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人摔倒
第238章 老人摔倒
第238章老人摔倒
“不行了，咱們稍微歇歇。”鐵鍬呼哧帶喘的道。
福貴把肩上幾百斤的大米放在地上，又過去扶著老太太坐在米袋子上。他一個勁地稱謝，道：“小夥子，累著你了，都不知道怎麼感‘激’你。”
鐵鍬感覺福貴把米袋子放下來的時候，地面都在發顫。他最近也算力氣見長，但福貴這樣的力氣卻讓他咋舌不已。他就扶個瘦骨如柴的老太太，再拎一個包裹，兩樣加起來都不夠一百斤。反而比扛著幾百斤大米的福貴還不堪，不由得心中長嘆：“唉，宅男的底子距離真正的勞動人民，還是差得太遠。”
福貴從兜裡掏出昨天剝的瓜子仁，問老太太餓不餓。
老太太緩緩搖頭，一點沒有食‘欲’，只是想喝點水。老太太有病在身，再加上舟車勞頓非常的難受，神情有些萎靡。
“娘，你先在這坐會，我去給你‘弄’水喝。”福貴把瓜子仁放在老太太身邊，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打開之後，裡面皺皺巴巴的放著不少‘毛’票。他問鐵鍬道：“小夥子，嶺南的一瓶水，兩塊錢夠不夠？”
“我這有可樂，不用去買了。”鐵鍬打開揹包，翻找可樂。但可樂埋在最底下，找起來很費勁。他不耐煩的把揹包放在‘腿’上，裡面成捆的鈔票，不經意間‘露’了出來。
福貴看著揹包裡一捆捆的‘毛’爺爺，眼中滿是‘豔’羨之‘色’，還帶著一點點的渴望，或者是貪婪。他暗道：“這麼多錢，要是我的多好。老孃去看病，也能多抓些‘藥’。說不定，我還能娶個媳‘婦’……”
不過，他馬上驚懼的低下頭，為自己的心態感到羞愧。眼前的小夥子，從車上就一直幫助自己和老孃。他居然還有這種想法，實在太丟人了。
鐵鍬並沒有發現福貴神態的變化，翻了好一會，才找到可樂。他把可樂遞給福貴，道：“這是同學買的可樂，我不太愛喝，給大娘吧……”
福貴接過可樂，連連稱謝。他擰開可樂的蓋子，帶著清甜氣息的泡沫湧了出來。他拿著可樂，道：“娘，喝口汽水吧。”
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喝了兩口，‘精’神稍微好一些。她道：“兒呀，這麼貴的東西，你留著過年喝吧……”
“娘，我不愛喝甜的，你喝吧。”福貴眼中有了淚‘花’，低聲道：“汽水已經打開了，留到過年就壞了……”
鐵鍬聽著老太太和福貴的對話，心裡有些發酸。他特別不適應這種沉重的情緒，就轉移話題道：“大叔，你這大米，應該是沒加農‘藥’和化‘肥’的有機大米吧？”
福貴一邊喂老太太喝可樂，一邊道：“我不知道啥是有機大米，但確實沒用化‘肥’，就是等出苗後兩個月撒了一遍打蟲‘藥’……”
“哦，看來有機大米也得撒農‘藥’。”鐵鍬笑著道：“大叔，你扛這麼多大米，是不是想送給親戚啊？你還真送對了！城裡人，就愛吃這種綠‘色’無汙染的大米。”
福貴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才道：“這些大米，是我和孃的口糧。一路上我和娘餓了，就在僻靜地方，找點能燒的東西煮飯。”
鐵鍬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看著福貴身上掛著的鋁鍋，就知道福貴沒有說假話。他大腦不經思考的問了一句：“那……你們吃什麼菜啊？”
他問完之後，就後悔了。這對母子窮成這樣，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還問人家吃什麼菜？這話問得好像炫富似的，真特麼腦殘……
鐵鍬這邊自怨自艾，福貴卻沒那麼敏感。他憨厚的道：“包裹裡有我醃的鹹菜，吃飯的時候就著吃點，對付一下。”
這回，輪到鐵鍬沉默了。他總覺得自己是屌絲，屬於窮人階級。可是，現在才發現這樣的想法，有多麼的幼稚。每當坐在計算機前玩著遊戲，怨天尤人覺得老天虧待自己的時候。何曾想過，社會還有這樣的窮人。他和福貴比起來，又是多麼的幸運……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一次出來，真的開闊了眼界！”鐵鍬默默的想著。
休息了一陣，三人又開始慢慢的往前挪動。不，應該說是蠕動。
福貴覺得過意不去，一個勁的勸道：“小夥子，你要是急的話就先走吧。我娘‘腿’腳慢，走不快，別誤了你的事。”
“沒事，只要出了地下通道就好，到時我打車送你們去醫院。”鐵鍬實在可憐這對母子，決心幫人幫到底。他貧嘴道：“咱們這速度比國慶節堵在高速上的汽車，快太多了。”
“使不得，千萬使不得……”福貴趕緊拒絕道：“你都幫我們娘倆這麼忙了，咋還能讓你‘花’錢打車？絕對使不得，我娘知道了肯定罵我。”
