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騙子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237·2026/3/24

第414章 大騙子  第414章大騙子 不知為什麼,‘迷’你的車燈不是那麼明亮,顯得有些昏黃。 雲非遙站在燈光當中,整個人都有些朦朧。美‘豔’的面容寫滿了悽婉,如同風雨過後的蘭‘花’。弱不勝衣,惹人憐惜…… 鐵鍬見雲非遙不說話,下意識的又追問了一句:“你生病了嗎?” 雲非遙聽出了鐵鍬話中的關心之意,微微的搖頭。 “沒生病?”鐵鍬有些疑‘惑’的道:“既然沒生病,你怎麼一副找我賠醫‘藥’費的樣子?” 唉,鐵鍬的那張貧嘴,沒救了! 雲非遙心中因為西玥和鐵鍬關係,產生的悽楚難過,在聽了鐵鍬這句話後全都轉換成了怒火。轉換率,達到了百分之百,一點‘浪’費都沒有。她強忍著使出軍體拳第一式弓步衝拳的衝動,道:“上車說吧……” 雲非遙坐進了駕駛位,鐵鍬卻站在車‘門’兩步的位置,猶豫不動。 “撲街,我畀你上車啊呢!”雲非遙語氣宜嗔宜怒,還是嬌聲軟語。可生氣之下,嶺南白話都冒出來了。 (‘混’蛋,我讓你上車呢!) 鐵鍬的心情有些複雜,已經從剛才下意識的關心的當中,清醒了過來。他推拒道:“我還沒吃飯,你要是沒事的話……” “我堂哥一直喺度搵你,就係嗰日喺黃樺路嘅堂哥,一掌可以破碎五蚊磚頭,貨車喺身上責過去都冇事嘅堂哥!”雲非遙根據以往和鐵鍬打‘交’道的經驗,迅速調整了對話的模式!從正常對話,改為了武力威壓…… (我堂哥一直在找你,就是那天在黃樺路的堂哥,一掌能劈碎五塊磚頭,卡車從身上壓過去都沒事的堂哥!) 鐵鍬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性’格,就喜歡這樣……他毫不猶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規規矩矩的道:“雲非遙,你能不能和你堂哥認真地談談……往事隨風飄散,他保家衛國那麼忙,就別總是惦記我了……” 雲非遙負氣的趴在方向盤上,好一會才道:“如果你不怕我堂哥,是不是就不會上車?” 鐵鍬很想說,真相只有一個,事實就是這樣。不過,他的腦子還沒有壞掉,當然不敢這麼坦白。於是,他很委婉的道:“你這車,好像得要幾十萬吧?我這種屌絲能坐上來,心裡覺得燒得慌,略微有那麼一些不太適應。具體的症狀就是……” 雲非遙猛地抬起頭,怔怔看著鐵鍬,眼含怒火。鐵鍬嚇得“哏嘍”一聲,把後面的話都給嚥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一個死盯著對方,另一個卻如坐針氈眼神四處‘亂’飄,東躲西藏。 “你還想怎樣啊?”慢慢的雲非遙眼中泛起了淚‘花’,哽咽道:“我幾次三番的主動找你,你卻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什麼?” 鐵鍬覺得心口一陣發堵,卻還是想硬著頭皮裝傻。他道:“我知道,捐款這事是晚了幾天。不過,我不是不捐……那個,你相信我!明天,我只要還活著,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捐款……要不,現在我就去ATM機轉賬……” “我知道,我什麼也不會幹。喝了酒之後,做事也不經大腦。”雲非遙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失神的看著車窗外昏黃的燈光,卻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她低聲自語道:“有時,我生氣了就陷害你,確實是我不好。可是,那只是我在發脾氣,想看你倒黴的樣子出氣,不是真的想讓你受傷。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點呢?” 