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個噩夢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77·2026/3/24

第503章 一個噩夢 後半夜,鐵鍬從住院部病房閃閃縮縮的溜了出來。沒辦法,再重的傷也擋不住他那顆想要逃費的心……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門’口前臺的兩個小護士正在打瞌睡,鐵鍬四肢並用的爬了過去,拉開‘門’就往外躥…… 開‘門’的聲響,驚動了兩個小護士。其中一個見鐵鍬要跑,站起身就喊:“嗨,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住院費什麼的,過段時間我給你們送來……”鐵鍬一看被發現,扔下一句場面話,就逃之夭夭了。 “不是……唉,你別跑。”另一個小護士急得大叫:“你的治療費用,蘇醫生給你付……” 鐵鍬已經跑沒影了,小護士的話壓根就沒聽見。 小護士的聲音在寂靜的住院部格外響亮,醫生辦公室的‘門’一開,蘇秦和另一個值班的‘女’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收拾完鐵鍬的蘇秦本來可以回家,但不知是怎麼想的還是留在了醫院。她的‘性’格和人緣都很好,值班的‘女’醫生也樂得她和自己作伴。於是,兩人就一起在住院部的辦公室聊天休息。 “什麼事,患者有危險了嗎?”值班‘女’醫生白大褂還沒穿好,一邊整理一邊道:“哪個病房,現在是什麼症狀……” “沒……沒什麼患者有危險,剛才是……”小護士的解釋還沒說完,值班的‘女’醫生就怒了。她呵斥道:“搞什麼飛機,既然患者沒什麼危險,你們喊什麼喊?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打個盹?我就算了,要是患者因為休息不好投訴,你們自己負責……” 值班‘女’醫生睡的正香卻被打擾,心情相當的不好,對著兩個小護士就是一頓狠訓。 一個小護士委屈的道:“剛才有個患者跑了,所以我們才著急。” 蘇秦轉頭一看,走廊盡頭特護病房的‘門’大開著。她急忙走了過去,病房裡一個人沒有,鐵鍬這隻可恨的****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回到前臺問兩個護士道:“跑的患者,是不是特別看護病房的那個?” “對。”兩個小護士一起點頭,道:“那個患者跑之前還說了一句,住院費什麼的過段時間就會送過來……” “你們沒告訴他,費用我來負責嗎?”蘇秦的神態還能保持平和,但語氣中的焦急怎麼也掩藏不住了。 兩個小護士無奈的道:“我們說了,但他跑得飛快……” 蘇秦不等她們說完,就跑了出去。兩個小護士見蘇秦長‘腿’疾行,白大褂飄飄,轉眼就不見了,速度甚至不比剛才跑的患者慢多少…… 值班‘女’醫生今天接班之後就在辦公室,不知道蘇秦將鐵鍬從普通病房轉入特別看護病房,還親自治療的事情。她奇怪的道:“那個患者和蘇醫生是什麼關係,親戚嗎?” 兩個小護士對望了一眼,八卦的****壓倒了剛才被‘女’醫生呵斥的鬱悶,唧唧喳喳的和‘女’醫生說起她們的所見所聞。在她們添油加醋的描述下,蘇秦和鐵鍬之間發生的事情,****了十倍,香‘豔’了百倍…… 第二天,溫柔賢惠的美‘女’醫生委身患者卻慘遭拋棄,不得不深夜追夫的N個版本故事,流傳在市中心醫院…… 蘇秦這會當然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來不及顧忌。因為她正站在醫院‘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大街發呆。 “你受了傷不能劇烈運動,怎麼還跑那麼快……”蘇秦忍不住拿起手機撥號,想要讓鐵鍬回醫院休息。