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同樣現實
第431章 同樣現實
第431章同樣現實
垂頭喪氣的回到出租屋,鐵鍬就珍而重之的把唯一一顆藍‘色’小‘藥’片藏好。然後就躺在‘床’上,開始自怨自艾……
一直到月‘色’當空,鐵鍬才從抓心撓肝的埋怨中清醒過來。他喃喃自語道:“我真是頭豬……沒錢的話,找人借點不就行了嘛!”
鐵鍬抓過電話盤算給誰打這種就在身邊的土豪,不拽過來分點田地實在對不起他的身份。
“老四,最近身體怎麼樣啊?”鐵鍬撥通了電話,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
方超剛被康老爺子罵得狗血淋頭,對於鐵鍬虛頭巴腦的話很不耐煩。他沒好氣的道:“老三,你有什麼事趕緊說,我這正頭疼呢!”
“借我五百塊錢!”為了不讓方超頭疼,鐵鍬也非常的實在。
“靠,五百你也好意思開口。”方超特別不爽。
鐵鍬怒了,剛要張嘴罵人,就聽方超道:“卡號給我,先給你轉五千。”
“好,我的卡號是……”鐵鍬一點都不生氣了。
“五千夠不夠?”方超記下了卡號,就去找夜影。現在方超的錢都是夜影控制,網銀登錄轉賬要用的網盾也在夜影手中。雖說方超手裡也有小金庫,但輕易不敢暴‘露’。
“太夠了,就是明天和妹子約會,吃個飯什麼的,用不了五千……”鐵鍬隨口道:“要不是我的卡被吞了,也不用找你!”
方超停下了腳步,用很驚訝的語氣道:“老三,你要錢是想泡妞?”
鐵鍬還沒反應過來,道:“是呀,怎麼了?”
“你喝了蘭陵酒,是禹奕的未婚夫,還是我的妹夫。現在居然當著我的面,也就是當著你未來姐夫的面,要錢去泡妞?”方超痛心疾首的道:“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方超,我看你才是腦殘呢……”鐵鍬奚落了一句,道:“莫名其妙的拿著破壺喝了口酒,我就成了那個狠辣娘們的未婚夫?這都什麼時代了,還玩這麼古老的遊戲?你不是讓康老頭,給嚇唬傻了吧?”
“老三,哥響噹噹一條漢子,從來都是威武不能屈,不知道什麼是害怕!”方超惱羞成怒,道:“總之,這錢我是不會借了!”
“嗨,小樣的……”鐵鍬也來脾氣了,道:“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借還是不借?要是不借,我現在就拿個破碗到你家‘門’口哭去!”
“哈哈……”方超仰天長笑,狀是愉悅。他道:“哥現在在南雲,就盼著你過來哭呢!說不定,你還能替哥頂頂缸……要不這樣,你要是願意來南雲。別說五百,就是五萬都沒問題,而且還不用你還!”
說完,他把電話給掛了!
