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缺鼻無牙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89·2026/3/24

第343章 缺鼻無牙  第343章缺鼻無牙 西玥默默的走了,手機上的‘裸’照自然留不下來。 臉上頂著巴掌印的鐵鍬,一聲不吭。西玥脖子上紅得發紫的‘吻’痕,已經足夠讓他閉嘴了。 鐵鍬撕下綁在身上的膠帶,每次都薅下一大片汗‘毛’,痛得齜牙咧嘴。這模樣,就像剛殺的豬褪‘毛’。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想這些,而是在後悔。 至於後悔什麼,不太好說…… “唉,禽獸啊……”鐵鍬的心裡五味雜陳。看著西玥淚流滿面的樣子,很有一種欺負柔弱‘女’孩的負罪感。但是,西玥被壓在身下的感覺,相當的不錯。‘玉’體綿軟,身體緊繃又顯得很有彈‘性’。酥‘胸’高聳,每次呼吸的起伏都是舒適的按摩。想到這裡,他又有一種滿足‘欲’望的征服感,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兩‘腿’之間的象鼻子,因為沒有喝到水,遲遲不肯縮回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鐵鍬嘆著氣自語,道:“禽獸不如啊……” 呆坐了好一會,屁股有些發涼,身上滿是灰塵還火辣辣的痛,鐵鍬不得不站起身去洗了個澡。嘩嘩的熱水,還有瀰漫整個廁所的水蒸汽,讓他的頭腦從‘亂’七八糟的念頭裡,恢復了正常。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趁包租婆拿菜刀砍死自己之前,趕緊開溜。 想到就做,不做就死啊…… 鐵鍬胡‘亂’穿件衣服,收拾了“金銀細軟”,就是那張銀行卡和筆記本,猖狂出逃。不到二十分鐘,人就出現在城中村附近的超市。他上班的行頭,被西玥剪成擦腳抹布,必須再買一套新的。頂著禿瓢上班可以說是“個人愛好”,但不穿西服就違背公司規定了。雖然,公司現在一塌糊塗,有些規定已經名存實亡。但他依然還想遵守,不願意違背。 這是鐵鍬第一份正經的工作,第一家正式入職的公司。鐵鍬希望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對遊樂科技的敬意,或者是提前的哀悼。 超市‘門’前,有兩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只要有人經過,就跪在地上磕頭乞討。如果碰到單身的‘女’生,還會抱著‘女’生的大‘腿’要錢。 如果不給,就不撒手…… 鐵鍬剛到超市‘門’口,兩個小乞丐就跑了過來,跪下來磕頭要錢。他們見鐵鍬的光頭實在猛惡,不太敢抱大‘腿’。 “你們哥倆也太敬業了,這麼晚還不下班……”鐵鍬嘟囔著從兜裡掏錢。這兩個小乞丐一個缺半邊鼻子,一個沒有‘門’牙,屬於這一片的乞討團伙。每天乞討得到的錢,都會上繳給控制他們的老大。 新聞報道已經報導多次,救助站也遣返了多次。可是,即使遣返回去。沒過多久,他們也會再次回到這裡,繼續乞討…… 相關的救助部‘門’,一點辦法沒有。遣返的次數多了,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去了。沒辦法,就算抓了背後控制的大人,都沒有辦法入罪。那些傢伙的理由相當充足,我沒讓這些孩子偷,也沒讓這些孩子搶,收來的錢也用來照顧孩子…… 這些孩子,每天十點鐘開始乞討,晚上七點鐘收工。即使逢年過節,也沒見他們“加班”。今天已經晚上九點了,這兩個小孩居然還不收工,非常奇怪。 