雲非遙如訴如泣的聲音,讓車內狹小的空間充滿了幽怨,也讓鐵鍬再也無法逃避。鐵鍬覺得,自己必須要和雲非遙把事情徹底的談開。不然,再這麼糾纏下去,總不是個事。 鐵鍬嘆了口氣,道:“有些事當時‘挺’惱火,但過後也沒什麼……” 雲非遙忽然轉過頭,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可愛?” “別逗了……”鐵鍬連連擺手,道:“我見到過的‘女’生當中,就沒有比你漂亮的!不論是電視上的,還是實際生活當中,都沒有。” 雲非遙追問道:“真的?” “真的!”鐵鍬這話說得真誠無比,毫不猶豫。他覺得不能讓雲非遙這麼胡思‘亂’想,乾脆就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倒出來了。 “雲非遙,我知道你喜歡我!說實話,我也喜歡你!甚至,有幾次做夢都夢見了你……”鐵鍬略有些不好意思,掩飾的撓了撓頭。他胡‘亂’解釋道:“呃,你這麼漂亮,夢見你也很正常……那個,你放心。夢裡面,我絕對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雲非遙聽了鐵鍬解釋,不由得破涕為笑。如同清晨帶著‘露’珠的玫瑰,每個‘花’瓣都晶瑩剔透。那種還沒有完全褪去幽怨悽婉的笑容,格外的嬌媚。 鐵鍬目不轉睛的看著雲非遙美‘豔’的面容,一時間都忘了說話。他忽然很想在自己屁股後面接根狼尾巴,然後將雲非遙撲倒,親‘吻’她的臉頰…… 雲非遙看著鐵鍬急‘色’的樣子,媚態橫生地白了鐵鍬一眼。她羞赧的低下頭,道:“‘混’蛋,你繼續說呀……” 鐵鍬這才反應過來,心中暗暗的叫苦:“鐵鍬啊鐵鍬,你有點定力好不好?別像個處男似的讓人家瞧不起,你也是萬‘花’叢中打過滾的人……靠,我什麼時候在萬‘花’叢中打滾了,到現在我連處男的帽子還沒摘下來呢……” 雖然鐵鍬很想‘抽’自己的嘴巴,但還是得把事情說清楚。他偷偷‘摸’著大‘腿’外側,用力一掐。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雲非遙聽到鐵鍬嘴裡嘶嘶作響,疑‘惑’的抬起頭…… 鐵鍬齜牙咧嘴的道:“雲非遙,你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呃,工資?”雲非遙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對,你的工資一個月是多少?”鐵鍬點了點,又問了一遍。 雲非遙很不解的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親,你就說工資多少,行不行?”鐵鍬很無奈的道。 “我一個月基本工資九千五,再加上餐補和其他福利,大約有一萬多點。”雲非遙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們的五金一險‘交’的比例還算可以。買房的話,用住房公積還能申請低息貸款。醫保的話……” “行了,打住吧!”鐵鍬越聽心裡越悲傷,趕緊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他道:“你知道我的工資是多少嗎?” 鐵鍬伸出三個指頭,道:“三千塊,連你基本工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這還只是你和我兩個人,在收入上的差距……” 說著,他指了指‘迷’你車道:“你這輛奔馳‘迷’你,怎麼也得二三十萬吧?” “沒……沒有那麼貴。”雲非遙已經明白鐵鍬的意思了,鐵鍬是想告訴她兩人之間的差距。她急忙辯解道:“這車不是高配,才十三萬多點……” “謝謝,你告訴我實際價格!十三萬,真的不貴呢!”鐵鍬咧著嘴,苦笑道:“對於我來說,就算拿出一萬三買車都不行。除非,我能和汽車一樣喝汽油。不然的話,我就得喝西北風。