可是手機裡傳來的提示,都是對方已關機…… 鐵鍬光著腳丫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渾身都疼得厲害。肚子裡更是飢火中燒,空‘蕩’‘蕩’的大街上跑過一隻耗子都讓他兩眼放光。要不是追不上,他就得把耗子生吞活剝…… “不行了,再這麼走下去不是被餓死,就得被疼死……”鐵鍬一屁股坐在地上,特後悔自己從醫院跑出來的傻缺行為,恨不得再爬回去。 一輛無級變速的小摩托從遠及近,鐵鍬立刻兩眼放光。他掙扎站起身對著摩托車揮手,希望對方能發揚點救死扶傷的‘精’神,帶自己一段路……可摩托車大燈一閃,一個漂亮的擺頭從他身邊繞了過去,壓根就沒停。 “大哥,我不是老太太,扶我一下也不能訛上你……”鐵鍬氣得狂喊,可摩托車卻已經跑遠了。他再也支撐不住,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靠,不會就這麼掛了吧?”鐵鍬望著月空,連繁星都有些模糊了。他道:“唉,美‘女’認識了不少,卻還是個處男。就這麼掛了,我上哪說理去……” 就在鐵鍬失去意識的一剎那,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他轉頭一看,剛才那輛摩托車又轉了回來。 鐵鍬‘精’神一陣,模糊的視線也變得清楚起來。他費力地伸出手,求救道:“大哥,我自己摔的,絕不會訛你……” “鐵鍬,真的是你?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狼狽啊?”騎摩托車的人頭戴藍‘色’頭盔,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皮鞋鋥明瓦亮,但說話聲音一聽就是‘女’的。 “呃,你是……”鐵鍬聽著來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女’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略顯頹廢的疲憊面容。她好整以暇的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你是寧湖?”鐵鍬有些呆了。 因為寧湖明顯做了偽裝,眉‘毛’畫得濃粗,膚‘色’不知道抹了什麼變得有些暗黃。最搞笑的是嘴邊粘上了兩道八字鬍,看起來還帶著點猥瑣。要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見了,絕對以為她是個身材瘦弱的男生。 寧湖笑著道:“鐵鍬,你聽力一般,但眼力還算湊合。” “你是去韓國整容,還是去泰國變‘性’啦?”鐵鍬那張貧嘴,絕對是欠揍的。 寧湖把八字鬍揭下來一扔,沒好氣的道:“行了,你接著在地上躺著把,我有事先走了。” “別……你別見死不救啊!”鐵鍬猛的撲過去,死死抱著摩托車的車把。他乾嚎道:“大姐,你那兩撇鬍子太有品位了,是我不懂得欣賞……” “好啦,上車吧……”寧湖被逗笑了,道:“想去哪,我送你好了。” 寧湖將鐵鍬送到了百福公寓,在鐵鍬要上樓的時候,才道:“昨天我去見小妹了,她現在一邊上學一邊在啟智學校打工,看起來正常了許多。那些和我們在一起時,沾染的‘毛’病幾乎看不見了,這都要謝謝你。” “別說這些了……”鐵鍬擺了擺手,表示無所謂。他道:“今天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鐵鍬看寧湖穿著打扮像個男人似的,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怎麼也不像是好路數。他本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從上車到這裡,寧湖也沒問自己為什麼‘弄’得這麼慘,自己也沒必要對人家追根問底。 “你有我的電話,如果有事需要幫忙就說一聲。能幫的我儘量幫,實在幫不上的我也儘量幫。”