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車中回憶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37·2026/3/24

第338章 車中回憶  第338章車中回憶 鐵鍬剛才抱拳拱手、揮刀絕‘交’,頗為江湖。現在,卻江湖不下去了。 沒辦法,雲非遙一個‘女’孩子如此哀怨地袒‘露’心跡,讓鐵鍬心裡發堵。他左右為難,想要伸手安撫,但手伸到一半卻又頹然放下。 旁邊過路的人,已經飛來一個個古怪的眼神,大部分都是質問鐵鍬的樣子。不管誰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孩,對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哀哀哭泣,心裡的天平自然就會傾斜。當然,肯定不會向鐵鍬這邊傾斜。 要不是城中村感情,悲歡離合太過頻繁,大家已經見怪不怪。說不定,已經有人要暴打不平,英雄救美了。 鐵鍬不知該如何是好,眼前的雲非遙如此真實,但心裡面卻忐忑恐懼。他想要狠聲拒絕轉身就走,卻做不出這種‘操’蛋的事。 最後,他只好為難的道:“雲非遙,我們先回你車上吧!再站在這,我恐怕要捱打了!你看路過的人,看我的眼神好恐怖。” 雲非遙依舊捂著臉,委屈的啜泣,就是不肯動彈。 鐵鍬一改剛才的囂張,低聲相求道:“雲非遙,我們先到你車上。然後,我再和你說一些我的事,行嗎?” 雲非遙乾脆轉過身,背對著鐵鍬,啜泣聲反而更大了一點。 “唉呀媽呀……我實在怕你了!”鐵鍬的嘆氣,聽起來滿是苦澀。他道:“雲非遙,你相信我!你聽了我和你說的事,就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討人厭了……” 雲非遙覺得鐵鍬的話,有向自己坦白的意思,啜泣聲不由得小了一些。 “我會告訴你,我之前的感情問題。”鐵鍬繼續道:“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一直對我有很大的影響。也許,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雲非遙的啜泣聲停止了。她沉默了一會,終於向前走去。 鐵鍬看著雲非遙傷心的背影,如同柔弱的小‘花’,能引起人小心呵護的心思。他又無聲的嘆了口氣,也只能嘆氣…… 兩人來到那輛小‘迷’你面前,雲非遙用遙控鑰匙打開車‘門’,一言不發的上了車。鐵鍬猶豫了片刻,也上了車。 雲非遙趴伏在方向盤上,靜靜地坐著。她透過車窗,看著行人下班回家,那急匆匆的腳步,還是一句話不說。 加班的人,總是希望快點回家的…… 鐵鍬知道雲非遙在等自己的解釋,他也覺得應該說說心裡話。人家一個‘女’孩對你袒‘露’心跡,無論如何都要給人一個‘交’代。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都要開誠佈公。 “我有一個‘女’朋友……”鐵鍬的開場白,確實非常直接。 雲非遙壓在身下的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她道:“我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趙雪吧!”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嬌媚依舊,卻嘶啞了許多。 “咦,你認識趙雪?”鐵鍬略帶驚訝的問道。 “當然認識啊……我們是好朋友呢!”雲非遙極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不過,效果並不是太好。她道:“如果你喜歡她,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她這種美‘女’,我哪裡比得了!就連林嵐都喜歡她呢……” 鐵鍬的更驚訝了,道:“你們三個互相認識?” “是呀!