那兩個孩子不認識鐵鍬,但鐵鍬“認識”他們,因為特徵太明顯。 個頭稍高一些的孩子,缺了半拉鼻子,鐵鍬暗中叫他缺鼻。那個身材瘦弱矮小一些的孩子,沒有‘門’牙。鐵鍬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無牙。每次見到這兩個孩子乞討,鐵鍬都會給他們點錢。哪怕窮得連方便麵都吃不起的時候,也會給個一‘毛’兩‘毛’。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孩子屬於職業乞討,但還是忍不住給兩個錢,總覺得這樣心裡會好受一些。 兩個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鐵鍬已經在掏錢。剛才他又從銀行取出五百塊錢,想要買身西服。沒辦法,要是沒有特價的衣服,只能咬牙買了…… 本著財不‘露’白的想法,鐵鍬掏錢掏得很小心,唯恐那幾張‘毛’爺爺都掏出來。可是,‘褲’兜裡那一角紅邊,已經讓兩個孩子眼中放光。 鐵鍬掏了半天,又把錢揣了回去。原因很簡單,兜裡沒有零錢。除了五張新取出來的‘毛’爺爺,一分錢沒有。要是一百塊給了缺鼻和無牙,實在捨不得啊! “你們哥倆,這回算是白跪了。”鐵鍬攤開手,無奈的貧嘴道:“我身上沒零錢,咱們改天再說吧,有緣自會相見……” 說著,他搖著頭進了超市,留下小哥倆面面相覷。 缺鼻等鐵鍬走遠,才小聲對旁邊的無牙道:“你看見沒有,他兜裡有很多錢……” 無牙點了點頭,雖然沒說話,但眼中貪婪的光芒,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缺鼻繼續說道:“這家超市,只有一個大‘門’……” “嗯,我們接著等……”無牙終於說話了。 鐵鍬來到男裝區,剛轉了兩圈。超市的導購員,就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她道:“先生,您想買西裝吧?” “呃,我想先看看……”鐵鍬道。 “我幫您介紹好了……”導購員伸手拿過一件深藍‘色’西裝,熱情洋溢的道:“這件西服修身裁剪凸顯男人風範,深藍‘色’當中隱藏著格子紋路,為您打造成功男人的硬朗形象……” 鐵鍬看了看西服的價格牌,六千九百九十九……他牙疼似的‘抽’了一口冷氣,道:“呃,這價格確實很成功……” “您這樣豪放的形象,確實應該配更高端大氣的‘色’彩,深藍‘色’太過內斂了。”導購員馬上又拿過來另一件西服。她道:“您的形象和氣質,配上銀灰‘色’,舉手投足之間,肯定帥氣十足。無論事業還是學業,都能更上一層樓……” 鐵鍬又看了看西服的價格牌,七千九百九十九,比剛才的還貴……他道:“西服更上一層樓,我的錢包下地獄……” “那這件您一定喜歡,外觀飽滿‘挺’拔,充滿男人的力量感,還能突出您完美的身體曲線……”導購員為了銷售提成鍥而不捨,繼續熱情洋溢。 鐵鍬拉開衣領,低著頭查看自己搓衣板似的‘胸’脯,又抬頭看了看西服的價格,八千九百九十九……為了不再看更觸目驚心的數字,他決定使用屢試不爽的必殺技,拒絕推銷。 “我身上就八十塊錢,您看著辦吧……”鐵鍬也很熱情洋溢。 導購員眉‘毛’直跳,笑容立刻凍結。她隨便往遠處的大臺子一指,很勢力的道:“那上面堆著的破爛,五十塊錢一件,屌絲最適合的穿戴……” “妹子,你太理解我了……”鐵鍬也不在乎導購員的態度惡劣,溜溜達達的晃悠到擺著一堆衣服的臺子前。 這種挑東西的感覺,才對胃口嘛……DTH品牌才扛造,就算碰上西玥那樣的剪衣狂魔,也不在乎。大不了再買一件,反正沒幾個錢。要是穿上幾千塊的衣服,隨便刮刮蹭蹭、髒上一點,還不得心疼死啊…… 鐵鍬已經忘了,為救雲非遙被錢斌劃破的休閒服,價值有多麼昂貴。