“老三、老三……方超,我靠你這不講義氣的傢伙!”鐵鍬氣得夠嗆卻又無可奈何,總不能真去南雲找方超的麻煩。再說,南雲的經歷實在太危險。停車場子彈橫飛、賭桌上大‘腿’挨刀。這些事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所以,南雲那個地方萬萬不能再去了……
方超這條路不通,只能找多桑了。電話撥過去之後,就聽到了一陣甜美的聲音:“這裡是移動親情號碼服務,下面是機主多桑先生的留言信息。”
接著,多桑的留言響了起來:“我正在回老家的飛機上,不方便接聽電話。等我一下飛機,就給你回電……”
“完了,老二居然也不在,實在太不湊巧!”鐵鍬這下沒咒唸了。他想來想去,又想給同事打電話借點錢。可是又覺得不妥,才上班一個月就借錢,好說也不好聽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最後心煩意‘亂’的鐵鍬只能又拿起畫筆,開始用練畫來平復煩躁的情緒。自從上班以來,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練畫,畫功已經相當的不錯。
小半個鐘頭過去,一幅鋼管舞的畫作基本已經完成。畫面上一個身材惹火的‘女’郎,柔軟火辣的身材,蛇一樣盤繞在鋼管上,看起來極具挑逗‘性’。只是,‘女’郎的臉部還沒有完成。
鐵鍬拿著畫筆呆呆的站著,眼前浮現出林嵐那張美則美矣,卻又時刻有著倔強和霸道的面容。他把筆扔在了一邊,嘆了口氣道:“這‘女’漢子絕對是個十足惹禍‘精’,自己幾乎見她一次,就會來一場鬥毆……”
鐵鍬躺在‘床’上,頭枕著胳膊看著天‘花’板,心裡想著白天林嵐為自己出頭和肖洛洛大打出手,明明不敵也不認輸的拼命樣子。他默默的道:“沒想到,她那麼怕癢啊……嗯,她的腳握在手裡,‘挺’舒服的……要是我沒有被‘抽’‘精’氣,會不會受不了?”
不知什麼時候,滿腦子胡思‘亂’想的鐵鍬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了,距離和牧小舞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多小時。
“靠,怎麼睡得這麼死?”鐵鍬氣急敗壞的嘀咕了一句,趕緊簡單的洗了洗臉又梳了梳頭就衝出了家‘門’。昨天買的金豆和裙子,自然塞在身後的包裡。今天和牧小舞見面的結局,基本就靠這些東西了……
他在城中村‘門’口買了十個大饅頭,一個五‘毛’錢。一口氣把十個饅頭都塞進了肚子,總算解決了肚子問題。賣饅頭的老闆心好,見鐵鍬噎得直翻白眼還送了鐵鍬一杯豆漿。填飽了肚子之後,鐵鍬發現剩下的‘毛’票坐返程地鐵還差一‘毛’錢,不由得‘欲’哭無淚。
不管怎麼著,都得先去見牧小舞愣是走了半小時,氣喘吁吁的趕到了地鐵站。等上了地鐵之後,時間已經九點多了。雖然地鐵從來不堵車,但到了和平站的時候,還是已經十點零五分了。
鐵鍬一路狂奔來到了E出口,心裡祈禱牧小舞能晚來一會。可惜,祈禱沒有效果。牧小舞不但沒有晚來,反而還早到了十分鐘。
“那個……正好十點,我是不是很準時?”鐵鍬睜著眼睛說瞎話,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不,你到早了!”牧小舞似笑非笑,道:“我們約的是十點十分,現在才十點呢……”
牧小舞妙語連珠,哪怕是鐵鍬的臉皮如同加厚的手機貼膜,也不得不紅了一下。他乾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咱們走走吧……”
牧小舞“嗤”的一笑,道:“好,藍山咖啡離這裡還有一段路呢!”
鐵鍬想著兜裡連坐地鐵都少一‘毛’的“鉅款”,心中暗暗叫苦。他一邊陪著牧小舞往前走,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忽悠牧小舞不去喝咖啡。他可不想喝完了咖啡,就被押在咖啡館裡洗盤子還錢……
牧小舞當然不知道鐵鍬的心思,她道:“你們這次商業談判很厲害,聽說公司會有重獎。”
“呃,你怎麼知道?”鐵鍬下意識的反問,旋即又恍然道:“肯定聽說了什麼風聲……”
“對呀……”牧小舞點了點頭,承認道:“趙管離職,正在和同事聚餐。有人發微信說,你和柳思達、汪倫在引擎談判上立了功,公司給柳思達和汪倫一大筆獎金……”
她很期待的道:“鐵鍬,你的獎金是多少?”
“應該是三十萬!”鐵鍬的話讓牧小舞的眼神一亮,她急切的問道:“有這麼多?錢已經發給你了嗎?”