我們三個一起幫你打架,情同姐妹,怎麼會不認識呢?”雲非遙的語氣幽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悽楚。 “趙雪‘挺’好的……”鐵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行人。他沉‘吟’了片刻,道:“不過,我的‘女’朋友並不是長‘腿’妹。” “長‘腿’妹……聽著很親切的稱呼呢!”雲非遙的心往下沉,嘴裡卻諷刺道:“鐵鍬,你的眼光不錯哦!林嵐也很喜歡趙雪的長‘腿’,我也很喜歡……” “你別不相信。”鐵鍬很誠懇的道:“長‘腿’妹是個好‘女’孩,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雖然,我也……不過,她真不是我的‘女’朋友。” 雲非遙覺得鐵鍬的話,言猶未盡。她想了想,道:“如果不是趙雪,那會是哪家的閨秀?” “我的‘女’朋友叫莫顏……”鐵鍬苦笑道:“你和我是同學,難道就沒聽說過,我爬‘女’生宿舍告白的事嗎?” 雲非遙的小嘴,一下子張成了O型。她驚訝的道:“原來那個爬‘女’生宿舍的變態,就是你呀?” 鐵鍬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那個變態。” 雲非遙又問道:“莫顏,就是那個被告白的‘女’生?” 鐵鍬又點了點頭,道:“沒錯,她就是那個‘女’生。” “哦……”雲非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重新看向車外的行人。她淡淡的道:“鐵鍬,你不要說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行不行?” “你知道?”這回輪到鐵鍬驚訝了。 “當然知道!”雲非遙譏諷的笑了。她道:“如果,你喜歡趙雪就正大光明的告訴我,沒什麼了不起。我和趙雪還是朋友,不會因為你絕‘交’。” 鐵鍬無語了。‘弄’了半天,雲非遙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是認為趙雪是他的‘女’朋友。他道:“你相信我,趙雪真不是我的‘女’朋友,莫顏才是。” “可是,趙雪告訴我說,你和莫顏已經分手了。”雲非遙譏諷的笑意,愈加濃厚。她道:“鐵鍬,你和趙雪到底是誰撒謊呢?” “趙雪沒有撒謊,我也沒有。”鐵鍬有些失落地搖頭,道:“剛才,我說莫顏是我的‘女’朋友,可能有些口誤。莫顏確實和我分手了,但是我心中一直忘不了她!” 雲非遙愣了愣,神‘色’有些懷疑。 “那時我很窮,也不爭氣……其實,我現在也不富裕。不過,那時比現在還窮。”鐵鍬的眼光變得虛無,好像沒有焦點。他道:“我第一次見莫顏的時候,也是在這個季節。那時我每天都玩遊戲,瘋了一樣的玩。兩個月都宅在寢室,沒踏出一步。 有一天,吃的、喝的、‘抽’的,都沒有了。我就想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回來接著玩。結果,遇到了莫顏向我推銷羽絨服。我看莫顏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一見鍾情,直到上課的外語老師忍無可忍,用粉筆給我砸了出來。我把畫送給了莫顏,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雲非遙的懷疑之‘色’,消失了。因為,鐵鍬那種深深陷入回憶的樣子,絕不是作假。 鐵鍬繼續道:“剛開始那段時間,我們非常的開心。每天除了玩遊戲,就是和莫顏膩在一起。但時間長了,就出現了問題。莫顏總是讓我努力學習,想辦法找到好工作。可是,我總是當成耳邊風,從來沒有在意過。 直到有一次,我告訴莫顏帶她去聽高雅音樂會。莫顏高興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可是,我哪裡有錢請她聽音樂會啊?別說高雅音樂會,就是普通音樂會的票價,都得好幾百塊。