寧湖說完,就準備走人了。 “不論你做什麼,都注意安全……”鐵鍬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提醒道:“如果你出了事,王喜妹現在有的一切,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寧湖什麼也沒說,只是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一擰油‘門’,摩托車向來時的路開去…… 鐵鍬回了玻璃屋,差點以為自己回錯了地方。原先那間‘亂’七八糟的玻璃屋,現在已經變得整整齊齊。不但牆壁掛滿了‘毛’毯,就連地面都鋪上了地板革。‘床’上放著乾淨的‘床’單和被褥,浴室裡還多了淋浴器。 雲非遙和西玥的房間,還有了桌椅、衣櫃和微‘波’爐等傢俱和家電。最讓鐵鍬感動想哭的事,就是桌子上擺著十份盒飯,還有兩大塑料袋零食…… “你們最懂我的心啊……”鐵鍬如同餓死鬼投胎,撲過去就是一頓大吃特吃。十盒‘肉’多油足的盒飯,轉眼間就沒了大半。今天召喚掃把星不成功,雖然沒有被‘抽’‘精’氣,但還是受了傷。這頓猛吃總算補充了元氣,就連傷痛也輕了許多。 鐵鍬將所有的盒飯一掃而光,又把兩大塑料袋的零食也填進了肚子裡,才打著飽嗝癱在椅子上休息。 當他緩過一口氣之後,馬上掀開衣服查看肚皮上的印記。那個掃帚還在,但是多出來那個元寶是怎麼回事? 鐵鍬百思不得其解,對著兩個又是掐又是撓的折騰了半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預想當中的掃把星,還是沒有出現。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瘋子,你不會是睡覺睡得走火入魔了吧?今天關鍵時刻你掉鏈子,差點坑得我小命不保。這筆賬,咱們以後再算吧……你要是沒事的話,能不能給個反應?” 掃把星沒有反應,但是小弟弟卻昂然抬頭。可能是酒‘精’的效果過去了,小弟弟卻還沒從飛向幸福的過程中回過神。 鐵鍬看著神氣活現的小弟弟大喜之至,總算放下了一件心事。看來蘇秦沒下狠手,真的是一個小時就恢復了。 “啥也別說了,先擼一管慶祝一下……”鐵鍬放開懷抱衝進了浴室,左貴妃去擰淋浴器的開關,右貴妃已經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淋浴器一直是充電保溫狀態。‘花’灑噴出來的水,熱度別說是洗澡,就算是褪死豬皮都綽綽有餘。 鐵鍬被燙得嗷嗷怪叫,剛‘挺’起來沒半分鐘的小弟弟更是差點煮熟了。要不是左貴妃及時關了開關,自己又得去醫院了。這麼一折騰,就什麼興致都沒有了。等他兌了涼水洗了個澡,倦意更是讓人睜不開眼睛。 鐵鍬躺在‘床’上,蓋著雲非遙和西玥給自己準備的嶄新被褥,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這一夜,他做了個好夢。好像又回到了醫院的浴室,看到了蘇秦那閃著象牙般光澤的完美胴體。直到蘇秦轉過頭對著自己溫柔地笑著,還拿出一瓶‘藥’水道:“鐵鍬,你把這個抹在小鳥上,以後不論怎麼看,我都不會生氣……” 鐵鍬當然不同意,轉頭玩命的逃跑。老爸和老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老媽生氣的道:“兒子,你和蘇秦可是相親了,關係還那麼好。要是真看了人家洗澡,就趕緊結婚,我和你爸還等著抱孫子呢……” “老媽,你就別鬧了行不行?”鐵鍬心驚‘肉’跳的說了實話,他道:“蘇秦根本就不喜歡我,那天和你說的話都是我吹牛皮……” “吹牛這事不重要,只要你真看了蘇秦洗澡就行。”老爸拍著鐵鍬的肩膀,笑道:“既然看光了人家,就負責到底吧……” “老爸,你就別不靠譜了……現在是什麼年代,看一下就要負責?那我要去海邊溜達幾圈,還不得帶回幾百上千的比基尼美‘女’啊?”