所以,你這車是二三十萬還是十三萬,在我的字典裡沒有任何區別。” “這車是我舅舅買了送給我的……”雲非遙為了鐵鍬,極力想擺脫白富美的形象,她道:“我舅舅是搞科研的,有些發明的專利是保密‘性’質,所以專利費和保密費很高……” 鐵鍬沒‘精’打採的道:“你那個舅舅是親的吧?” 雲非遙嘴‘唇’微微的一動,低聲道:“是呀……” “我就沒有能送我車的親舅舅……”鐵鍬‘摸’著駕駛臺,好一陣羨慕。他道:“我老爸老媽就是普通上班族,好不容易有個還算神通廣大的土豪朋友,還不怎麼靠譜。不瞞你說,我這份三千塊的工作,就是那位土豪叔叔介紹的。現在,我幹得如履薄冰,每天都有種要捲鋪蓋的恐懼……你知道嗎?我這麼擔驚受怕,貞‘操’都不一定能保住……” “你……你說什麼?”雲非遙一陣暈眩,失聲道:“貞……你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雲非遙覺得貞‘操’兩個字從嘴裡說出來,實在有些害羞,所以想忽略過去。不過,忽略得不是特別乾淨,鐵鍬還是聽得出來。其實,雲非遙就是不忽略也無所謂。鐵鍬自己都已經說了,忽不忽略又能怎樣…… 鐵鍬又問道:“雲非遙,你爸媽的工作應該都不錯吧?” “我爸媽……也是普通的上班族。”雲非遙不敢說實話了。因為她媽媽是部隊醫院的副院長,醫術‘精’湛。不少部隊領導都找她媽媽看病,那關係就不用說了。他的爸爸雖然不在軍隊部‘門’工作,卻是嶺南市文化局的局長…… 雲非遙不說實話,不代表鐵鍬分析不出來。他道:“雲非遙,如果是普通上班族的話,能給你配十幾萬的車嗎?” 雲非遙不承認,道:“這車是我舅舅送給我的……” “你養車不‘花’錢嗎?這車保養一次多少錢?”鐵鍬問道。 雲非遙訥訥的道:“很便宜,才一二百塊。” 鐵鍬拍了拍車窗,故意引‘誘’道:“一二百?我看至少得一兩萬吧?” “保養一次,才四千……”雲非遙知道自己上當了,小嘴一扁作勢‘欲’哭。她道:“討厭!你騙人,你無賴……” 可惜,雲非遙這次的殺手鐧失效了。 鐵鍬咬了咬嘴‘唇’,非常誠懇的道:“雲非遙,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你是未來一片光明的白富美,我只是一個笨兮兮追求溫飽的普通屌絲。而且,不止是我和你之間,就是雙方家庭的差距也太大了。雖然你說你爸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但你能開得起你舅舅的車,再加上你那麼厲害的堂哥,就說明你父母也差不到哪裡去。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你家人只是普通上班族,你舅舅不會送你輛車,而是會送你其它更需要的東西。或者,送給你爸媽更實際需要的東西。再說,誰會無緣無故的送輛車給你。在我的印象裡,就算是親戚也不會這麼幹……” “哪有?我舅舅看我喜歡,就送了……”雲非遙嘴裡還是不承認,但心裡卻知道舅舅為什麼送自己一輛車。她舅舅因為做實驗的時候感染,當場就奄奄一息。專家會診,已經判了舅舅的死刑。媽媽也是這些專家之一,堅決不同意就這樣放棄。 為了救舅舅,媽媽不怕擔責任,採取了相當危險的治療方案,硬是把舅舅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舅舅很感‘激’,但知道家裡什麼都不缺,他又寵自己,就送了一輛車…… “這個‘混’蛋,這麼聰明還說自己笨……”雲非遙心裡一陣怨恨,鐵鍬一個勁強調的差距,就在怨恨中被忽略了。這次,她忽略得非常徹底…… 現在,雲非遙陷入愛情當中的盲目狀態。智商,基本已經降低到正常標準線之下了。如果鐵鍬能說一句,我喜歡你。雲非遙的智商,估計就能歸零…… “雲非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鐵鍬問道。 “不明白。”雲非遙真的又要哭了。她道:“難道,你就不能屌絲逆襲嗎?” “我……我拿什麼逆襲啊?”鐵鍬無奈的靠在車窗上,啪啪的拍自己的臉。他吐槽道:“逆襲這種事,難度那麼高!