鍬身邊，一拳重重砸在鐵鍬腦袋上。她道：“叫什麼叫，沒完啦？”
“喪心……病病……”鐵鍬一翻白眼，癱軟在床邊。
“死鬼，他昏過去就感覺不到疼了。”夜影甩了甩打痛的手，滿心歡喜的要求表揚：“怎麼樣，我這辦法不錯吧？既全了你的面子，小奕也能咬著鐵鍬的手指。兩全其美，我是不是特別的聰明？”
方超咧著大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韓醫生和護士，一個嘴角抽搐，一個眉毛直跳……
錦繡湖別墅區，康老爺子玩了幾把qq象棋大師正要上床休息。
康老爺子因為雙腿癱瘓，每次上床都很費勁。好在他平時注意鍛鍊，臂力保持得還不錯。他正要撐著輪椅上床，夜影就風風火火的推開門，闖了進來。
“乖娃，你就不能別毛毛躁躁的嗎？”康老爺子責怪道。
“幹爺，剛才小奕的戰場綜合症發作了。”夜影拿起桌上的茶壺，咕咚咕咚的往嘴裡灌。
“什麼？”康老爺子一聽，急忙轉著輪椅過來。他道：“小奕在哪裡？我們快去看看……”
“渴死我了……”夜影灌了一肚子水，才滿足的放下茶壺。她道：“幹爺，不用去了。小奕在職工醫院休息，韓醫生已經給她治療了。等她一覺睡醒，就可以回來。”
“那也要去看看……”康老爺子轉著輪椅，就往門外走。
夜影拉住輪椅，拖長了聲音道：“幹爺，你不要去啦。”
“為什麼？”康老爺子瞪起了眼睛，道：“小奕是你妹妹，怎麼能不去看？”
夜影神神秘秘的道：“你現在去，就是當電燈泡。”
“嗯？怎麼說？”康老爺子先是不明所以，接著就明白過來。老頭道：“難道，小奕和鐵小子在一起？”
康老爺子人老成精，聽一就能想到二。
夜影把剛才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她笑嘻嘻的道：“現在，鐵鍬和小奕躺在一張床上，小奕還咬著鐵鍬的手指……”
康老爺子沉吟片刻，道：“病房裡只有小奕和鐵小子嗎？”
“幹爺，你放心吧！”夜影得意的道：“我怎麼會讓小奕吃虧呢？我特意讓韓醫生安排兩個曾在行動組受過訓的護士，坐在沙發上監視。他們兩個談談可以，要是鐵鍬敢對小奕做什麼不好的事。哼哼，他就死定了！”
“你能這麼安排，我就放心了。”康老爺子長吁了口氣，道：“要是有人在的話，小奕不會殺鐵小子……”
夜影一愣，道：“幹爺，我安排護士是怕小奕被欺負，你怎麼弄反了？”
康老爺子搖了搖頭，長嘆道：“乖娃，你呀……”
夜影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她道：“是哦，小奕說不定真會幹掉鐵鍬！”
康老爺子閉目不語，過了良久才喃喃的道：“這樣也好，陰差陽錯、以毒攻毒，說不定能解決小奕的心病……鐵小子，你可真是異數！”
他忽然轉頭看著夜影，嚴肅的道：“乖娃，小奕的事情你不該告訴方小子啊。”
“哦……”夜影低著頭，擺弄著茶壺。她小聲道：“我也是希望方超能幫點忙，省得幹爺總瞧不上他……”
康老爺子怔怔的看著夜影，又是一聲長嘆，道：“乖娃，你去方小子家見他媽媽，記得要懂點事。對方小子的母親要恭敬有禮貌，別耍小性子。平時要適當乾點活，不能總像在家那麼懶。我給你開了張白金卡，想花錢的話別委屈自己……
等你在嶺南玩夠了就回來，別在那邊上什麼班。幹爺可以在康氏，給方小子安排個差不多的職位，虧待不了他。要是方小子敢欺負你，就告訴幹爺，我打斷他的腿……”
康老爺子這時就像普普通通的糟老頭子，一點也不像個江湖大豪。老頭絮絮叨叨的囑咐著自己孫女，一片舔犢情深。
夜影摟著幹爺的脖子，聽著幹爺的囑咐，眼圈慢慢的紅了。她呢聲道：“爺爺，這輩子能有你這樣的爺爺，是我最幸運的事……”
職工醫院的特護病房裡，禹奕醒來了。她第一個感覺就是嘴裡有血腥氣，還咬著一個東西。她恍惚間回到了戰場，抓住嘴裡的東西往外一甩，瞬間翻身下床。她俯身地下的時候已經蓄力完成，手也反握住飛刀，仿若一頭獵豹。
“二小姐，你醒啦……”
一個聲音傳入禹奕的耳中，將禹奕拉回了現實。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護士站了起來，其中一個護士道：“我這就去通知韓醫生。”
說著，她開門出去了。
禹奕卸去了力道，慢慢的站起身。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鐵鍬，道：“他是怎麼回事？”
“哦，是這樣的……當時，你的戰場綜合症發作，情況很危險……”護士把禹奕昏迷後，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禹奕聽到自己一直咬著鐵鍬的手指，不由得呆住了。禹奕想起昏迷前，最後一個記憶就是鐵鍬把手塞入自己嘴裡，讓她咬住……
“混蛋，你沒有罵教官多好！”禹奕喃喃自語，眼中卻露出了殺機，手慢慢的抬起。
韓醫生進了病房，正看到禹奕舉起手的動作。他忍不住道：“這小子可被你咬得夠嗆。”
禹奕一愣，想起滿嘴的血腥氣。她道：“韓醫生，我昏迷多久了？”
“兩個小時。”韓醫生看了看錶，道：“你坐下，我再給你檢查一下。”