鐵鍬哂道:“再說,蘇秦那麼漂亮,年紀輕輕就是中心醫院的主治醫生,照片都掛在醫院的牆上了。人傢什麼樣的高帥富找不著,還用我這屌絲負責?” “我不管……”老爸忽然怒了,不知道從哪拿出個馬桶擦,抬手就給了鐵鍬一下。他道:“我和你媽就要死了,死之前沒抱孫子也就算了,難道連兒媳‘婦’見不到嗎?” “就是……太不孝順了。”老媽也在旁邊幫腔道:“兒子,我和你爸死之前要是見不到兒媳‘婦’,那可就死不瞑目了!” “唉,我父皇母后啊……你們好好的說什麼死啊?”鐵鍬拍著大‘腿’,鬱悶的道:“就憑你們倆的身體,一個連打十六圈麻將連個瞌睡都沒有,一個還能在網吧****半老徐娘的****。要是不能再活二十年,簡直就見鬼了!” 鐵鍬說完了之後,滿心的希望老媽和老爸開戰。 可老爸和老媽只是互相看看,完全沒有要內戰的意思。相反,老爸又拿出個馬桶擦給了老媽。他道:“老伴,咱們給這個不孝子練幾手吧!” “行,雙擦合璧!”老媽接過馬桶擦猛攻下三路,當真是擦法飄逸。 “‘混’合雙打……”老爸只往上三路招呼,還用已經開掛的貧嘴,一連串的道:“男‘女’搭配,‘抽’人不累……我打,打打打……啊噠……” 鐵鍬抱頭鼠竄,四處躲閃。不知怎麼腳下踩空,重重的摔了個狗搶屎。他翻身坐起,嗷一聲慘叫。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從‘床’上掉在了地上…… “我擦……原來是做夢!”鐵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一會才平息下來。他拿起手機一看,嚇了一跳:“九點,睡過頭了……” 鐵鍬匆忙洗了把臉,找了件衣服就衝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了公司,已經是九點半。他暗暗叫苦,想趕快打完卡就去幹活。 正低著頭髮怔的牧小舞,忽然問道:“鐵鍬,你現在搬到百福公寓了嗎?” “嗯,搬了……”鐵鍬著急忙慌的應了一聲,就進了辦公大廳,並沒有注意到牧小舞那失望的面容。 鐵鍬本想偷偷的溜到工位,卻發現肖洛洛正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跟汪倫討論項目的進度。他只能一邊在心裡罵晦氣,一邊耷拉著腦袋走了過去…… 肖洛洛好像沒看見鐵鍬,依舊和汪倫討論得非常投入。可是她站的位置,是鐵鍬坐著辦公的地方。鐵鍬站在旁邊等了足有五分鐘,見肖洛洛還沒有停下來跡象,只得訕訕的道:“肖總,你能讓一下嗎?” “鐵鍬,好久不見,你最近可好?”肖洛洛轉過身,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彷彿是和鐵鍬闊別了十年的老朋友,在街邊偶遇了。 汪倫在肖洛洛背後擠眉‘弄’眼,提醒鐵鍬事情很嚴重。 鐵鍬知道這敗家娘們是在諷刺自己遲到,很想罵一句:“老子就是遲到了,怎麼地吧?” 可惜,他不敢。所以,只能點頭哈腰的找藉口道:“那個……我沒趕上車,就晚了一會。下次我一定注意,早起半個小時……” 肖洛洛的臉‘色’一沉,冷冷的道:“你先去辦公室等我,遲到的事一會再說。” 說完,她也不理鐵鍬,接著和汪倫討論項目。 鐵鍬耷拉著腦袋進了辦公室,沒一會,肖洛洛也進來了。他等肖洛洛坐下,剛要爭取寬大處理,肖洛洛卻搶先開口道:“昨天的課程很累很不容易,你才遲到的吧?” 鐵鍬沒想到肖洛洛主動給自己找理由,不由得一怔。不過,這不妨礙他順著竿往上爬。他一副就是如此的樣子,道:“肖總,這你都看出來了……確實是這樣,昨天下課之後我回家複習了好久,到現在都沒閤眼。但是,我依然堅持來上班……” 肖洛洛問道:“我批給你一年的假期,如何?” “一年……”鐵鍬感覺不妙,慌忙道:“不用什麼假期,第一天不適應,明天就好了!” “明天不會遲到?” “不會,以後都不會遲到……” “那好,扣你一天的工資。”肖洛洛一指‘門’,道:“出去吧。” 鐵鍬剛要走,忽覺不對。他道:“肖總,我只是遲到而已,怎麼扣一天工資呢?”