我這種沒錢、沒勢、沒房、沒車、沒背景、沒工作、沒相貌、沒氣質、沒素養、沒信心、沒事業、沒時間、沒未來、沒膽子、暫時還沒死的普通小屌絲,怎麼可能完成超級馬里奧才能完成的任務?” 雲非遙如同鑽進了牛角尖,大聲道:“‘混’蛋,你就是我的超級馬里奧!” 鐵鍬怔怔的看著雲非遙,雲非遙羞得臉‘色’通紅,但眼中濃濃的情愫,卻讓鐵鍬一陣心悸。這場愛情的較力,鐵鍬敗下陣來,倉惶的躲避…… “就算我是超級馬里奧,也頂不過你的堂哥,更頂不出維持你這種生活的人民幣。”鐵鍬轉過頭去,用力‘揉’著臉頰,好像要把臉‘揉’攔。他頹然道:“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說的是她吧?”雲非遙從包裡掏出粉紅‘色’的信封,啪的一下拍在鐵鍬的肩頭。她哭泣道:“你這‘混’蛋說了那麼多,都是騙人的!” “啊?”鐵鍬莫名其妙,打開信封一看,裡面是兩張演唱會的‘門’票。‘門’票的設計很可愛,完全是手繪。背景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一隻雪白的小兔子正在追逐飄在空中的紅心。翻過來,背面有娟秀的字體。 “‘混’蛋,這是我的演唱會。雖然我給了你兩張票,但我希望你一個人來……如果你和其他人一起來,我會為你唱失戀歡歌。因為,那是你給我寫的詞!” “這這……”鐵鍬傻眼了,不知所措。 “‘混’蛋,你這大騙子……”雲非遙哭了,道:“黃樺路那天,你為什麼不走啊?在學校那天,你為什麼救我啊?你為什麼要照顧那些學生啊?你為什麼要親我啊?你為什麼要抱我啊?你為什麼替我擋住火啊?你為什麼……” “等一下,我有點‘亂’……”鐵鍬指著信封,暈頭轉向的道:“這個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有這個東西?” “‘混’蛋,你給我下車!嗚嗚……”雲非遙一邊哭,一邊用力往下推鐵鍬。 “不是,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鐵鍬半拉身子都在車外了,還揚著手裡的信封,想‘弄’明白雲非遙怎麼會有西玥那‘奸’商的‘門’票。 雲非遙氣苦的道:“‘混’蛋,你再不下去,我就打電話告訴我堂哥,說你欺負我!” 鐵鍬嚇了一跳,不敢多說了,趕緊從車上下來。他鬱悶的道:“親,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咱們把事情說清楚。” 雲非遙一聽,咬著牙也從車上下來了。 “這就對嘍……”鐵鍬拿著信封走了過去,道:“你怎麼認識西玥的?” “‘混’蛋,我讓你下車你就下車啊?”雲非遙淚流滿面,梨‘花’帶雨。 “呃,你不是……”鐵鍬的話還沒說完,雲非遙猛然一記弓步衝拳,直搗在他的眼眶上。 鐵鍬一聲慘叫,只覺得眼前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就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大騙子,你不是說我比西玥漂亮嗎?你為什麼騙我?”雲非遙上前搶過鐵鍬手裡的信封,哭著‘逼’問道:“你明明就是喜歡那種蘿莉……” “你聽我解釋……”鐵鍬費力的想要坐起來,雲非遙又是一記弓步衝拳。 鐵鍬的另外一隻眼進行了第二次核試驗,同樣升起一朵蘑菇雲。剛坐起一半的鐵鍬,非常乾脆的背靠大地了。 雲非遙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她?” “你聽我……”鐵鍬的話還沒說完,眉心和鼻樑‘交’接處又捱了一下。後半截話直接被這一記弓步衝拳,打得灰飛煙滅。 戀愛當中的‘女’人,一旦智商歸零或者降低到負數。不但容易盲目,更容易衝動。這時候男人想和‘女’人理智地商量問題,絕對不現實。唯一正確的方式,就是先順著‘女’人的意思,平息她的怒火…… 腦碎一地的鐵鍬,不想再吃苦頭,只好道:“對,我是喜歡她……”

