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陽差陰錯
第371章 陽差陰錯
第371章陽差‘陰’錯
鐵鍬滔滔不絕的恭維，足足有五分鐘……那位不靠譜的穆大哥，在他的嘴裡被形容成仁義禮智信的情聖，外加高大全的化身。人生的導師，世界的典範……
當然，穆丹武對鐵鍬的幫助還是相當大。要是沒有穆丹武，鐵鍬想爬上游樂這輛二手豪車，可能‘性’也幾乎為零。所以，這聽起來就虛飄飄發膩的恭維話，愣是讓鐵鍬說出幾分真實感，頗為的難得！
可惜，肖洛洛不是這麼想！她覺得睜著眼睛說瞎話都能說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太他媽無恥了！一腳讓鐵鍬滾蛋，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肖洛洛等鐵鍬停下來喘氣的工夫，才面沉似水的道：“很好，繼續說！”
“呃，還要繼續說？”鐵鍬有些傻眼。一口氣說到現在，唾沫都快乾了，能想到的詞也都用完了！再說下去，人中禽獸、做事不靠譜、中年老‘花’鳥、搖微信都搖不到妹子笨蛋……這一類的話就要蓋不住了！
“說呀，怎麼不說啦？”肖洛洛還在催促。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腿’，冷冰冰的道：“你剛才說得感動天，感動地，感動得我一塌糊塗，就等著聽你繼續說呢……”
“我靠……馬屁拍馬腳上了！”鐵鍬看著肖洛洛嬌顏含煞的模樣，心裡也明白過來了。只好乾笑兩聲，偷偷往後退了半步。啥也別說了，先防備挨踢吧！當初在電梯挨那一腳，已經瘸過半天。等到剛才看著‘花’盆四分五裂，他怎麼也沒勇氣再挨一腳。
肖洛洛緩緩的道：“鐵鍬，看來你是不想讓我對你的印象，變得積極了……”
鐵鍬一個勁地賠笑，卻笑得有些發苦。他縮著身子道：“我能不能提前給120打個電話？”
肖洛洛冷冷的瞪著鐵鍬，手裡拿著眼鏡‘腿’，咬呀咬呀咬了好一會，真想飛起一腳……最終，她只是一字一頓的道：“出去！”
鐵鍬如‘蒙’大赦，幾乎用跑的往‘門’口躥。他剛剛拉開‘門’，就聽肖洛洛叫道：“等等，有件事忘記問你了！”
如同中了時間停止的魔法，鐵鍬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僵硬在‘門’口。他的一顆心，七上八下撲騰撲騰的跳。唯恐肖洛洛問自己，她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肖洛洛戴上眼鏡，道：“剛才，為什麼不加我的QQ？”
鐵鍬一聽不是問內‘褲’，瞬間全身放鬆，好像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驚一乍之下，有些虛飄飄的站立不穩。他有氣無力的道：“肖總，哪個是你的QQ？”
肖洛洛低下頭看手機上的資料，淡淡的道：“名字叫寂寞的舞蹈！”
鐵鍬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手舞足蹈的皮卡丘。他點頭道：“肖總，真不好意思！我當時不知道是你，以為是拉皮條、賣發票……”
他非常想‘抽’自己這張貧嘴，兩個大嘴巴子！最好‘抽’得狠一點，讓自己長點記‘性’，別沒事就特麼貧嘴……
肖洛洛貌似沒什麼反應，好像沒聽到鐵鍬說什麼！只是水果機的觸‘摸’屏一頓狂閃，上面的選項走馬燈似的換。她硬邦邦的道：“出去，把‘門’關緊！”
鐵鍬哪裡敢繼續留下，拉開‘門’一個箭步就躥了出去。然後回手關‘門’，恨不得把辦公室的‘門’拿水泥封起來……
“嘎巴”一聲脆響，肖洛洛按著的水果機不堪重壓，屏幕四分五裂了！她幽幽的道：“兩天後，一定讓你滾蛋！”
