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案例分析
第240章 案例分析
第240章案例分析
福貴哆哆嗦嗦地從衣袋裡掏出黑塑料袋,看樣子要去掛號。估計在他們那裡的衛生所看過病,知道要掛號。
不過,鐵鍬想起塑料袋裡皺皺巴巴的‘毛’票,嘆了口氣。他讓福貴抱著老太太,然後道:“你和護士去急診室,我去掛號。”
福貴連連應著,接過自己老孃和護士向急診室跑去。他到了急診室,裡面的診療臺上,躺著一個滿身鮮血的老人。有幾個醫生,正緊張的救治。
‘門’口還站在一男一‘女’,兩位年輕的警察。
護士進去之後,就對一個彎腰給老人注‘射’的‘女’醫生,道:“蘇醫生,有個新患者,年紀比較大,摔傷昏‘迷’。現在的情況,比較嚴重。”
那個‘女’醫生鎮定地把針管裡的‘藥’劑,推入患者的血管。然後,‘抽’出針頭用‘藥’棉膠帶包紮好,才轉過身檢查福貴的老孃。她指著室內另外一張診療臺,吩咐道:“你把患者輕輕放在那裡,儘量不要震動……”
‘女’醫生帶著口罩看不到面目,但聲音非常的軟糯還帶著磁‘性’,有一種讓人放心的從容。
福貴忙照著‘女’醫生的話做,把老孃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唯恐有一點震動。
‘女’醫生一邊給老太太做檢查,一邊快速的吩咐護士:“準備血壓計,起搏器……患者外表初步分析有心臟病,血壓已經過低。心跳微弱,無意識。可能還有內出血現象,需要立刻注‘射’強心劑。情況穩定之後,再進行全面檢查,還要做好手術搶救準備……”
急診室的護士,按著‘女’醫生的安排,有條不紊的進行搶救工作。
福貴站在一旁急得要命,但什麼忙都幫不上。
不時來回遞送‘藥’品,進行搶救的護士,覺得福貴這麼大的塊頭,站在診療臺旁邊實在耽誤事。她們就讓福貴到急診室外面等著。
“醫生,你就讓我站在這吧。”福貴小聲的哀求道:“我看著我娘,心裡踏實。”
一個護士很不耐煩的道:“你站在這影響我們工作,會對患者造成很大的妨礙。”
福貴訥訥的退到一邊,卻不肯出去。結果,他一不小心把診療臺上的治療器械,碰掉了一地。
護士鼻子一緊,眉‘毛’一立就要發火。
‘女’醫生卻阻止了護士,道:“趕快拿新的工具過來,為患者準備氧氣。”
護士忍著氣,跑出去拿東西。
“大叔,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好嗎?”‘女’醫生對低著頭的福貴,柔聲道:“你在這裡不但不起作用,反而會對我們的工作造成妨礙。”
“可是,我擔心我娘……”福貴眼圈一紅,眼裡都下來了。
“大叔,我們會全力搶救你的母親。請相信我們,好嗎?”‘女’醫生兩道彎彎的眉‘毛’,微微的皺了皺,依舊柔聲的安慰,非常的有感染力。
福貴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終於轉身,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急診室。
鐵鍬這會還在掛號窗口,鬱悶的排隊。窗口對面就是五六排座椅,他完全可以找個位置坐著,只要看牆上大屏幕顯示的號碼即可。不過,他還是站在窗口,想看看有沒有人不在,自己好偷偷的加塞。
可惜,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少。只要看窗口前五六米長的隊伍,就知道了。
“沒辦法,只能繼續等了。”鐵鍬無奈的自語。他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告訴老爸老媽自己有事可能要晚回去一會。
接電話的是老爸,問鐵鍬是什麼原因。鐵鍬覺得解釋太費勁,就含糊了過去。
福貴蹲在‘門’口焦急的等著,旁邊那兩個年青的警察在聊天。
“小雪,咱們送來的老頭,到底是誰撞的?”男警察問道。
“不清楚,王隊在審。”那個叫小雪的‘女’警察身材高挑,非常的清麗。她手裡拿著警帽,無聊的把玩著,好像心不在焉。
如果鐵鍬在這,一定會認出這個叫小雪的‘女’警是誰。就是前段時間,在黃樺路扮站街‘女’的趙雪。那天晚上‘陰’差陽錯之下,讓他攪得‘亂’七八糟。
“奇怪,三個人都說沒撞。老人家屬卻說他們三個當中,肯定有人撞了老頭。”男警察看趙雪對自己不冷不熱,微微有些尷尬。他掏出煙放在嘴上,準備點火,想用這個動作掩蓋尷尬的情緒。他道:“小雪,晚上有沒有空。我朋友開了一家飯店,就在珠江邊上。夜景特別的‘浪’漫,還有幾道拿手菜……”
趙雪淡淡的道:“這是醫院,別在這‘抽’煙。”
“呃,我沒打算‘抽’,就是聞聞。”男警察碰了個軟釘子,更尷尬了。他不說吃飯的事,又轉為談案情,還刻意用詢問的語氣道:“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是老人的家屬誣陷那三個人,訛詐他們的醫‘藥’費?”