“唉……”鐵鍬悽苦一嘆,如同被無良老闆訛詐了血汗錢的農民工。他苦笑著道:“柳思達和汪倫的錢,估計很快就會發了!至於我的錢,能不能發還不一定呢……”
“為什麼?”牧小舞停住了腳步,愕然道:“汪倫和柳思達都親口說了,這次談判你立要不是你談判的時候吐血,談判還不一定能成功呢!就連趙曉龍也很奇怪的誇了你兩句,相當的罕見……”
鐵鍬沒有回答獎勵的事情,而是問趙曉龍的事。他道:“呃,趙管也誇了我嗎?”
“嗯,誇了。”牧小舞很有深意的看了鐵鍬一眼,道:“趙管突然離職,還能替你說好話,相當的不容易呢!”
鐵鍬知道,趙曉龍這是選擇了和解。他沉‘吟’了一下,道:“趙管,其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離職有點可惜了……”
牧小舞嘴角微微一翹,沒有在趙曉龍離職的話題上多說什麼,而是又轉到了三十萬獎金的事情上。她道:“鐵鍬,三十萬要有多少個零啊?你才上班這麼短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成績,真是讓人羨慕呢。”
牧小舞的誇獎,讓鐵鍬小小的虛榮了一把。可是想到昨天在健身中心發生的事,又是一陣頹喪。如果是以前,鐵鍬說不定就要順著牧小舞的話頭大肆吹噓。可他已經要追求人家,就不想這麼幹了。因為他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還是坦誠一些的好。況且,牧小舞也在公司上班,獎金的事情遲早會知道。這時候吹牛,以後被拆穿了更尷尬。
“小舞,我和你實話實說吧!”鐵鍬點了支菸,把昨天在健身中心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就連林嵐的事情都沒有隱瞞。最後,他很鬱悶的道:“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把肖總那個敗家娘們得罪了,獎金的事情可能要懸。當然,我還會盡量爭取。那敗家娘們就算是不想給我,也不那麼容易。我最怕的就是她表面上同意給,暗地裡再找一大堆的理由……”
牧小舞的臉‘色’煞白,很想問問那個林嵐是誰?可是話到嘴邊之後,卻變成了另外一句。她道:“我要是肖總,肯定會找你的麻煩。”
“你也是這麼認為?”鐵鍬耷拉著腦袋,無‘精’打採的道:“等上班之後看看情況,如果那敗家娘們玩‘花’樣,我再想別的辦法……”
“你都上去把肖總摔在地上了,還想什麼辦法?你一個打工仔打了老闆,還想讓老闆給你發獎金。你覺得哪個老闆會這麼傻?你怎麼天真到這這種地步?”牧小舞沒來由的發怒了,道:“那什麼林嵐就是個蠢‘女’人,她和肖總打架就打唄!你沒事出什麼頭啊?就算你不去幫肖總,也不應該幫著那個蠢‘女’人吶……”
“林嵐被打得很慘……”鐵鍬聽牧小舞說得刻薄,忍不住道:“再說,林嵐是替我挨的打,我總不能無動於衷!”
“鐵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可我告訴你,你這種行為不但不偉大,還很白痴!”牧小舞更加惱怒了,尖著嗓子道:“你把肖總摔在地下,三十萬獎金可能就沒了。這算不算史上最昂貴的一摔?摔完了之後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鐵鍬從沒想過總是甜甜笑著的牧小舞,會有這種暴怒的樣子。他很生氣,很想反‘唇’相譏。就憑自己的貧嘴,絕對能把牧小舞貧得內出血。可是,當他看到牧小舞隱隱泛著哀怨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漸漸的平息了。
“小舞,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鐵鍬半是安慰、半是解釋的道:“不過,當時的情形確實沒辦法旁觀了。肖洛洛和林嵐明顯是打出了真火,再不攔著可能就出事了。尤其是肖洛洛跳起來往下踢,真要是踢實成了,林嵐肯定得進醫院……你說,這種情況我怎麼能無動於衷的在旁邊看著呢?而且,林嵐畢竟是為了我出頭。雖說很魯莽,但我還是很承她的情……”
“三十萬……”牧小舞慢慢的垂下頭,失落的自語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有這三十萬,我可能就會和你一起拼一拼……”
牧小舞自語的聲音很低,鐵鍬沒太聽清楚。他道:“小舞,你說什麼?”