要是知道,他能一定找錢斌玩命…… 挑挑選選的好一會,總算找到一件四十塊錢的西服,還有一條三十塊的西‘褲’,加在一塊才七十塊錢。 鐵鍬很高興,雖然西服的線頭多了點,釦子還少了一個,‘褲’子的拉鍊也有點‘毛’病。但只要洗的時候別縮水一尺,就無所謂。線頭、釦子、拉鍊什麼的,都是小意思。自己能處理的就處理一下,不能處理的就對付吧!反正,自己屌絲一個也沒有‘女’朋友…… 鐵鍬想到這裡的時候,眼前又閃過西玥粉嫩滑潤的脖頸,還有梨‘花’帶雨的可愛面容。他的小腹一陣火熱,再次中間一‘腿’長。‘弄’得他不得不蹲在地上,暫時休息一會,等中間那條長‘腿’軟了以後再走。他再一次恨恨的罵了自己,道:“蠢貨,禽獸不如啊!” 超市的監控室,有保安正在監視鐵鍬,還拿起對講機道:“賣場巡視的人注意,特價服裝區有個小偷,你們注意監視。小偷動手的時候,就地拿下!” 鐵鍬蹲了五分鐘,才改變了三條‘腿’走路的狀態,拿著衣服去結款。幾個便衣保安,一直在附近綴著,暗中監視。結果,一直到鐵鍬結款走人,卻沒發現他有動手的跡象。 監控室的保安以為鐵鍬有所察覺,才沒有偷東西。這種狡猾的小以後,鐵鍬只要在超市出現,就會被監視…… 鐵鍬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成賊,手裡拎著裝衣服的袋子,揹著筆記本電腦往外走。他還想著剩下那三十塊錢,拿出二十給缺鼻和無牙。然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看看去哪裡睡覺。 西玥兩次都不聲不響的進了房間,鐵鍬就是再笨,也猜到西玥有鑰匙。她家本來就是房東,自然沒有問題。不過,鐵鍬就有問題了,他非常怕晚上睡著了,包租婆拿著菜刀進屋,直接幹掉自己。那可就是有頭睡覺,無頭起‘床’……想想今天發生的事,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接近無限大,還是不要拿生命開玩笑的好! 鐵鍬剛出了超市大‘門’,那個缺鼻斜刺裡衝了過來,抱著鐵鍬的大‘腿’不鬆手。他嘴裡大喊著:“大哥,你行行好!我餓……” “唉,我也餓呀!”鐵鍬苦著臉,伸手掏錢。他忽然發現,手伸進兜裡的時候,還有一隻手在兜裡。他想都不想,猛地抓住那隻想要往外‘抽’的手,罵道:“‘操’,小偷!” 鐵鍬手裡的拎著袋子,直接掄了起來。對付小偷客氣什麼,先打了再說。可是,袋子都砸下去了,才見到一張滿是汙痕的小臉,驚恐的望著自己。 那張沒有‘門’牙的嘴,他非常熟悉…… 鐵鍬的手,下意識的一偏。袋子從無牙的腦袋頂上,掄了過去。無牙‘亂’糟糟的頭髮,比剛才更‘亂’了。 “別打我哥……”抱著鐵鍬大‘腿’的缺鼻,雖然沒有鼻子,但是牙口很好。他吭哧一口,咬在鐵鍬的‘腿’肚子上。 “我靠,你特麼咬我……”鐵鍬非常希望抱著大‘腿’的是無牙,也好咬得輕一點。他咆哮道:“松嘴,聽見沒有?” 缺鼻不松嘴,還是咬住不放,像只搶食的小狗。 “大哥,我們想回家,但沒有車費!”無牙可憐巴巴的哀求,道:“求你別打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回家?你當我是傻子呢!”鐵鍬把裝衣服的袋子扔在地上,抓著缺鼻的脖子,用力薅了起來。缺鼻對著鐵鍬拳打腳踢,但身小力弱沒什麼用處。鐵鍬用力甩了兩甩,缺鼻就像線穿的木偶,手腳低垂的裝死。 鐵鍬也不理會,冷笑著對無牙道:“小子,你們是不是打算在這一片狠撈一筆,就換碼頭到別的地方要錢啊?” “不是,我們真的想回家。”無牙眼淚汪汪的道:“這裡的人都瞧不起我們,有人還打我們。駝背叔每天都‘逼’著我們要錢,要得少就拿皮帶‘抽’我們……我們想回家,但是沒有錢……” 無牙嘴裡的駝背叔,就是這個小孩乞討團伙的老大。