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永不凋零(全書完)

被纏上了,穿成瘋批的作精前女友·溫言久·69,206·2026/5/18

裴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捨,卻也釋然,雖然原劇情裡的席黎野是個危險的人物,但是好在他對聞初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當那個壞人。   「算了。以後要是受了委屈,隨時回裴家,哥永遠給你做主。」   他身後的言玥也笑著走上前,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頭紗:「嫂嫂也給你做主哦。雖然席黎野不好對付,但是嫂嫂和你哥合力還是能把你討回來的。」   聞初臉頰微微一熱,她還是不太適應言玥的這個自稱。   明明學校裡她還是學妹,雖然因為休學三年真實年齡比她大一歲,但是她可是學妹耶!   現在居然她還要叫言玥嫂嫂,裴燁也是,都30多了居然找了個比他小七歲的。   上個月,她被裴燁叫回裴家,本以為有什麼大事,結果卻是他宣佈和言玥訂婚的消息。   言玥的好感度早已達到滿分,這個世界,早已是圓滿的HE。   就連一直陪伴她的哈基鼠555,也完成了所有任務,現在還沒有離開也是因為要參加她的婚禮。   —   「好。」聞初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哥和嫂嫂,也要一直幸福。」   裴燁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還是慢慢握緊了身邊言玥的手。   言玥大大方方地朝她笑:「我們的小作家,也要一輩子幸福。」   「嗯!」   林秀雲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柔軟一片,輕輕催她:「好了,時間快到了,去吧,初初。他還在等你。」   聞初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花園。   白色的婚紗拖在身後,裙擺上的碎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頭紗被風吹起,輕輕飄在身後像一朵雲。   她走過長廊,走過那些開滿橘子花的小徑,每一步,都離他更近一點。   花亭下,席黎野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頭髮打理得很整齊,陽光從花樹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身上。   他身旁,是穿著小白紗裙的小初七,還有脖子繫著黑色蝴蝶結蹲在貓背上的555。   從她走出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深邃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傾盡一生的愛意。   聞初走到他面前,輕輕停下。   席黎野伸出手,穩穩握住她的手,指尖微燙。   「老婆。」他聲音低低的,「你今天好美。」   聞初彎起眼睛,笑得溫柔:「你今天也很帥。」   司儀在上面司儀站在花亭一側,笑容溫柔莊嚴:「各位來賓,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共同見證席黎野先生和聞初女士的婚禮。」   他的聲音溫和而莊重,在橘子花香的微風裡輕輕飄蕩。   「在交換誓言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他看向席黎野,「席黎野先生,你願意娶聞初女士為妻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守護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嗎?」   席黎野一瞬不瞬地望著聞初,陽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他眼底的光。   他忽然想起初見她的那一天,她縮在角落,像一隻受驚的小獸,卻猝不及防撞進他死寂的世界。   他從沒想過像他這樣的人,也會心動會渴望,會想要拼盡全力留住一個人。   而現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用一生守護的人。   「我願意。」他的聲音不高,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司儀點了點頭,轉向聞初問出了一樣的問題,「聞初女士,你願意讓席黎野先生做你未來的丈夫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嗎?」   聞初看著席黎野,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坐在包廂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為了救她將她護在身下的樣子。   以及他把她關在臥室裡,用鎖鏈鎖住她的腳踝說「我只有老婆了」的樣子。   明明是書中最不能招惹的男主,卻總是放下身段,低頭對她撒嬌。   她彎了彎嘴角,「我願意。」   掌聲響起。   橘子花瓣被風吹落,紛紛揚揚地飄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像是一場祝福的雪,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的雪地。   夏瑤瑤哭得稀裡譁啦,周蕊在旁邊遞紙巾。李悅舉著手機錄完了婚禮全程。   席念和秦聿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底帶著一點欣慰。   小初七也喵喵的叫著,而在小初七身上的555也忍不住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   【聞初和席黎野,要幸福啊。】   【以後有機會本鼠還是會回來看你們的!】   司儀笑著宣佈: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席黎野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戒指。不是之前那兩枚,而是一枚新的。主鑽是心形的,周圍鑲著碎鑽,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   前兩枚戒指被他很好的收了起來,他拿起聞初的手,把那枚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這一枚,是結婚戒指。」   「以後還有金婚,鑽石婚,我再給你買。」   聞初忍不住笑了,或許對其他人來說戒指不需要很多,一個就夠了,但是席黎野卻總是喜歡給她買各式各樣的戒指。   可能他總是害怕一個戒指套不住她吧。   她從席念手裡接過另一枚戒指,拿起席黎野的手,緩緩套進他的無名指。   「那我這一枚,就是鎖住你的。」她說,「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席黎野眼底蕩開笑意,輕聲回應,「嗯,你一個人的。」   當司儀最後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席黎野輕輕捧住聞初的臉,低頭溫柔而虔誠地吻住了她。   風輕輕吹過,帶著橘子花的清甜,與她身上獨有的,讓他安心一生的香氣。   他們在冬天相遇相識,在春天承諾相守。   橘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他一生的救贖。   或許橘子花會在夏日凋零,可席黎野對聞初的愛永不凋零。   從今往後,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他們都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全書完.】   ~~~   2026.3.21下午5點20分,他們美好又盛大的故事落幕了。   感謝讀者的支持鼓勵,沒有你們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這本書,如果用一句話來說,我想應該是你們和我一起成就了這本【番外】關於查崗(1)   Midnight   晚上十點,二樓酒吧包廂裡燈火通明,氣氛熱鬧得有些反常。   秦聿組的局,特意把圈子裡成了家的少爺們全請了過來,連素來不愛應酬的席黎野和只談正事的裴燁,都被這位圈子裡出了名的交際花連哄帶騙地拽來了。   秦聿晃著杯中的威士忌,慵懶地陷在黑色真皮沙發裡,眼底閃著促狹的光:「難得聚齊,今天咱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李少立刻湊上來,滿眼好奇:「什麼局啊這麼大陣仗,連裴總和席總都被你拉來了?」   「就是,難不成是什麼了不得的玩法?」   席黎野對此毫無興趣,眉峯微蹙,周身散發出明顯的不耐。他今晚肯來,純粹是被秦聿纏得沒辦法,浪費這時間,不如回家抱抱他的老婆。   「很晚了,沒正事我就先走了。」他語氣冷淡,起身的動作帶著壓迫感。   另一邊的裴燁也皺著眉,看向秦聿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贊同。他是被秦家有合作要談的藉口騙來的,此刻只覺得上了賊船。   秦聿立刻擺出一臉無辜,連忙哄道:「別啊別啊,我請大家來玩的,可是個很重要的遊戲!」   他不敢再賣關子,眼看快十點了,再拖下去,他怕席黎野這位大爺直接動手。   「這個遊戲是這樣的,我們所有人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鈴聲開到最大,誰的老婆先打來電話誰先回家,至於最後的那個人,就要結帳還要在我們的羣裡發一個大紅包並備註我家庭地位最低!」   秦聿自席黎野結婚後便被自家老爺子催著結婚,秦老爺子害怕他這個花花公子不學好,給他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婆來管著他。   秦聿的老婆是京城的謝家,謝家與其他家族不同,謝家的繼承人是一位清冷的女總裁。當時席黎野參加他的婚禮時都說秦聿配不上人家,算高嫁。   而婚後秦聿的確是被管的很嚴,一些場所都去不了,甚至連煙也被迫戒了,旁人笑他妻管嚴,但偏偏他卻有些樂在其中。   雖然他從小到大不缺人管,但是被秦老爺子管和被清冷漂亮的老婆管他還是有點區分的。   更何況他雖然結婚前多的是前女友,但他可是片葉不沾身,他身子都還是乾淨的,所以有謝煙這樣的老婆是他應得的!   王少立刻嗤了一聲:「誰不知道你老婆是謝煙啊?那脾氣鐵定第一個給你打電話,你這不是贏定了?勝之不武!」   秦聿下巴一抬,沾沾自喜:「那又怎麼樣?我老婆管我,那是在乎我。你們該不會是不敢比吧?」   他故意激將:「不敢比就是心虛,就是老婆根本不在意你們,晚歸都懶得問一句。」   在場的都是圈子裡結了婚的男人,雖說圈子裡多的是花花少爺不在意家裡老婆的,但是很巧這個包廂裡秦聿請的全是家庭美滿的。   他們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老婆不在意自己這件事呢?   席黎野眉梢輕挑,他對自己和聞初的感情篤定得很,於是也沒有拒絕秦聿的提議,「我可以。」   他側眸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裴燁,笑意淺淺:「就是不知道大舅哥敢不敢參加了。」   裴燁眉頭微蹙,明知是激將法,他卻也不可能承認言玥不在意自己,最後當然也是答應了。   戰局,一觸即發。   連席黎野和裴燁都把手機放在了桌上,其餘少爺們自然也紛紛跟上。   這已經不是玩不玩遊戲的問題了,這是男人的尊嚴。所有人都暗暗卯著勁,想做第一個被老婆惦記的人。   一圈人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桌上排成一排的手機。   沒過多久,第一聲震動突兀地響起。   屏幕亮起,備註刺眼得很——煙煙老婆麼麼噠。   眾人集體沉默,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秦聿這備註,也太沒眼看了。   秦聿卻笑得春風得意,立刻接起:「煙煙?」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又強勢的御姐音:「王姨說你還沒回來,秦聿,我不是給你設了十點夜禁?」   眾人一驚,低頭一看時間——十點半。   好啊,怪不得他這麼自信,合著秦聿這老狐狸早就有底牌!   早知道遊戲開始之前先驗牌了!   秦聿這個小癟三!   眾人虎視眈眈,秦聿卻毫不在意,三言兩語哄完老婆,掛了電話,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秦聿笑的欠揍,「不好意思啊諸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於少模仿秦聿的語氣,然後一臉嫌惡做出嘔吐的表情,「是誰家的古風小生啊,老奸巨猾!」   一旁的席黎野也露出了沒眼看的表情。   秦聿得意地拍了拍席黎野的肩膀,然後揮揮手手,瀟灑離場,不留下一片雲彩。   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剩下的人盯著桌上那排手機,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王少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秦聿這混蛋,居然藏著夜禁這種殺招......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於少翻了個白眼:「人家老婆管得嚴是本事,你老婆管你嗎?」   王少卡殼:「......管,但沒這麼嚴。」   「那不就得了。」馮少打圓場,「沒事,咱們比的是誰先被惦記,又不是比誰管得嚴。秦聿那是妻管嚴專屬buff,不算數。」   眾人紛紛點頭,自我安慰完畢,繼續盯著手機。   十分鐘過去。   於少的手機響了,他一臉甜蜜地接起,臨走前還特意得意地瞥了席黎野和裴燁一眼。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在比誰老婆更在乎自己的這個賽道贏過了席總和裴總。   爽!真的是太爽了!   回去就要好好親親自己的老婆!   二十分鐘過去有幾位少爺的老婆打來電話,然後都一臉得意地走了。   王少忍不住了,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我老婆給我發微信了,問我幾點回。但沒打電話。」   其他少爺也看了一眼:「我老婆也是,說讓我早點回去,但沒打電話。」   眾人紛紛看手機,發現情況都差不多。微信有,電話無。   有人摸著下巴分析:「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老婆都太賢惠了,知道咱們在外面有正事,不想打擾。」   王少點頭附和:「對對對,我老婆就是這樣,特別懂事。」   話音剛落。   「嗡嗡嗡——」又一部手機響了。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是裴燁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四個字:言小狐狸。   眾人:「??【番外】關於查崗(2)   眾人集體瞳孔地震。   這什麼寵溺到極致的雷霆備註,比剛剛於小少爺備註的親親老婆更炸裂吧。   一向冷厲果決,身居高位的裴家繼承人,他們當中都敬重到不敢招惹的人,居然給老婆存這種備註?   殺人誅心啊這是。   裴燁拿起手機,表情依舊淡定,但接電話的動作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他的語氣帶著溫柔,「喂?」   「喂?裴叔叔還不回來?」言玥問道。   自兩人結婚後她總會裴叔叔裴叔叔的叫他,誰讓他當初說把她當小輩的。   「再不回來阿姨準備的蛋糕就被我一個人喫了哦~」   誰也不知道裴燁這個常年冷臉的大男人喜歡喫甜食這種東西。   裴燁無奈的笑了一聲,「不用搶,喜歡喫就都給你喫。」   他眼眸暼了一眼還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的席黎野,聲音帶著輕快,「我馬上就回去,酥香閣出了新口味的糕點,回去的時候帶給你喫。」   掛斷電話後,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王少顧不得什麼敬重了,酸幽幽開口:「裴少,你和你老婆都好寵啊。」   一邊的馮少也點頭附和,此時他們都是沒有被老婆打電話的可憐人罷了,「就是就是。」   裴燁難得沒有理會他們的酸言酸語,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愉悅。   「那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席黎野。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近乎得意的情緒。   彷彿在說:我先走了,你慢慢等。   席黎野對上那個眼神,眉頭微微一挑,但他最後沒有說什麼,只是靠在沙發上,姿態依舊閒散。   裴燁走後,包廂裡只剩下席黎野和剩下幾個少爺。   王小少爺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大著膽子跟這位圈子裡的閻王爺搭話,帶著老婆都沒有打電話的心心相惜,「席少,你老婆不給你打電話嗎?」   席黎野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很安靜,連一條微信都沒有。   「不急。」他說,語氣淡淡的。   馮家小少爺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席少,你老婆平時不管你嗎?」   席黎野想了想。   管嗎?   聞初確實不會怎麼管他,因為她很相信他,所以從來不會查他的崗,也不會規定他幾點必須到家。   聞初也說過怕她的電話打擾到他工作。因為在工作期間被打擾得話的確很影響思路,至少聞初寫小說就是這樣。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就是不爽。   尤其是在其他人一個接一個被老婆的電話接走後,那點不爽瘋狂滋長,直接攀上了頂峯。   馮少是倒數第二個離開的,那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走的時候,一半是狂喜,自己居然在「被老婆惦記」這件事上贏過了席黎野。   一半是心驚膽戰,生怕這位圈子裡出了名的狠人秋後算帳,畢竟當時圈子裡有人惹到了席黎野,然後就被人揍到了醫院。   於是馮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偌大的空間裡,最終只剩下席黎野一個人。燈光昏暗,滿桌的酒瓶與空杯襯得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拿起自己那部始終安安靜靜的手機,屏幕漆黑,像極了他此刻沉下來的眼神。   他知道聞初可能還沒睡,在家裡抱著小初七等著他回家,但是為什麼不發一條消息然後打個電話呢?   真的是怕打擾他嗎?   還是說結婚之後她就膩了,不在乎他了?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難道聞初真的得到了他的人就不珍惜了嗎?   席黎野越想越多,指尖微微收緊。他站起身,黑色大衣隨意搭在臂彎,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在秦聿今天剛拉的羣裡,結帳發紅包,最後備註我家庭地位最低。   一字不差。   做完這一切,他沒理會羣裡秦聿的幸災樂禍,他拿起車鑰匙轉身走出包廂,腳步又快又沉。   他現在只想回家問問他的小妻子。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也管管他。   ——   席黎野回到別墅時,大廳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聞初小小的一團縮在沙發上,睡的安穩,應該是等席黎野等的太晚睡著了。身旁趴著毛茸茸的小初七,肩頭還蜷著那隻圓滾滾的555,畫面安靜又溫柔。   聽見玄關處的動靜,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懵懂又溫軟。   下一秒腰肢一輕,整個人就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只留下小初七和哈基鼠被留在了沙發上酣睡。   聞初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軟糯帶著睡意:「你回來了啊?」   席黎野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嗯。」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聞初輕輕皺了下鼻尖:「你喝酒了嗎?」   話音剛落,她已經被他帶上二樓臥室。   房門「咔嗒」一聲被反鎖,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響。席黎野轉過身,一步步朝牀邊靠近。   燈光下他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帶著幾分壓抑的暗沉,和平日裡的溫柔截然不同。   聞初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下意識在牀上微微往後縮了縮。   下一秒,腳踝就被他輕輕抓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味道,將她輕輕拖了回去。   男人俯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間,腦袋輕輕埋進她的肩窩,聲音低啞又黏人還藏著委屈。「跑什麼?」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卻又沉得厲害。   聞初渾身輕輕一顫,徹底清醒過來,伸手輕輕抵在他胸口,聲音發顫:「你......你怎麼了?」   席黎野現在的狀態明顯和平常不太一樣,平常雖然也粘人,但都是帶著輕哄的意味,今天怎麼感覺莫名有些強勢了呢?   聞初的指尖輕輕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摸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熟悉的雪鬆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   「我怎麼了?」席黎野低笑一聲,舌尖輕輕掃過她脖子下明顯的鎖骨,「老婆這麼久都不找我,不問問我什麼時候回家,不擔心我,我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說完便吻住了她的脣,脣舌糾纏,聞初被吻的氣喘籲籲,最後被他抱在懷裡。   聞初在男人懷裡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席黎野好像是在鬧彆扭。   她輕輕眨了眨眼,頂著微腫的脣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軟聲哄道:「我沒有不擔心你呀,我只是怕打擾你,所以才沒打電話......」   「而且你以前為了趕進度陪我去度蜜月不是有過凌晨三點纔回來的時候嘛,現在才凌晨一點多,我怕你臨時有事嘛。」   每當因為席黎野工作的原因很晚回來的時候都會主動給她發消息,她知道後也會在客廳沙發上等他回來。   雖然每次他回來後都說過不讓她等,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等著的話席黎野會很開心,所以也會次次等著他。   這次沒發消息她還以為是他臨時有事呢,就沒打擾。   因為300%的好感度她一直都很信任席黎野,知道他晚歸都是有事情,所以她一般不會查崗。   卻沒想到,反倒讓他委屈成這樣。   席黎野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   「那也不行。」他語氣帶著點偏執的佔有欲,還有點賭氣,「別人的老婆,都一個接一個打電話催回家。」   「就我等到凌晨一點,手機一聲都沒響。」   他聲音裡藏著藏不住的不安,最後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老婆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在乎我【番外】關於查崗(完)   聞初聽得心尖一軟,又有點好笑,忍不住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大狗。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呀。」她輕聲笑了笑,脣瓣輕輕蹭過他的額頭,「對不起嘛,我下次一定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不管你在做什麼,我都查崗,都催你回家。」   席黎野這才稍稍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著她,「真的?」   「真的。」聞初點頭,「以後你晚上出去,我到點給你打電話,把你叫回來,好不好?」   席黎野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慢慢柔和下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角,一點點往上,吻過她的鼻尖額頭,溫柔又繾綣。   「好。」他低聲應著,聲音裡滿是滿足,「那老婆要說話算話。」   「以後不準不黏我,也不準不找我,晚上九點就要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   聞初一臉懵,「九點會不會太早了?」   席黎野理直氣壯,「秦聿的老婆讓他十點前回家,我就要比他回來的早,所以九點有什麼問題嗎?」   聞初:「......」   真是不懂男人之間這些奇奇怪怪的攀比。   但是她也沒有拒絕,「好吧,那我每天晚上九點給你打電話。」   席黎野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他摟著聞初,「老婆有空的時候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那不會打擾你工作嗎?」   席黎野無所謂,「沒事的老婆,我可以一邊和你打電話一邊工作。」   聞初抽了抽嘴角,她其實有點想說,白天她還要寫小說沒時間給你打電話。   但是看著他微微勾起的脣,她最後還是聰明地沒說出口。   --   夜很溫柔,暖黃的牀頭燈把空氣都烘得軟乎乎的。   聞初胡亂推著埋在她懷裡不停舔蹭的男人,臉頰燙得厲害,聲音又輕又慌:「不......不行,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有工作。」   席黎野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情慾,水光瀲灩:「老婆……」   他舔了舔她的掌心,「可是你剛才答應我的。」   聞初心尖發軟,卻還是咬著脣努力保持清醒,輕輕推他:「我答應你的是以後給你打電話,不是這個。」   席黎野立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語氣理直氣壯:「可是我今天丟了好大的臉。」   他低頭,把下巴抵在她肩窩,把晚上那場幼稚又丟臉的遊戲細節慢慢說給她聽。   從秦聿最先被老婆叫走,到裴燁得意地看他,再到所有人都被電話接走,只剩他一個人留到凌晨三點,最後結帳發紅包。   說到最後,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被全世界丟下的委屈:「他們都有老婆惦記,就我沒有。」   