“沒什麼……”牧小舞的神態轉冷,道:“既然你這麼富有同情心和正義感,連三十萬的獎金都不在乎,我還能說什麼呢?你這種聖人,我高不可攀只能仰望……”
“小舞,你別生氣嘛……”鐵鍬賠著笑臉,低聲下氣的道:“你聽我解釋,獎金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
“夠了,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我也不想聽……”牧小舞快步向前走去。
鐵鍬本想把穆丹武和自己的關係告訴牧小舞,好讓牧小舞安心。可是看牧小舞的態度,不由得怔在了那裡。
牧小舞走得飛快,轉眼已經把鐵鍬丟下了十幾步,鐵鍬的心頭怒火再生,但想到辯論會上收到的短信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不快又追了上去,道:“小舞,你不要這個樣子,事情沒有那麼糟……”
“鐵鍬,你不要再和我說了,我真的不想聽。如果你要喝咖啡,那就自己去吧!我現在想逛街,就不陪你了。”牧小舞猛的站住,用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道:“再見!”
說完,她又轉身就走。
鐵鍬張嘴想要說話,可一陣心煩意‘亂’又不知說什麼好。但是,就這麼放棄他又不甘心。最後,他只能默不作聲的跟在牧小舞后面……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默默的走著。
牧小舞幾次偷眼往後看,發現鐵鍬都是一臉傷感的跟在後面,心頭不由得一軟。她越走越慢,想要拒絕鐵鍬的想法也有些動搖了。
“我要和白吉吉在一起嗎?”牧小舞在心裡翻過來調過去的考慮這個問題。白吉吉在嶺南這個大都市裡,算不上有錢。但是幾百萬家財對自己來說,卻已經不少了。可是,她真的要為了這些錢,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十多歲的男人嗎?然後,就按著男人的要求生孩子……
如果不是男孩就一個接一個的生,直到生了男孩為止。以後,自己的生活就是在農村守著空房帶孩子。唯一的娛樂,就是和鄰居的留守太太打麻將……
“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牧小舞知道答案是什麼,卻不知道如何拒絕。她昨天和白吉吉表示,自己要考慮一下。但她又暗示白吉吉,自己這麼說只是‘女’人的矜持……
牧小舞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無非是對鐵鍬有些期待。公司可能會給鐵鍬幾十萬獎金的事情,週末之前就傳出來了。她還期待著如果鐵鍬能拿到這筆獎勵,說明前途廣闊。要是可能的話,她也可以投資鐵鍬這支潛力股。但現在看來,現實就是現實,非常的殘酷,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美夢……
“家裡想發財想得眼睛都藍了,收下的彩禮怎麼可能退回去?”牧小舞心裡告誡著自己,人卻木著臉轉過身。她對鐵鍬道:“我走累了!”
鐵鍬大喜過望,覺得事情出現轉機了。他急忙上前幾步,指著不遠處的一處石凳,賠笑道:“我們去那邊坐坐,我正好要有東西給你看呢……”
牧小舞本以為鐵鍬會帶自己去喝咖啡,沒想到是在路邊的石凳傻坐。她皺了皺眉,暗示道:“路邊很吵呢……”
鐵鍬已經把揹包拿在手中拽拉鍊,想要拿裡面的金豆子和裙子,好讓牧小舞高興一下。但拉鍊不知道怎麼卡死了,就是拉不開。他這會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拉鍊上,就沒注意牧小舞話裡的暗示……
“沒事,你用耳機把耳朵堵上就行了!”鐵鍬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