鐵鍬出了‘門’，就看到趙曉龍和汪倫正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兩人表現得那叫一個親密，勾肩搭背的靠在一起，活像連體嬰兒！沒辦法，不連體不足以表達親密……剛才，兩人差點動手的事有點過火，還讓肖洛洛看見了，總得做做樣子。都是當慣主管的人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何況，肖洛洛那一記飛腳實在驚心動魄……
汪倫搶先問道：“肖總，找你什麼事？”
鐵鍬當然不能說實話。他擦了把額頭的虛汗，心有餘悸的道：“沒什麼，就是問我關於原有項目的印象。”
趙曉龍看了看辦公室緊緊關著的‘門’，問道：“肖總，不會出來了吧？”
“現在應該不會吧……”鐵鍬隨口回了一句，坐下來就開始找剛才要加好友的信息。
趙曉龍和汪倫一聽，肖洛洛不會馬上出來，立刻翻臉！前一刻還勾肩搭背的兩人，瞬間拉開三尺距離！
汪倫一手撣著身上和趙曉龍接觸過的地方，一手捏著鼻子道：“靠，噁心死我了！”
趙曉龍則從兜裡掏出紙巾，用力擦手道：“唉，不得已和二‘逼’在一起，趕快消毒！千萬別被二‘逼’傳染呢……”
“兩位老大，趕緊各自歸位吧……”鐵鍬嘆了口氣，道：“我可不想再看一遍黑‘色’內‘褲’了……”
“嗯？”趙曉龍和汪倫不明所以，很奇怪的道：“你說什麼內‘褲’？”
鐵鍬一愣，目瞪口呆！他訥訥的道：“那個……我是說……不想再穿黑‘色’內‘褲’了！”
“我記得，你今天穿的不是黑‘色’內‘褲’啊？”汪倫孤疑的道：“好像是黃‘色’的……”
鐵鍬在廁所蹲坑，汪倫拿著皮鞋嚴刑拷打。鐵鍬的內‘褲’顏‘色’，汪倫倒是見著了。不過，汪倫不是基友，大男人的內‘褲’什麼樣，沒特意去關注……
“變態！”鐵鍬裝腔作勢的罵了一嗓子，一溜煙的往公司外跑。他要去廁所，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這張貧嘴，不教訓是不行了！
辦公室的‘門’後，肖洛洛面容異樣的殷紅，咬牙切齒的站著……她下意識按住小腹，低聲發狠道：“黑‘色’內‘褲’……屌絲，你絕對死定了！別說是穆丹武，就是穆丹武的老婆也救不了你！”
一個下午過去了，鐵鍬和汪倫都愁眉不展！兩人不論是冥思苦想，還是深入討論，‘弄’出來的修改計劃，總是跨越不了時間的制約。
就連趙曉龍的項目組，也從一開始信心十足，變得猶豫起來。顯然，隨著計劃不斷完善，他們也發現越來越多的問題。
大家甚至見到，柳思達捏著下巴圍著整個辦公區一圈圈的踱步，像只出去吃草的‘肥’牛。這是柳思達在開發過程中，遇到技術難題時，常見的表現。
汪倫考慮得煩了，就偷偷的過去看小蝸，想和小蝸糾纏一下，好輕鬆大腦。可是，卻發現小蝸坐在那裡，咬著手繪筆仰首望天的發呆，對他根本就視而不見……
趙曉龍也放下身段，禮尚往來了！他貌似無意的溜達過來，想看看汪倫這邊有什麼進展。頭兩次，見汪倫一臉便秘的樣子，還心情大好。後兩次再看汪倫的便秘，已經從上火‘性’便秘發展到頑固‘性’便秘的時候，心情也好不起來了……
公司經過裁員之後，程序、美工這類技術開發人員，只剩下一半左右。趙曉龍雖然和汪倫不對付，但也知道汪倫的技術水平確實不差。程序、美工、策劃，三個方面的能力都很均衡！美工和策劃的能力，他們兩人在伯仲之間。但程序方面的能力，還比他強上一點。公司裡除了柳思達能壓汪倫一頭，剩下那三個程序的水平，還不如汪倫呢……
現在，柳思達的想法進入了瓶頸！當初，他為了應付那些白痴董事胡‘亂’指揮，開發了許多功能‘性’模塊。董事胡‘亂’指揮，他就扔一個模塊進去。‘亂’改一頓發現不行，他就把模塊撤下來。反正都是糊‘弄’人，他也沒想讓這些模塊真能支撐遊戲。