第414章 大騙子

 第414章大騙子

不知為什麼,‘迷’你的車燈不是那麼明亮,顯得有些昏黃。

雲非遙站在燈光當中,整個人都有些朦朧。美‘豔’的面容寫滿了悽婉,如同風雨過後的蘭‘花’。弱不勝衣,惹人憐惜……

鐵鍬見雲非遙不說話,下意識的又追問了一句:“你生病了嗎?”

雲非遙聽出了鐵鍬話中的關心之意,微微的搖頭。

“沒生病?”鐵鍬有些疑‘惑’的道:“既然沒生病,你怎麼一副找我賠醫‘藥’費的樣子?”

唉,鐵鍬的那張貧嘴,沒救了!

雲非遙心中因為西玥和鐵鍬關係,產生的悽楚難過,在聽了鐵鍬這句話後全都轉換成了怒火。轉換率,達到了百分之百,一點‘浪’費都沒有。她強忍著使出軍體拳第一式弓步衝拳的衝動,道:“上車說吧……”

雲非遙坐進了駕駛位,鐵鍬卻站在車‘門’兩步的位置,猶豫不動。

“撲街,我畀你上車啊呢!”雲非遙語氣宜嗔宜怒,還是嬌聲軟語。可生氣之下,嶺南白話都冒出來了。

(‘混’蛋,我讓你上車呢!)

鐵鍬的心情有些複雜,已經從剛才下意識的關心的當中,清醒了過來。他推拒道:“我還沒吃飯,你要是沒事的話……”

“我堂哥一直喺度搵你,就係嗰日喺黃樺路嘅堂哥,一掌可以破碎五蚊磚頭,貨車喺身上責過去都冇事嘅堂哥!”雲非遙根據以往和鐵鍬打‘交’道的經驗,迅速調整了對話的模式!從正常對話,改為了武力威壓……

(我堂哥一直在找你,就是那天在黃樺路的堂哥,一掌能劈碎五塊磚頭,卡車從身上壓過去都沒事的堂哥!)

鐵鍬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性’格,就喜歡這樣……他毫不猶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規規矩矩的道:“雲非遙,你能不能和你堂哥認真地談談……往事隨風飄散,他保家衛國那麼忙,就別總是惦記我了……”

雲非遙負氣的趴在方向盤上,好一會才道:“如果你不怕我堂哥,是不是就不會上車?”

鐵鍬很想說,真相只有一個,事實就是這樣。不過,他的腦子還沒有壞掉,當然不敢這麼坦白。於是,他很委婉的道:“你這車,好像得要幾十萬吧?我這種屌絲能坐上來,心裡覺得燒得慌,略微有那麼一些不太適應。具體的症狀就是……”

雲非遙猛地抬起頭,怔怔看著鐵鍬,眼含怒火。鐵鍬嚇得“哏嘍”一聲,把後面的話都給嚥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一個死盯著對方,另一個卻如坐針氈眼神四處‘亂’飄,東躲西藏。

“你還想怎樣啊?”慢慢的雲非遙眼中泛起了淚‘花’,哽咽道:“我幾次三番的主動找你,你卻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什麼?”

鐵鍬覺得心口一陣發堵,卻還是想硬著頭皮裝傻。他道:“我知道,捐款這事是晚了幾天。不過,我不是不捐……那個,你相信我!明天,我只要還活著,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捐款……要不,現在我就去ATM機轉賬……”

“我知道,我什麼也不會幹。喝了酒之後,做事也不經大腦。”雲非遙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失神的看著車窗外昏黃的燈光,卻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她低聲自語道:“有時,我生氣了就陷害你,確實是我不好。可是,那只是我在發脾氣,想看你倒黴的樣子出氣,不是真的想讓你受傷。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點呢?”

雲非遙如訴如泣的聲音,讓車內狹小的空間充滿了幽怨,也讓鐵鍬再也無法逃避。鐵鍬覺得,自己必須要和雲非遙把事情徹底的談開。不然,再這麼糾纏下去,總不是個事。

鐵鍬嘆了口氣,道:“有些事當時‘挺’惱火,但過後也沒什麼……”

雲非遙忽然轉過頭,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可愛?”