聞初聽著聽著,心一點點軟下去,眼底浮起不忍。   席黎野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鬆動,脣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繼續用那副可憐的語氣蹭她:   「所以都是因為老婆沒有給我打電話的錯,老婆要補償我!」   他低頭,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氣息滾燙,聲音低得像誘哄:「就補償一點點......好不好?」   聞初被弄的渾身發軟,她眼眸氤氳,下意識的問他,「怎麼補償?」   席黎野愉悅的眯眯眼眸,他拿出衣櫃中某件好久之前給老婆買的校服,「老婆今天穿這個好不好?」   聞初臉頰「唰」地一下燒到耳根,眼神慌亂地瞥向他手裡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   淺藍白色的布料乾淨又青澀,是高中時最常穿的款式。   她記得這套衣服是席黎野某天忽然心血來潮買的,說是遺憾沒能在高中就遇到她。   「如果高中就認識你,」他當時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我就可以每天送你上學,每天等你下課,每天看你穿校服的樣子。」   聞初當時只覺得他幼稚得可愛。她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樣的夜晚重新翻了出來這件衣服。   席黎野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幫她換上那身藍白校服。尺寸恰到好處,貼合著她的身形,青澀又乾淨。   而當他也換上屬於自己的那一套時,聞初的呼吸也一滯。   平日裡穿慣西裝的男人,此刻身著少年感滿滿的校服,褪去了所有凌厲與冷硬,像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清冷學長,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席黎野有些興奮,動作沒輕沒重,他輕聲誘哄:「老婆,叫我一聲學長好不好?」   聞初眼眸早已氤氳成一片水光,意識昏沉綿軟,只能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聲音輕軟又顫抖:「學長......」   他低笑一聲,將她穩穩擁住。   ——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李祕書。   席黎野向來不是會無意義加班的人,除非是迫在眉睫的重大項目,否則一到下班點,人準會準時消失,歸心似箭地回別墅找老婆。   可這一次,明顯不太一樣。   晚上九點整,整層辦公樓早已人去樓空,只有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得刺眼。   李祕書端著重新泡好的咖啡輕輕敲門,進門時一眼就看見自家老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落在電腦屏幕上,卻明顯心不在焉。   桌面上的文件攤開著,一頁沒動。   「席總,您的咖啡。」   席黎野「嗯」了一聲,聲音淡得沒什麼起伏,連頭都沒抬。   李祕書站在一旁,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老闆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提前做完了啊,以往早就該回家抱夫人了。今天怎麼還在公司耗到九點了呢?   反常,太反常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提醒:「席總,您今晚沒有安排了,所有工作都可以移到明天處理,現在......要不要安排司機送您回去?」   席黎野的動作頓住,他淡淡開口:「不急,再等等。」   李祕書:「???」   等什麼?難道和夫人吵架了嗎?   但是他沒敢問,只能安靜退到一旁。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安靜。   沒過一會兒,桌角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寂靜。屏幕上跳動的備註,刺得人眼睛發疼——老婆♡。   李祕書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瘋狂上演頭腦風暴,CPU差點當場幹燒。   原來......老闆是在等這個?!   而另一邊,席黎野幾乎是立刻拿起手機,原本低沉的氣壓一掃而空,聲音輕快又溫柔:「老婆。」   電話那頭傳來聞初軟軟的聲音:「九點了,要記得早點回來哦。」   席黎野嘴角剋制不住地往上揚,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席黎野抬眼看向一旁僵立的李祕書,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定,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輕快:「現在可以安排司機了。」   頓了頓,他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淡淡補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家裡老婆管得比較嚴,以後九點前必須回去,不用再安排加班了。」   李祕書:「......」   他其實不是很想知道這個。   他心裡有一萬句吐槽想飆出口,可一想到從今往後自己也不用再熬夜加班,那點打工人牛馬的氣憤瞬間被壓了回去。   李祕書立刻換上標準職業微笑,語氣真誠:「席總和夫人真的很恩愛呢。」   席黎野驕矜地點了點頭,眼眸帶著點幾不可察的笑意:「那當然。」   ——   圈子裡最近都在瘋傳,席氏那位冷漠狠厲的總裁席黎野,徹底成了妻管嚴。   甚至在一場十分重要的商業宴會上,時針剛一指向九點,他便一臉認真地要求一旁的人跟他一起比剪刀手拍照。   理由理直氣壯,因為他老婆要查崗。   一旁的賓客:「......」   賓客默默配合拍完,心裡只剩震撼。   只有秦聿看著這一幕,憤憤不平,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捏碎。   席黎野這個學人精!!妻管嚴這個頭銜,明明是他先當上的!   他發現席黎野這人結婚之後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秦聿越想越氣,轉頭就給謝煙發消息:「老婆,我要晚上八點查崗!還要拍照打卡!」   謝煙冷淡地回了一個字:滾。   秦聿:「.....【番外】關於孩子(1)   聞初和席黎野結婚後,555完成了所有任務,便回到了主系統身邊。   主系統安排它去幹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務,但是好在主系統心軟,答應它每隔一段時間,就能回來看看聞初。   聞初當時戳著哭成一團的小倉鼠表示:「常回家看看。」   直到現在,別墅裡還好好留著哈基鼠的小窩,擺在臥室最顯眼的地方。就連小初七,偶爾也會蹲在鼠窩旁邊,安安靜靜地發呆。   這天,555偷偷溜回來看望聞初,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小初七正安安穩穩地趴在聞初的肚子上,團成一團毛茸茸的球,怎麼都不肯挪開。   問題就在於它上次回來的時候小初七也是這樣粘人。   555爬到貓背上,晃著小短腿,對著一邊碼字一邊擼貓的聞初說話:   【聞初聞初,你沒發現哈基咪最近一直很黏你嗎?】   聞初敲鍵盤的手一頓,愣了愣神。   好像還真是。   只要她一坐下,小初七就會立刻跳上來窩在她肚子上睡覺,偶爾還會萌萌地踩奶。她只當是貓咪黏人,壓根沒多想。   她伸手捏了捏圓滾滾的555,聲音疑惑:「你怎麼知道的啊?」   555叉起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得意:【本鼠當然知道了!本鼠因為任務完美成功,已經被主系統升職成高級系統!現在可以聽懂小動物說話!】   【所以本鼠現在能和哈基咪對話了!】   聞初想起以前555總仗著小初七聽不懂,天天在貓面前裝皇帝擺架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很好啊,你快聽聽,小初七在說什麼?」   555偷笑:【哈基咪現在是在同情你哦!】   聞初徹底懵了:「同情我?為什麼同情我?」   555終於忍不住了,笑得在貓背上打滾:【因為你和席黎野在一起那麼久,還交配了那麼多次,居然都沒有懷寶寶!所以小初七覺得你和她一樣不孕,最近一直黏著你,是在安慰你啊!】   聞初:「???」   她整個人僵住,臉頰爆紅聲音又驚又羞:「小初七知道我和席黎野在幹什麼?!」   555笑得停不下來,小短腿蹬來蹬去:【那當然了!貓咪對這方面可敏感了!而且你和席黎野做那種事情也會產生一些味道吧,就算小初七被你們關在門外也能察覺到你們在幹什麼啊。】   聞初鬱悶的戳了戳在懷裡賣萌的小初七,氣笑了,「小初七你都絕育了,怎麼還知道的那麼清楚啊!」   555笑的腿都蹬到了聞初手上,【本鼠不行了,本鼠剛剛聽到哈基咪說真不知道為什麼主人要找一個不能懷孕的男人,笑死本鼠了。】   【可能在哈基咪眼裡,席黎野就是一個無能的丈夫!】   聞初:「......」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無能的丈夫居然能被用來形容席黎野。   555笑夠了,終於好奇地湊上來,黑豆大眼睛上下打量她:【所以你們都結婚兩年了,為什麼還沒有孩子啊?】   聞初也挺納悶:「我也不知道啊,這種事不是順其自然嗎?而且不懷孕不用遭罪也很好啊,所以我沒有特地在意過這件事。」   555立刻嚴肅起來,小短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本鼠剛剛檢測過了,你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特別健康......那問題肯定就出在席黎野身上了!】   它鼠語驚人,聲音拔高:【所以......原書中的男主席黎野居然不行嗎?!!】   聞初想起昨晚才被席黎野按在牀上折騰到凌晨,腰現在還酸軟發軟,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彈了一下哈基鼠的腦門,語氣無奈:「你能不能別造他的白謠了。」   「你小嘴叭叭一說,那我現在還酸軟的腰,算什麼?」   話雖這麼說,聞初心裡也的確泛起了疑惑。   畢竟每次......席黎野都沒有做措施,可她偏偏一直沒有動靜。   難道真的是概率問題?   ——   晚上。   別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席黎野一身深色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雪鬆氣息,推門走進來後,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客廳裡的聞初身上。   眼眸中蕩起笑意:「老婆,我回來了。」他走過來,習慣性地彎腰想把她抱進懷裡。   聞初卻忽然想起白天555和小初七的對話,眼神飄忽了一下,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   席黎野眉梢微挑,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坐到沙發上然後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聲音溫柔:「怎麼了?不開心?」   聞初可能是白天被哈基鼠洗腦了,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不行」「無能」「不能懷孕」幾個詞,耳尖紅透了。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小聲地開口:「席黎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啊?」   席黎野:「?」   他愣了一下,以為她身體不舒服瞬間緊張起來,指尖撫上她的額頭:「老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寫小說累到了?我就說老婆不要長時間靜坐,這樣對身體不好.......」   席黎野嘮叨了一堆,眼看他又要開始控訴她的不良習慣,聞初連忙捂住他的嘴,然後搖搖頭。   眼神飄到一旁蹲在沙發上的小初七和555,聲音細若蚊蚋:「不是,就是我們結婚這麼久,我一直沒懷孕......」   她抬眼看他,語氣認真又小聲:「你說,會不會是你有問題啊?」   席黎野:「.........」   空氣,安靜了三秒。   聞初察覺到剛剛的話有歧義,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有點擔心你的身體而已......」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有點說不清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被氣笑了。   他俯身慢慢靠近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發燙的耳廓,聲音危險:「老婆,你說......誰身體有問題?」   聞初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往後縮:「我、我就是問問...沒有說你身體有問題的意思。」   席黎野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穩地朝樓梯走去。   「看來,是我昨晚表現的不夠好,不然老婆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不過沒關係,老公今晚可以證明給老婆看。」   一旁的小初七:【果然無能,只會用蠻力。】   一旁的55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初:「!!!」   不懟!!明明是哈基鼠跟她說的,為什麼受傷的還是【番外】關於孩子(2)   聞初被席黎野輕輕放在牀上,眼看他下一秒就要解開襯衫紐扣,她連忙伸手抵在他胸膛,臉頰燙得厲害,急急攔住他。   「等一下。」   她仰著頭,耳尖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紅暈,認真又糾結地看著他:「你既然說自己沒問題,那我們結婚兩年了,我怎麼一直沒懷孕?」   席黎野輕輕地吻在她的眼睫上,「老婆很喜歡孩子?」   聞初一愣,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她懷孕的話很可能會身材走樣,掉發,而且頂著大肚子可能還會很不舒服.......   雖然孩子軟軟糯糯的很可愛,但是她還是真誠地搖了搖頭,「也沒有特別喜歡吧.......」   席黎野愉悅地笑出了聲,「那不就行了,老婆不會懷孕的,我也捨不得讓老婆懷孕。」   聞初皺眉,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怎麼能就行了呢?想不想懷孕是一回事,但是我們能不能懷孕是另一回事呀,你要是真的哪裡不舒服的話,我們就提早去看醫生呀,不能拖...」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低頭吻住。   席黎野又氣又笑,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不安分地輕輕遊走,吻得她氣息微亂才貼著她的脣瓣低聲坦白:   「你老公很健康,沒任何問題。只是結紮了而已。」   聞初被吻得迷迷糊糊,卻還是精準抓住了關鍵詞:「結紮?什麼時候啊?」   席黎野的吻落下來,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鎖骨,聲音低沉又繾綣:「結婚前,很早的時候。」   「結婚前?!」聞初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躲開他的吻,一臉震驚。   「嗯。」席黎野不肯放過她,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又低頭吻住她,聲音含糊,「不想讓老婆受懷孕的苦。」   聞初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腦子裡亂七八糟閃過關於結紮的零碎知識,最後冒出一個無比耿直的念頭。   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純純的好奇,問道:「那......會留疤嗎?」   席黎野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笑聲很蘇,震得她不自覺耳尖發麻。   他微微撐起身,漆黑的眼眸裡盛滿戲謔,低頭貼著她發燙的耳廓:「老婆想看?」   「那......我們今晚開著燈做,好不好?」   聞初:「???」   突然不想看了謝謝。   但是這哪裡是想不看就不看的,最後聞初還是看了個乾淨,甚至還親手用手指丈量了那條疤的大小。   ......   於是關於懷孕的話題,就這麼輕飄飄翻了過去。   聞初被席黎野哄得暈頭轉向,又徹底放下心來,日子依舊過得甜甜蜜蜜,再也沒糾結過這件事。   直到一年後,言玥和裴燁孩子的滿月宴上。   宴會廳佈置得溫柔又溫馨,大廳上布滿了奶白色的氣球與鮮花,小嬰兒被裹在柔軟的襁褓裡,臉蛋小小的,鼻子長得像裴燁,眼睫長長的像極了言玥。   他安安靜靜地睡在嬰兒牀上,乖得像一團小雲朵。   聞初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底滿是新奇與柔軟。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軟軟的小拳頭,那隻小小的手竟忽然攥住了她的指尖。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與悸動,從指尖直直竄到心底。   言玥看著她滿眼溫柔的樣子,笑著輕聲問:「喜歡嗎?」   聞初愣了愣,下意識點頭,臉頰微微泛紅:「......有一點點。」   「嫂嫂,你當時怎麼決定要生孩子呀?我記得你的工作好像還挺忙的來著。」   言玥大學畢業後便去到京城第一醫院實習了,後面因為專業技術的提高一直處於職業的上升期,她本來還以為言玥不會那麼早有孩子呢。   不遠處,裴燁正小心翼翼地給言玥遞溫水,平日裡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言玥笑了笑,成為母親後,她身上的鋒芒柔和了許多:「算是意外吧,有一次沒做好措施,既然來了,就負責到底。」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嬰兒的小臉蛋,語氣帶著點惡劣:「而且小孩子還挺有意思的,一戳就哭。」   下一秒,原本安睡的小嬰兒被親媽逗弄,小嘴一癟當場哇哇大哭起來。   裴燁起身將孩子抱進懷裡,輕拍哄著,無奈又寵溺地看向言玥:「你啊,別總玩他,哭到喘不上氣,最後還是我來哄,哄他也是很麻煩的。」   言玥攤攤手,看向聞初:「你看,有這麼個家庭主夫在家,我就算生孩子,也沒什麼顧慮。」   新晉全職奶爸·裴燁:「......」   聞初靠在席黎野懷裡,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   「席黎野......他好小好軟啊。」   席黎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低沉溫柔:「嗯,很小。」話落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不易察覺的嫌棄,「但是哭起來也很吵。」   聞初回過頭,眼睛很亮,「但是很可愛呀!」她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袖,小聲試探:「我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席黎野:「???」   ——   直到晚上回到別墅,聞初還在說這件事,「席黎野,你說我們的孩子將來會長的像你還是像我呢?」   「眼睛像你就好了,你的眼睛特別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歪著頭認真暢想,忽然又嚴肅起來:「對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我可先說好了,不準重男輕女,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   話音剛落,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看向他:「話說回來,你父親...從來沒有催過你生孩子嗎?」   席黎野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長髮,語氣平淡:「不用擔心,他的意見影響不到你。」   事實上,席振邦何止是催過。   他和聞初結婚三年毫無動靜,老爺子早就急得不行,旁敲側擊問過無數次,甚至明裡暗裡暗示過,席氏偌大的家業,總得有個繼承人。   只是所有催促,全都被席黎野不動聲色地堵了回去。   沒人知道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一想到將來會有一個小小的生命,什麼都不用做一出生就能分走聞初的注意力,霸佔她的懷抱,得到她毫無保留的關心與疼愛,席黎野就嫉妒得快要發瘋。   憑什麼?   那個小傢伙明明什麼都沒付出,就能輕輕鬆鬆分走他老婆的偏愛。   男孩女孩,他一個都不想要。   聞初所有的注意力與愛意,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當初他尚且能不動聲色地偽裝算計,讓父母徹底放棄再生一個孩子來分走他的一切。   如今,他自然也有辦法,讓聞初永遠不會懷上寶寶,只屬於他一個【番外】關於孩子(3)   聞初聽完他的話也沒有多想,話題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你說我們將來給寶寶打造一個什麼樣的嬰兒房好呢?」   席黎野看著她滿眼憧憬的模樣,心口微微發悶,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吻住她的脣。   「老婆不許叫他寶寶,有我陪著老婆還不夠嗎?」   聞初被吻得有些懵,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卻被他圈得更緊。   「可是……」她眨眨眼,聲音還帶著點迷糊,「我們的孩子不就是寶寶嗎?」   席黎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那我以前還喊老婆寶寶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控訴的意味,「老婆也沒喊過我一次寶寶啊。憑什麼他還沒出生,你就叫他寶寶?」   聞初:「???」   這還是中文嗎她怎麼聽不懂。   她看著他那雙寫滿「我很委屈」的眼睛,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這是在......喫醋?   喫一個還沒影的孩子的醋?   「席黎野,」她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呀?」   他將聞初整個人壓在身下,脣不斷地蹭著她的肩窩,「不是不喜歡孩子,是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他會佔據你本該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走你對我的愛。」   他手指熟練地摸進聞初的衣服中,「咔嚓」一聲,金屬扣鬆開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聞初下意識想捂住胸口,手腕卻被席黎野輕輕握住,壓在頭頂動彈不得。   男人的吻落下來,帶著灼人的溫度,一點一點往下。   聞初的眼眸開始變得迷離。   這些年來,兩人早已無數次親密無間。身體比意識更早認出他的氣息,席黎野的氣息一壓下來,聞初的身體便自動軟了下來,像一灘化開的水。   席黎野感受到她的反應,低低地笑了一聲,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啞還帶著愉悅。   「家裡已經有了一貓一鼠了,老婆還想生出什麼東西來佔據你的視線嗎?」   他吻在聞初白皙的脖頸上:「我不允許。」   聞初渾身發顫,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但她依舊沒有忘記為那個還沒影的孩子正名。   「他、他是我們的孩子......」她的聲音軟得不成調卻還在堅持,「怎麼能說是東西呢?」   席黎野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危險。他手指不老實地亂摸,所到之處都燃起灼人的溫度。   下一秒,聞初的兩條腿被輕輕抬起,然後搭在了他的肩膀處。   她想逃,卻無法逃離。   「等等......」聞初試圖做最後的抵抗,「我們剛剛不是在談論孩子的事情嗎......」   為什麼下一秒就變成了成人頻道了啊!   席黎野埋下身子,溫熱的脣落在她的腿間,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笑有欲還有一絲惡劣。   「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也不想和老婆談論孩子的事情。」   聞初的腦子徹底亂成一團,她聽見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我現在只想伺候老婆,所以....老婆想要嗎?」   聞初咬著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她那點微弱的抵抗,在這種時刻根本不堪一擊。   身體永遠比嘴巴誠實,尤其是她的身體早就和席黎野無比契合了。   席黎野感受到了她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頭慢慢往上移,脣貼著她腿部的皮膚,一寸一寸。   「老婆不說話,」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饜足的溫柔,「就是默認了。」   聞初想反駁,可她一張嘴,聲音就碎成了片段。   席黎野低下頭吻住了她,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腹中。   ......   ——   即便之後聞初耐著性子,跟席黎野說了無數次軟話,保證就算有了孩子,也絕不會忽視他、依舊會把他放在第一位,會一輩子最愛他,席黎野卻依舊鐵了心,半點不肯鬆口。   聞初是真的沒招了。   明明懷孕之後孕吐,身材走樣,生產的苦,全都是她一個女人在承擔。可眼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倒好像是席黎野纔是那個要受苦的人。   他就是不肯去醫院做復通手術。   他既害怕聞初會因為生產受到傷害,也害怕聞初生下孩子後會因為孩子對他的愛會打折扣。   聞初勸了無數次,全都以失敗告終。   她幾乎已經認命,覺得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有自己的小寶寶了。   直到一年後。   聞初忽然開始頻繁犯困,偶爾還會莫名反胃,身體出現了種種不對勁的跡象。   席黎野比她還要緊張,幾乎是立刻放下所有工作,火急火燎把人帶到了長期合作的私人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醫生拿著報告單,表情有些複雜,聞初看著報告單上的結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臉懵圈:   「......