兩張加起來,就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哪裡買得起……” 雲非遙已經被鐵鍬的話吸引了,追問道:“那你帶她聽音樂會了嗎?” “沒有!”鐵鍬的笑容,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要多苦澀就有多苦澀。他道:“我帶著莫顏去天河廣場,聽音樂噴泉。莫顏當時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我覺得很‘浪’漫呢!”雲非遙低聲自語,道:“莫顏,為什麼還要生氣?” “‘浪’漫……”鐵鍬的笑容不見了。他道:“如果你有錢去聽高雅音樂會,但你選擇去廣場聽音樂噴泉,也許能稱得上‘浪’漫。如果你沒有錢,只能去廣場傻站著聽音樂噴泉。那就不是‘浪’漫,而是窮……” 雲非遙張嘴想反駁她只是在心底,輕輕的道:“‘浪’漫,就是‘浪’漫。不論你有沒有錢,都可以‘浪’漫……” “莫顏發現傳說中的高檔音樂會,只是天河廣場的一個噴泉池,非常的失望。”鐵鍬嘴角扯了扯,好像是要笑,結果卻像哭。他道:“莫顏看中一條裙子,我沒有錢買。那條裙子很漂亮,但我為了掩飾,就說那條裙子像麻袋。莫顏想去星巴克喝咖啡,我也沒有錢。沒辦法,就只能說那裡空氣不好,一個人放屁大家一起聞……” 雲非遙聽到這,儘管心情很低落,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鐵鍬用一種極度平靜的目光,看著雲非遙。他道:“很好笑是嗎?” “對不起……”雲非遙收斂了笑容,垂下頭。她道:“我不應該笑的,很不應該。” “沒什麼不應該,你可能覺得好笑,我當時也那麼想。”鐵鍬拿出一支菸,又去拿火機。但手伸進兜裡,卻掏了個空。他正四處‘摸’索,一個打火機已經放在面前。 “你繼續說呀!”雲非遙降下車窗,好讓鐵鍬‘抽’煙的時候,車裡能通風。 鐵鍬看著那支點燃廚房的火機,卻放棄了‘抽’煙的打算。他道:“就在那天,莫顏第一次和我提出了分手。然後,學校就有了一個爬‘女’生宿舍的變態,還被砸進了醫院……經歷這一次,我才深刻明白一個道理,愛情需要麵包。哪怕一開始,愛得轟轟烈烈。但要想讓愛延續,就必須用麵包去餵養……” 雲非遙靜靜地聽著,沉默不語。 “莫顏希望能有一個自己的空間,我就想租一套房子。”鐵鍬說到這裡,面上頭一回‘露’出開心的笑容。他道:“為了租房子,我變著法地‘弄’錢。我同寢的幾個兄弟在學校導廁,不夠的就和家裡要。到處找便宜的房子,最後總算湊夠了租金……” 雲非遙看了看眼前的握手樓,問道:“就是你現在租的房子嗎?” “嗯,就是這裡。”鐵鍬有些自豪的道:“雖然房間小點、破點、舊點,陽光也不好,還有那麼點‘潮’。不過,這裡的房我收拾了房間,用攢的錢買了傢俱,看起來總算有點樣子了……莫顏說,想一個人來這裡看看。我嘴裡答應得‘挺’好,卻偷偷‘摸’‘摸’的跟在後面。當然,我心裡有些猥瑣的想法……” 雲非遙的臉,一下子紅了。看來,她已經理解。鐵鍬說的“猥瑣想法”,是什麼了。 鐵鍬忽然有些惱怒的看了雲非遙一眼,道:“我在後面跟蹤,卻被某人的兩隻狗給咬了,你記得這事嗎?” “不記得!”雲非遙很調皮的否認道:“大白天,怎麼可能被狗咬呢?” 鐵鍬恨恨的反問道:“狗咬人的時候,要分白天黑夜嗎?” “當然啦……”雲非遙理所當然的道:“白天的狗,怎麼會咬人呢?只有在晚上,狗才會咬人。而且,專‘門’咬採‘花’‘淫’賊。” “雲非遙,做人要厚道。”鐵鍬怒了,道:“你的狗咬了我,居然還罵我是採‘花’‘淫’賊?” “怎麼說是我的狗呢?”雲非遙很無辜,心裡卻道:“咬得好……” “那兩條狗,一大一小。一隻叫死勁咬,一隻叫往死咬,難道不是你家的狗?”鐵鍬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哎呀,好巧呢!”雲非遙又‘露’出那種巧笑嫣然的樣子。她拍手道:“別人家的狗,居然也叫這兩個名字,實在是太巧了……” 鐵鍬痛心疾首的道:“雲非遙,你坑了我這麼多回,能不能誠實一點?” 