“別逗了……”鐵鍬連連擺手,道:“我見到過的‘女’生當中,就沒有比你漂亮的!不論是電視上的,還是實際生活當中,都沒有。”

雲非遙追問道:“真的?”

“真的!”鐵鍬這話說得真誠無比,毫不猶豫。他覺得不能讓雲非遙這麼胡思‘亂’想,乾脆就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倒出來了。

“雲非遙,我知道你喜歡我!說實話,我也喜歡你!甚至,有幾次做夢都夢見了你……”鐵鍬略有些不好意思,掩飾的撓了撓頭。他胡‘亂’解釋道:“呃,你這麼漂亮,夢見你也很正常……那個,你放心。夢裡面,我絕對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雲非遙聽了鐵鍬解釋,不由得破涕為笑。如同清晨帶著‘露’珠的玫瑰,每個‘花’瓣都晶瑩剔透。那種還沒有完全褪去幽怨悽婉的笑容,格外的嬌媚。

鐵鍬目不轉睛的看著雲非遙美‘豔’的面容,一時間都忘了說話。他忽然很想在自己屁股後面接根狼尾巴,然後將雲非遙撲倒,親‘吻’她的臉頰……

雲非遙看著鐵鍬急‘色’的樣子,媚態橫生地白了鐵鍬一眼。她羞赧的低下頭,道:“‘混’蛋,你繼續說呀……”

鐵鍬這才反應過來,心中暗暗的叫苦:“鐵鍬啊鐵鍬,你有點定力好不好?別像個處男似的讓人家瞧不起,你也是萬‘花’叢中打過滾的人……靠,我什麼時候在萬‘花’叢中打滾了,到現在我連處男的帽子還沒摘下來呢……”

雖然鐵鍬很想‘抽’自己的嘴巴,但還是得把事情說清楚。他偷偷‘摸’著大‘腿’外側,用力一掐。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雲非遙聽到鐵鍬嘴裡嘶嘶作響,疑‘惑’的抬起頭……

鐵鍬齜牙咧嘴的道:“雲非遙,你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呃,工資?”雲非遙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對,你的工資一個月是多少?”鐵鍬點了點,又問了一遍。

雲非遙很不解的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親,你就說工資多少,行不行?”鐵鍬很無奈的道。

“我一個月基本工資九千五,再加上餐補和其他福利,大約有一萬多點。”雲非遙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們的五金一險‘交’的比例還算可以。買房的話,用住房公積還能申請低息貸款。醫保的話……”

“行了,打住吧!”鐵鍬越聽心裡越悲傷,趕緊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他道:“你知道我的工資是多少嗎?”

鐵鍬伸出三個指頭,道:“三千塊,連你基本工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這還只是你和我兩個人,在收入上的差距……”

說著,他指了指‘迷’你車道:“你這輛奔馳‘迷’你,怎麼也得二三十萬吧?”

“沒……沒有那麼貴。”雲非遙已經明白鐵鍬的意思了,鐵鍬是想告訴她兩人之間的差距。她急忙辯解道:“這車不是高配,才十三萬多點……”

“謝謝,你告訴我實際價格!十三萬,真的不貴呢!”鐵鍬咧著嘴,苦笑道:“對於我來說,就算拿出一萬三買車都不行。除非,我能和汽車一樣喝汽油。不然的話,我就得喝西北風。所以,你這車是二三十萬還是十三萬,在我的字典裡沒有任何區別。”

“這車是我舅舅買了送給我的……”雲非遙為了鐵鍬,極力想擺脫白富美的形象,她道:“我舅舅是搞科研的,有些發明的專利是保密‘性’質,所以專利費和保密費很高……”

鐵鍬沒‘精’打採的道:“你那個舅舅是親的吧?”