“大叔，你就別想那麼多了。”鐵鍬笑著找了個藉口，道：“我也要去中心醫院的方向，咱們正好順路。”
“我和娘碰到好人了。”福貴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不住的道謝：“小夥子，真是太感謝你了，太謝謝你了……”
十多分鐘後，三人終於走到了地下通道的樓梯處。
鐵鍬鬆開扶著的老太太，道：“大叔，你和大娘慢慢的往上走，我先去打車。”
福貴肩頭扛著大米，一手扶著老太太點頭應是。
鐵鍬出了通道口，足足等了三分鐘才攔住一輛出租車。他指著地下通道口，對出租車司機道：“師傅，你先等我幾分鐘，我下去接兩個人，行不行？”
出租車司機的一臉不情願，道：“先生，你打別的車吧。”
“別呀，咱們再商量一下成不？”鐵鍬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零錢，從車窗遞了進去。他道：“師傅，你等我五分鐘，這十塊錢就是你的。”
“這錢，不算在車費裡面吧？”出租車司機，來了‘精’神。
“師傅，這是你的錢，我怎麼能拿它付車費呢？”鐵鍬話說得特別中聽。
“行了，我等你十分鐘。”出租車司機，打開‘門’下車。他道：“我去對面上個廁所，你趕快下去接人吧。”
鐵鍬搞定了司機，又進了地下通道。
福貴和老太太，已經爬到了樓梯中央。老太太閉著眼睛，拄著當柺杖的樹枝不停的喘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看樣子累得不輕。
“大娘，你再堅持一會。”鐵鍬邊下樓梯，邊對老太太道：“車已經找到了，咱們上去以後就能休息。”
福貴感‘激’地點頭，肩膀扛著大米稍微有點歪。他聳了幾次肩，袋子都沒有挪正。於是，他‘抽’回抓著老太太的手，想先把肩頭的袋子扶正。
可是，就在他鬆手的一剎那，搖搖‘欲’墜的老太太再也站立不穩。一個後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鐵鍬一聲驚呼，道：“大娘，小心。”
“娘……”福貴把米袋子一扔，急忙追了下去。
地下通道的樓梯又長又陡，老太太從中間一直滾到了最底下。
福貴和鐵鍬追了下來，老太太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氣息微弱，。
“娘，你怎麼啦？”福貴抱著老太太，眼淚都急出來了。他不停的叫道：“娘，你別嚇我，說話呀……”
“大叔，趕快去醫院。我抱著大娘，你去扛米。”鐵鍬吩咐完了，托起老太太就往上面跑。
福貴別看年紀一大把，但遇事應變的能力，比鐵鍬可差遠了。這時，更是六神無主。鐵鍬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況且，鐵鍬說的也沒有錯。
兩人跑出了通道口，出租車司機正繫著‘褲’腰帶往這邊走。
“師傅，快點開車，有人受傷了。”鐵鍬扯脖子喊道。他抱著老太太，費勁地伸出一隻手，拉開了車‘門’，又對後面跟著福貴道：“大叔，米放在後備廂。”
“後備廂？”福貴有些‘蒙’圈，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出租車司機腳步稍微快了點，但依舊不怎麼著急。
鐵鍬氣得大喊：“十個數內開車，加一百塊錢。”
出租車司機，瞬間就像剛加滿氣的熱氣球，整個人都彈跳了起來。三兩步，就蹦到車前。開‘門’，上車，系安全帶、打火、踩離合……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司機準備好了，車卻沒有開。因為，福貴正把幾百斤的米袋子，從副駕駛的窗口往裡面塞。司機急了，這麼大東西塞進來，連檔都掛不上。他剛要喝罵，鐵鍬在後座急喊道：“米不要了，趕快上車！”
“哦哦……”福貴倒也聽話，回手就把米袋子扔了出去。然後，就把著窗沿想把車‘門’拽開。可是，車‘門’雖然被拽的咯吱咯吱作響，連車頭也給拽偏了兩寸，但‘門’卻沒有打開。
福貴怒了，兩隻手都搭上了窗沿，看樣子要用蠻力解決問題。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大叫道：“你別拽窗戶，拉‘門’把手。”
福貴已經火急火燎，哪裡還顧得找什麼‘門’把手。
司機眼一閉，痛苦的等著車‘門’拽掉。
“你閉眼睛幹嘛？”鐵鍬喝道：“他不知道‘門’把手在哪？你也不知道啊？”
司機如夢方醒，左手解安全帶，右手已經伸了過去，拉開車‘門’裡面的鎖釦……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挽救了自己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