鐵鍬見過這人一次,四十多歲是個羅鍋。當時他來超市買方便麵,這個死羅鍋正在收這群孩子當天的供奉。死羅鍋好象對供奉的數額不滿意,還讓缺鼻過來找自己要錢。 無牙說得可憐,但鐵鍬卻絲毫不信。他兇狠的道:“放屁!你們知道家在哪裡嗎?你們要是能說出家在哪裡,我就放了你們。不然的話,我特麼揍死你們!” “我們家在……在北面……家‘門’口有白楊樹……”無牙吭哧癟度,說不出個所以然。 “哼哼……‘露’餡了吧!”鐵鍬冷笑著道:“小兔崽子敢和我耍心眼,還嫩了點。你要是不想捱揍,就趕快說實話,” 鐵鍬這句話一說,缺鼻又開始掙扎。結果,鐵鍬抓著他脖子的手一緊,又蔫吧了下去。 無牙那可憐的樣子不見了,臉上也‘露’出和小小年紀不相稱的狠辣。他道:“我們不想再把下跪要來的錢,白白送給駝背叔。我們要跑得遠一點,每天要來的錢自己拿著,不給別人。你放了我們,要不然我就找駝背叔揍你……” 鐵鍬鬆開抓著無牙的手,反手重重一記耳光打在無牙的臉上。豆芽菜一樣的無牙,直接被打倒在地,趴在那裡不動了…… 缺鼻再次掙紮起來,還想去咬鐵鍬的手。鐵鍬也不客氣,同樣一記耳光‘抽’在缺鼻的臉上,隨手就把他扔在無牙身邊。 “乞討是靠人施捨,勉強也算吃乾淨飯,至少心裡不愧。偷錢算什麼?那就是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想著偷錢。現在你偷幾百,長大得偷多少?再特麼讓我看見你們偷錢,我特麼打死你們……”鐵鍬罵完了,撿起地上的衣服袋子,不管不顧的走了。 “我們偷不偷錢,關你屁事?”缺鼻從地上爬起來,還衝著鐵鍬的背影叫囂。 趴在地上的無牙,拽了拽缺鼻的‘褲’腳,很得意的笑了。他悄悄攤開了手掌,‘露’出幾張已經捏皺的‘毛’爺爺。 缺鼻也喜笑顏開,道:“趁那個傻‘逼’沒發現,咱們趕快跑吧!” “那個傻‘逼’知道自己錢沒了,但不會來找咱們。”無牙把錢揣進兜裡,站起身拍拍土。他道:“不信的話,咱們打個賭。” 缺鼻活動了一下脖子,道:“你說那傢伙是個濫好人?” 無牙聳了聳肩,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兩人嘴裡的傻‘逼’,也在罵自己。而且,是一邊在ATM機取錢,一邊罵自己。 “腦子有‘毛’病,純粹是犯二。兩個撒謊‘尿’屁的兔崽子,你也能相信?買西服辛辛苦苦省下點錢,都特麼送出去了。說不定,那兩個兔崽子還得罵我傻‘逼’……”鐵鍬又提出了一千塊,看著卡上越來越少的數字。他一陣肝疼,自語道:“鐵鍬,你以後能不能別太屌絲?別以為這錢來得容易,就這麼糟害。其實,這錢都是拿命換來的呀!每‘花’一分,都是在自殺啊……好吧,就算不得不自殺,也得慢‘性’自殺。至少,能多死一會不是?” 鐵鍬把錢點了十幾遍,恨不得從十張點出一百張,才戀戀不捨的揣進兜裡。現在已經十點,他的肚子也餓了,就在城中村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吃盒飯。一邊吃,一邊盤算去哪裡睡覺。首先,他想到回家。但‘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看看胳膊結痂的刀疤,又打消了念頭。他要是頂著禿瓢,帶著刀疤回家,都不知道怎麼和老爸老媽解釋。 不能回家,那去哪裡呢? 鐵鍬又想去方超家對付一宿,但想起前天關於禹奕的電話,這個念頭也打消了。 “實在不行,就去賓館吧……”鐵鍬這話剛一出口,有開始心疼錢。這附近的賓館,最便宜都要三百塊一晚,捨不得啊! &nbsp他狼吞虎嚥的吃完盒飯,踏上回去的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哥是一個捨命不捨財的人呢……