雲非遙鼓著臉,很不服氣的道:“我什麼時候坑你啦?” “我今天非得和你掰扯清楚……”鐵鍬抻起已經成為乞丐服的袖子,開始算賬。他道:“貓屎咖啡那次,你的男朋友,害得我工作沒了。” “錢斌,不是我男朋友。”雲非遙聽到這個名字,就生氣。她道:“錢叔是我媽的老戰友,想讓他的兒子和我……” “嗯,繼續說呀!”鐵鍬一副看你怎麼解釋的樣子,道:“錢斌他爸,希望你和錢斌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對不對?” 雲非遙急了,大聲嚷道:“‘混’蛋,我沒答應過……” “我不管你答應沒答應,反正我在咖啡館的工作丟了。”鐵鍬沾邊就往上賴。他道:“黃樺路,我又被你打了一頓,這沒錯吧?” 雲非遙開始拉人下水了,道:“趙雪也打你了……” “這件事,我們先不說。”鐵鍬又問道:“我問你,今天在啟智學校的事情,怎麼算?” “什麼事情?”雲非遙想了想,又道:“事先聲明,你捱打活該。誰讓你沒有愛心?” “學生打我的事情,也就算了。”鐵鍬從衣服的內兜,掏出一張卡片,拍在駕駛臺上。他道:“我明明想捐一千,你卻給我‘弄’成了一萬,這事怎麼算?” “哼,有什麼了不起。”雲非遙往方向盤上一趴,負氣道:“大不了,你那五千塊錢我替你出了,行不行?” 鐵鍬唯恐雲非遙反悔,道:“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說話從來算話……”雲非遙的話音還沒落下。 “汪汪!”鐵鍬忽然學了兩聲狗叫。 雲非遙一愣,接著就把頭埋進臂彎中笑個不停。 鐵鍬剛才學狗叫,是在說雲非遙在嶺南酒家和他吃飯的事。 那次吃飯,雲非遙說她請客。她還表示,如果說話不算話,就是小狗 鐵鍬當時窮得,放個屁都想留著聞味,哪裡有錢買單? 雲非遙這一式“七傷拳”,坑得鐵鍬恨不得把腦袋‘插’到‘褲’襠裡。 鐵鍬看著雲非遙笑得昏天黑地,幾乎喘不上氣,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雲非遙開車走了,走的時候面帶笑意。看得出來,她還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但不管怎樣,那種哀怨傷心的樣子,卻不見了…… 剛才,雲非遙的堂哥來了個電話。她媽媽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非常擔心。雖然聽她堂哥說,雲非遙沒事。但催了幾次,‘女’兒都不回家,她媽媽還是發飆了。幾個堂哥,正帶著休假的戰友四處找她。 鐵鍬想起雲非遙那恐怖的堂哥,趕緊勸雲非遙回家。 雲非遙對她堂哥很刁蠻,對她媽媽可以撒嬌。但對鐵鍬,卻是難得的乖順。 “唉,雲非遙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鐵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他想了一會又覺得好笑,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麼,恐怕自己都一團漿糊。 “算了,一團漿糊就別再攪和了……”鐵鍬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收拾廚房。那裡遭了大災,洪水和大火全都來了一遍。盒飯灑了一地,不少還泡在水裡。要是不收拾一下,明天說不定就得餿了。 房間小得像火柴盒,再滿是餿味,就別想住人了。 鐵鍬剛拿起拖布,還沒等收拾,就聽見“我是屌絲”的鈴聲。他只好先放下拖布,先去接電話。水果機的屏幕碎成蜘蛛紋了,但通話質量很高。方超的公鴨嗓子,聽起來非常的清晰。 “鐵鍬,這陣過得很爽吧?”方超的話,有些‘陰’陽怪氣。他道:“你過得爽,也得惦記著別人。大家爽才是真的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鐵鍬看了看纏滿紗布的胳膊,沒好氣的道:“有屁你明著放,別拐彎抹角……”