雲非遙嘴‘唇’微微的一動,低聲道:“是呀……”

“我就沒有能送我車的親舅舅……”鐵鍬‘摸’著駕駛臺,好一陣羨慕。他道:“我老爸老媽就是普通上班族,好不容易有個還算神通廣大的土豪朋友,還不怎麼靠譜。不瞞你說,我這份三千塊的工作,就是那位土豪叔叔介紹的。現在,我幹得如履薄冰,每天都有種要捲鋪蓋的恐懼……你知道嗎?我這麼擔驚受怕,貞‘操’都不一定能保住……”

“你……你說什麼?”雲非遙一陣暈眩,失聲道:“貞……你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雲非遙覺得貞‘操’兩個字從嘴裡說出來,實在有些害羞,所以想忽略過去。不過,忽略得不是特別乾淨,鐵鍬還是聽得出來。其實,雲非遙就是不忽略也無所謂。鐵鍬自己都已經說了,忽不忽略又能怎樣……

鐵鍬又問道:“雲非遙,你爸媽的工作應該都不錯吧?”

“我爸媽……也是普通的上班族。”雲非遙不敢說實話了。因為她媽媽是部隊醫院的副院長,醫術‘精’湛。不少部隊領導都找她媽媽看病,那關係就不用說了。他的爸爸雖然不在軍隊部‘門’工作,卻是嶺南市文化局的局長……

雲非遙不說實話,不代表鐵鍬分析不出來。他道:“雲非遙,如果是普通上班族的話,能給你配十幾萬的車嗎?”

雲非遙不承認,道:“這車是我舅舅送給我的……”

“你養車不‘花’錢嗎?這車保養一次多少錢?”鐵鍬問道。

雲非遙訥訥的道:“很便宜,才一二百塊。”

鐵鍬拍了拍車窗,故意引‘誘’道:“一二百?我看至少得一兩萬吧?”

“保養一次,才四千……”雲非遙知道自己上當了,小嘴一扁作勢‘欲’哭。她道:“討厭!你騙人,你無賴……”

可惜,雲非遙這次的殺手鐧失效了。

鐵鍬咬了咬嘴‘唇’,非常誠懇的道:“雲非遙,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你是未來一片光明的白富美,我只是一個笨兮兮追求溫飽的普通屌絲。而且,不止是我和你之間,就是雙方家庭的差距也太大了。雖然你說你爸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但你能開得起你舅舅的車,再加上你那麼厲害的堂哥,就說明你父母也差不到哪裡去。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你家人只是普通上班族,你舅舅不會送你輛車,而是會送你其它更需要的東西。或者,送給你爸媽更實際需要的東西。再說,誰會無緣無故的送輛車給你。在我的印象裡,就算是親戚也不會這麼幹……”

“哪有?我舅舅看我喜歡,就送了……”雲非遙嘴裡還是不承認,但心裡卻知道舅舅為什麼送自己一輛車。她舅舅因為做實驗的時候感染,當場就奄奄一息。專家會診,已經判了舅舅的死刑。媽媽也是這些專家之一,堅決不同意就這樣放棄。

為了救舅舅,媽媽不怕擔責任,採取了相當危險的治療方案,硬是把舅舅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舅舅很感‘激’,但知道家裡什麼都不缺,他又寵自己,就送了一輛車……

“這個‘混’蛋,這麼聰明還說自己笨……”雲非遙心裡一陣怨恨,鐵鍬一個勁強調的差距,就在怨恨中被忽略了。這次,她忽略得非常徹底……

現在,雲非遙陷入愛情當中的盲目狀態。智商,基本已經降低到正常標準線之下了。如果鐵鍬能說一句,我喜歡你。雲非遙的智商,估計就能歸零……

“雲非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鐵鍬問道。

“不明白。”雲非遙真的又要哭了。她道:“難道,你就不能屌絲逆襲嗎?”

“我……我拿什麼逆襲啊?”鐵鍬無奈的靠在車窗上,啪啪的拍自己的臉。他吐槽道:“逆襲這種事,難度那麼高!我這種沒錢、沒勢、沒房、沒車、沒背景、沒工作、沒相貌、沒氣質、沒素養、沒信心、沒事業、沒時間、沒未來、沒膽子、暫時還沒死的普通小屌絲,怎麼可能完成超級馬里奧才能完成的任務?”