第343章 缺鼻無牙

 第343章缺鼻無牙

西玥默默的走了,手機上的‘裸’照自然留不下來。

臉上頂著巴掌印的鐵鍬,一聲不吭。西玥脖子上紅得發紫的‘吻’痕,已經足夠讓他閉嘴了。

鐵鍬撕下綁在身上的膠帶,每次都薅下一大片汗‘毛’,痛得齜牙咧嘴。這模樣,就像剛殺的豬褪‘毛’。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想這些,而是在後悔。

至於後悔什麼,不太好說……

“唉,禽獸啊……”鐵鍬的心裡五味雜陳。看著西玥淚流滿面的樣子,很有一種欺負柔弱‘女’孩的負罪感。但是,西玥被壓在身下的感覺,相當的不錯。‘玉’體綿軟,身體緊繃又顯得很有彈‘性’。酥‘胸’高聳,每次呼吸的起伏都是舒適的按摩。想到這裡,他又有一種滿足‘欲’望的征服感,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兩‘腿’之間的象鼻子,因為沒有喝到水,遲遲不肯縮回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鐵鍬嘆著氣自語,道:“禽獸不如啊……”

呆坐了好一會,屁股有些發涼,身上滿是灰塵還火辣辣的痛,鐵鍬不得不站起身去洗了個澡。嘩嘩的熱水,還有瀰漫整個廁所的水蒸汽,讓他的頭腦從‘亂’七八糟的念頭裡,恢復了正常。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趁包租婆拿菜刀砍死自己之前,趕緊開溜。

想到就做,不做就死啊……

鐵鍬胡‘亂’穿件衣服,收拾了“金銀細軟”,就是那張銀行卡和筆記本,猖狂出逃。不到二十分鐘,人就出現在城中村附近的超市。他上班的行頭,被西玥剪成擦腳抹布,必須再買一套新的。頂著禿瓢上班可以說是“個人愛好”,但不穿西服就違背公司規定了。雖然,公司現在一塌糊塗,有些規定已經名存實亡。但他依然還想遵守,不願意違背。

這是鐵鍬第一份正經的工作,第一家正式入職的公司。鐵鍬希望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對遊樂科技的敬意,或者是提前的哀悼。

超市‘門’前,有兩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只要有人經過,就跪在地上磕頭乞討。如果碰到單身的‘女’生,還會抱著‘女’生的大‘腿’要錢。

如果不給,就不撒手……

鐵鍬剛到超市‘門’口,兩個小乞丐就跑了過來,跪下來磕頭要錢。他們見鐵鍬的光頭實在猛惡,不太敢抱大‘腿’。

“你們哥倆也太敬業了,這麼晚還不下班……”鐵鍬嘟囔著從兜裡掏錢。這兩個小乞丐一個缺半邊鼻子,一個沒有‘門’牙,屬於這一片的乞討團伙。每天乞討得到的錢,都會上繳給控制他們的老大。

新聞報道已經報導多次,救助站也遣返了多次。可是,即使遣返回去。沒過多久,他們也會再次回到這裡,繼續乞討……

相關的救助部‘門’,一點辦法沒有。遣返的次數多了,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去了。沒辦法,就算抓了背後控制的大人,都沒有辦法入罪。那些傢伙的理由相當充足,我沒讓這些孩子偷,也沒讓這些孩子搶,收來的錢也用來照顧孩子……

這些孩子,每天十點鐘開始乞討,晚上七點鐘收工。即使逢年過節,也沒見他們“加班”。今天已經晚上九點了,這兩個小孩居然還不收工,非常奇怪。

那兩個孩子不認識鐵鍬,但鐵鍬“認識”他們,因為特徵太明顯。

個頭稍高一些的孩子,缺了半拉鼻子,鐵鍬暗中叫他缺鼻。那個身材瘦弱矮小一些的孩子,沒有‘門’牙。鐵鍬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無牙。每次見到這兩個孩子乞討,鐵鍬都會給他們點錢。哪怕窮得連方便麵都吃不起的時候,也會給個一‘毛’兩‘毛’。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孩子屬於職業乞討,但還是忍不住給兩個錢,總覺得這樣心裡會好受一些。