第338章 車中回憶

 第338章車中回憶

鐵鍬剛才抱拳拱手、揮刀絕‘交’,頗為江湖。現在,卻江湖不下去了。

沒辦法,雲非遙一個‘女’孩子如此哀怨地袒‘露’心跡,讓鐵鍬心裡發堵。他左右為難,想要伸手安撫,但手伸到一半卻又頹然放下。

旁邊過路的人,已經飛來一個個古怪的眼神,大部分都是質問鐵鍬的樣子。不管誰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孩,對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哀哀哭泣,心裡的天平自然就會傾斜。當然,肯定不會向鐵鍬這邊傾斜。

要不是城中村感情,悲歡離合太過頻繁,大家已經見怪不怪。說不定,已經有人要暴打不平,英雄救美了。

鐵鍬不知該如何是好,眼前的雲非遙如此真實,但心裡面卻忐忑恐懼。他想要狠聲拒絕轉身就走,卻做不出這種‘操’蛋的事。

最後,他只好為難的道:“雲非遙,我們先回你車上吧!再站在這,我恐怕要捱打了!你看路過的人,看我的眼神好恐怖。”

雲非遙依舊捂著臉,委屈的啜泣,就是不肯動彈。

鐵鍬一改剛才的囂張,低聲相求道:“雲非遙,我們先到你車上。然後,我再和你說一些我的事,行嗎?”

雲非遙乾脆轉過身,背對著鐵鍬,啜泣聲反而更大了一點。

“唉呀媽呀……我實在怕你了!”鐵鍬的嘆氣,聽起來滿是苦澀。他道:“雲非遙,你相信我!你聽了我和你說的事,就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討人厭了……”

雲非遙覺得鐵鍬的話,有向自己坦白的意思,啜泣聲不由得小了一些。

“我會告訴你,我之前的感情問題。”鐵鍬繼續道:“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一直對我有很大的影響。也許,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雲非遙的啜泣聲停止了。她沉默了一會,終於向前走去。

鐵鍬看著雲非遙傷心的背影,如同柔弱的小‘花’,能引起人小心呵護的心思。他又無聲的嘆了口氣,也只能嘆氣……

兩人來到那輛小‘迷’你面前,雲非遙用遙控鑰匙打開車‘門’,一言不發的上了車。鐵鍬猶豫了片刻,也上了車。

雲非遙趴伏在方向盤上,靜靜地坐著。她透過車窗,看著行人下班回家,那急匆匆的腳步,還是一句話不說。

加班的人,總是希望快點回家的……

鐵鍬知道雲非遙在等自己的解釋,他也覺得應該說說心裡話。人家一個‘女’孩對你袒‘露’心跡,無論如何都要給人一個‘交’代。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都要開誠佈公。

“我有一個‘女’朋友……”鐵鍬的開場白,確實非常直接。

雲非遙壓在身下的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她道:“我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趙雪吧!”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嬌媚依舊,卻嘶啞了許多。

“咦,你認識趙雪?”鐵鍬略帶驚訝的問道。

“當然認識啊……我們是好朋友呢!”雲非遙極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不過,效果並不是太好。她道:“如果你喜歡她,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她這種美‘女’,我哪裡比得了!就連林嵐都喜歡她呢……”

鐵鍬的更驚訝了,道:“你們三個互相認識?”

“是呀!我們三個一起幫你打架,情同姐妹,怎麼會不認識呢?”雲非遙的語氣幽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悽楚。

“趙雪‘挺’好的……”鐵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行人。他沉‘吟’了片刻,道:“不過,我的‘女’朋友並不是長‘腿’妹。”

“長‘腿’妹……聽著很親切的稱呼呢!”雲非遙的心往下沉,嘴裡卻諷刺道:“鐵鍬,你的眼光不錯哦!林嵐也很喜歡趙雪的長‘腿’,我也很喜歡……”

“你別不相信。”鐵鍬很誠懇的道:“長‘腿’妹是個好‘女’孩,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雖然,我也……不過,她真不是我的‘女’朋友。”

雲非遙覺得鐵鍬的話,言猶未盡。她想了想,道:“如果不是趙雪,那會是哪家的閨秀?”