第503章 一個噩夢

後半夜,鐵鍬從住院部病房閃閃縮縮的溜了出來。沒辦法,再重的傷也擋不住他那顆想要逃費的心……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門’口前臺的兩個小護士正在打瞌睡,鐵鍬四肢並用的爬了過去,拉開‘門’就往外躥……

開‘門’的聲響,驚動了兩個小護士。其中一個見鐵鍬要跑,站起身就喊:“嗨,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住院費什麼的,過段時間我給你們送來……”鐵鍬一看被發現,扔下一句場面話,就逃之夭夭了。

“不是……唉,你別跑。”另一個小護士急得大叫:“你的治療費用,蘇醫生給你付……”

鐵鍬已經跑沒影了,小護士的話壓根就沒聽見。

小護士的聲音在寂靜的住院部格外響亮,醫生辦公室的‘門’一開,蘇秦和另一個值班的‘女’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收拾完鐵鍬的蘇秦本來可以回家,但不知是怎麼想的還是留在了醫院。她的‘性’格和人緣都很好,值班的‘女’醫生也樂得她和自己作伴。於是,兩人就一起在住院部的辦公室聊天休息。

“什麼事,患者有危險了嗎?”值班‘女’醫生白大褂還沒穿好,一邊整理一邊道:“哪個病房,現在是什麼症狀……”

“沒……沒什麼患者有危險,剛才是……”小護士的解釋還沒說完,值班的‘女’醫生就怒了。她呵斥道:“搞什麼飛機,既然患者沒什麼危險,你們喊什麼喊?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打個盹?我就算了,要是患者因為休息不好投訴,你們自己負責……”

值班‘女’醫生睡的正香卻被打擾,心情相當的不好,對著兩個小護士就是一頓狠訓。

一個小護士委屈的道:“剛才有個患者跑了,所以我們才著急。”

蘇秦轉頭一看,走廊盡頭特護病房的‘門’大開著。她急忙走了過去,病房裡一個人沒有,鐵鍬這隻可恨的****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回到前臺問兩個護士道:“跑的患者,是不是特別看護病房的那個?”

“對。”兩個小護士一起點頭,道:“那個患者跑之前還說了一句,住院費什麼的過段時間就會送過來……”

“你們沒告訴他,費用我來負責嗎?”蘇秦的神態還能保持平和,但語氣中的焦急怎麼也掩藏不住了。

兩個小護士無奈的道:“我們說了,但他跑得飛快……”

蘇秦不等她們說完,就跑了出去。兩個小護士見蘇秦長‘腿’疾行,白大褂飄飄,轉眼就不見了,速度甚至不比剛才跑的患者慢多少……

值班‘女’醫生今天接班之後就在辦公室,不知道蘇秦將鐵鍬從普通病房轉入特別看護病房,還親自治療的事情。她奇怪的道:“那個患者和蘇醫生是什麼關係,親戚嗎?”

兩個小護士對望了一眼,八卦的****壓倒了剛才被‘女’醫生呵斥的鬱悶,唧唧喳喳的和‘女’醫生說起她們的所見所聞。在她們添油加醋的描述下,蘇秦和鐵鍬之間發生的事情,****了十倍,香‘豔’了百倍……

第二天,溫柔賢惠的美‘女’醫生委身患者卻慘遭拋棄,不得不深夜追夫的N個版本故事,流傳在市中心醫院……

蘇秦這會當然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來不及顧忌。因為她正站在醫院‘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大街發呆。

“你受了傷不能劇烈運動,怎麼還跑那麼快……”蘇秦忍不住拿起手機撥號,想要讓鐵鍬回醫院休息。可是手機裡傳來的提示,都是對方已關機……

鐵鍬光著腳丫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渾身都疼得厲害。肚子裡更是飢火中燒,空‘蕩’‘蕩’的大街上跑過一隻耗子都讓他兩眼放光。要不是追不上,他就得把耗子生吞活剝……