兩個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鐵鍬已經在掏錢。剛才他又從銀行取出五百塊錢,想要買身西服。沒辦法,要是沒有特價的衣服,只能咬牙買了……

本著財不‘露’白的想法,鐵鍬掏錢掏得很小心,唯恐那幾張‘毛’爺爺都掏出來。可是,‘褲’兜裡那一角紅邊,已經讓兩個孩子眼中放光。

鐵鍬掏了半天,又把錢揣了回去。原因很簡單,兜裡沒有零錢。除了五張新取出來的‘毛’爺爺,一分錢沒有。要是一百塊給了缺鼻和無牙,實在捨不得啊!

“你們哥倆,這回算是白跪了。”鐵鍬攤開手,無奈的貧嘴道:“我身上沒零錢,咱們改天再說吧,有緣自會相見……”

說著,他搖著頭進了超市,留下小哥倆面面相覷。

缺鼻等鐵鍬走遠,才小聲對旁邊的無牙道:“你看見沒有,他兜裡有很多錢……”

無牙點了點頭,雖然沒說話,但眼中貪婪的光芒,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缺鼻繼續說道:“這家超市,只有一個大‘門’……”

“嗯,我們接著等……”無牙終於說話了。

鐵鍬來到男裝區,剛轉了兩圈。超市的導購員,就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她道:“先生,您想買西裝吧?”

“呃,我想先看看……”鐵鍬道。

“我幫您介紹好了……”導購員伸手拿過一件深藍‘色’西裝,熱情洋溢的道:“這件西服修身裁剪凸顯男人風範,深藍‘色’當中隱藏著格子紋路,為您打造成功男人的硬朗形象……”

鐵鍬看了看西服的價格牌,六千九百九十九……他牙疼似的‘抽’了一口冷氣,道:“呃,這價格確實很成功……”

“您這樣豪放的形象,確實應該配更高端大氣的‘色’彩,深藍‘色’太過內斂了。”導購員馬上又拿過來另一件西服。她道:“您的形象和氣質,配上銀灰‘色’,舉手投足之間,肯定帥氣十足。無論事業還是學業,都能更上一層樓……”

鐵鍬又看了看西服的價格牌,七千九百九十九,比剛才的還貴……他道:“西服更上一層樓,我的錢包下地獄……”

“那這件您一定喜歡,外觀飽滿‘挺’拔,充滿男人的力量感,還能突出您完美的身體曲線……”導購員為了銷售提成鍥而不捨,繼續熱情洋溢。

鐵鍬拉開衣領,低著頭查看自己搓衣板似的‘胸’脯,又抬頭看了看西服的價格,八千九百九十九……為了不再看更觸目驚心的數字,他決定使用屢試不爽的必殺技,拒絕推銷。

“我身上就八十塊錢,您看著辦吧……”鐵鍬也很熱情洋溢。

導購員眉‘毛’直跳,笑容立刻凍結。她隨便往遠處的大臺子一指,很勢力的道:“那上面堆著的破爛,五十塊錢一件,屌絲最適合的穿戴……”

“妹子,你太理解我了……”鐵鍬也不在乎導購員的態度惡劣,溜溜達達的晃悠到擺著一堆衣服的臺子前。

這種挑東西的感覺,才對胃口嘛……DTH品牌才扛造,就算碰上西玥那樣的剪衣狂魔,也不在乎。大不了再買一件,反正沒幾個錢。要是穿上幾千塊的衣服,隨便刮刮蹭蹭、髒上一點,還不得心疼死啊……

鐵鍬已經忘了,為救雲非遙被錢斌劃破的休閒服,價值有多麼昂貴。要是知道,他能一定找錢斌玩命……

挑挑選選的好一會,總算找到一件四十塊錢的西服,還有一條三十塊的西‘褲’,加在一塊才七十塊錢。

鐵鍬很高興,雖然西服的線頭多了點,釦子還少了一個,‘褲’子的拉鍊也有點‘毛’病。但只要洗的時候別縮水一尺,就無所謂。線頭、釦子、拉鍊什麼的,都是小意思。自己能處理的就處理一下,不能處理的就對付吧!反正,自己屌絲一個也沒有‘女’朋友……

鐵鍬想到這裡的時候,眼前又閃過西玥粉嫩滑潤的脖頸,還有梨‘花’帶雨的可愛面容。他的小腹一陣火熱,再次中間一‘腿’長。‘弄’得他不得不蹲在地上,暫時休息一會,等中間那條長‘腿’軟了以後再走。他再一次恨恨的罵了自己,道:“蠢貨,禽獸不如啊!”