懷孕了?」   她愣了好久,才茫然地看向席黎野:「結紮了......也能懷孕嗎?」   席黎野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死死盯著對面的王醫生,語氣沉得像冰:   「你解釋一下。我不是結紮了嗎?每年都會定期複查,為什麼我老婆還是懷孕了?」   王醫生嚇得後背冒汗,連忙擦了擦額頭,戰戰兢兢開口:「席先生您先別生氣......檢查結果顯示,您的輸精管意外自然復通了,這種概率極低,但醫學上確實存在極小的可能性。」   話音落下,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聞初:「......」   席黎野:「......」   過了好幾秒,聞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看著身旁臉色漆黑,渾身寫著不爽抗拒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席黎野轉頭,沉沉地盯著她,眼底寫滿了委屈不甘。他千防萬防,算盡一切,甚至早早結紮堵死所有可能。   結果......他老婆還是懷孕了。   聞初笑著笑著,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聲音又軟又甜:「席黎野,你看,寶寶自己來找我們了。」   席黎野抿著脣,臉色依舊沉得難看,語氣還帶著沒消散的彆扭:「不準叫他寶寶。」   聞初忍不住彎起眼睛,哄小孩一樣順著他:「好好好,不叫他寶寶,只叫你寶寶。」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小腹,歪頭苦惱:「那我該叫他什麼呀?」   席黎野看著她護著肚子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悶,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   「叫他小兔崽子。」   聞初:「.....【番外】關於孩子(4)   聞初懷孕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肚子越來越大了。   席黎野依舊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傢伙沒什麼好臉色,但是心裡卻半點不敢馬虎。   他不在乎孩子,可他唯獨在意聞初的身體,半分差錯都容不得。   他特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一頭扎進孕期護理的資料裡,熬夜惡補孕婦知識,生怕有一點照顧不周。   怕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又高薪請了經驗最豐富的阿姨,專門負責飲食起居。   在他細緻入微的照顧下,聞初每天的餐食都是精心搭配的,營養均衡。   她不僅臉色紅潤透亮,皮膚反而比懷孕前還要細膩白皙,整個人被養得珠圓玉潤,軟乎乎的。   偶爾聞初的身體浮腫起來,身體會很酸。席黎野都是親自捏著腿,有時候她半夜腿有點抽搐,他都會起夜然後捏半個小時。   直到聞初沉沉睡過去了,他才躺下將人擁入懷中。   懷孕後的聞初情緒格外敏感,常常沒來由地覺得委屈,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一天夜裡,她睡在席黎野懷裡,熟悉溫暖的懷抱明明讓她無比安心。   可眼淚卻還是毫無預兆地吧嗒吧嗒砸下來。滾燙的淚珠落在他抱著她的手臂上,席黎野幾乎是瞬間驚醒。   低頭看見懷中的人無聲落淚,那張被他養得白白軟軟的小臉上滿是水光,他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這是她懷孕以來,第一次哭得這麼委屈。   席黎野心臟猛地一縮,手足無措地抱緊她,低頭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老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我做錯什麼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   聞初眼眸泛著水光,長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下,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哭腔:   「我想喫......你當初在華大門口,買給我的那串草莓糖葫蘆了。」   席黎野聽完後緊繃的肩線徹底鬆了下來,懸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回原處。   他又心疼又想笑,低頭把她往懷裡更緊地摟了摟,溫熱的吻落在她溼漉漉的眼角,聲音溫柔:「就想喫這個?」   「嗯......」聞初蹭了蹭他的胸口,「就想喫你當年買的草莓糖葫蘆,酸酸甜甜的,裹著很厚的糖衣。」   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大半夜鬧脾氣哭,居然只是饞一口糖葫蘆。   可懷孕的情緒就是這樣不受控制,想念的味道一冒出來,眼淚就止不住地掉。   席黎野沒有半分不耐煩反而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痕,指尖輕輕捏起她鼓起的臉頰:「好,老婆想喫,我現在就去買。」   聞初愣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   夜色深濃連月光都淡了,現在早就過了凌晨,華大門口的小攤早就收了。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她小聲拽了拽他的衣袖,有點不好意思。   「不晚。」席黎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篤定,「你等著,我很快回來。」   他動作溫柔地把聞初放平,給她蓋好被子,又細心地把枕頭調整到她最舒服的高度。   確認她躺得安穩,他纔拿起外套和車鑰匙,腳步極輕地轉身出門。   等他拎著糖葫蘆趕回別墅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臥室裡聞初還沒睡熟,半夢半醒地等著他。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睜開眼,就看見一身寒氣的男人快步走到牀邊,大衣都來不及脫,先把那串裹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遞到她面前。   「老婆,喫吧。」   這個動作和當初那個在華大門口那個為她買糖葫蘆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聞初看著那串亮晶晶的草莓糖葫蘆,鼻尖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席黎野連忙伸手擦她的眼角,慌得聲音都軟了:「怎麼又哭了?不好喫嗎?還是太酸了?」   「不是……」聞初吸了吸鼻子,小口咬下一顆草莓,糖衣混著微酸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是記憶裡一模一樣的味道。   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笑得又軟又甜:「席黎野,你最好了。」   席黎野看著她喫得滿足的小模樣,終於放心的笑了笑,他伸手,輕輕覆在她圓圓軟軟的小腹上。   聞初將糖葫蘆放在他的面前,「席黎野你也喫啊。」   他笑了笑,「好,我也喫。」   和大學時的記憶一模一樣,糖葫蘆甜脆可口,還裹著聞初身上獨有的橘子清香。   明明已經懷孕,但是她身上的味道依舊乾淨清淺,甜得讓人安心。   席黎野從身後輕輕擁住她,將頭埋進她溫熱的後頸,安靜地看著她一口一口把糖葫蘆喫完。   兩人已經結婚四年,可他怎麼看,都覺得懷裡的人還是當初那個讓他一眼心動的聞初,連咬東西的小動作,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喫完糖葫蘆的聞初,很快察覺到了身後的不對勁。   男人的呼吸一點點變重,滾燙地落在她的頸側。即便沒有回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熱又專注的視線,牢牢黏在她身上。   更讓她臉頰發燙的是,身後某個不該醒目的地方,已經毫不掩飾地抬起了頭。   聞初又羞又窘,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聲音慌亂:「席黎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啊!」   誰知被掐了一下,他非但沒收斂,反而擁得更緊。   「老婆,一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   他的脣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啞得撩人:「而且老婆懷孕之後,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過了......老婆不難受嗎?」   聞初沒懷孕前幾乎每天都會....自她懷孕之後,頻率才變低。兩人的身體早已對對方非常熟悉,聞初的身體在他聽完他剛剛說的話之後實則已經有些軟了。   聞初臉頰燒得厲害,但是還是下意識想用懷孕當藉口躲過去:「那、那也不行,我懷孕了啊......」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親了親她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誘哄:「現在已經過了孕早期,寶寶很穩定,所以我們是可以的。」   聞初看著他那雙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嘆了口氣,紅著臉別過視線。   「......輕一點。」   席黎野低聲笑了笑,「好。」   因為是孕期,他的動作很輕柔,不像以往那樣強勢又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   聞初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腦子裡一片混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輕輕一託,整個人翻了個身。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坐在了他腿上。姿勢的變化讓某種存在感變得更加清晰,聞初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席黎野,你幹嘛...」   席黎野仰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壓抑不住的欲色。   他的手輕輕扶著她的腰,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著,「老婆自己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我怕傷到你。」   「所以老婆來掌控節奏,好不好?」   ....【番外】關於孩子(完)   聞初懷孕後期,席黎野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事情。   彼時他正鬆鬆摟著聞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哈基鼠蹲在沙發另一頭咔哧咔哧啃堅果。   忽然,兩道清晰的聲音毫無徵兆鑽進他耳裡——   【聞初聞初,你今天又偷喫草莓!醫生說孕婦不能喫太多涼的!】   那聲音帶著一點氣急敗壞,是從哈基鼠那邊傳來的聲音,可一隻老鼠怎麼會開口講話呢。   席黎野的眼眸微微眯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聞初。   「我就喫兩顆啊,肚子裡寶寶也想喫。」   【那也不行!你忘了你上次喫多了肚子疼,席黎野都快急瘋了!】   「知道啦知道啦,哈基鼠你真囉嗦。」聞初往席黎野懷裡蹭了蹭。   「不過說起來,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一樣。明明一開始我還對席黎野這個書裡的男主避之不及呢,沒想到現在居然.......」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感慨和恍惚。   聞初對以前的事情回憶了很多,但是一旁能夠聽到他們對話的席黎野卻愣在原地。   他抱著聞初的手臂越收越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橘子香,心底卻翻湧著慌亂。   書裡的男主...穿書...   他回想起兩人初遇的畫面。   真心話大冒險上,她明明前一秒她還十分得心應手,下一秒卻怯生生縮在角落。   原來是因為...穿書嗎?   那後來她寫的那些分手計劃,對他撒嬌熱暴力,現在想來也有了理由。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書裡的瘋批男主,知道原主的下場。所以她怕他躲他,想盡辦法要離開他。   那...她現在還會不會離開她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席黎野喉結滾動,指尖輕輕覆在聞初隆起的小腹上。   聞初肚子裡已經有他的孩子了。不管怎麼樣,老婆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也不會離開吧。   他突然覺得這個孩子還是有點用處的。   聞初被他抱得有點緊,疑惑地仰頭看他:「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抱這麼用力幹嘛?」   男人垂眸,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沒什麼,就是覺得......有個孩子或許也還不錯。」   至少能把你綁在他身邊。   聞初沒多想,笑著往他懷裡蹭了蹭:「那當然啦,而且寶寶很乖,都沒有怎麼鬧我。」   席黎野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滿地湊近了一點:「老婆,我最近不乖嗎?」   聞初抬眸看他,認真想了想:「你也很乖啊。」   席黎野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那老婆親親我?」   聞初仰起臉,在他脣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席黎野沒有放開她。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細膩纏綿的吻。   他把所有的不安都壓進這個吻裡,聞初被他吻的有點喘不過來氣了,推了推他胸口:「席黎野....你壓到寶寶了......」   他鬆了鬆手臂,卻還是沒有放開她,他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聞著聞初身上安心的味道。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就在他的懷裡。   不管她是從哪個世界來,她都是他的妻子。   ——   幾天後,555偷偷溜回來蹭零食,剛進門就被席黎野堵在了客廳。   男人伸手,輕而易舉地將整隻倉鼠拎了起來,神色平靜,周身卻壓著低得嚇人的寒氣。   555渾身毛瞬間炸起,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著:「你、你想幹嘛?」   它還以為席黎野聽不懂自己說話,剛在心裡喊著要找聞初求救,男人低沉的聲音便先一步落下——   「她是穿書來的,對不對?」   555瞬間僵在半空,整隻鼠都懵了。   倉鼠嚇得吱哇亂叫,在心裡瘋狂吶喊:男主怎麼會知道?!   席黎野看著它嚇破膽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落了定。   他懶的為難這隻只會喫零食的蠢倉鼠,只是淡淡開口:「我不管別的,我只想確認一件事。」   「聞初,會不會離開我?」   555原本嚇得瑟瑟發抖,聽完這話,整隻鼠都鬆了口氣。   什麼嘛,它還以為男主知道真相後要發瘋毀世界,原來只是在擔心這個。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虛汗,穩了穩心神:【當然不會了!聞初穿書是主神定下的歸宿,她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而且她現在也不想離開。】   席黎野懸著的心落下,隨即又拋出一個問題:「所以她穿書之前的事,你都知道?」   555還沒察覺危險,挺起胸脯得意洋洋:【那當然!關於她以前的事情,聞初早就都告訴本鼠了,本鼠可是她最信任的夥伴哦。】   席黎野的眼神沉了幾分,指尖微微用力,聲音涼颼颼的:   「是嗎?那你最好一字一句,把我老婆原來的事都講給我聽。」   他倒要聽聽,是什麼事情老婆願意告訴告訴一隻倉鼠,也不肯說給他聽。   哈基鼠猛地感覺到,捏著自己後頸的手指力道重了不少。   555:「……」   失算了。   ——   聞初最近發覺席黎野有些不太正常。   明明兩人都已經結婚快5年了,別墅中的攝像頭早就被拆了下來,但是最近卻又被他給安了回去。   美其名曰說是因為她有孕在身,怕他有時候不在家裡出什麼事。   家裡的傭人也多了起來,原先只安安靜靜做事的幾個人,現在幾乎是她走到哪兒,目光就跟到哪兒。   一開始她只當是孕期照顧細緻,可漸漸發現,這些人更像是在看著她。   有時候她隨口跟傭人提一句想出門散步,後腳席黎野就能立刻從公司趕回來然後陪她去散步。   她也不是感受不到席黎野最近的不安,但是她實在想不出來他到底怎麼了。   兩人結婚前他患得患失就算了,可是兩人現在都已經結婚五年了啊。   直到某天夜裡,她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身邊的人輕輕擁住她。   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他的聲音很低:「別離開我......」   「不管你從哪裡來,都別想走。」   —   直到聞初問了最近一直躲著她的555,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既好笑又好氣。   好笑的是兩人都快結婚五年了,席黎野還和當初關她小黑屋那樣怕她離開。   好氣的是兩人都結婚五年了,這個傻子還覺得自己會離開他。   於是第二天一早,聞初沒像往常一樣賴牀。   等席黎野轉過身,想習慣性地抱她時,聞初先一步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輕輕拉到自己面前。   她眼底還帶著剛醒的朦朧卻異常認真,指尖輕輕摸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席黎野,你是不是......聽到我和哈基鼠說話了?」   席黎野的身體僵住,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他「嗯」了一聲。   聞初嘆了口氣,戳了戳他的臉,聲音悶悶的:「你這個笨蛋。我穿過來怎麼樣,你是書裡的人又怎麼樣?」   「我之前躲你是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心動,還不知道我喜歡你。」   她抬起頭語氣很認真:「可是現在我愛你,我是你老婆,是懷了你寶寶的妻子。」   席黎野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心口又酸又燙。   他伸手把她在懷裡,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聲音啞得厲害:「我怕你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怕有一天你突然回去最後只留下我一個人。」   聞初聽得心口發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會的,我不走。」   那一天之後,別墅裡的攝像頭雖然還沒有被拆掉,但是多出來的傭人卻被妥善安排,家裡也恢復了從前安靜舒服的樣子。   席黎野依舊黏人,依舊佔有欲強,依舊會為了一點小事喫醋。   可那份藏在深處的不安,也慢慢地被聞初的溫柔撫平。   --   直到孩子平安生下來後,一切纔算真正落定。   聞初生了個小公主,粉雕玉琢,一出生就軟乎乎地攥著她的手指。   她坐月子期間翻了好幾天字典,取了一串席姓的名字,滿心歡喜地拿給席黎野挑,卻被他一一否決。   聞初納悶:「你都不喜歡嗎?」   席黎野看向她,聲音低沉而認真:「讓她跟你姓,姓聞。」   「聞?」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姓聞?」   「嗯。」席黎野的聲音很平靜,「你穿書之前,已經失去了父母。我不想讓你在這個世界也孤零零的。」   他的指尖還搭在嬰兒的小手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比花生米還小的指甲蓋。   「讓她姓聞。這樣你和她就有了最深的聯繫。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與你血脈相連。」   「你不是孤獨的,你有血脈相連的孩子。」說到一半,他語氣又多了幾分醋意,「當然除了孩子,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聞初的眼眶微微溼潤了。   席黎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伸手擦掉她眼角滾下來的淚珠,低低地笑了一聲:「怎麼又哭了?月子裡不能哭,對眼睛不好。」   「你、你管我......」聞初吸了吸鼻子,「誰讓你說這種話的......」   席黎野沒有反駁,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孩子就叫聞念梨吧。」   念梨。   念黎。   聞初念著席黎野。   他想讓她每寫一次女兒的名字,每叫一次女兒的名字時,都在心裡念一遍他。   ——   小劇場:   某天,另一個世界原主某天查看手機帳戶餘額的時候突然發現多出了10個億。   原主:「???」   殺豬盤??   直到555跑過來說,這是和她互換身份的那個小姑娘的老公給她的紅線錢。   還讓555轉告她,讓她一直在這個世界過下去,不要再回去。   繼承了聞初父母幾十萬遺產和聞初稿費在這個世界過的風生水起甚至還遇到這個世界她母親的原主:「......」   而且她知道那個和她互換身份的小姑娘會好好對她母親。   這就夠了。   ——   註:原主與聞初是身份互換,肉身都是原來自己的,兩人長的一樣,這個從原主千杯不醉而聞初一杯就倒就可以看出來【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   席黎野醒來時,正蜷縮在一間寬敞冰冷的真皮沙發上。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紅木辦公桌,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他從不碰的甜膩的橘子香。   雖然很淡,但是他還是聞出來了。   他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戾氣瞬間爬上眉骨。   上一秒他還在夜間賽道上狂飆,引擎轟鳴,風灌進喉嚨,死亡與快感交織的刺激緊緊攥著他的神經,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辦公室門被輕敲兩下。   李祕書推門走進來:「席總,下個月給夫人的紀念日禮物已經備好了,您需要過目嗎?」   話音一落,李祕書猛地僵在原地。   ……等等。   眼前的人,是誰?   少年穿著一身藍白校服,身形清瘦卻挺拔,黑髮凌亂,眉眼鋒利得像一把未開刃的刀,渾身都透著一股沒被馴服的野勁。   氣場陰寒沉冷,可那張臉......分明就是年輕了十歲的席總!   李祕書腦子裡瞬間炸了:難道是席總跟夫人玩的cosplay?   不對啊,這氣質這眼神,根本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少年!   是席總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可能啊,席總明明是獨子。   是私生子?可席總夫婦恩愛到骨子裡,難道是兒子?可席家小千金才剛滿一歲啊!!   李祕書CPU當場幹燒。   「你是誰。」少年席黎野冷冷開口,聲音沒半點溫度。   李祕書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28歲的席黎野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氣場沉穩內斂。   他抬眼,看見沙發上那個穿著校服渾身是刺的少年時,漆黑的眸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認出那是十八歲的自己。   是還沒進入大學,還沒遇到聞初的那個偏執又瘋狂的小瘋子。   「李祕書,你先出去。」成年席黎野淡淡開口。   李祕書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空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18歲的席黎野緩緩站起身,盯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渾身散發著沉穩氣息的男人。   裝什麼沉穩高深,真讓人不爽。   少年脣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聲音帶著挑釁:「你就是……未來的我?」   「看起來你過得很無趣嘛,而且品味也難評。」他嫌棄地瞥了一眼對方身上的高定西裝,「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橘子味這種香水了?」   28歲的席黎野壓根沒理會少年的挑釁,徑直走到辦公桌後落座,指尖輕叩桌面:「你是怎麼來的?」   18歲席黎野無所謂地攤攤手,語氣散漫:「誰知道呢,飈個車的功夫就到這兒了。」   少年抬了抬眼,理直氣壯:「既然你都當上席氏總裁了,總該能給我找個地方住吧?我可不想跟你這種老年人擠在一起,空氣都變得難聞了,指不定還有老人味,好噁心。」   他做出誇張的嘔吐動作,擺明瞭要氣一氣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自己。   28歲席黎野翻閱文件的手一頓,抬眸冷瞥:「你以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別太自戀。」   18歲席黎野嗤笑一聲,看著28歲的自己處理文件又覺得無聊,無所事事地逛遍了整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連休息室都翻來覆去看了一圈。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成年席黎野無名指那枚素圈鑽戒上時,腳步猛地一頓。   「你結婚了?」   18歲席黎野的眼眸猛地睜大,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未來的他,居然會結婚?   說實話,在看到28歲的自己那一秒,他都覺得意外。   他從沒想過,自己這種人居然能活到這麼「老」,他以為自己早就爛在深淵裡,變成一捧無人問津的黃土了。   28歲席黎野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柔軟,隨即又恢復了平淡:「嗯,商業聯姻。」   他故意撒了個謊。   