現在真想要‘弄’出能夠支撐遊戲的計劃，問題就來了！這些模塊，理論上就像變形金剛裡的挖地虎。分開的時候，一個個是獨立的機器人。組合起來，就是威力無窮的大力神！但是，由於設計的初衷是糊‘弄’人，所以每個模塊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雖然可以修改，但工程量非常巨大。半年的時間，靠他現有的人很難完成！除非再招進來一批程序，讓他帶著修改！
這樣一來，又有新問題了……半年時間，哪來那麼多程序員，還得要成手！就是離職的那幾個程序員不走，人數也不夠。要是新人的話，水平根本不用想。寫點代碼，保證得翻過來調過去的修改，還不如他自己幹了！
“完善可執行的計劃，實在忒他媽難了……”柳思達越想越苦惱，那張胖臉如果是包子的話，早就被捏扁了！
公司的人都已經陷入了沉默，一片愁雲慘霧！有些人甚至想得頭疼……實在是太久沒有這麼認真的工作了！
一晃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肖洛洛出來後，看了一圈。發現所有人不是看著屏幕的策劃案發呆，就是在‘弄’計劃。她終於放下心，公司原先那種鬆垮、不負責任的工作態度，已經大幅減退。只要這樣的勢頭繼續下去，很快就會走向良‘性’軌道。
“大家的盒飯，已經變成現金補助。估計還有人沒習慣，今天我來請客吧！”肖洛洛恰到好處的展現出，溫和的一面。她宣佈道：“兩個人一份全家桶，我已經訂完了。”
大家紛紛表示感謝，有人還拍馬屁道：“肖總文武雙全，溫柔體貼……”
肖洛洛聽到“文武雙全”的話，只是面帶和煦的微笑。不過，她貌似隨意的瞥了鐵鍬一眼，卻發現鐵鍬正賊眉鼠眼的瞄著自己。
“兩天……還有兩天，就能把這屌絲踢出去了！”肖洛洛面上不動聲‘色’，還到柳思達那裡詢問一些關於原有項目的意見。然後，就回了辦公室。路過鐵鍬的時候，甚至連頭都沒轉一下。不過，她卻能感覺到，鐵鍬見自己走過去之後，整個人都堆‘尿’了！
晚上，鐵鍬帶著一腦袋的‘迷’茫回到出租屋，繼續想著如何修改原有項目……可是，那半年的時間限制，簡直成了嗓子眼裡卡著的一根魚刺，死死的限制著所有的修改可能。他現在的技術，美工方面還好說，能夠想到一些修改的意見。策劃的能力，雖然不夠系統，但也能靠得上邊。但是，他在程序方面的能力，則屬於剛剛入‘門’，非常的初級。
現在的問題，偏偏就集中在程序上！原有的項目，美術方面的設計還能有湊合用的可能。程序則一塌糊塗，引擎、模塊、系統，全都要大修。而且，不管修改哪方面，好像都無法達到效果。所有的東西都不匹配，基本處於無解狀態……
下午的時候，鐵鍬提出一些思路上的考慮，汪倫都給否定了！這會，鐵鍬想得腦袋疼，卻越想越‘混’‘亂’。恨不得大喊大叫，翻跟頭打滾……頗似走火入魔！
“我是屌絲，沒錢的屌絲……”放在桌子上的水果機，響了起來。
“這是誰呀？”鐵鍬拿起電話一看，區號顯示是上海的電話。思考被打擾，鐵鍬有些不耐煩。他按下接聽，道：“喂，你好！”
電話那邊沒有說話，只是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聽著卻又像儘量壓抑的樣子。
鐵鍬又問了句你好，還是沒有說話聲。他內心已經把這電話，歸類到‘騷’擾電話一類了。
“我這裡提供特殊服務，男‘女’不限……不男不‘女’收費加倍！”鐵鍬正走火入魔，準備調戲一下打電話的人，恢復內傷。他‘陰’陽怪氣的道：“你是想冰火兩重天，還是想超級麻辣燙？不管你想怎麼幹，都說個地址。然後，你就洗乾淨了躺好，千萬別穿衣服也別蓋被！我一會就過去，看你的本錢如何？要是本錢足，我可以免費服務，倒貼……”
“‘混’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電話裡一個略帶嘶啞的‘女’聲，傳入鐵鍬的耳中。