超市的監控室,有保安正在監視鐵鍬,還拿起對講機道:“賣場巡視的人注意,特價服裝區有個小偷,你們注意監視。小偷動手的時候,就地拿下!”

鐵鍬蹲了五分鐘,才改變了三條‘腿’走路的狀態,拿著衣服去結款。幾個便衣保安,一直在附近綴著,暗中監視。結果,一直到鐵鍬結款走人,卻沒發現他有動手的跡象。

監控室的保安以為鐵鍬有所察覺,才沒有偷東西。這種狡猾的小以後,鐵鍬只要在超市出現,就會被監視……

鐵鍬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成賊,手裡拎著裝衣服的袋子,揹著筆記本電腦往外走。他還想著剩下那三十塊錢,拿出二十給缺鼻和無牙。然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看看去哪裡睡覺。

西玥兩次都不聲不響的進了房間,鐵鍬就是再笨,也猜到西玥有鑰匙。她家本來就是房東,自然沒有問題。不過,鐵鍬就有問題了,他非常怕晚上睡著了,包租婆拿著菜刀進屋,直接幹掉自己。那可就是有頭睡覺,無頭起‘床’……想想今天發生的事,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接近無限大,還是不要拿生命開玩笑的好!

鐵鍬剛出了超市大‘門’,那個缺鼻斜刺裡衝了過來,抱著鐵鍬的大‘腿’不鬆手。他嘴裡大喊著:“大哥,你行行好!我餓……”

“唉,我也餓呀!”鐵鍬苦著臉,伸手掏錢。他忽然發現,手伸進兜裡的時候,還有一隻手在兜裡。他想都不想,猛地抓住那隻想要往外‘抽’的手,罵道:“‘操’,小偷!”

鐵鍬手裡的拎著袋子,直接掄了起來。對付小偷客氣什麼,先打了再說。可是,袋子都砸下去了,才見到一張滿是汙痕的小臉,驚恐的望著自己。

那張沒有‘門’牙的嘴,他非常熟悉……

鐵鍬的手,下意識的一偏。袋子從無牙的腦袋頂上,掄了過去。無牙‘亂’糟糟的頭髮,比剛才更‘亂’了。

“別打我哥……”抱著鐵鍬大‘腿’的缺鼻,雖然沒有鼻子,但是牙口很好。他吭哧一口,咬在鐵鍬的‘腿’肚子上。

“我靠,你特麼咬我……”鐵鍬非常希望抱著大‘腿’的是無牙,也好咬得輕一點。他咆哮道:“松嘴,聽見沒有?”

缺鼻不松嘴,還是咬住不放,像只搶食的小狗。

“大哥,我們想回家,但沒有車費!”無牙可憐巴巴的哀求,道:“求你別打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回家?你當我是傻子呢!”鐵鍬把裝衣服的袋子扔在地上,抓著缺鼻的脖子,用力薅了起來。缺鼻對著鐵鍬拳打腳踢,但身小力弱沒什麼用處。鐵鍬用力甩了兩甩,缺鼻就像線穿的木偶,手腳低垂的裝死。

鐵鍬也不理會,冷笑著對無牙道:“小子,你們是不是打算在這一片狠撈一筆,就換碼頭到別的地方要錢啊?”

“不是,我們真的想回家。”無牙眼淚汪汪的道:“這裡的人都瞧不起我們,有人還打我們。駝背叔每天都‘逼’著我們要錢,要得少就拿皮帶‘抽’我們……我們想回家,但是沒有錢……”

無牙嘴裡的駝背叔,就是這個小孩乞討團伙的老大。鐵鍬見過這人一次,四十多歲是個羅鍋。當時他來超市買方便麵,這個死羅鍋正在收這群孩子當天的供奉。死羅鍋好象對供奉的數額不滿意,還讓缺鼻過來找自己要錢。

無牙說得可憐,但鐵鍬卻絲毫不信。他兇狠的道:“放屁!你們知道家在哪裡嗎?你們要是能說出家在哪裡,我就放了你們。不然的話,我特麼揍死你們!”