“誣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趙雪把帽子戴在頭上,冷笑道:“如果是一個人撞的,還留在現場,那不好說。反正,那個老人指控誰,只要沒有人證和物證,那就只能按老人的指認來辦,總之要擔責。
現在三個人一起,都在現場。只要分開審訊,口供‘交’叉印證,是真是假一看既知,想要抵賴根本不可能。我來之前聽了兩人的審訊,口供完全不一致。這三個人當中,肯定有人撞了老人。撞人的傢伙要是識相,最好趕快認了,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不然的話,那傢伙有苦頭吃了……”
趙雪說的東西,只是常識‘性’的辦案技巧。男警察也不是不知道,那三個人當中肯定有貓膩。他之所以知道還這麼問,就是想和趙雪多聊天。他就是當天,在麵包車裡因為鐵鍬死抱著趙雪大‘腿’不放,氣得想要發飆的傢伙。
自從黃樺路的案子辦砸了之後,分局領導大發雷霆。要不是王隊一力擔保,隊裡的同事也幫著趙雪說好話,說不定就得把趙雪發配到派出所去。
他趁著趙雪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大肆發動延綿不絕的溫柔攻勢,想借著安慰趙雪的機會,獲得趙雪的芳心。
可是,趙雪總是無動於衷。而且,趙雪因為心情不好,對他反而比以前更冷淡了。
不過,他秉承著一名優秀警察,辦案時特有的細緻和專注,依然不肯放棄。他不斷的總結,兩人之間感情的進步,用來鼓勵自己。比如,他原先叫趙雪,現在則叫小雪。顯得更加的親密,這是趙雪對自己態度改變的證明。
雖然,現在隊裡所有人都把趙雪叫小雪……但是,他依然相信,自己叫小雪更加的親切。
“那可不一定,老人摔倒反誣告過來幫助的人,也有很多案例。”男警察繼續引著趙雪和自己聊天。他道:“王隊就碰到好幾起這樣的事,明知道是誣陷。但從法律上來說,就是沒辦法解決,只能讓人賠錢……”
“那些案例,都是一個人。只要原告的指認沒有漏‘洞’,又沒有人證物證,自然說不明白。賠錢是憋氣傷人,但沒什麼辦法,只能自認倒黴。”趙雪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道:“現在這種情況,老人被撞的時候三人同時在場,想抵賴根本沒用。”
男警察還待再說,急診室出來一個護士,道:“警察同志,你們送來的人已經脫離危險期,現在就要轉去住院部。但是,費用還沒有‘交’齊,你們誰來補‘交’?”
“家屬還在警局,你們先轉到住院部吧。”男警察答道。
“沒有‘交’齊費用之前,不能把病人轉去住院部。”護士搖頭拒絕了。
“你們醫院,怎麼沒有同情心啊?”男警察和趙雪聊天被護士打擾,非常不耐煩。他沒好氣的道:“那個老人有傷,你們還不轉到住院部,掉錢眼裡啦?”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護士看男警察不講道理,也發火了。她叉著腰道:“你們警察把人送來,我們給搶救了。患者到現在除了掛號,治療費,‘藥’費都沒‘交’。這已經違例了,我們都沒說什麼。現在脫離危險了,該補‘交’費用了吧。如果不‘交’費,我們都得被扣工資。難道讓我們救了人,還得被扣錢吶?”
“嗨,你這是救死扶傷的態度嗎?”男警察質問道。
“我們已經救死扶傷了。”護士理直氣壯的道:“人是你們送來的,你們替患者‘交’錢吧?我看看你們警察,是不是也掉錢眼裡了?”
護士把剛才男警察說的話,加了點調料又奉還了。
男警察有些掛不住臉,乾脆拿出了對付罪犯的派頭,嚇唬道:“你再這麼囂張,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怕你呀?”護士依然不懼,頭一揚,‘胸’一‘挺’,針鋒相對的道:“你要是再這麼囂張,等你有病了,我一針扎死你……”
男警察一個“‘操’”字,差點蹦出口。好在他反應快,又憋了回去。這是在醫院,大庭廣眾之下。他作為警察在這罵人,要是被投訴了,回去都不好‘交’代。
護士瞪著眼,歪著頭怒氣十足,道:“快點,你們誰去‘交’費?裡面還有一個老太太等著搶救,別耽誤時間。”
一直蹲在‘門’口的福貴,已經急得要命。他聽護士說“老太太”等著搶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咆哮道:“怎麼還沒搶救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