鐵鍬莫名一愣，覺得這個聲音非常耳熟。他心中浮現出，一個英氣勃勃的清麗面容……
難道是趙雪？不對，趙雪的聲音硬朗清脆，沒有這麼嘶啞！
“那個，你是不是……”鐵鍬還沒問出，你是不是趙雪的話。電話那邊的嘶啞聲音，又怒氣衝衝的道：“‘混’蛋，你說我是誰？你要是說錯了，我……”
那個嘶啞的聲音，說到這裡一下子窒住了！
鐵鍬笑了，心中滿是愉悅。他終於聽出電話裡的聲音是誰了！不過，他卻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大約過了一分鐘，電話那邊的呼吸已經快成鼓風爐了！就算見不到人，也能感受到不可抑制的怒氣。
這時，鐵鍬才柔聲道：“長‘腿’妹，你什麼時候回來？”
上海市黃浦區一家小飯店的後堂，剛才還火冒三丈的趙雪，已經軟軟的靠在牆上。她手裡拿著IP電話，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
“‘混’蛋，你……”趙雪想要說話，可是千言萬語都堵在心頭，怎麼也說不下去。
鐵鍬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呼吸聲。兩人就這樣沉默著，但是心中卻充盈著火一般的思念……此時此刻，距離不再是阻隔。他們如同面對面的坐著，凝視著對方的面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就這樣默默的等著，兩人都沉浸在心絃顫動的感覺當中……
過了好一會，一個痞裡痞氣、非主流打扮的人進入小飯店後堂，隱蔽的對趙雪做了一個手勢，迅速轉身離開。
趙雪一驚，從剛才的甜蜜中擺脫出來。她輕聲道：“‘混’蛋，你要注意身體！”
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從身上揹著的小挎包拿出化妝盒，一陣濃妝‘豔’抹。然後，又憤憤的把身上那件大開領的緊身裙往下拽了拽，踩著金‘色’的十釐米高跟鞋，邁著風‘騷’的貓步走了出去。
小飯店遠處停著一輛滿是灰塵的垃圾車，老家雀王隊穿著一身垃圾站的工作服，就貓在駕駛室裡。他見趙雪出了小飯店，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目標快要出現，準備行動！”
鐵鍬聽到趙雪掛了電話，下意識的就按了回撥。可是，電話剛剛打過去，他就按了停止鍵……趙雪可是警察！她這麼長時間一直在上海，是在執行任務。剛才掛電話非常匆忙，肯定是有緊急情況……這時候打電話過去，可能會影響趙雪辦案。說不定，還會給趙雪帶來危險，那可就慘了！
鐵鍬想到這，不由得焦慮起來。他擔心趙雪有危險，卻不知怎麼辦好？如果是在嶺南，自己一定衝過去幫忙，再大的危險也攔不住他。可現在，趙雪在上海。就算他想幫忙也沒轍，他總不能飛過去……但是，就讓他這麼等著，又怎麼放心得下？
鐵鍬焦慮至極，不停地在地上轉圈，如同吃了耗子‘藥’發瘋的耗子，恨不得逮著什麼咬什麼。他轉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給老家雀王隊打電話。
王隊正在垃圾車裡全神貫注的準備行動，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剛才已經約定好了，一旦目標進行‘交’易，就打電話通知。他毫不猶豫的從車上跳下來，一邊向趙雪和犯罪分子‘交’易的地點跑去，一邊把電話放在耳邊道：“別放過一個目標，小心他們狗急跳牆！一定要保證趙雪的安全……”
鐵鍬在電話裡大叫道：“王隊，我是鐵鍬！趙雪有危險嗎？她怎麼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