“我的‘女’朋友叫莫顏……”鐵鍬苦笑道:“你和我是同學,難道就沒聽說過,我爬‘女’生宿舍告白的事嗎?”

雲非遙的小嘴,一下子張成了O型。她驚訝的道:“原來那個爬‘女’生宿舍的變態,就是你呀?”

鐵鍬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那個變態。”

雲非遙又問道:“莫顏,就是那個被告白的‘女’生?”

鐵鍬又點了點頭,道:“沒錯,她就是那個‘女’生。”

“哦……”雲非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重新看向車外的行人。她淡淡的道:“鐵鍬,你不要說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行不行?”

“你知道?”這回輪到鐵鍬驚訝了。

“當然知道!”雲非遙譏諷的笑了。她道:“如果,你喜歡趙雪就正大光明的告訴我,沒什麼了不起。我和趙雪還是朋友,不會因為你絕‘交’。”

鐵鍬無語了。‘弄’了半天,雲非遙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是認為趙雪是他的‘女’朋友。他道:“你相信我,趙雪真不是我的‘女’朋友,莫顏才是。”

“可是,趙雪告訴我說,你和莫顏已經分手了。”雲非遙譏諷的笑意,愈加濃厚。她道:“鐵鍬,你和趙雪到底是誰撒謊呢?”

“趙雪沒有撒謊,我也沒有。”鐵鍬有些失落地搖頭,道:“剛才,我說莫顏是我的‘女’朋友,可能有些口誤。莫顏確實和我分手了,但是我心中一直忘不了她!”

雲非遙愣了愣,神‘色’有些懷疑。

“那時我很窮,也不爭氣……其實,我現在也不富裕。不過,那時比現在還窮。”鐵鍬的眼光變得虛無,好像沒有焦點。他道:“我第一次見莫顏的時候,也是在這個季節。那時我每天都玩遊戲,瘋了一樣的玩。兩個月都宅在寢室,沒踏出一步。

有一天,吃的、喝的、‘抽’的,都沒有了。我就想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回來接著玩。結果,遇到了莫顏向我推銷羽絨服。我看莫顏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一見鍾情,直到上課的外語老師忍無可忍,用粉筆給我砸了出來。我把畫送給了莫顏,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雲非遙的懷疑之‘色’,消失了。因為,鐵鍬那種深深陷入回憶的樣子,絕不是作假。

鐵鍬繼續道:“剛開始那段時間,我們非常的開心。每天除了玩遊戲,就是和莫顏膩在一起。但時間長了,就出現了問題。莫顏總是讓我努力學習,想辦法找到好工作。可是,我總是當成耳邊風,從來沒有在意過。

直到有一次,我告訴莫顏帶她去聽高雅音樂會。莫顏高興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可是,我哪裡有錢請她聽音樂會啊?別說高雅音樂會,就是普通音樂會的票價,都得好幾百塊。兩張加起來,就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哪裡買得起……”

雲非遙已經被鐵鍬的話吸引了,追問道:“那你帶她聽音樂會了嗎?”

“沒有!”鐵鍬的笑容,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要多苦澀就有多苦澀。他道:“我帶著莫顏去天河廣場,聽音樂噴泉。莫顏當時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我覺得很‘浪’漫呢!”雲非遙低聲自語,道:“莫顏,為什麼還要生氣?”