他太清楚十八歲的自己有多偏執瘋批,一旦讓這個小瘋子知道聞初的存在,知道她是能把人從地獄裡拉出來的光。   以少年的佔有欲,絕對會和他搶聞初,他絕不能冒這個險。   聞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很瞭解18歲的自己,18歲的他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所以商業聯姻這種謊言他是會相信的。   果然,18歲的席黎野臉上瞬間寫滿了嫌棄:「你的婚姻都輪不到自己做主了?還要靠商業聯姻?看來你是真的很遜。」   他打心底裡不承認,眼前這個循規蹈矩的男人,會是未來的自己。   至少他就算再瘋再慘,也絕不會娶一個不愛的陌生女人。   雖然他的確沒有喜歡的人就是了,這樣看來商業聯姻還有點可能性。   少年嗤笑一聲,眼神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玩味:「所以......你出軌了?」   28歲席黎野:「???」   「裝什麼。」18歲席黎野抬了抬下巴,「我剛剛在休息室衣櫃裡看到了女人的衣服。既然你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那不就是在外面偷人嗎?」   他嘴上說得嫌棄,心裡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怪異。   剛纔在衣櫃前,他鬼使神差地湊近聞了一下那個女人的衣服。   是一件淺色系的連衣裙,絲綢的質感。通過衣服尺寸他能夠判斷出這個女人的身材一定很好。   而且衣服上也有種淡淡的橘子香氣,甜軟乾淨,和辦公室裡的味道同源,卻莫名更好聞更讓人安心。   只是聞了一下,他那顆常年冰冷躁動的心,居然詭異的靜了半秒。   28歲席黎野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瘋子居然會翻他休息室,還看到了聞初的衣服。   一股強烈的佔有欲與危機感,瞬間衝上心頭。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文件,語氣冷了下來:「與你無關,少管不該管的事。」   「你的住處我會讓李祕書安排,今晚你就住湘山區的那間公寓,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必須儘快把這個潛在的情敵趕的遠遠的。   18歲的席黎野沒再繼續挑釁,百無聊賴地跌坐回沙發上,胳膊隨意彎起,指尖輕輕搭在額間,閉著眼養神。   藍白校服的袖口順著清瘦的手腕滑下一截,露出底下戴著的黑色護腕。   昨天他剛拿到駕照,父母那種對待物品一般的冷漠誇讚,讓他從心底裡煩躁反胃。於是拿證的第一天,他就直接衝去了秦聿常去的地下賽車場,在引擎轟鳴與生死邊緣裡瘋了一整夜。   換做平時,就算幾天不睡,他也依舊不會困頓,可此刻,在這個陌生的辦公室裡,被滿室橘子香氣包裹著,他竟莫名鬆快了幾分。   明明是很甜很膩的味道,但是他卻安穩得有些不真實。   少年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沒了平日裡的冷戾,反倒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脆弱。   迷迷糊糊間,他還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聲,看來這個老登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至少在挑香水這一點上,還算有點品味。   (你看你又變臉哈【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2)   席黎野是被一陣不輕不重的指尖叩桌聲吵醒的。   他煩躁地掀開眼簾,撞進眼底的正是28歲席黎野那張令他不爽的臉。   「醒醒,我下班了,你自己去公寓還是我帶你去。」成年席黎野垂眸看著縮在沙發上的少年,語氣平淡。   少年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半點寄人籬下的自覺都沒有:「你給我一輛車,我自己會去。」   28歲席黎野淡淡點頭,巴不得儘快甩開他:「行,李祕書會安排,那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腳步乾淨利落。   直到成年席黎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沙發上的少年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帶著戾氣的眼眸裡,此刻沒有了剛剛的不耐,只剩下一片幽深。   他不用想也知道,28歲的自己離開公司後,去的是哪個方向。   水雲榭。   那是祖母生前留給他的別墅,當初老人還笑著說,這房子要留著給他將來娶媳婦用,只可惜祖母沒能等到那一天。   少年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說實話,他對所謂的商業聯姻妻子,半分興趣都沒有。   可休息室裡那軟而甜的橘子香,還有衣櫃裡那件沾著同款氣息的女裝,像一根細小的鉤子,死死勾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並不覺得28歲席黎野說的聯姻妻子是騙他的,他們之間毫無感情。   但是更讓他覺得矛盾的是,剛才李祕書說的那句話——   給夫人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夫人這兩個字,絕不是一對毫無感情的聯姻夫妻會有的稱呼。   既然不討厭,甚至還算重視,那28歲的他,為什麼還要在休息室藏著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難道未來的他還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嗎?   疑點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   18歲的席黎野向來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也許在其他人面前他還知道裝一下,但是在未來的自己面前也沒有偽裝的必要。   越是不讓他碰的,他越要碰,越是不讓他知道的,他越要挖到底。   他知道問28歲的他肯定問不出來,那他就自己去看。   少年轉身走向樓下停車場,李祕書早已備好一輛車,鑰匙就放在副駕。   他看都沒看一眼手機裡發來的公寓地址,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黑色的轎車調轉方向,沒有駛向安排好的住處,而是朝著水雲榭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   未來的他,到底藏了一個什麼樣的祕密。   ——   席黎野回到別墅時,一眼就看見了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的妻子。   她穿了一身柔軟的米白色蕾絲睡裙,黑亮的長髮溫順地披散在肩頭,肌膚被襯得瑩白細膩。   生過孩子後,她身上充滿了溫柔,眉眼間滿是被愛意養出來的軟意,依舊是他刻在心底最可愛的模樣。   聞初聽見動靜,抬眼看見是他立刻彎起眼睛,剛想撐著沙發起身,下一秒就被男人俯身輕輕壓在了沙發上。   溫熱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溫柔又急切。   聞初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親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男人埋在她頸間,聲音含糊:   「老婆......你會嫌棄我老嗎?」   聞初有些訝異他今晚怎會突然問出這般話,但指尖還是輕輕撫著他的後頸,笑著柔聲哄他:   「當然不會啦,我們年齡不過差了一歲,我哪有理由嫌棄你老。」   席黎野緊蹙的眉峯稍稍舒展,可下一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那如果十八歲的我,和現在的我同時出現在你面前,你會喜歡誰?」   十八歲的席黎野?   她腦海裡下意識閃過一個少年的模樣,眉眼間帶著未褪的銳利,站在人羣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應該......也挺帥的吧?   思緒還未細細延展,胸口處傳來的輕咬觸感,瞬間打亂了她的心神。   「嘶......席黎野!你咬哪裡呢!」   聞初低頭,果然看見某人正埋在她胸前作亂。   本來只是孕期的時候,他會幫她......但誰知道這也能成為習慣,現在更是成為被喫豆腐的高頻地帶。   席黎野輕輕咬了一下就放開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幾分逼問的意味:   「老婆為什麼不立刻回答我?這個問題很難嗎?」   聞初又氣又笑,深知眼前這人偏執起來的性子,為了讓自己今晚能好過些當即給出標準答案:「選你選你,當然選你。」   「十八歲的你我都不認識,我自然只愛陪我經歷過那麼多美好回憶的你啊。」   聽到這話,席黎野心底的不安終於徹底消散,眉眼間的陰鬱盡數褪去。   也對,這是他老婆,就算是18歲的他過來了又怎麼樣?   那是他的妻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聞初,薄脣在她的後頸落下細碎的輕吻,柔聲問道:「老婆,那小梨兒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聞念梨,小名叫小梨兒。   「沒有鬧,她今天特別乖,剛剛王媽哄著就乖乖睡著了。」聞初輕聲應著,眼底滿是溫柔。   小梨兒性子乖巧恬靜,半點沒有繼承父親黏人的模樣,反倒是有幾分像她。每每看著女兒水汪汪的清澈眼眸,她都滿心柔軟。   也許是因為小梨兒像她的緣故,所以席黎野對女兒有了些許耐心,他也在試著去做一名合格的父親。   席黎野也只是按例問一下女兒,實則心思還是全在聞初身上,他蹭了蹭她的脖頸:「老婆......你真的不陪我去公司嗎?」   聞初本科專業功底紮實,計算機方面的能力更是出眾,偶爾也會去席黎野的公司做一些相關專業的工作。   席黎野從不願她在家中整日帶娃寫小說,雖然有阿姨幫忙看著孩子,聞初也不會累到。   但是他還是更私心想著,若是她能來公司,他也能時時刻刻見到她。   當然,後者纔是最關鍵的緣由。   「老婆陪我去上班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公司好無聊。」   聞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還記得上次我去你公司,發生了什麼嗎?」   上次她不過是在他辦公室坐著追劇,下一秒就被他帶進休息室,折騰了許久。   席黎野被戳穿也沒有心虛:「那是因為你眼裡只有平板,根本不看我!」   那天知道她要過來公司,他故意在辦公椅上擺出最認真的工作姿態,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他想趁這個機會讓妻子多看他幾眼。   可她全程盯著屏幕,連他故意碰掉兩次筆,都沒能換來她一個眼神。   都說婚姻有七年之癢,他們明明還未到七年,老婆就開始不在乎他了嗎?   ——   九敏,28歲席怎麼在18歲自己面前和老婆面前是兩副面孔【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3)   「這事以後再說,反正我覺得不用早起上班的日子挺好的。」聞初殘忍的拒絕他的請求。   席黎野悶悶地埋進聞初懷裡,輕輕咬著她白皙的肩膀:「那我今晚還有些文件沒處理,老婆陪我去書房一起看,好不好?」   聞初身子微微一僵,反應格外大:「你確定我只是單純陪你工作?」   不怪她這般警惕,實在是在書房被他「打擾」的次數,早已數不清。   席黎野低笑出聲,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眼神誠懇:「老婆相信我,這次絕對只是工作。」   「那你要是幹別的事呢?」聞初抬眸看他。   「老婆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聞初伸出纖細的小拇指,認真地看著他:「拉鉤,騙人的話,你就是小狗,還要學狗叫!」   自從有了小梨子後,兩人陪著女兒看了不少兒童讀物,這般稚氣的懲罰,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自然。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的靈動,眸色愈發溫柔,伸出小拇指與她緊緊勾住,聲音低沉又寵溺:「好。」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席黎野隨手拉開辦公椅坐下,轉身時自然地伸手,將聞初輕輕攬進他的懷裡。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眉眼,聲音低啞又帶著幾分哄騙的意味:「老婆坐我腿上陪我看文件好不好?」   聞初氣笑了,沒有理會他哄人的語氣,「我不要坐你腿上,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你,你自己好好工作不要三心二意。」   在聞初想要從他腿上下來的時候,腰際就被他輕輕一託,整個人被穩穩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席黎野將她放在了寬大的書桌上。   桌面微涼,隔著薄薄的睡裙傳來一陣涼意,聞初剛想撐著桌沿起身,就被席黎野俯身牢牢壓住。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溫熱的脣瓣猝不及防地落下來。   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脣角,隨即又加深了這個吻。   「那在工作前,」他聲音含糊又帶著幾分笑意,「先親夠了也不遲。」   聞初被他吻得心神蕩漾,指尖揪著他的襯衫領口,半推半就間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光線昏黃曖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吻一路從脣角落到下頜,再到頸側,留下淺淺的紅痕。聞初渾身發軟,靠在書桌邊緣,只能任由他擺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席黎野......」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夠了,你不是說你不幹什麼的嗎?」   席黎野笑了一聲,「嗯,我是騙人的小狗,汪。」   感受到他的手一路向下的動作,她反應了過來,內心瘋狂想罵人,但是卻被他的脣堵了回去。   被男人的動作弄得沒有辦法,聞初也有幾分受不住,最後只能道:「別...這裡是書房,門還沒關呢...」   「放心,沒人來。」席黎野抬頭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   話音剛落,他再次低頭吻住她,這一次的吻溫柔又綿長,聞初的脣被他吻的溼漉漉的。   ——   而此時18歲的席黎野循著地址找到水雲榭別墅,徑直走到門前按下指紋,門鎖「嘀」的一聲輕響開啟。   他沒想過藏著掖著,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漫不經心地在別墅裡逛了起來。   偌大的空間寬敞明亮,沒有絲毫他記憶裡席家老宅的冰冷壓抑,暖黃的燈光散落各處,沙發上搭著柔軟的針織毯。   茶几上擺著沒喝完的果汁,半碟切好的草莓,還有幾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童玩偶,處處都透著溫馨的煙火氣。   這和他想像中的所有房子都截然不同,每一處細節都裹著暖意,滿是生活的痕跡,是真正像「家」的樣子。   當他來到一間嬰兒房,看到搖籃裡那個睡著的小小的孩子時,他愣在原地。   他慢慢走過去,當指尖傳來小孩子臉上特有的溫度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   他沒想過,未來的他居然會有孩子。   小嬰兒的臉很軟很嫩,而且長得很可愛,透過這個小嬰兒,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素未謀面的他的......未來的妻子。   循著隱約的動靜走到書房門口,他沒急著進去,只是透過門縫往裡看,一眼便撞見了親暱的畫面,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   暖黃的燈光下,28歲的自己正俯身抱著一個女人,兩人緊緊相貼,脣瓣相觸,親密得不像話。   那個女人被28歲的他抱在懷裡,眼角泛著紅,脣瓣被吻得水潤,纖細的手指攥著男人襯衫的領口,半推半就。   她很好看。   這是少年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隔著門縫窺見這個人,18歲的席黎野卻莫名感到一陣心臟狂跳。   尤其是看著她被吻得淚眼婆娑,臉頰泛著紅暈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羞怯軟膩的模樣,少年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忽然很想把她搶過來,搶到自己身邊來,想看她在他身下被吻的氣喘籲籲的樣子。   這種想法來的很突然,但是他又不想壓下這種想法。   既然她是他未來的妻子,那麼現在的如果他想要幹些什麼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   這份毫無遮攔的窺探太過明顯,很快引起了28歲席黎野的警覺。   他猛地抬眼,視線精準掃向門縫,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一層冰冷的寒意。   他將聞初從書桌上扶下來,隨手扯過身邊的西服外套,嚴嚴實實地裹住她的肩膀,護住她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脣瓣。   「出來。」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帶半分溫度。   聞初猛地回神,她懵懵地靠在桌沿,聲音軟得帶著水汽:「怎麼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藍白校服襯得少年眉眼乾淨又鋒利,黑髮微微凌亂。   他站在門口,目光直直落在聞初身上,眼神裡帶著肆無忌憚的意味。   就是她,他未來的妻子。   他看著她靠在書桌邊,被薄外套裹著,鼻尖紅紅的像顆被寵壞的小軟糖。   明明已經是生過孩子的母親了,但歲月好像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依舊很漂亮很可愛。   她的嘴巴有幾分腫,脖頸處還有幾枚紅痕。   18歲的少年雖然未經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這種事情,他的眼眸微微暗了下。   原來,這就是未來的他想要藏起來的寶貝【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4)   28歲的席黎野注意到他的視線,臉色瞬間沉下來。他側身一步,將聞初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少年扯了扯脣,語氣散漫又帶刺:「我不來,怎麼知道你過得這麼好呢?」   真是自私啊,騙他說只是商業聯姻,然後想要把寶物獨佔。   他目光往聞初那邊飄了一瞬。「騙我說結婚只是商業聯姻,老婆只是擺設,讓我不用在意。」   他嗤笑一聲,眼底的諷刺毫不遮掩,「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擺設?」   在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橘子香味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什麼出軌,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   28歲席黎野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他向前一步,將聞初擋得更嚴實。   「現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少年沒動,他的目光定在28歲的自己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走?」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理直氣壯,「這裡是我未來的家,我來看看怎麼了?」   「而且你身後是我未來的妻子,我難道不能看看嗎?」   說完,他的視線越過那道寬闊的肩膀,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姐姐,我是18歲的席黎野,你叫什麼名字?」   聞初愣住了,她從28席黎野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這是18歲的席黎野嗎?   少年和擋在她前面的人長的一模一樣,就是18歲的少年多了一些還沒來得及被磨平的銳利。   年少的愛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聞初只覺得有幾分驚豔。   不愧是小說中的男主,無論是那個年齡段長得都是那麼權威。   「聞初,我叫聞初。」她回答道。   少年察覺到聞初的目光彎了彎嘴角,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兩遍,語氣輕快:「聞初姐姐,所以你是我老婆嗎?」   他耍了點小心思,沒有說「未來的」三個字。   28歲席黎野的眼眸危險地眯起,側身摟住聞初的腰,一字一頓:「她是我老婆。」   「有什麼區別嗎?」少年攤了攤手,眼眸還在看著聞初,「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你老婆難道不就是我老婆?」   少年往前邁了一步,抓住了聞初的手腕,湊上去就想要抱抱她。   下一秒領口便被猛地攥住。整個人被狠狠抵在門板上,脊背撞上堅硬的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管你從哪裡來,」28席黎野聲音發沉,「現在,出去。」   「離我的老婆遠一點。」   聞初反應過來,她急忙從身後抓住28席黎野的胳膊,「席黎野!你別和他打架。」   少年被他按在門板上,後腦勺撞得有點疼。他抬起眼對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那裡面有憤怒警告,還有一絲他沒見過的不安。   他在怕什麼?怕他搶走她嗎?   那他還真是猜對了。   少年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抬頭,眼眸微微彎起看著聞初。   「姐姐你看這個人好兇哦,要不要看看我呢?都說男人過了25就不行了。」   他嗓音甜膩,「我比他年輕,比他更有勁哦,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呢。」   聞初的耳尖都燒得滾燙,下意識攥緊了身前男人的西裝衣角。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28歲的席黎野臉色徹底黑如墨染,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醋意,恨不得當場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瘋子扔出去。   「閉嘴。」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席黎野,我不想當著我老婆面打你,但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少年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聞初,全然無視身前暴怒的成年自己,語氣甜膩:「姐姐,我說真的,我才十八,體力好還不兇,比這個老冰塊溫柔多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而且我現在就喜歡你,比他早好多年,你要不要考慮選我啊?」   28席黎野眼底滿是陰翳,早知道就應該把這個小瘋子扔在大街上,如今倒好,直接當著他的面撬牆角。   眼看28歲席黎野怒火上湧又要攥著少年領口動手,聞初連忙伸手拉住他輕聲制止:「好了好了,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啊?」   「孩子?」   席黎野聞言,攥著少年領口的手猛地鬆開,眼睫瞬間垂落,語氣蔫蔫地帶著委屈:「老婆......你是不是就是喜歡年輕的?」   他語氣帶著控訴:「明明你剛剛還說最喜歡的是我啊。」   而對面的少年看著28席的這一操作卻猛地睜大眼眸,渾身有些發毛,甚至忘了繼續挑釁。   這種撒嬌控訴的語氣,真的是28歲的自己能說出來的?   都人老珠黃了,居然還能說出這麼撒嬌肉麻的話,真是噁心。   聞初想起她在客廳說的話,哪敢說喜歡年輕的,她連忙搖了搖頭,認真地辯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她抱住28歲席黎野輕聲哄著。   —   少年看著聞初埋在28歲的他懷裡的模樣,心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他明明和未來的自己是同一個人,憑什麼他只能看不能碰?   聞初明明也是他老婆。   「姐姐你別信他,他就是個騙子,對我說你和他是商業聯姻,根本就是不想讓我見到你。」   少年繼續挑撥,「但是我不一樣,我很大度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聞初悄悄探出頭,對上少年滿是期待的眼眸,心尖微微發軟。這是十八歲的席黎野,可能是因為席黎野的原因,她對年少時期的愛人也帶著縱容。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少年大言不慚: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聞初:丸了。   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男人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濃濃的佔有欲將她牢牢裹住,耳邊甚至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呼吸。   聞初瞬間僵住,她敢肯定,等這個18歲的不速之客一走,她可能又要被某個喫醋的人折騰的下不來牀了。   她一邊拍著28席的後背,試圖緩解他的情緒,另一邊轉頭安撫18席的情緒:「咳咳,那個......你還小,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了。」   看到18席黯下來的眼眸,她又不自覺的放軟聲音哄道:「而且你現在不用著急啊,我是你未來的妻子,你將來一定會遇到過去的我啊。」   聞初懷裡的28歲席黎野看到他老婆哄別人又不樂意了,「老婆你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他就是不要臉想要插足我們感情的小三。」   聞初:「......」   什麼東西?什麼小三?   少年看著面前兩人抱在一起美好的畫面,手指不由得蜷在一起,眼眸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寞與不甘。   遇到?怎麼可能遇到。   他在自己的世界裡,明明見過和眼前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身形眉眼姓名都分毫不差。