“我咬著他兩個小時……”禹奕眼中的殺機漸漸斂去，終於往後退了一步。她道：“韓醫生，我沒事。你先看看他的傷吧。”
韓醫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過去給鐵鍬檢查手指。他道：“二小姐，要不是你咬住這小子的手指，舌頭都可能保不住……”
三天後，鐵鍬和方超腿上的傷口拆線。兩人心裡都是一個想法，儘快離開南雲。夜影帶著方超又回了一趟錦繡湖，讓幹爺“教訓”了一頓。
至於“教訓”了什麼，方超沒說。但看他噤若寒蟬的模樣，估計“教訓”得不輕。
第二天，從嶺南歸來的胡麗麗，代表康老爺子來醫院看鐵鍬。
胡麗麗這回眼神中沒有半點鄙視，相反還帶著之前沒有的熱情。她拐彎抹角打聽鐵鍬和家裡人的情況，細緻程度超過任何八卦的界限。什麼家裡有幾口人，在哪裡工作，父母喜歡什麼，以後打算要幾個孩子之類的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挑戰性了。
另一些問題，才挑戰鐵鍬的神經。像鐵鍬幾歲不尿床了，什麼時候不穿開襠褲了？為什麼鐵鍬現在還是處男？小弟弟長短有沒有問題？鐵鍬有沒有特殊的嗜好？比如喜歡穿女生衣服，喜歡塗指甲油……
胡麗麗笑意盈盈的問這問那，鐵鍬一開始還能忍耐，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忍來忍去，鐵鍬還是爆了。
“你怎麼不問我吃沒吃過屎啊？”鐵鍬大吼道。
“哎呦喂……”胡麗麗誇張地叫了一聲，甩手道：“鐵鍬，你怎麼這樣呢？姐，問你幾個問題，你還生氣啊？”
“你哪隻眼睛看我生氣？”鐵鍬梗著脖子道。
胡麗麗掏出一面圓鏡，像照妖鏡一樣照出鐵鍬扭曲的面容。她打著哈哈道：“你現在的樣子，還敢說沒生氣？”
鐵鍬看著鏡子，向後一捋頭髮，還甩了一甩。他鄭重的道：“我太特麼帥了！”
然後，他不顧胡麗麗愕然的表情，對著鏡子深深一鞠躬，大聲道：“鐵鍬，沒想到你這麼帥，我服了！為了表達對你的敬仰之情，我給你一鞠躬！”
“……”胡麗麗拿鏡子的手，沒控制好力道。鏡子“喀嚓”一聲，多了幾道裂紋。
不過，胡麗麗也算江湖裡泡久的人物，水性相當的不錯。她把自己揹包打開，從裡面拿出十捆紅色的毛爺爺，一盒康老爺子抽的bhike雪茄，還有一包那種上萬元的茶葉和一部水果手機。她把這些東西放在床上什麼也不說，只是露出一個你應該明白的表情。
鐵鍬果斷撲到床上，把所有東西都摟在懷裡。他哈巴狗似的笑道：“土豪，我和你做朋友好不好？”
胡麗麗非常滿意鐵鍬的表現，問道：“你幾歲不尿床了？”
“八歲……”
“為什麼還是處男？”
“這不是社會逼的嘛……”
“說實話，你是不是生理上有問題？”
“狐狸姐，話不要亂說啊。”鐵鍬雄性自尊心受了刺激，激昂的道：“天天早上，大伯都來見我，沒有一天不來！哪天，我不是一柱擎天？早上去廁所，都得彎著腰呢……”
胡麗麗問什麼，鐵鍬說什麼。真正做到了問一答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胡麗麗覺得，就是要鐵鍬的貞操，都沒有問題。
她表面依舊保持著誇張和善的笑容，心裡卻不屑的道：“屌絲！”
胡麗麗問了十幾個問題，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她告訴鐵鍬這些東西，都是康老爺子送給他的，手機是賠他原先被水泡壞的那部。如果還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鐵鍬口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什麼也聽不進去。他恨不得胡麗麗立刻消失，好讓自己抱著毛爺爺打滾。
胡麗麗善解人意，起身離去。實際上，胡麗麗一分鐘都不想多呆。她看著鐵鍬，就煩得要死。如果不是康爺安排她來，她看鐵鍬都不用正眼。
胡麗麗剛走出病房門口，身後的門就“砰”的一聲，死死關上。她知道鐵鍬肯定像個守財奴那樣，開始清點那些東西了。
“屌絲，上不了檯面！”胡麗麗擺著腰肢，冷笑著走了。
鐵鍬抱著十捆毛爺爺，幸福得淚流滿面。他一張張的數啊，眼睛閃出的光芒都五彩繽紛。鐵鍬數啊數啊……數完了之後，感覺不過癮，就再數一遍。
最後，他數得手都麻爪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鐵鍬越看自己越像毛爺爺，同樣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他甚至想以後買東西，把臉伸過去就能結賬……
錢數完了……實際上是手太累，數不動了。
鐵鍬又和所有守財奴犯同樣的毛病了，擔心自己的錢會丟。他先是把錢塞進枕頭底下，覺得不保險，又把錢放進被子裡面，還是覺得不保險……
“放哪才能既安全又隱蔽呢？”鐵鍬站在病房裡，遊目四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