“我們家在……在北面……家‘門’口有白楊樹……”無牙吭哧癟度,說不出個所以然。

“哼哼……‘露’餡了吧!”鐵鍬冷笑著道:“小兔崽子敢和我耍心眼,還嫩了點。你要是不想捱揍,就趕快說實話,”

鐵鍬這句話一說,缺鼻又開始掙扎。結果,鐵鍬抓著他脖子的手一緊,又蔫吧了下去。

無牙那可憐的樣子不見了,臉上也‘露’出和小小年紀不相稱的狠辣。他道:“我們不想再把下跪要來的錢,白白送給駝背叔。我們要跑得遠一點,每天要來的錢自己拿著,不給別人。你放了我們,要不然我就找駝背叔揍你……”

鐵鍬鬆開抓著無牙的手,反手重重一記耳光打在無牙的臉上。豆芽菜一樣的無牙,直接被打倒在地,趴在那裡不動了……

缺鼻再次掙紮起來,還想去咬鐵鍬的手。鐵鍬也不客氣,同樣一記耳光‘抽’在缺鼻的臉上,隨手就把他扔在無牙身邊。

“乞討是靠人施捨,勉強也算吃乾淨飯,至少心裡不愧。偷錢算什麼?那就是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想著偷錢。現在你偷幾百,長大得偷多少?再特麼讓我看見你們偷錢,我特麼打死你們……”鐵鍬罵完了,撿起地上的衣服袋子,不管不顧的走了。

“我們偷不偷錢,關你屁事?”缺鼻從地上爬起來,還衝著鐵鍬的背影叫囂。

趴在地上的無牙,拽了拽缺鼻的‘褲’腳,很得意的笑了。他悄悄攤開了手掌,‘露’出幾張已經捏皺的‘毛’爺爺。

缺鼻也喜笑顏開,道:“趁那個傻‘逼’沒發現,咱們趕快跑吧!”

“那個傻‘逼’知道自己錢沒了,但不會來找咱們。”無牙把錢揣進兜裡,站起身拍拍土。他道:“不信的話,咱們打個賭。”

缺鼻活動了一下脖子,道:“你說那傢伙是個濫好人?”

無牙聳了聳肩,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兩人嘴裡的傻‘逼’,也在罵自己。而且,是一邊在ATM機取錢,一邊罵自己。

“腦子有‘毛’病,純粹是犯二。兩個撒謊‘尿’屁的兔崽子,你也能相信?買西服辛辛苦苦省下點錢,都特麼送出去了。說不定,那兩個兔崽子還得罵我傻‘逼’……”鐵鍬又提出了一千塊,看著卡上越來越少的數字。他一陣肝疼,自語道:“鐵鍬,你以後能不能別太屌絲?別以為這錢來得容易,就這麼糟害。其實,這錢都是拿命換來的呀!每‘花’一分,都是在自殺啊……好吧,就算不得不自殺,也得慢‘性’自殺。至少,能多死一會不是?”

鐵鍬把錢點了十幾遍,恨不得從十張點出一百張,才戀戀不捨的揣進兜裡。現在已經十點,他的肚子也餓了,就在城中村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吃盒飯。一邊吃,一邊盤算去哪裡睡覺。首先,他想到回家。但‘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看看胳膊結痂的刀疤,又打消了念頭。他要是頂著禿瓢,帶著刀疤回家,都不知道怎麼和老爸老媽解釋。

不能回家,那去哪裡呢?

鐵鍬又想去方超家對付一宿,但想起前天關於禹奕的電話,這個念頭也打消了。

“實在不行,就去賓館吧……”鐵鍬這話剛一出口,有開始心疼錢。這附近的賓館,最便宜都要三百塊一晚,捨不得啊!

&nbsp他狼吞虎嚥的吃完盒飯,踏上回去的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哥是一個捨命不捨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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