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眼前的這個聞初。   他的目光落在一臉滿足靠在聞初肩窩裡的28歲的他,嫉妒的情緒不斷地上漲。   憑什麼這個世界的他,能遇到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聞初,而原來的自己,卻只能在黑暗裡掙扎。   若是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便算了,但是他偏偏知道了。   ——   聞初:別急別急,哄完你的哄你【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5)   這場對峙最終以聞初的軟語調和落幕,她拗不過少年的執拗,也怕成年席真的動怒傷了人。   最後她做主把少年留在了別墅的客房。   自此,28歲的席黎野徹底開啟了嚴防死守模式,直接把公司的工作全部搬回家裡書房,整日寸步不離地守著聞初。   他太清楚18歲的自己了,萬一前腳他離開了別墅,後腳少年穿上自己的衣服扮成他的樣子勾引他的老婆怎麼辦?   是個人都喜歡鮮妍年輕的,而且他老婆心很軟,面對年少時期的他,萬一拒絕不了這種誘惑怎麼辦。   所以28歲席徹底變成了粘人包,喫飯要挨著坐,看電視要把人圈在懷裡,連聞初去廚房倒水,他都要亦步亦趨地跟著。   擺明瞭不讓18歲的自己有任何可以靠近他老婆的機會。   少年倒也沉得住氣,平日裡安安靜靜地待在客房,偶爾出來晃悠也只是遠遠看著被28歲的他圈在懷裡的聞初。   看著聞初笑意盈盈地對28歲的他軟聲細語地說話,看著未來的他與聞初相處的每時每刻。   他就像一個窺探別人幸福的老鼠一般,越觀察越嫉妒。   明明他也是席黎野,明明他更年輕更好看,憑什麼他不能擁有這份溫柔?   少年眼底的偏執從未消散。   機會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週末下午,席氏集團召開緊急股東大會,事關重大,28歲的席黎野推脫不得只能匆匆出門。   臨走前他反覆叮囑聞初不要搭理18歲的他,甚至還交代李媽寸步不離陪著,反覆確認無誤後才驅車離開。   他只出去一下午,應該不會出事。   可他剛走沒多久,李媽便被少年以幫忙拿東西為由支了出去,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聞初和少年兩人。   別墅很冷清,聞初抱著小梨兒逗弄了一會兒。小孩子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沒過多久就窩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臉蛋靠在她胸口,呼吸綿長又安穩。   聞初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回嬰兒房,安置在小牀上掖好被角。她站在搖籃邊看了一會兒,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打算回主臥。   在路過少年暫住的客房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的窗簾掩著,光線很暗。   一股淡淡的的鐵鏽味從門縫裡飄出來,很淡,卻足夠讓聞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當初席黎野腿上的那些傷口,曾經就是這個味道。   她猛的推門而入然後打開燈。   少年背對她坐在牀邊,只穿一件單薄的白短袖,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凝著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在死寂的房間裡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左手攥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手腕上的新劃痕正往外滲著血,傷口不算深,卻襯著白皙的肌膚觸目驚心。   聞初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想起席黎野手腕上的舊疤,平日裡被她送的腕錶嚴嚴實實遮住,她便逐漸的忘記了它的存在。   可眼前的少年是那個手腕上還戴著那黑色護腕的席黎野。   他沒有得到聞初送的腕錶,所以依舊對手腕處的位置情有獨鍾。   此刻那個黑色護腕早已扔到地上,被血浸染了一角。   聞初快步上前蹲在他面前,顫抖著伸手輕輕握住他沾血的手,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在幹什麼?」   少年抬頭,看著面前急切的聞初。   她握著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滿是心疼。   在聞初看不見的死角,少年的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病態的弧度。   果然有用。   他見過28歲自己腕間的腕錶,那人視若珍寶,他便猜到這一定是聞初送的。   他猜測28歲的席黎野能留住聞初,靠的從來不止是溫柔體貼,還有這份讓她割捨不下的心疼。   畢竟......心疼不就是心動的開始嗎?   既然28歲的他可以,那現在的他為什麼不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得到聞初的愛呢?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沙啞哭腔,他的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攥著聞初的衣角,指尖微微收緊。   「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   「可是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和你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我心裡好難受......」   他刻意模仿著28歲的席黎野撒嬌示弱的語氣,眼底盛滿委屈與渴求:「我忍不住,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   這句話他沒有說謊,以前每當他煩躁的時候總會用小刀不斷地向手腕上同一個地方來劃下一道口子。   那是他從那個精神病保姆身上學來的,但不得不說,這種緩解痛苦的方式很有效。   他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聲音中帶著試探:「姐姐,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18歲的少年哭起來乾淨又脆弱,攥著衣角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聞初抬眸看著他,少年的演技遠不如28歲的席黎野圓滑,這場自殘戲碼分明是故意演給她看的。   可她還是心疼了,不僅是心疼年少時期的愛人,更是心疼這份屬於年少席黎野的偏執與孤苦。   她沒有戳穿,只是輕輕鬆開手,狠心掰開他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轉身快步走出了客房。   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屬於聞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橘香又遠離了這個空間。   少年緩緩垂下頭,微長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那雙陰翳晦澀的眼眸,他握緊了拳頭。   還是......不行嗎?   心底的鬱氣和不甘瘋狂翻湧,比父母在他面前惺惺作態關心時更讓他窒息。   他緩緩撿起地上的小刀,冰涼的刀刃貼著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正要狠狠落下。   拿著醫藥箱匆匆折返的聞初,一進門便撞見這一幕,心臟驟停:「住手!」   她衝上前一把奪過小刀,狠狠扔到遠處,聲音帶著後怕與怒意:「你到底要做什麼?」   少年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手腕上的血珠還在往下淌,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沒抬頭,髮絲遮擋的眼底翻湧著破碎的偏執,嗓音沙啞得厲害:「既然姐姐不心疼我,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聞初心頭一緊,看著他腕上猙獰的新舊傷疤,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無力的心疼。   她知道少年在賭,賭她捨不得,賭她對年少席黎野的惻隱,可偏偏他賭贏了。   她沒說話,蹲下身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紗布,動作輕柔地拉過他的手腕。   冰涼的碘伏碰到傷口,少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只是抬眼死死盯著她的側臉,似是想將聞初整個人都印刻在腦海裡。   「疼就忍著。」聞初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以後不準再這樣傷害自己,不管是為了什麼。」   傷口剛被包紮好,少年就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臉頰貼在她的肩頭。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姐姐是不是心疼我了?」   聞初渾身一僵卻沒有掙脫,抬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後腦勺,語氣溫軟又無奈:「對,我很心疼你,所以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你要好好保護好你自己啊,這樣的話你才能活著遇到我啊。」   「你想一下,到時候你出場既帥氣又深情,21歲的我肯定會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緊,整個人都埋進她懷裡,他嗓音哽咽得厲害:「不是的......」   「我的世界壓根就沒有姐姐......」   他帶著哭腔,似是受到了什麼很大的委屈:「我遇到過的,一個女生,和姐姐的名字一樣、背景一樣什麼都一樣,可我知道,她不是姐姐。」   那個人身上沒有淡淡的橘子清香,沒有聞初身上令人平和的氣質,也沒有讓他一見心動的感覺。   這兩個人,是不同的。   這個世界28歲的席黎野擁有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人。   可他的28歲,大概率只會孤身一人,永遠困在沒有光的深淵裡。   聞初的動作驟然頓住,心底那點模糊的疑惑瞬間清晰,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   18歲的席黎野不是沒見過她,準確來說,他見過的是她還沒有穿書之前的原主聞初。   少年沒有對原主心動,他認出了那個人不是他未來的愛人。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少年解釋,她剛想開口,玄關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28歲的席黎野,提前回了家。   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把臉埋得更深:「所以姐姐,你疼疼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願意和28歲的自己一起伺候姐姐。」   聞初心裡暗道不好,剛想掙開他的懷抱,客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28歲的席黎野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   28歲的老席你被偷家了【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6)   「放開她。」   28席黎野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將聞初抱回自己懷裡。   少年非但不松,反而將聞初抱得更緊,抬頭看向成年自己時眼底沒了半分委屈。   只剩挑釁和偏執:「憑什麼?她也心疼我,你憑什麼獨自佔有她?」   「我再說一遍,放開。」28席黎野的手已經摟在了聞初的腹部,想要把自己的老婆搶回來,看向少年的眼神殺意幾乎藏不住。   他其實很想一拳砸過去,但是又怕他打人的樣子嚇到了老婆,他聲音很沉:「她是我的老婆,我沒有和其他人共享妻子的癖好。」   「就算是18歲的我也不行。」   聞初夾在兩人中間跟拔河比賽一樣被兩個人來回搶,最後她掙扎著從兩個人中間掙脫。   兩人看到她有幾分生氣了才同時鬆開手。   聞初起身擋在兩人中間,抬手按住28席緊繃的胳膊,急忙解釋: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他只是劃傷了手,我在給他包紮而已。」   她轉頭又看向少年,眼神帶著勸阻,「你也不許再說什麼了啊,不然就我真生氣了。」   28席黎野低頭看她,眼底的戾氣還沒散盡,但是聞初還在,最後聲音又低又悶:「老婆,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受傷,想讓你心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壓抑的委屈,「老婆你看不出來嗎?」   聞初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少年垂眸看著自己腕上那圈嶄新的紗布,嘴角彎了彎,語氣輕飄飄的:「你當初不也是靠這些傷疤讓她心疼的嗎?怎麼我這樣你就受不了了?」   18歲席黎野嗤笑一聲,「我們是同一個人,就算你比我老十歲,你的心思我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都是示弱撒嬌求關注,28歲能幹出來的事,18歲的他當然也能幹出來。   況且兩人還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28席黎野沒有理會他的挑撥,只是抬手揉了揉聞初的頭髮,語氣放柔:「老婆,你去看看小梨兒好不好,我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說。」   聞初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之間來回打量,眼底滿是擔憂:「你確定只是好好說話?不會等會兒又打起來吧?」   28席黎野低頭看她,眼底的寒意漸漸散開:「不會,我保證。你先去陪孩子,我很快就過來。」   聞初又看了眼沉默的少年,終究是轉身離開,輕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相對而立。   少年靠在牀頭櫃上,垂眸盯著手腕上的蝴蝶結紗布,語氣漫不經心:「想說什麼,直說。」   28席黎野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到底什麼時候離開?」   少年抬眼笑了笑,眼底滿是執拗:「誰知道呢?反正我現在不想走,我的世界沒有聞初,我回去幹什麼?繼續熬日子嗎?」   「看來你提前遇到了另一個聞初。」28席黎野語氣篤定。   少年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抬眼:「你什麼意思?」   「那你就更該回去。」28席黎野神色平靜,「聞初會在你的世界降臨,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少年心頭猛地一震,隨即又沉了下去,只當是28歲自己的哄騙圈套,語氣帶著牴觸:「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愛信不信。」28席黎野懶得再多解釋,轉身便打算離開。   要不是因為這個18歲小瘋子一直打擾他和他老婆的幸福生活(具體表現為他不都能和老婆有夜生活了,因為老婆怕18歲的他突然闖進來),他都不想告訴他。   當年他的18歲都不知道將來會有聞初的出現,憑什麼他要告訴面前的少年,給他一個讓他等下去的期望。   他現在看到18歲的自己就想要一拳揍上去,他揉了揉太陽穴,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對了,你可以先暫時留在這裡,但別再打靠近她的主意。」   「更別再傷害自己讓她心疼,否則我不介意親手給你的手腕來上幾刀。」   他老婆只能心疼他,就算是18歲的他也得往後排站。   --   另一邊,聞初坐在嬰兒房的小牀邊,指尖輕輕戳著小梨兒軟乎乎的臉蛋,滿心發愁。   小梨兒睡得正香,小嘴微張呼吸綿長,完全不知道媽媽正在為什麼事發愁。   聞初又戳了一下,軟軟彈彈的,像一塊剛出爐的小麵團。   她嘆了口氣,該怎麼跟十八歲的席黎野說,未來的他一定會遇到她呢?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你那個世界的聞初不是我,但等幾年會有另一個我穿過去找你吧?這也太荒謬了。   【聞初!本鼠回來看你啦!】   一道聲音突然在腦子裡炸開。聞初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小梨兒戳醒。   一隻圓滾滾的小倉鼠憑空出現在她肩頭,蹬著小短腿往上爬,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脖頸。   是555,好久不見不知道它幹嘛去了,但是它好像又圓了一圈。   【咦,你怎麼皺著眉頭呀,看上去不開心?】555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臉,【本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副表情迎接本鼠?】   聞初眼睛瞬間亮了,她怎麼就忘了還有555這個外掛呢?   她連忙壓低聲音,急切地問:「555,你終於回來了!我問你,為什麼十八歲的席黎野會突然來到這個時空啊?」   【啊?十八歲的席黎野?】555小短腿一頓,圓溜溜的鼠眼瞪得老大。   【等等,本鼠查查時空日誌......】它小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幾下,【......好像是時空亂流波動把十八歲的他卷過來了。】   聞初心頭一緊:「那他還能回去嗎?」她頓了頓,「他說他遇到了原主聞初,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簡單!】555語氣滿是篤定,【他所在的時間線你還沒和原主互換身份,所以他肯定遇到的是原主聞初啊。】   聞初愣了一下:「所以只要讓他回去,等到後面,21歲的我就會過去遇到他,是嗎?」   【是這樣的。】555點點頭。   聞初垂眸想了想,她想起少年低著頭,說「我的世界沒有姐姐」的樣子。   她抬起頭看著555:「哈基鼠,21歲的我可以直接到席黎野身邊嗎?」   555的綠豆眼瞬間瞪得溜圓:【什......什麼意思?】   「我不想再佔用原主聞初的身份了,」聞初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她有母親,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該替她活。」   555急了:【可是這樣的話,你在這個世界就是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了!你父母留給你的和你辛辛苦苦寫稿攢下的那些積蓄,全都不能帶過去!】   「捐掉吧。」   聞初笑了笑,「我瞭解21歲的自己。她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可在意的了。父母走了,朋友也慢慢沒了聯繫,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喫飯睡覺寫稿刷手機。」   她低下頭,看著小梨兒安靜的睡臉,「21歲的她其實很孤獨。」   555不說話了,它蹲在聞初肩頭,半晌才悶悶地問:【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聞初「嗯」了一聲,「我相信哪怕是一無所有的我到了席黎野身邊,她也會幸福的。」   【真是個戀愛腦。】555小聲嘟囔著,【好吧,那本鼠去請示一下主系統好了,應該是可以這樣幹的。】   聞初點點頭:「好。」   小梨兒在搖籃裡翻了個身,小嘴巴咂了咂,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聞初輕輕握住那隻小手,彎了彎嘴角。她相信就算再來一次,21歲的她依舊會被席黎野所吸引。   因為所有時間線的聞初和席黎野,都會彼此吸引。   ——   原主:咦?怎麼回事,好像錯過了什麼發財的機【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完)   系統555傳回主系統批覆的那日,天氣格外晴朗,庭院裡的橘子花開得正盛,清甜的香氣漫溢開來。   聞初尋到少年時,他正獨自坐在庭院的鞦韆上安安靜靜地望著遠處的雲影,背影單薄得讓人心頭髮緊。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毛衣,腕上的紗布早已拆去,只留下道淺淺的粉色印痕。   聽到腳步聲少年猛地回頭,看見聞初走來時黯淡的眼眸亮了一瞬:「姐姐,你怎麼來找我了?」   自從上次客房對峙後,28歲的席黎野佔有欲更甚,牢牢霸佔著聞初的所有精力與視線,步步設防,半分靠近的機會都沒留給年少的自己。   比起稜角未平的18歲,歷經世事的28歲席黎野,手段與底氣都更勝一籌。   所以至今為止,少年還沒找到能和聞初單獨相處的機會。   聞初在他身側輕輕坐下,鞦韆微微晃動,帶起幾片飄落的橘花,她語氣輕緩又溫和:「我來跟你告個別,你該回去了。」   555跟她說18歲的席黎野現在還沒回去是因為還有執念。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偏執:「我不走,我不想回去,回去了還是我一個人。」   「為什麼他就能遇到你,為什麼我的世界裡,那個聞初卻不是你?」   聞初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跨越時空的執念與宿命,等他再長大些,自然會懂。   少年仰著頭看她,眼底泛著晶瑩的淚光,滿是委屈與不捨。   聞初不是喜歡28歲的他示弱撒嬌的樣子嗎?他也可以,而且會做的更好。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趕他回去?   若是28歲的他趕自己走,少年定會豎起全身的刺,冷硬地反抗到底。   可眼前人是聞初,她一句輕淺的你該回去了,就輕易擊碎了他所有的偽裝與倔強。   許久,聞初都沒有動搖。   他垂下眼簾,帶著最後的期盼:「那姐姐,你親親我好不好?」   「就當是安慰安慰我,親完之後我就乖乖走,好不好?」   聞初心頭一軟,心裡嘆了一口氣,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頂。   少年的髮絲柔軟蓬鬆,和成年後沉穩的質感截然不同,帶著獨屬於年少的青澀。   她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橘子花的清甜裹著這個吻,柔軟又溫暖。這個吻不帶半分情慾,只是她對年少時滿身傷痕的愛人最純粹的憐惜與溫柔。   少年愣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被吻過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聞初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好了,親親額頭乖一點。真正的吻就留給二十一歲的聞初吧。」   「她會來找你的。」   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二十一歲的聞初?   什麼意思?   「回去吧。」聞初的聲音很輕,「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有一個為你放棄所有的21歲的聞初,穿越茫茫時空奔赴到你身邊。」   「你說真的嗎?」18歲的席黎野還有些難以置信,他怕這只是聞初哄騙他的手段。   但即使這可能是聞初哄騙他的手段,他也不願讓她失望。   聞初看著花園的橘子花,「是真的,她會心疼你所有的傷疤,會包容你全部的偏執,最後一直一直陪著你。」   「未來的你們就是現在的我和席黎野啊。你只是還沒等到那個人而已。」   眼淚從少年的眼角滑落,他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眼神亮了起來,陰沉的感覺少了幾分,看起來終於有了少年該有的意氣風發。   「那她什麼時候來?」   「她來的時候,會是你這個樣子嗎?」   聞初思索片刻,如實開口:「她是21歲的我,性子怯生生的,怕見生人,遇見不熟的人會下意識躲起來。」   她訴說著21歲自己的模樣,眼底帶著柔光:「但你會喜歡她,她也會一點點敞開心扉,全心全意地愛上你。」   畢竟,18歲的席黎野與21歲的聞初,本就是過去時空裡28歲席黎野和27歲聞初的宿命重逢。   少年看著她,忽然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眉眼間的陰鬱盡數散去只剩清澈的期盼。   原來他的世界從不是沒有光,只是屬於他的那份溫柔還在奔赴而來的路上。   「那我等她。」他站起身,眼神堅定。   「我會一直等,等到她來找我。」   ——   少年的身影漸漸消散在風裡,只留下庭院裡漫天飄落的橘子花。   聞初看著那抹消失的背影,輕輕彎了彎脣角,她剛轉身想回別墅,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雪松香便將她徹底包裹。   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她穩穩壓在庭院的鞦韆上。   「老婆,你怎麼能親他呢?」   聲音帶著委屈,又裹著濃濃的醋意,從頭頂沉沉落下,帶著28歲席黎野獨有的佔有欲。   聞初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溫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佔有欲,偏執又可憐地看著她。   「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聞初下意識解釋,「而且我只是親了他的額頭,他也是你啊。」   「不是。」席黎野打斷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委屈,「他纔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喜歡,」   「我不喜歡我的老婆,親別人。」   他俯身,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手臂順勢收緊牢牢摟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帶著隱祕的撩撥。   「老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試過在鞦韆上呢?」   聞初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懂的,她連忙搖頭:「不行...這是在外面.....」   話音未落,男人便俯身吻住她的脣。   