“‘浪’漫……”鐵鍬的笑容不見了。他道:“如果你有錢去聽高雅音樂會,但你選擇去廣場聽音樂噴泉,也許能稱得上‘浪’漫。如果你沒有錢,只能去廣場傻站著聽音樂噴泉。那就不是‘浪’漫,而是窮……”

雲非遙張嘴想反駁她只是在心底,輕輕的道:“‘浪’漫,就是‘浪’漫。不論你有沒有錢,都可以‘浪’漫……”

“莫顏發現傳說中的高檔音樂會,只是天河廣場的一個噴泉池,非常的失望。”鐵鍬嘴角扯了扯,好像是要笑,結果卻像哭。他道:“莫顏看中一條裙子,我沒有錢買。那條裙子很漂亮,但我為了掩飾,就說那條裙子像麻袋。莫顏想去星巴克喝咖啡,我也沒有錢。沒辦法,就只能說那裡空氣不好,一個人放屁大家一起聞……”

雲非遙聽到這,儘管心情很低落,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鐵鍬用一種極度平靜的目光,看著雲非遙。他道:“很好笑是嗎?”

“對不起……”雲非遙收斂了笑容,垂下頭。她道:“我不應該笑的,很不應該。”

“沒什麼不應該,你可能覺得好笑,我當時也那麼想。”鐵鍬拿出一支菸,又去拿火機。但手伸進兜裡,卻掏了個空。他正四處‘摸’索,一個打火機已經放在面前。

“你繼續說呀!”雲非遙降下車窗,好讓鐵鍬‘抽’煙的時候,車裡能通風。

鐵鍬看著那支點燃廚房的火機,卻放棄了‘抽’煙的打算。他道:“就在那天,莫顏第一次和我提出了分手。然後,學校就有了一個爬‘女’生宿舍的變態,還被砸進了醫院……經歷這一次,我才深刻明白一個道理,愛情需要麵包。哪怕一開始,愛得轟轟烈烈。但要想讓愛延續,就必須用麵包去餵養……”

雲非遙靜靜地聽著,沉默不語。

“莫顏希望能有一個自己的空間,我就想租一套房子。”鐵鍬說到這裡,面上頭一回‘露’出開心的笑容。他道:“為了租房子,我變著法地‘弄’錢。我同寢的幾個兄弟在學校導廁,不夠的就和家裡要。到處找便宜的房子,最後總算湊夠了租金……”

雲非遙看了看眼前的握手樓,問道:“就是你現在租的房子嗎?”

“嗯,就是這裡。”鐵鍬有些自豪的道:“雖然房間小點、破點、舊點,陽光也不好,還有那麼點‘潮’。不過,這裡的房我收拾了房間,用攢的錢買了傢俱,看起來總算有點樣子了……莫顏說,想一個人來這裡看看。我嘴裡答應得‘挺’好,卻偷偷‘摸’‘摸’的跟在後面。當然,我心裡有些猥瑣的想法……”

雲非遙的臉,一下子紅了。看來,她已經理解。鐵鍬說的“猥瑣想法”,是什麼了。

鐵鍬忽然有些惱怒的看了雲非遙一眼,道:“我在後面跟蹤,卻被某人的兩隻狗給咬了,你記得這事嗎?”

“不記得!”雲非遙很調皮的否認道:“大白天,怎麼可能被狗咬呢?”

鐵鍬恨恨的反問道:“狗咬人的時候,要分白天黑夜嗎?”

“當然啦……”雲非遙理所當然的道:“白天的狗,怎麼會咬人呢?只有在晚上,狗才會咬人。而且,專‘門’咬採‘花’‘淫’賊。”

“雲非遙,做人要厚道。”鐵鍬怒了,道:“你的狗咬了我,居然還罵我是採‘花’‘淫’賊?”

“怎麼說是我的狗呢?”雲非遙很無辜,心裡卻道:“咬得好……”

“那兩條狗,一大一小。一隻叫死勁咬,一隻叫往死咬,難道不是你家的狗?”鐵鍬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哎呀,好巧呢!”雲非遙又‘露’出那種巧笑嫣然的樣子。她拍手道:“別人家的狗,居然也叫這兩個名字,實在是太巧了……”

鐵鍬痛心疾首的道:“雲非遙,你坑了我這麼多回,能不能誠實一點?”