“不行了,再這麼走下去不是被餓死,就得被疼死……”鐵鍬一屁股坐在地上,特後悔自己從醫院跑出來的傻缺行為,恨不得再爬回去。

一輛無級變速的小摩托從遠及近,鐵鍬立刻兩眼放光。他掙扎站起身對著摩托車揮手,希望對方能發揚點救死扶傷的‘精’神,帶自己一段路……可摩托車大燈一閃,一個漂亮的擺頭從他身邊繞了過去,壓根就沒停。

“大哥,我不是老太太,扶我一下也不能訛上你……”鐵鍬氣得狂喊,可摩托車卻已經跑遠了。他再也支撐不住,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靠,不會就這麼掛了吧?”鐵鍬望著月空,連繁星都有些模糊了。他道:“唉,美‘女’認識了不少,卻還是個處男。就這麼掛了,我上哪說理去……”

就在鐵鍬失去意識的一剎那,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他轉頭一看,剛才那輛摩托車又轉了回來。

鐵鍬‘精’神一陣,模糊的視線也變得清楚起來。他費力地伸出手,求救道:“大哥,我自己摔的,絕不會訛你……”

“鐵鍬,真的是你?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狼狽啊?”騎摩托車的人頭戴藍‘色’頭盔,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皮鞋鋥明瓦亮,但說話聲音一聽就是‘女’的。

“呃,你是……”鐵鍬聽著來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女’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略顯頹廢的疲憊面容。她好整以暇的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你是寧湖?”鐵鍬有些呆了。

因為寧湖明顯做了偽裝,眉‘毛’畫得濃粗,膚‘色’不知道抹了什麼變得有些暗黃。最搞笑的是嘴邊粘上了兩道八字鬍,看起來還帶著點猥瑣。要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見了,絕對以為她是個身材瘦弱的男生。

寧湖笑著道:“鐵鍬,你聽力一般,但眼力還算湊合。”

“你是去韓國整容,還是去泰國變‘性’啦?”鐵鍬那張貧嘴,絕對是欠揍的。

寧湖把八字鬍揭下來一扔,沒好氣的道:“行了,你接著在地上躺著把,我有事先走了。”

“別……你別見死不救啊!”鐵鍬猛的撲過去,死死抱著摩托車的車把。他乾嚎道:“大姐,你那兩撇鬍子太有品位了,是我不懂得欣賞……”

“好啦,上車吧……”寧湖被逗笑了,道:“想去哪,我送你好了。”

寧湖將鐵鍬送到了百福公寓,在鐵鍬要上樓的時候,才道:“昨天我去見小妹了,她現在一邊上學一邊在啟智學校打工,看起來正常了許多。那些和我們在一起時,沾染的‘毛’病幾乎看不見了,這都要謝謝你。”

“別說這些了……”鐵鍬擺了擺手,表示無所謂。他道:“今天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鐵鍬看寧湖穿著打扮像個男人似的,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怎麼也不像是好路數。他本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從上車到這裡,寧湖也沒問自己為什麼‘弄’得這麼慘,自己也沒必要對人家追根問底。

“你有我的電話,如果有事需要幫忙就說一聲。能幫的我儘量幫,實在幫不上的我也儘量幫。”寧湖說完,就準備走人了。

“不論你做什麼,都注意安全……”鐵鍬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提醒道:“如果你出了事,王喜妹現在有的一切,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寧湖什麼也沒說,只是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一擰油‘門’,摩托車向來時的路開去……

鐵鍬回了玻璃屋,差點以為自己回錯了地方。原先那間‘亂’七八糟的玻璃屋,現在已經變得整整齊齊。不但牆壁掛滿了‘毛’毯,就連地面都鋪上了地板革。‘床’上放著乾淨的‘床’單和被褥,浴室裡還多了淋浴器。