吻得溫柔卻強勢,帶著粘稠的繾綣,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吞沒在脣齒間。   「沒事的。」他吻得含糊,氣息灼熱,「我把別墅裡的人都打發走了,只剩下小梨兒和小初七在房間裡睡得正熟。」   「所以老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這段時間欠下的夜生活,老婆可要好好補給我哦。」   風掠過庭院,捲起漫天橘子花,偶爾傳來細碎的水聲,枝頭上花瓣搖曳,彷彿在訴說著春意盎然。   ......   再次睜眼,少年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抬手捂了捂發沉的額頭,總覺得心底空了一塊,像是忘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低頭看向手腕,那道淺淺的粉色印痕安靜地躺在那裡。可他怎麼也想不起,這傷痕究竟是何時留下的。   但冥冥之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心底紮根,他好像要等一個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冬來,橘子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少年慢慢褪去青澀稜角,收斂鋒芒,學會偽裝自己,熬過一個又一個孤獨的長夜。   深冬的傍晚,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雪,寒意刺骨。   夜色籠罩的高級會所包廂內,坐滿了華大的學生,他們組織了一場團建,喧鬧的音樂與推杯換盞的聲音交織。   席黎野靠坐在沙發正中央,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圍著。   褪去少年青澀的他,周身早已沉澱出沉穩冷冽的氣質,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玻璃杯壁,對周遭的喧鬧漫不經心。   忽然一陣哄叫聲炸開,打破了包廂的喧囂。   是玩遊戲的環節,眾人起鬨著看這位難得來團建的醫學院校草:「席哥!你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快選!」   席黎野抬了抬眼,只覺得這幼稚的遊戲無聊至極:「大冒險吧。」   提議的男生眼睛一亮,連忙抽出一張大冒險卡片,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全場異性,揚聲宣佈:   「席哥,大冒險規則,在場所有異性,誰的手機電量和你一樣,你倆就必須試著談戀愛!」   話音一落,包廂瞬間沸騰,興奮的怪叫與口哨聲此起彼伏。   可惜的是在場女生紛紛舉起手機報數時,卻發現沒有一個人與他相同。   而聞初就是這個時候進到這個包廂內的,她還帶著疑惑,「555,你確定這個包廂沒人嗎?」   不久前,555突然在她腦海裡蹦出來,它說她的生活太孤單了,所以現在有個脫單的好機會要給她。   聞初:???   入室搶劫般的愛情終於輪到她了嗎?   可能是太孤單了,她一時戀愛腦上頭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這隻蠢倉鼠的鬼話。   誰知道降落地居然是人這麼多的酒吧啊!   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場所,此時像只誤入狼羣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縮著肩膀,臉頰漲得通紅,手心忍不住發汗。   人太多她要穿過好多人才能出去。   沒辦法,她只能先跟著555的指示,想找一個沒什麼人的包廂先避避,卻誰知道555給她帶到了一個人更多的包廂。   她下意識頓在門口,一年都沒見過幾個人的她,一下子被這麼多目光掃過,她只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人羣中心的席黎野,在她推門而入的那一瞬,指尖敲擊杯壁的動作驟然停住。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悸動順著血液流淌到全身的每幾個角落。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了那個縮在門口的纖細身影上。   「那個人的,看過嗎?」   .   ——   小劇場:   聞初緊張地拿起手機一看:不對?怎麼會是47%?她被555傳送過來時不是剛充的滿格電嗎?   555:深藏功與名,改個手機電量怎麼可能為難住它這個高級系統。   ——   這條時間線原主脫離了劇情線的控制所以沒有去到華大而是去國外留學了哦~   所有世界線的野初都會幸福的在一【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1)   這是聞初沒有穿書,系統555接連失敗五次的世界線。   沒有突如其來的救贖和溫柔的陪伴,席黎野硬生生熬過了晦暗的少年時期,一路踩著荊棘登頂成了外界口中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的席氏掌權人。   三十歲的他身居高位,坐擁億萬家產,身邊從無緋聞。   冷漠寡慾到助理都私下議論,這位席總怕是清心寡慾到看破紅塵。   週三的午後,高層會議剛散。   席黎野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眉心緩解疲憊,隨手拿起桌面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墨色的眼眸微頓。   原本整潔的手機界面,莫名多了一個粉嫩嫩,帶著愛心光暈的軟體圖標。   圖標上畫著一隻圓滾滾的小倉鼠,下方配著一行幼稚又離譜的文字:30歲仍是處男,即可解鎖專屬老婆哦~   席黎野眉峯緊蹙,指尖劃過屏幕,以為是惡意捆綁的垃圾軟體,指尖懸在卸載鍵上。   手指打算落下時,卻在瞥見軟體名稱——初初飼養屋。   初初。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這麼多年,他總能在夢裡夢見一個模糊的身影,身上帶著淡淡的橘子花香溫柔地喊他的名字,可他始終抓不住。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這件事情太荒謬了,席氏集團的掌權人,三十歲的成年男人,居然會反覆夢見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鬼使神差地,他點進了軟體。   加載頁面一閃而過,緊接著彈出一個電子音,是555強裝乖巧的聲音:   【歡迎綁定老婆養成系統!本遊戲專為孤寡三十歲處男定製,三十歲專屬福利,錯過再無哦~】   【這就是你的命定戀人,她叫聞初,請氪金好好養老婆哦!】   【等戀人的喜愛值達到100%,你就能收穫一個實打實的漂亮老婆啦!】   席黎野看著那幾行字,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他這輩子什麼都不缺,錢、權、地位,別人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他三十歲就全都握在手裡了。   可他沒有愛人,偌大的別墅常年空曠冷寂。   可此刻,他看著屏幕上說的話,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動了一下。   他很好奇,這個所謂的命定戀人到底是誰。   —   系統界面簡潔,畫質卻意外的很清晰。   屏幕裡映著一個十五六歲的Q版小女孩,她孤零零地縮在公園的長椅上。   公園的路燈很白,她一個人蜷縮在角落,像一隻被丟在暴風雨裡的小動物。   席黎野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呼吸有點緊。   【今日觸發劇情:你戀人的父母在接她回家的路上遭遇嚴重車禍,不幸離世。她的親戚們立刻顯露本色,紛紛找上門來,爭相要收養她,實則是覬覦她父母留下的遺產。】   【你的戀人滿心抗拒,不願接受任何一位親戚的收養,可她如今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請立刻進入她的世界,安慰你未來的戀人吧!】   席黎野沒有玩過遊戲。   他知道席念有玩過那種二次元乙女遊戲,屏幕裡的男主角會說情話,會在特定劇情裡湊近,惹得席念抱著手機尖叫。   他當時覺得無聊透頂,不過是幾個預設的回應,怎麼值得人投入那麼多情緒。   現在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姑娘,忽然有點理解席唸了。   他隨意地戳了戳屏幕裡聞初有些緊繃的小臉。   他以為自己會戳到一團空氣,可指尖落下的瞬間,他好像真的碰到了屬於小姑娘的那種細膩的皮膚,還帶著潮溼的觸感,應該是她的眼淚。   此時的聞初眼淚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眼淚怎麼都止不住,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溫熱的淚水很快變涼。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爸媽沒了,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好像被捏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可是公園裡明明空蕩蕩的沒有人。   席黎野看著屏幕裡的小姑娘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小兔子。   她沒有再哭了,只是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忽然覺得有幾分心疼。   他這輩子很少心疼過誰。可現在看著屏幕裡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溫馨提示:進入戀人世界互動一分鐘需消耗一萬元,請玩家兌換相應時長,開啟投餵與安慰哦!】   席黎野盯著提示音,他清楚這不過是遊戲的套路,精準抓住玩家心疼角色的時刻,誘導氪金。   一萬塊一分鐘,對常人而言堪稱天價。可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只是他向來淡漠,從未為誰花過這般心思,更別提為一個虛擬角色花錢。   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屏幕裡的少女身上,她依舊蜷縮在原地,眼淚早已乾涸,可眼眶和鼻尖依舊通紅。   算了。   他心底輕嘆一聲,指尖點開充值頁面,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完成充值。   屏幕瞬間彈出提示:【餘額充足,可兌換互動時長:7200分鐘。】   下一秒周身光線驟變,他出現在了醫院走廊,站在了聞初面前。   眼前的少女和Q版形象不一樣,她是真實的生動的,彷彿從二次元來到了三次元。   她低頭埋在膝蓋間,沉浸在悲痛裡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席黎野生出幾分無措。   他縱橫商場多年,可此刻面對一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他竟不知道手腳該往何處放。   夏季的公園裡帶著蟬鳴聲,青草的清香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橘子清香。   和他夢裡縈繞多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遲疑片刻他緩緩俯身,動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聞初忽然聞到一陣清冽的雪松香氣,乾淨又安心,驅散了周遭的冷意。   她茫然地慢慢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哽咽沙啞:「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席黎野的摸女孩頭髮的手僵住,他慢慢地站起身來,生怕兩人距離太近會嚇到她。   他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別怕,我是來陪你的【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2)   【叮~檢測到戀人的心情非常差,這裡建議送一個甜甜的小蛋糕給戀人哦~】   席黎野眸色微動,不動聲色地在心底喚出系統商城。很快一個精緻的橘子慕斯蛋糕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透著淡淡的甜香。   聞初茫然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禮盒:「你......你是神仙嗎?」   「我不是神仙。」席黎野低聲說。   「但是,」他放柔聲音,「喫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   他沒有這樣低聲細語地哄過人,此刻顯得有幾分生澀。但效果很好。   聞初想起以前母親也會做小蛋糕給自己喫,可是以後再也不會了,想到這裡鼻尖一酸,眼淚又要落下。   席黎野見狀,連忙用紙巾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不哭。」   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嘴邊。   聞初下意識張嘴,橘子的清甜混著奶油的綿密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心底大半的苦澀。   「好喫嗎?」席黎野看著她小口吞嚥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聞初點點頭,小聲應道:「好喫,謝謝你。」   【嘀!喜愛值+20!當前喜愛值:20/100!評價:你的戀人覺得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哦~】   席黎野沒理會系統,只是耐心地餵完她小半塊蛋糕,才開口:「很晚了,這裡不能久待,我送你回家。」   聞初垂眸:「家裡沒有爸爸媽媽,很冷清。而且回去的話可能會有親戚來找我,我不想回去。」   席黎野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把手裡剩下的蛋糕放回盒子裡收好。   「好,那就不回去。」   聞初抬起頭看著他。   席黎野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把她從長椅上牽起來。   她哭了太久腿有點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他下意識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這個分寸他把握得很好,既給了依靠,又不至於讓她覺得被冒犯。   他陪著她在外面找了個酒店,兩間房,讓她暫時先住在這裡。   離開前他說:「不用擔心,你那些親戚我會處理。」   她愣了愣,想問席黎野到底想怎麼處理,但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不需要問。   這個人說能處理,大概就能處理吧。畢竟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憑空變出了一塊蛋糕。   或許他真的是天上的神仙,父母拜託他下凡來照顧她的呢?   事實上,憑藉席黎野的手段,他確實沒有費太多力氣。   三天之內,所有收養協議全部撤回。沒有人再提聞初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沒有人再提那筆不少的存款。   那些所謂的親戚,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聞初不知道這些事是怎麼處理的。她只知道當她終於鼓起勇氣回到那個家的時候,已經沒有親戚再來打擾她了。   ——   席黎野開完會議回到辦公室,重新點開那個粉色軟體。   屏幕裡的Q版小人已經睡著了,蜷縮在牀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小眉頭微微蹙著。   他看了很久。   他並不打算只做個老好人。   他是個商人,既然做出了付出,那就一定要得到些什麼。   女孩是他夢裡的那個人,那他就要讓她習慣他。   習慣到離開他就會覺得不安,遇到任何事情都會找他。   —   聞初本以為自己和神仙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   但是自那之後,每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些深夜裡她從父母離世的噩夢中驚醒,抱著被子無聲流淚的時候,臥室的椅子上會憑空出現一個毛絨絨的小熊玩偶,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她把它抱在懷裡,像小時候抱著媽媽的手臂,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偶爾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很孤單,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也會出現在她面前,會給她做飯,會哄她抱她。   他的擁抱充滿著安全感,可是他抱她的時間總是很短,有些讓她貪戀。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邊。   這個念頭讓聞初有了安全感。   她不知道的是,他確實一直在。只要她不在學校的公共區域,只要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屏幕那頭就有一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Q版的她。   看她喫飯、看書、發呆,看她對著鏡子比劃新衣服,看她抱著他送的小熊入睡。   他無孔不入地入侵到她的生活中,讓她學會一點一點地依賴他。   --   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截然不同,席黎野那邊的一天,便等於聞初這裡的五天。   他掌握了這個規律之後,開始精心設計每一次出現的時機。   不是她開心的時候,因為開心的時候她不需要他。   是她在深夜裡抱著被子無聲流淚的時候,是她被同學無心的言語刺痛卻不敢反駁的時候,是她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孤單無助的時候。   他像一個英雄一樣出現在女孩的生活中,卻又不會在她的世界待的時間過長。   漫長的獨處時光裡,思念像藤蔓悄無聲息地纏滿了少女的心房。   慢慢地,聞初已經快要十九歲了。   直到這天,她發起了高燒。   三十九度的體溫,燒得她渾身滾燙,昏昏沉沉地陷在牀榻間,意識模糊分不清窗外是白晝還是黑夜。   混沌中,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席黎野......」   說來奇怪,從第一次見面起,她便固執地只喊他的名字,從不肯叫叔叔也不肯用別的稱呼。   話音剛落,一股清冽的雪松香便縈繞鼻尖,驅散了周身的燥熱。   聞初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他坐在牀邊,骨節分明的手裡捏著一支溫度計,眉頭緊緊蹙起。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燒般的乾澀。   席黎野「嗯」了一聲,動作卻極盡溫柔地將退燒藥遞到她脣邊,耐心地餵她喝下溫水。   又擰了涼透的溼毛巾,輕輕敷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你最近很忙嗎?」聞初輕聲問,語氣裡帶著病中的脆弱。   席黎野指尖微頓,低聲應道:「不忙。」   「騙人。」聞初輕輕哼了一聲,纖細的手從被子裡探出來,牢牢攥住他的衣角,她語氣裡帶著些許委屈,「你最近很久都沒來看我了。」   「你們神仙,也要工作的嗎?」她語氣認真,燒得緋紅的臉頰上一雙眸子溼漉漉的。   席黎野垂眸,目光落在那隻攥著他衣角的手上。手指纖細白皙,肌膚嬌嫩,是獨屬於少女的柔軟與青澀。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欲與剋制。   他怎麼會忙?   這幾日,他是故意不來的。   但哪怕人不在她身邊,他也始終守在屏幕前,目光一寸不離地盯著那個小小的Q版身影。   他故意冷落,故意疏離,像一個處心積慮的獵手,耐心佈下陷阱。   因為他知道,太容易得到的往往是最不值錢的,而他要成為女孩心裡最獨特的存在。   這份心思偏執又陰暗,卻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溫柔的表象之下。   他的小戀人還太小太乾淨,他不敢輕易流露分毫,怕嚇到她,也怕這份精心編織的依賴就此崩塌。   席黎野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嗯,要工作。」   「但再忙,」他俯身,湊近她耳邊,雪松香將她徹底包裹,語氣溫柔,「我的初初生病了,我也會來。」   初初。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她的耳尖紅了。   其實女孩的這次發燒,有些打亂了他的計劃。   當他看到她病殃殃地躺在牀上,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脆弱時,他心底那層陰暗的心思還是軟了下來。   心疼湧上心頭,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   席黎野成長史:18歲(小病嬌)—24歲(瘋批)—30歲(老變【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3)   他席黎野什麼時候心軟過,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但是看著虛弱的她,那些計劃還是不由自主的洩了氣。   這個小姑娘,他養了三年。看著她從一隻驚惶的小流浪貓長成會對他撒嬌的小家貓。   他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對不起。」他語氣裡帶著愧疚,「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   聞初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那過幾周就是我的十九歲生日了,你到時候過來好不好?」   「就像我前幾次生日那樣,我們一起過呀。」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討糖喫。   很可愛。   席黎野看著她燒得紅撲撲的臉,心裡變的柔軟。   「好。」他說,「到時候我過來陪你過生日,給你準備禮物。」   聞初滿意了,鬆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重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他,確認他還在之後又偷偷閉上。   席黎野坐在牀邊沒有走,他把毛巾翻了個面,涼的那一面貼著她的額頭。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往他那邊蹭了蹭,微紅的臉挨著他的手蹭著,真的很像一隻在主人懷裡撒嬌的貓貓。   他指尖微頓。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心軟。可看著她這樣依賴他,他怎麼也狠不下心。   他的小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他怎麼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可也正是因為她是他的寶貝,他才更不能讓她有離開的可能。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放得更輕:「乖,好好睡覺。」   他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好起來。   ——   聞初十九歲生日這天,陽光格外溫柔,透過窗戶灑在小小的客廳裡暖融融的。   她特意穿上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是席黎野送給她的,襯得她眉眼愈發明媚。   她還特地搭了一雙高跟鞋,細細的跟,像公主的水晶鞋。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微微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她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所以站得不太穩,扶著牆壁走了兩步,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席黎野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嬌軟的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裙子站在陽光裡,扶著牆小心翼翼地邁步。   鞋跟太高了,她走得很慢。她的頭髮披散著,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邊,被陽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聞初聽見門響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來了!」她鬆開扶著牆的手,朝他跑過來。   鞋跟敲在地板上又急又快,她跑到一半腳下一歪整個人往前栽。   席黎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接住了她。清甜的橘子香頓時撲了滿懷,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裙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胸口,鼻尖撞得有點疼悶哼了一聲。   但是她還是仰起頭笑得眉眼彎彎。   「我差點摔了。」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後怕。   席黎野低頭看著她,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穿不慣高跟鞋,就不要穿。」   聞初從他懷裡退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鞋:「不好看嗎?」   席黎野看著她那條淺藍色的裙子和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好看,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可她穿著高跟鞋站都站不穩,他捨不得。   「好看。」他說,「但拖鞋會更舒服。下次還想穿,記得叫我過來,我在旁邊看著你,不然又摔跤了怎麼辦?」   得到肯定的答案,聞初立刻笑開了花,很快就回房間換下了那雙高跟鞋,穿上了拖鞋。   她踮著腳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眼眸中還帶著亮光:「席黎野,我十九歲了哦。」