雲非遙鼓著臉,很不服氣的道:“我什麼時候坑你啦?”

“我今天非得和你掰扯清楚……”鐵鍬抻起已經成為乞丐服的袖子,開始算賬。他道:“貓屎咖啡那次,你的男朋友,害得我工作沒了。”

“錢斌,不是我男朋友。”雲非遙聽到這個名字,就生氣。她道:“錢叔是我媽的老戰友,想讓他的兒子和我……”

“嗯,繼續說呀!”鐵鍬一副看你怎麼解釋的樣子,道:“錢斌他爸,希望你和錢斌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對不對?”

雲非遙急了,大聲嚷道:“‘混’蛋,我沒答應過……”

“我不管你答應沒答應,反正我在咖啡館的工作丟了。”鐵鍬沾邊就往上賴。他道:“黃樺路,我又被你打了一頓,這沒錯吧?”

雲非遙開始拉人下水了,道:“趙雪也打你了……”

“這件事,我們先不說。”鐵鍬又問道:“我問你,今天在啟智學校的事情,怎麼算?”

“什麼事情?”雲非遙想了想,又道:“事先聲明,你捱打活該。誰讓你沒有愛心?”

“學生打我的事情,也就算了。”鐵鍬從衣服的內兜,掏出一張卡片,拍在駕駛臺上。他道:“我明明想捐一千,你卻給我‘弄’成了一萬,這事怎麼算?”

“哼,有什麼了不起。”雲非遙往方向盤上一趴,負氣道:“大不了,你那五千塊錢我替你出了,行不行?”

鐵鍬唯恐雲非遙反悔,道:“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說話從來算話……”雲非遙的話音還沒落下。

“汪汪!”鐵鍬忽然學了兩聲狗叫。

雲非遙一愣,接著就把頭埋進臂彎中笑個不停。

鐵鍬剛才學狗叫,是在說雲非遙在嶺南酒家和他吃飯的事。

那次吃飯,雲非遙說她請客。她還表示,如果說話不算話,就是小狗

鐵鍬當時窮得,放個屁都想留著聞味,哪裡有錢買單?

雲非遙這一式“七傷拳”,坑得鐵鍬恨不得把腦袋‘插’到‘褲’襠裡。

鐵鍬看著雲非遙笑得昏天黑地,幾乎喘不上氣,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雲非遙開車走了,走的時候面帶笑意。看得出來,她還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但不管怎樣,那種哀怨傷心的樣子,卻不見了……

剛才,雲非遙的堂哥來了個電話。她媽媽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非常擔心。雖然聽她堂哥說,雲非遙沒事。但催了幾次,‘女’兒都不回家,她媽媽還是發飆了。幾個堂哥,正帶著休假的戰友四處找她。

鐵鍬想起雲非遙那恐怖的堂哥,趕緊勸雲非遙回家。

雲非遙對她堂哥很刁蠻,對她媽媽可以撒嬌。但對鐵鍬,卻是難得的乖順。

“唉,雲非遙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鐵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他想了一會又覺得好笑,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麼,恐怕自己都一團漿糊。

“算了,一團漿糊就別再攪和了……”鐵鍬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收拾廚房。那裡遭了大災,洪水和大火全都來了一遍。盒飯灑了一地,不少還泡在水裡。要是不收拾一下,明天說不定就得餿了。

房間小得像火柴盒,再滿是餿味,就別想住人了。

鐵鍬剛拿起拖布,還沒等收拾,就聽見“我是屌絲”的鈴聲。他只好先放下拖布,先去接電話。水果機的屏幕碎成蜘蛛紋了,但通話質量很高。方超的公鴨嗓子,聽起來非常的清晰。

“鐵鍬,這陣過得很爽吧?”方超的話,有些‘陰’陽怪氣。他道:“你過得爽,也得惦記著別人。大家爽才是真的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鐵鍬看了看纏滿紗布的胳膊,沒好氣的道:“有屁你明著放,別拐彎抹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