雲非遙和西玥的房間,還有了桌椅、衣櫃和微‘波’爐等傢俱和家電。最讓鐵鍬感動想哭的事,就是桌子上擺著十份盒飯,還有兩大塑料袋零食……

“你們最懂我的心啊……”鐵鍬如同餓死鬼投胎,撲過去就是一頓大吃特吃。十盒‘肉’多油足的盒飯,轉眼間就沒了大半。今天召喚掃把星不成功,雖然沒有被‘抽’‘精’氣,但還是受了傷。這頓猛吃總算補充了元氣,就連傷痛也輕了許多。

鐵鍬將所有的盒飯一掃而光,又把兩大塑料袋的零食也填進了肚子裡,才打著飽嗝癱在椅子上休息。

當他緩過一口氣之後,馬上掀開衣服查看肚皮上的印記。那個掃帚還在,但是多出來那個元寶是怎麼回事?

鐵鍬百思不得其解,對著兩個又是掐又是撓的折騰了半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預想當中的掃把星,還是沒有出現。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瘋子,你不會是睡覺睡得走火入魔了吧?今天關鍵時刻你掉鏈子,差點坑得我小命不保。這筆賬,咱們以後再算吧……你要是沒事的話,能不能給個反應?”

掃把星沒有反應,但是小弟弟卻昂然抬頭。可能是酒‘精’的效果過去了,小弟弟卻還沒從飛向幸福的過程中回過神。

鐵鍬看著神氣活現的小弟弟大喜之至,總算放下了一件心事。看來蘇秦沒下狠手,真的是一個小時就恢復了。

“啥也別說了,先擼一管慶祝一下……”鐵鍬放開懷抱衝進了浴室,左貴妃去擰淋浴器的開關,右貴妃已經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淋浴器一直是充電保溫狀態。‘花’灑噴出來的水,熱度別說是洗澡,就算是褪死豬皮都綽綽有餘。

鐵鍬被燙得嗷嗷怪叫,剛‘挺’起來沒半分鐘的小弟弟更是差點煮熟了。要不是左貴妃及時關了開關,自己又得去醫院了。這麼一折騰,就什麼興致都沒有了。等他兌了涼水洗了個澡,倦意更是讓人睜不開眼睛。

鐵鍬躺在‘床’上,蓋著雲非遙和西玥給自己準備的嶄新被褥,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這一夜,他做了個好夢。好像又回到了醫院的浴室,看到了蘇秦那閃著象牙般光澤的完美胴體。直到蘇秦轉過頭對著自己溫柔地笑著,還拿出一瓶‘藥’水道:“鐵鍬,你把這個抹在小鳥上,以後不論怎麼看,我都不會生氣……”

鐵鍬當然不同意,轉頭玩命的逃跑。老爸和老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老媽生氣的道:“兒子,你和蘇秦可是相親了,關係還那麼好。要是真看了人家洗澡,就趕緊結婚,我和你爸還等著抱孫子呢……”

“老媽,你就別鬧了行不行?”鐵鍬心驚‘肉’跳的說了實話,他道:“蘇秦根本就不喜歡我,那天和你說的話都是我吹牛皮……”

“吹牛這事不重要,只要你真看了蘇秦洗澡就行。”老爸拍著鐵鍬的肩膀,笑道:“既然看光了人家,就負責到底吧……”

“老爸,你就別不靠譜了……現在是什麼年代,看一下就要負責?那我要去海邊溜達幾圈,還不得帶回幾百上千的比基尼美‘女’啊?”鐵鍬哂道:“再說,蘇秦那麼漂亮,年紀輕輕就是中心醫院的主治醫生,照片都掛在醫院的牆上了。人傢什麼樣的高帥富找不著,還用我這屌絲負責?”

“我不管……”老爸忽然怒了,不知道從哪拿出個馬桶擦,抬手就給了鐵鍬一下。他道:“我和你媽就要死了,死之前沒抱孫子也就算了,難道連兒媳‘婦’見不到嗎?”

“就是……太不孝順了。”老媽也在旁邊幫腔道:“兒子,我和你爸死之前要是見不到兒媳‘婦’,那可就死不瞑目了!”