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手指彷彿還殘留著剛剛扶她腰肢的溫熱觸覺。   他輕聲回應:「嗯,十九歲生日快樂。」   說著,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給她。   聞初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拆開。   盒子裡躺著一條細細的項鍊。鏈尾墜著一顆星星吊墜,打磨的格外光滑,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從天上摘下來的。   兩個世界的物品不能傳送,所以席黎野只能從系統商城裡買東西。   這是席黎野專門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最貴也是最漂亮的禮物,他當時在商品欄裡看到這條項鍊的第一眼就覺得它應該戴在女孩的脖子上。   從女孩十六歲起,他便借著神仙的名頭送了她很多東西。   他想讓他的小貓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他親手置辦的。   「好漂亮!」她驚喜地看著他,隨即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露出白皙的後頸,「那你幫我戴上吧。」   席黎野拿起項鍊,銀鏈子很細搭扣很小,他試了兩次才穩穩扣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後頸溫熱的皮膚。   聞初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耳尖也開始發熱。   席黎野微微彎了彎脣,「好了。」   聞初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她轉過身,低頭看著脖子上那顆星星,朝他笑了笑:「好看誒,謝謝你。」   席黎野笑笑:「走吧,帶你去喫蛋糕。」   聞初跟上來,拉住他的袖子:「席黎野。」   「嗯?」   聞初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說......我都十九歲了,是不是就可以談戀愛了啊?」   當時她還小的時候,席黎野明令禁止她早戀,可現在她都已經十九歲了啊。   席黎野猛地停下腳步。   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是學校裡有人追她了?還是她有了喜歡的人?   如果有的話又是誰?哪個不長眼的人敢打他家小貓的主意?   他低頭看她,她穿著淺藍色的裙子,裙擺輕輕晃著,脖子上的星星吊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臉頰還帶著少女獨有的粉嫩。   他無法想像,養了這麼久的小貓要是真的和別人談戀愛,會是什麼樣子。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口發悶,一股醋意和佔有欲瞬間從心底翻湧上來。   「為什麼這麼說呢?」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垂下的眼底翻湧著冷冽的光。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嚇人了,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戾氣。   還不能急。   她還小,還不懂。他不能嚇到她。   「我們初初是有想談戀愛的對象了嗎?」他伸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語氣溫柔,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是誰呢?」   聞初眨了眨眼,心虛道:「就是......大學裡有好多同學都談戀愛了嘛...」   「所以我纔想起來這件事問問你嘛。」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的懵懂,心裡的醋意更濃。   他低頭,大掌撫摸女孩柔軟的頭髮,「所以初初的不能學他們對不對?你現在還小,至於談戀愛,我們還是等到更成熟之後再考慮好不好?」   聞初腦袋被人摸了,臉頰瞬間紅透,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他。   席黎野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笑道:「聽到了嗎?」   聞初小聲嘟囔著,「好嘛好嘛,我知道啦。」   席黎野笑著將手搭在女孩的後頸處捏了捏,是他剛給她戴上項鍊的位置。   「乖女孩【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4)   夜幕再次降臨,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指尖點開那個熟悉的粉色軟體。   屏幕裡,聞初正抱著他之前留下的小熊抱枕,安安靜靜地睡著。   Q版小小的身子蜷縮著,還把腿搭在抱枕上,似是在確認屬於自己的領地,模樣軟萌又可愛。   席黎野靜靜地看著屏幕,心底忽然就塌了一塊。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惦記一個人,惦記得無法剋制。   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本來聞初年齡還小的時候,他還沒有那麼大的心思,可是現在....他的小戀人已經成年了。   他讓祕書去調查過這個遊戲。   他想買斷它的產權,把聞初藏起來,只給自己一個人看。   他甚至已經讓法務團隊擬好了合同,但祕書查了三天回來告訴他:「席總,查不到。」   「這款遊戲沒有開發公司,沒有備案信息,沒有任何線上痕跡。它好像......只存在於您的手機裡。」   他想起系統說的,獨屬於他的專屬戀人。   真好啊。只存在於他的手機裡,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不夠了。   隔著屏幕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   雖然他可以去到聞初的世界中,但戀人的年齡還太年輕,他們年齡差的還是太大,他不敢做太過界的舉動。   但是真的..好想親親她。   寶寶這麼可愛,親起來應該也是軟軟的吧,說不定還會被他親哭。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輕輕觸碰屏幕中女孩柔軟的臉頰,指尖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柔軟觸感。   寶寶,快點喜歡上我吧。   他在心底輕聲默唸。   ——   一眨眼,聞初已經20歲了。   考上大學後,席黎野在大學的旁邊給她買了一間公寓,方便她居住。   聞初有時候也很好奇席黎野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難道神仙都那麼有錢嗎?   只有555看著軟體後臺到帳的錢笑的合不攏嘴。   席黎野世界的錢可以十比一兌換成聞初世界中的貨幣。   雖然很不值,但是他有錢啊,哪怕花的再多,反正席總銀行卡帳戶都不會少一個零就是了。   沒辦法,三十歲的席總就是這麼有實力。   而聞初壓根不知道,席黎野來見她的每一分鐘都是氪金氪出來的。若是知道了,她大概會叉著腰氣鼓鼓地大罵他敗家了。   這天,聞初來到了席黎野給她買的公寓裡。   因為是週末沒課,食堂的飯菜都喫膩了,她最喜歡的就是來到公寓,然後等著席黎野過來給她開小竈。   畢竟席黎野的手藝是真的很不錯,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這麼全能的。   她窩在柔軟的沙發裡,小口小口地咬著席黎野帶來的草莓,甜汁在舌尖化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廚房的身影上。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他正低頭切菜,動作乾淨利落。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連側臉的線條都顯得格外溫柔。   聞初看得有些出神,草莓都忘了嚼。   席黎野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看過來,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什麼?」   聞初臉頰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小聲道:「沒、沒什麼。」   「就是,你不是說你三十了嗎,可是這幾年來我看你的臉好像都沒什麼變化啊?」   一開始她16歲遇到他時他就長這個樣子,現在她都21了,他好像還是長這個樣子。   席黎野自然不會告訴她,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她這裡過了五年,他那邊不過才一年。   更何況,自從知曉自己的小愛人這般年輕,他也格外注重保養,生怕將來被她嫌棄。   他垂眸繼續切著手裡的菜,刀背落在案板上的聲響都輕了幾分,沒立刻回應。   聞初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裡泛起一絲不滿,她走到廚房,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幹嘛不理我啊?」   席黎野側頭看她,眼底笑意更濃:「在想,我這個三十多的老男人該怎麼回答初初的問題啊。」   都二十了還被他溫柔地喊「初初」,聞初的耳尖莫名發熱,她揉了揉耳朵,彆扭地說:「其實你也不老,雖然你說你三十了,但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而且...就算男人三十,他是神仙也能保持一直三十的樣子啊,而她卻是一直在長大。   萬一到時候她變成了老人,而席黎野還長這個樣子怎麼辦?   不行,她要先叫他幾聲長輩的稱呼,不然等她老了,豈不是都沒機會叫了?   「不行,萬一到時候我比你老了怎麼辦,我得先叫你幾聲叔叔。」   「席叔叔?」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點小糾結:「但是總覺的叫你叔叔像是你佔了我好大便宜,要不......我叫你哥哥?」   她的聲音因為剛喫了草莓的原因,顯得有幾分軟。   席黎野的眼眸瞬間暗了下來。   哥哥。   他品了品這個稱呼,放下菜刀轉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伸出指尖輕輕拂開她脣角沾著的草莓汁:「當然可以了,初初想叫什麼,都可以。」   聞初被他驟然放大的俊臉驚豔到,心跳漏了一拍,想也沒想就輕聲喊:「那......哥哥?」   席黎野勾了勾脣,低低應了一聲:「嗯,在呢。」   這一聲應答磁性又撩人,聞初的耳尖瞬間紅透,連忙別開臉,小聲嘟囔:   「算了算了,感覺好彆扭,我還是叫你席黎野吧。」   話音剛落,她便匆匆忙忙跑出了廚房,背影都帶著幾分倉促。   席黎野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笑了起來,眸底帶著愉悅的光。   哥哥這個稱呼可比「席黎野」好太多了。   —   席黎野向來做完飯便會離開,從不在聞初的公寓裡留夜。   他有他的剋制,也有他的顧慮。   雖然聞初已經20歲了,但她還年輕,還沒開竅。   他不願讓這份情感染上任何倉促的痕跡。他想要她先開口,先意識到「喜歡」這件事。   只有她心甘情願進入他的陷阱,他纔好慢條斯理的拆開這份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可離開,不代表遠離。   回到自己的世界後,他總會點開那個粉色軟體,屏幕裡是Q版的聞初,蜷在牀上睡得安穩,小眉頭偶爾蹙起偶爾又輕輕舒展。   他就這麼靜靜看著,一看便是許久,彷彿這樣就能陪她度過漫漫長夜。   這天夜裡,聞初洗漱完畢,準備上牀休息。路過客廳時目光不經意落在沙發上,腳步頓住。   那裡搭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是席黎野偶爾過來小憩時蓋過的。   毯子很軟,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淡淡的卻又格外清晰。   聞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也不知道是哪根心絃被撥動了,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起了那條毯子,抱在懷裡轉身走進了臥室。   她把毯子輕輕地蓋在自己身上,枕著自己的枕頭。   躺下後,鼻尖縈繞著那熟悉的香氣,像他就在身邊一樣,安穩又安心。   聞初把臉埋進柔軟的毯子裡,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許是太過安心,聞初很快便墜入了夢鄉。   夢裡沒有喧囂,只有一室暖光。   她似乎又回到了公寓的廚房,席黎野穿著白襯衫,挽著袖口,正低頭切菜。   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這一次,在她喊完他哥哥想要倉促離開的時候,他卻沒有任由她離開,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腕。   「跑什麼?」低沉地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俯身抱住她的腰,清冽的雪松香將她徹底包裹。   天旋地轉間,她被他穩穩抱坐在冰冷的料理臺上,雙腿被迫分開,他順勢站在她雙腿之間,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滾燙的呼吸。   夢中聞初的心跳驟然失序,她掙扎著想從料理臺上跳下去,可腰肢卻被他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初初,」他低聲喚她,聲音比平日裡更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怎麼不繼續叫哥哥了【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5)   她仰著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溫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慾望。   下一秒,他低頭吻落在了她的脣上。   他的脣瓣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脣齒間的糾纏激烈而滾燙,讓她渾身發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終於停下來,她的眼眸氤氳著水汽,偏偏罪魁禍首還溫柔地親吻她泛紅的眼角。   她想要往後退,卻被他扣著腰拉了回來貼得更緊。   「躲什麼?」他嘴脣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灼熱,「剛纔不是你喊我哥哥的?」   「再喊一聲給我聽聽,嗯?」   他又吻了上來,舌尖掃過她的上顎,進而轉而吻她的下頜,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尖隔著衣料描摹她的脊椎,一節一節,慢慢往上。   「席黎野......」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在哭。   「不對,初初該叫我什麼呢?」   聞初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哥哥......」   他笑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停下來,反而吻得更兇。   他把她從料理臺上抱下來,讓她靠著櫥櫃,一隻手把她的兩隻手撐在頭頂,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他的吻一路向下。   「再叫一聲。」   「哥哥。」   男人低聲笑了笑,最後他強勢地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然後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   聞初猛地睜開眼。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一片寂靜。   她躺在自己的牀上,身上蓋著那條深灰色的毯子,鼻尖依舊縈繞著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只是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慌亂與急促。   聞初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把臉深深埋進毯子裡,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她怎麼能夢到...兩人在廚房....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有些發軟,大腿內側彷彿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   而此刻,另一個世界裡。   席黎野在看到屏幕中Q版聞初蓋著自己蓋過的毯子時,眼眸就已經暗了下來。   那抹熟悉的深灰色毯子裹著小小的她,像是他的氣息將她圈在了自己身邊。   此時再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不安分地輕輕扭動的小身子,他低低地笑了出來,笑意漫進眼底,卻藏著幾分晦澀的深意。   【叮~當前戀人的狀態:害羞。】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響起,席黎野指尖輕輕觸碰屏幕,聲音低沉又溫柔:「寶貝,夢見什麼了呢?」   他自言自語般呢喃:「是夢到我了嗎?」   ——   自從那個旖旎的夢之後,聞初就再也沒辦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席黎野了。   只要一見到他,視線就會不受控制地飄向他的脣,夢裡那個又兇又燙的吻便會不受控制地浮現。   看到他挽起襯衫袖口的手臂,就會想起他將她穩穩抱坐在料理臺上的模樣。   就連他修長乾淨的手指,都讓她想起夢裡就是這幾根手指....   聞初用力拍了拍臉蛋,試圖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捂了捂自己瘋狂跳動的胸口。   她好像,是真的喜歡上席黎野了。   而另一邊,席黎野的手機裡,系統555歡快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戀人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90%!請玩家繼續努力,爭取早日100%帶戀人回家吧!】   ——   聞初有些扭捏,指尖攥著衣角,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表明心意,他是神仙,容貌衰老的速度慢得驚人,而她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會慢慢長大、慢慢變老。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身份,還有漫長的時光。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想法。   萬一她不過是他下凡來隨意逗弄的一個小玩意該怎麼辦啊。   聞初洩氣地躺在牀上,沒有辦法的她只能去網上查看一些情侶博主的帖子,希望能夠得到一些靈感。   手指劃過屏幕,一行行字看得她耳尖發燙。   【曖昧期必學!三步讓他主動靠近你】   【高段位撩撥技巧:不動聲色的肢體接觸,最能戳中男人心】   【想讓他心動?適度試探,拿捏分寸】   【曖昧升溫小技巧:製造獨處機會,距離越近,心越近】   她一條條看下去,臉頰越來越燙,心跳越來越快。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可以這樣主動的。那些她不敢做的小動作,可能都是拉近關係的小技巧。   她咬著脣,把那些「勾人」的招數默默記在心裡。   她要試一試。   她想看看席黎野對她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   於是這天,她趁著席黎野在公寓的時候,抱著厚厚的高數習題冊來到他旁邊。   她故意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席黎野,快要期末考試了,我高數題不會做,你可不可以幫我補補課啊?」   她是特地洗完澡過來的,長發鬆松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一點溼意。   身上穿著一件保守的白色睡裙,領口規規矩矩,卻襯得她肌膚瑩白,整個人看起來又香又軟,像一顆剛剝好的橘子糖。   這是席黎野第一次真正踏入聞初的臥室。   平日裡他只能隔著屏幕窺見方寸之間的模樣,此刻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目光所及之處都滿是她的氣息。   書桌上攤著高數習題冊,牀頭櫃上擺著幾個玩偶,其中好幾個都是他為了哄她送的。   聞初在書桌前搬了兩張椅子,一張留給自己,一張放在他身邊。   「你坐呀。」她把習題冊輕輕推到他面前,手指微微蜷了蜷,努力裝出一副認真求教的模樣。   席黎野依言坐下,身體順勢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立刻將她包裹。   他低頭看著習題冊,修長的指尖點在題目上,語氣耐心地一字一句為她講解。   可聞初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上面。   她的理科成績一向很好,高數對她來說不算難事,比起數學,她更需要補習的明明是英語。   可她怕補習英語的話表現太差,會在他心裡減分。   此刻席黎野講得詳細,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個旖旎的夢,和心底那點按捺不住的心動。   她想起在網上看到得那些帖子,然後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始實踐。   她的腳慢慢從拖鞋裡滑了出來,白皙的腳趾輕輕蜷了蜷,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腳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褲腳。   席黎野的呼吸微微一沉,握著筆的指尖收緊了幾分。   聞初睫毛微顫,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身體驟然緊繃,可他卻依舊語氣平穩地講著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她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沮喪,是......試探的力度還不夠【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6)   聞初咬了咬下脣,把心一橫,將腳又伸了過去。   這次沒有勾褲腳,而是直接貼上了他的小腿。隔著薄薄的西裝褲,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   她的腳尖慢慢往上蹭了一寸,帶著小心翼翼的撩撥。   席黎野的筆尖在紙上猛地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不是沒察覺。從她今晚搬出高數習題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理科成績一向很好,高數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小戀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所以他按兵不動,甚至刻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看著獵物在自己爪邊試探徘徊,一點一點放下戒心。   聞初看到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瞬間羞恥得無地自容。   他這般坐懷不亂的模樣,反倒顯得她像個不知羞恥的小色鬼。   臉頰燒得滾燙,剛才那點不知從哪借來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她慌忙地想把腳縮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誰知下一秒,腳踝就被人輕輕握住了。   她的腳又白又小,被他一隻手就能完全包裹,襯得他的手掌格外寬大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撩完就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沉沉地壓在她耳邊,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聞初不敢抬頭看他,耳尖微紅:「我沒有......」   「沒有什麼?」   他的拇指順著她纖細的腳踝緩緩下滑,輕輕蹭過腳背那片最薄的皮膚。   這個動作讓聞初的腳趾不自覺地緊緊蜷起,渾身都繃緊了。   「沒有撩我?」他自言自語幫聞初回答了剛剛的問題,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那寶寶剛才,在幹什麼?」   聞初臉熱得幾乎要燒起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等她回過神時,整個人已經被他穩穩抱坐在腿上。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懷裡,坐姿調整得讓她不得不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他的另一隻手還握著那支剛劃過長痕的筆,然後用筆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既然這麼不老實,總想走神。」他低頭,兩人離得很近,「那我們就這樣講題吧。」   聞初僵在他懷裡,腰肢被他掌心穩穩扣著,動彈不得。   就這樣席黎野給聞初講完了課本上她原本就會的幾道題目。   男人他講得很慢,嘴脣偶爾會擦過她的耳廓。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他都能感覺到她在懷裡輕輕顫一下。   很可愛的反應。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聞初剛打算逃遁,腰肢卻被男人的手臂纏住了。   「話說,我記得初初高考數學成績不是很好嗎?」席黎野開口,「怎麼還需要補習數學呢?」   聞初支支吾吾:「我......」   她總不能說,是故意找藉口來試探他的吧。   這個理由太過羞恥,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且現在,憑藉剛剛席黎野的行為她已經試探出結果了。   席黎野對她,的確是很不一樣的。   明明她只不過是蹭了蹭他的腿,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喫掉自己一樣。   