雲非遙如同鑽進了牛角尖,大聲道:“‘混’蛋,你就是我的超級馬里奧!”

鐵鍬怔怔的看著雲非遙,雲非遙羞得臉‘色’通紅,但眼中濃濃的情愫,卻讓鐵鍬一陣心悸。這場愛情的較力,鐵鍬敗下陣來,倉惶的躲避……

“就算我是超級馬里奧,也頂不過你的堂哥,更頂不出維持你這種生活的人民幣。”鐵鍬轉過頭去,用力‘揉’著臉頰,好像要把臉‘揉’攔。他頹然道:“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說的是她吧?”雲非遙從包裡掏出粉紅‘色’的信封,啪的一下拍在鐵鍬的肩頭。她哭泣道:“你這‘混’蛋說了那麼多,都是騙人的!”

“啊?”鐵鍬莫名其妙,打開信封一看,裡面是兩張演唱會的‘門’票。‘門’票的設計很可愛,完全是手繪。背景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一隻雪白的小兔子正在追逐飄在空中的紅心。翻過來,背面有娟秀的字體。

“‘混’蛋,這是我的演唱會。雖然我給了你兩張票,但我希望你一個人來……如果你和其他人一起來,我會為你唱失戀歡歌。因為,那是你給我寫的詞!”

“這這……”鐵鍬傻眼了,不知所措。

“‘混’蛋,你這大騙子……”雲非遙哭了,道:“黃樺路那天,你為什麼不走啊?在學校那天,你為什麼救我啊?你為什麼要照顧那些學生啊?你為什麼要親我啊?你為什麼要抱我啊?你為什麼替我擋住火啊?你為什麼……”

“等一下,我有點‘亂’……”鐵鍬指著信封,暈頭轉向的道:“這個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有這個東西?”

“‘混’蛋,你給我下車!嗚嗚……”雲非遙一邊哭,一邊用力往下推鐵鍬。

“不是,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鐵鍬半拉身子都在車外了,還揚著手裡的信封,想‘弄’明白雲非遙怎麼會有西玥那‘奸’商的‘門’票。

雲非遙氣苦的道:“‘混’蛋,你再不下去,我就打電話告訴我堂哥,說你欺負我!”

鐵鍬嚇了一跳,不敢多說了,趕緊從車上下來。他鬱悶的道:“親,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咱們把事情說清楚。”

雲非遙一聽,咬著牙也從車上下來了。

“這就對嘍……”鐵鍬拿著信封走了過去,道:“你怎麼認識西玥的?”

“‘混’蛋,我讓你下車你就下車啊?”雲非遙淚流滿面,梨‘花’帶雨。

“呃,你不是……”鐵鍬的話還沒說完,雲非遙猛然一記弓步衝拳,直搗在他的眼眶上。

鐵鍬一聲慘叫,只覺得眼前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就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大騙子,你不是說我比西玥漂亮嗎?你為什麼騙我?”雲非遙上前搶過鐵鍬手裡的信封,哭著‘逼’問道:“你明明就是喜歡那種蘿莉……”

“你聽我解釋……”鐵鍬費力的想要坐起來,雲非遙又是一記弓步衝拳。

鐵鍬的另外一隻眼進行了第二次核試驗,同樣升起一朵蘑菇雲。剛坐起一半的鐵鍬,非常乾脆的背靠大地了。

雲非遙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她?”

“你聽我……”鐵鍬的話還沒說完,眉心和鼻樑‘交’接處又捱了一下。後半截話直接被這一記弓步衝拳,打得灰飛煙滅。

戀愛當中的‘女’人,一旦智商歸零或者降低到負數。不但容易盲目,更容易衝動。這時候男人想和‘女’人理智地商量問題,絕對不現實。唯一正確的方式,就是先順著‘女’人的意思,平息她的怒火……

腦碎一地的鐵鍬,不想再吃苦頭,只好道:“對,我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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