“唉,我父皇母后啊……你們好好的說什麼死啊?”鐵鍬拍著大‘腿’,鬱悶的道:“就憑你們倆的身體,一個連打十六圈麻將連個瞌睡都沒有,一個還能在網吧****半老徐娘的****。要是不能再活二十年,簡直就見鬼了!”

鐵鍬說完了之後,滿心的希望老媽和老爸開戰。

可老爸和老媽只是互相看看,完全沒有要內戰的意思。相反,老爸又拿出個馬桶擦給了老媽。他道:“老伴,咱們給這個不孝子練幾手吧!”

“行,雙擦合璧!”老媽接過馬桶擦猛攻下三路,當真是擦法飄逸。

“‘混’合雙打……”老爸只往上三路招呼,還用已經開掛的貧嘴,一連串的道:“男‘女’搭配,‘抽’人不累……我打,打打打……啊噠……”

鐵鍬抱頭鼠竄,四處躲閃。不知怎麼腳下踩空,重重的摔了個狗搶屎。他翻身坐起,嗷一聲慘叫。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從‘床’上掉在了地上……

“我擦……原來是做夢!”鐵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一會才平息下來。他拿起手機一看,嚇了一跳:“九點,睡過頭了……”

鐵鍬匆忙洗了把臉,找了件衣服就衝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了公司,已經是九點半。他暗暗叫苦,想趕快打完卡就去幹活。

正低著頭髮怔的牧小舞,忽然問道:“鐵鍬,你現在搬到百福公寓了嗎?”

“嗯,搬了……”鐵鍬著急忙慌的應了一聲,就進了辦公大廳,並沒有注意到牧小舞那失望的面容。

鐵鍬本想偷偷的溜到工位,卻發現肖洛洛正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跟汪倫討論項目的進度。他只能一邊在心裡罵晦氣,一邊耷拉著腦袋走了過去……

肖洛洛好像沒看見鐵鍬,依舊和汪倫討論得非常投入。可是她站的位置,是鐵鍬坐著辦公的地方。鐵鍬站在旁邊等了足有五分鐘,見肖洛洛還沒有停下來跡象,只得訕訕的道:“肖總,你能讓一下嗎?”

“鐵鍬,好久不見,你最近可好?”肖洛洛轉過身,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彷彿是和鐵鍬闊別了十年的老朋友,在街邊偶遇了。

汪倫在肖洛洛背後擠眉‘弄’眼,提醒鐵鍬事情很嚴重。

鐵鍬知道這敗家娘們是在諷刺自己遲到,很想罵一句:“老子就是遲到了,怎麼地吧?”

可惜,他不敢。所以,只能點頭哈腰的找藉口道:“那個……我沒趕上車,就晚了一會。下次我一定注意,早起半個小時……”

肖洛洛的臉‘色’一沉,冷冷的道:“你先去辦公室等我,遲到的事一會再說。”

說完,她也不理鐵鍬,接著和汪倫討論項目。

鐵鍬耷拉著腦袋進了辦公室,沒一會,肖洛洛也進來了。他等肖洛洛坐下,剛要爭取寬大處理,肖洛洛卻搶先開口道:“昨天的課程很累很不容易,你才遲到的吧?”

鐵鍬沒想到肖洛洛主動給自己找理由,不由得一怔。不過,這不妨礙他順著竿往上爬。他一副就是如此的樣子,道:“肖總,這你都看出來了……確實是這樣,昨天下課之後我回家複習了好久,到現在都沒閤眼。但是,我依然堅持來上班……”

肖洛洛問道:“我批給你一年的假期,如何?”

“一年……”鐵鍬感覺不妙,慌忙道:“不用什麼假期,第一天不適應,明天就好了!”

“明天不會遲到?”

“不會,以後都不會遲到……”

“那好,扣你一天的工資。”肖洛洛一指‘門’,道:“出去吧。”

鐵鍬剛要走,忽覺不對。他道:“肖總,我只是遲到而已,怎麼扣一天工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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