席黎野看著她窘迫得說不出話的模樣,眸中的笑意愈發深邃。「原來網上學的那點招數,就這點本事?」   聞初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收縮。   他......他怎麼知道的?!   席黎野低低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一絲獵物終於落網的饜足:「不是說我是神仙嗎?很不巧,你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除了工作和必要的休息,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那個粉色軟體上。屏幕裡的Q版小人,偷偷在網上搜索的東西,他全都看在眼裡。   他看著懷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姑娘,手掌微微上抬了一下她快要埋進胸裡的臉。   「不敢看我了?」   「剛才用腳蹭我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聞初又羞又惱,硬著頭皮反駁:「我......我那是不小心蹭到的!」   「嗯…是有這種可能。」席黎野故作沉吟,眼底的愉悅卻藏不住,語氣慢悠悠地拋出下一個問題:「那初初在網上搜索接吻的技巧,也是不小心的嗎?」   聞初瞬間噤聲,眼眸中帶著幾分心虛。   這也不怪她啊!夢裡他吻得那麼兇、那麼燙。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別人接吻是什麼樣子的,難道有問題嗎?   可這件事被他當面戳穿,還是太羞恥了。   她咬了咬下脣,不想讓面前的男人太過高興,小聲嘟囔道:「那我搜接吻技巧,也不一定是要和你親吻啊.....」   話音剛落,扣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席黎野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周身的氣息變得低沉而危險。   他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那初初想和誰親?」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手指微微嵌進她腰間的軟肉。   「寶寶告訴我,除了我,你還想親誰?」   聞初心頭一緊,剛想開口說「剛剛的話就是開玩笑的」,話音還沒來得及出口,席黎野就已經俯身靠近。   他的脣,穩穩地落了下來。   和夢裡那個帶著掠奪性的兇狠吻不同,這個吻表面溫柔,骨子裡卻是一樣的霸道。   他沒有給小戀人半分適應的時間,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手掌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躲,不讓她退。他想要她記住這個吻,記住他的氣息和溫度。   以後再想「和誰親」的時候,腦子裡只能出現他。   聞初指尖蜷縮起來。   這是她現實中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臉頰燒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任由他吻著,連呼吸都忘了。   「寶寶,呼吸。」男人的脣微微遠離,等聞初反應過來呼吸之後,又被他湊過來吻住。   他很有耐心,一點一點地教她怎麼接吻,怎麼呼吸,怎麼在他懷裡放鬆下來。   三十一歲的男人雖然沒有親過女人,但是自從有了這個小戀人之後,在親密行為中讓伴侶愉悅也是必修的課題。   聞初暈暈乎乎的,渾身發軟,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一吻畢,聞初在他懷裡微微喘息,睫毛溼漉漉地垂著,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席黎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她現在這個樣子,軟軟的、溼溼的,眼睛裡只有他,腦子裡也只有他。   「現在,還想親誰?」   聞初耳根泛著淡淡的粉,她咬著脣不敢抬頭看他:「......沒有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嗯,沒有就好。以後只能親我。」   聞初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襯衫衣角:「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席黎野低頭看著她。   戀人、愛人、未來的伴侶。這些都沒錯,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個詞。   我的。   從十六歲到二十歲,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一點一點離不開他。那些親戚是他擺平的,那間公寓是他買的,那條項鍊是他戴上去的。   她的世界裡,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痕跡。她怎麼能不是他的?   「戀人、愛人、未來的伴侶。」他選了這三個詞,這是最體面的說法。   「寶寶更喜歡我是哪一個呢?」   聞初遵從內心,看向他:「都……都喜歡。」   席黎野低笑出聲,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那以後,我就是寶寶的戀人,伴侶。」   「一直都是【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完)   自那之後,兩人便正式談起了戀愛。   沒有驚天動地的告白,卻有著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與親暱。   直到某天,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席黎野耳畔響起——   【叮!恭喜玩家席黎野!您的戀人聞初好感度100%!心意互通,可以帶你的戀人回家啦!】   席黎野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初初,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向她坦白了一切。   從那個粉色軟體的存在,到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從他跨越時空的相遇,到他一次次氪金只為靠近她......   他把所有的祕密都毫無保留地說給了她聽。   他摸了摸聞初的頭,「所以,寶寶想和我回家嗎?」   聞初抬頭,撞進席黎野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衣角。   「回哪個家?」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躍動的光亮。   席黎野抬手,輕輕將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當然是,回我們的家。」   「在那個世界,我為你準備了一整座庭院,種滿了橘子花。還有一間屬於我們的房子,廚房的櫥櫃裡備滿了你愛喫的甜點,臥室的牀上鋪著你喜歡的星星牀單......」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寶寶,那裡沒有時間流速的限制,沒有距離的阻隔。只有我和你。」   「所以......想和我走嗎?」   聞初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臉頰燒得滾燙。   她深呼一口氣,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他的脣輕輕啄了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無比堅定的篤定:   「想。」   「席黎野,我想和你回家。」   席黎野的眼眸亮了幾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狠狠抱進懷裡。   然後低頭吻住她的脣。   「好。」   「寶寶,我們回家。」   ——   李祕書發現最近的席總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沒錯又是李祕書ᗜωᗜ)   這位二十五歲就接手席家產業,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異性的上司,最近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不少。   溫祕書偷偷跟他說是因為席總最近在玩類似旮旯給木的遊戲。   李祕書上班摸魚特地查了一下galagame的描述,發現和高冷的席總完全不符啊。   他覺得溫祕書一定是上班上出了幻想症。   直到這天上午,李祕書抱著文件走進總裁辦公室,準備開啟一天的牛馬生活。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眉眼乾淨的女孩,正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和他上司笑著聊天。   女孩皮膚白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一看就還是一位女大學生。   而平日裡冷硬疏離的席黎野,此刻正站在她身邊,微微彎腰替她理了理碎發:「你先在這裡坐一會,我等會帶你去公司轉一下。」   李祕書手裡的文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覺得他的理想破滅了。   作為一個打工人,他現在已經28歲了,但是至今沒有一段戀愛,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因為哪怕他上司身居高位也依舊沒有對象。   但是現在......   席總好像脫單了。   公司裡的人今天都炸鍋了,因為席總今天突然說要來各個部門視察。   以往這種例行巡視,席總向來是面無表情速戰速決的,可今天,他身邊多了個軟乎乎的小姑娘。   女孩亦步亦趨地跟在席黎野身邊,每到一個部門,都能收穫無數道震驚又八卦的目光。   而他們的席總更是全程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被擁擠的人羣碰到,耐心得不像話。   李祕書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看吧,哪怕是你的老闆,可能也背地裡給女人當狗(-ι_-)。   ——   是夜。   聞初側躺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牀的另一邊。   席黎野戴著一副低度數的金絲邊眼鏡,指尖在筆記本電腦上輕敲,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斯文禁慾的氣息。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以來,席黎野不是沒有過親近的念頭,可每次察覺到她的緊張與不安,都會立刻收斂所有的慾望,從未有過半分強迫。   可上次,她被他抱著睡醒,迷迷糊糊間,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那個地方。   尤其是那個地方,實在是......天賦異稟。   她甚至偷偷背著他看過的小電影裡的畫面,都遠不及此刻的真實衝擊。   聞初咬了咬下脣,臉頰泛起一層滾燙的紅暈。   但是她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真的和席黎野搞柏拉圖式吧?   而且這些日子,他每天都要抱著她親好多次,到最後卻只能剋制地去浴室衝冷水,或是讓她幫他...   深吸一口氣,聞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不行,今天說什麼也要拿下旁邊的男人!   為此她剛剛換上了從網上購買的那種...比較露的睡衣,此時就藏在被子裡面。   她當時在鏡子前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飛快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席黎野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他偏過頭,看見她睜著眼睛正看著他,彎了彎嘴角:「怎麼還不睡?」   聞初搖搖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席黎野以為她冷了,伸手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又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他正要躺回去,下一秒被子裡的人蛄蛹著坐到了他腿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席黎野的動作頓住了。   酒紅色的絲綢面料,細細的吊帶堪堪掛在肩頭,領口開得很低。她坐在他腿上,只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   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頰紅撲撲的,看著他一直盯著她身上的衣服又不好意思的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處。   「席黎野...你...」她的聲音很小,說到一半就卡住了,不肯抬頭。   「什麼?」席黎野的手攬在女孩的腰肢上,紅色的絲綢面料很薄,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明明知道,我想幹什麼。」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湊上去,嘴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寶寶不說我怎麼能知道呢?」   他從來不屑隱藏自己的慾望,但是卻從未強迫聞初和他做這種事。   不是不想,是時機未到。   他要的不是一次兩次的佔有,而是小戀人徹底的,毫無保留的交付。   聞初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我....我想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席黎野的理智在告訴她,她還小,才二十一歲,兩人差了九歲。   而且她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月,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寶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滑,每滑過一節,都能感覺到她在懷裡輕輕顫一下。   「說出口的話,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知道......」聞初的聲音小小的,卻帶著堅定,酒紅色的細吊帶從肩上滑了一根下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男人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臉上,「好女孩,幫我把眼鏡摘下來。」   聞初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金絲邊眼鏡。   眼鏡離開他鼻樑的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沒有鏡片的遮擋,那雙漆黑的瞳孔深得像一口古井,裡面是她從未見過的佔有欲和強勢。   他握住她摘眼鏡的那隻手,翻過來,嘴脣貼在她的掌心。   「乖。」   他把眼鏡隨手放在牀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俯下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長髮裡。另一隻手捏住她肩上那根滑落的細吊帶,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這件衣服,」他的嘴脣貼著她的鎖骨輕吻,「什麼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聞初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好乖,那下次讓老公給你買好不好?」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手指順著她的肩線滑了下去,沿著那根細細的吊帶一路往下。   酒紅色的絲綢從她肩上滑落,像一朵花在夜色裡慢慢綻開。席黎野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   「寶寶,」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   聞初不敢低頭看,臉燒得厲害,只能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愉悅,「像一塊化掉的冰激凌。」   「別緊張。」他的嘴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夜很長,我們還可以慢慢來。」   ......   聞初的意識開始模糊。   只剩下觸覺,他嘴脣的溫度,他指尖的薄繭還有他的聲音。   「這裡?」   「還是這裡?」   「寶寶不說的話,我不知道。」   「叫給我聽。」   「乖。」   「好棒。」   每一個句話都不需要答案。因為他根本沒給她回答的機會。每次問完,他的嘴脣就會落在某個地方,把她的答案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視線開始失焦,天花板上的燈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他的襯衫還穿在身上,但已經被她攥得皺皺巴巴,他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斯文禁慾,全碎了。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顴骨,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淚痕。   「哭了?」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指腹輕輕抹去那道痕跡,「這才剛開始。」   他的嘴脣貼上來的時候,一隻手向下探去摸到了女孩的肚子。   「gu起來了,寶寶好厲害。」   一隻手指向前攥緊了牀單。身後的男人埋在她的後頸處,呼吸滾燙,像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夠了......」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哭腔,尾音碎成好幾截。   她從來不知道看起來是高嶺之花得男人在牀上也會說這些...讓她羞恥的話。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夠了?」他重複了一遍,嘴脣貼在她後頸那塊被反覆親吻過的皮膚上,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回聲。   「寶寶,」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還早得很。」   他的嘴脣移到她耳邊,牙齒輕輕叼住她的耳垂:「夜才過了一半。」   他的手握住她攥牀單的那隻手,十指交扣,把她發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溫度裡。   「而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笑意底下卻是深不見底的佔有欲,「是你先開始的。」   他輕柔地吻了吻的額頭,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所以,什麼時候結束,得由我說了算。」   ....【論壇體】驚!三十歲的席總居然也玩旮旯給木?   (#玩梗致歉#有感到不適的言論請說明煮啵會修文的!)   【席氏集團內部論壇】驚!三十歲的席總居然也玩旮旯給木?!   樓主:溫言久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給席總送咖啡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驚天大瓜!   我們那位平時冷得像冰山,氣場兩米八,二十五歲就執掌整個席氏的席總,居然在辦公室裡偷偷玩遊戲!   重點是!我餘光瞥過他手機屏幕,是粉嫩嫩的!   Q版小人頭圓圓的,還扎著小揪揪,還有對話框,請問這是傳說中的男性向遊戲嗎?   那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旮旯給木同款遊啊?!(如果有旮旯給木的玩家無意冒犯提前致歉了[鞠躬])   1L:【樓主真的假的啊?這不會是苦逼牛馬人詆毀老闆的死前幻想吧哈哈哈。】   2L:【我沒看錯吧?樓主你確定不是眼花了?席總那種人,居然會玩這種男性向遊戲?】   3L:【不許你們詆毀旮旯給木,它是我暗無天日的生命中的一道光、只有在玩旮旯給木的時候候我才會感受到被愛的的,是對我的救贖,多虧了旮旯給木我才能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義,我想被愛,被愛著活下去!】   4L:【樓上你最好不是在玩抽象哈哈哈哈】   5L:【什麼叫我和很多人搞曖昧啊!旮旯給木就是這樣啊!】   6L:【歪了歪了,我們不是在談論席總沉迷遊戲的事情嗎?樓上的你們不要再複製一堆旮旯給木文案了!】   7L:【我信!最近席總確實不對勁!以前他要麼埋頭處理文件,要麼開會到深夜,手機從來都是靜音放一邊,現在他動不動就低頭盯著手機,嘴角還會莫名其妙地勾一下,那種溫柔的笑太滲人了,反正我入職三年都沒見過!】   8L:【我也發現了.....上週幫席總整理手機文件,不小心瞥見了那個粉色軟體裡的Q版萌妹子,下一秒就被席總瞥了一眼。然後我就被調出祕書部去其他部門了。救命!我們席總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紙片人了吧?】   9L:【那又怎樣~~~哈哈哈樓上輸給紙片人你無需自卑。】   8L回復7L:【蛙趣!我們不會看到的Q版妹紙是同一個人吧!就是長頭髮大眼睛,軟萌軟萌,穿著淺粉色睡裙的那個。】   10L:【是啊是啊,好像叫什麼初初,右上角還有好感度提示呢哈哈哈哈】   11L:【難不成席總還是個鐵血單推人?】   12L:【席總應該改一下暱稱就叫:⁺✞ʚ初初重度依賴ɞ✟₊】   13L:【哈哈哈哈樓上你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工作嗎?】   14L:【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席總會不會也像我們玩二遊一樣,給遊戲裡的角色充錢氪金啊?】   15L:【!!!氪金實錘了!我聽小道消息說,最近席總的花銷很大哦,動輒幾千萬上億呢。】   16L:【哈哈哈哈這就是有錢人玩遊戲的方式嗎!!!你們別攔我,我要去席氏大廈的頂樓進行自由落體實驗。】   17L:【樓上兄弟冷靜點哈哈,實則壓根無人在意啊。】   18L:【盲猜是那種養成類的遊戲!席總這是在體驗養女朋友的快樂嗎?不過以席總的財力,怕是直接把遊戲裡的道具全買空了吧!】   19L:【這纔是真正的誤闖天家啊。憑席總的財力,說不定能把整個遊戲都包下來只給他一個人玩吧。】   20L:【說不定......畢竟我們席總就是如此有實力啊...】   21L:【老天爺醬…我好歹也算是個活人啊,我也是有活人的慾望的哦,多少也把我當個活人看待吧?我到底什麼時候也能有席總那樣的財力啊!】   22L:【老天爺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老天爺了!因為你壓根就沒把我當孫子!】   23L:【反而呢!反而傷害了我一個平平無奇玩點乙女遊戲的小女孩。】   24L:【那怎麼啦!我將堅定擁護一家一戶一老公的政策!在我們眼裡我們的老公都是不一樣的是不同的人!】   25L:【淚目了,樓上一句話就是一個好廚子。】   26L:【歪樓預警!歪樓預警!再歪樓樓主就要哭了!回歸正題!有沒有人知道席總玩的到底是哪款旮旯給木啊?我也想下載玩玩,說不定能和席總玩同一款遊戲!】   27L:【別想了姐妹!我猜是席總專屬定製的!畢竟席總那種控制慾,說不定整個遊戲就只有他一個玩家!】   28L:【樓上說得對!上次我路過席總辦公室,聽到他對著手機表情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以前席總對我們說話,連多餘的語氣詞都沒有!】   29L:【蛙趣!鐵血霸總秒變寵妻狂魔?這反差感我直接原地起飛!】   30L:【你們還記得上週席總臨時取消跨國會議嗎?當時我就在隔壁會議室,聽祕書說,席總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就就急匆匆走了!】   31L:【九敏!席總這是把紙片人當真人寵了吧?幾千萬上億的氪金,臨時取消上億的會議,這就是霸總的偏愛嗎?我酸哭了!】   32L:【有沒有一種可能,席總玩的不是普通遊戲?比如那種全息投影?不然怎麼會這麼投入?】   33L:【樓上腦洞太大了!不過我覺得有可能!畢竟席總什麼財力,定製個全息戀愛遊戲也不是不可能!】   34L:【我已經能腦補出畫面了:席總穿著高定西裝,對著全息投影的Q版初初,溫柔地餵她喫飯,陪她說話,還會喫醋生氣,太帶感了!】   35L:【哈哈哈哈你們別腦補了!萬一席總看到這個帖子,我們全得捲鋪蓋走人!】   36L:【怕什麼!席總現在滿心都是他的初初,哪有時間看內部論壇?再說了,我們匿名發言,他也找不到我們!】   37L:【席總:我一開始也沒有上癮的,是他們跟我說玩旮旯給木不會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纔去試了一下,後面發現不行啊,我一天不玩旮旯給木就難受啊,害得我年紀這麼大了染上了旮旯給木,現在我想戒也戒不掉了,平靜的生活也被打亂了,努力賺米就是為了能夠給初初買小裙子。】   38L:【樓上你可閉嘴吧哈哈哈,太顛了,席總要是裁員肯定先拿你開刀。】   39L:【席總風評被害哈哈哈】   37L:【萬萬沒想到三十歲的席總沒有找到洗衣粉兒,反而先愛上了紙片人哈哈哈】   38L:【紙片人的權威無需多言啊!】   39L:【別想了別想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搬磚吧,你們自推的卡池要出來了,攢好材料了嗎各位。】   40L:【樓上的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勒緊褲腰帶準備氪金了】   ......   ......   2458L:【蛙趣,這個樓怎麼這麼久了都沒人說話了啊?】   2459L:【說什麼啊!!你敢信席總今天還帶他老婆過來視察我們的工作!牛馬人心累啊!還有...還有...[等我喝口老鼠藥續命]】   2460L:【樓上的你不說我來替你說啊!席總找了個老婆,關鍵是小道消息聽說,席總老婆和他玩的那款遊戲得Q版女孩一模一樣!!】   2461L:【臥槽!這算什麼啊?席總找的永久cos委託?】   2462L:【只有我在想,這難道不是一場獨屬於霸總小說裡的替身戲碼嗎?】   2463L:【三十歲的霸總喜歡屏幕中的女友,卻苦於次元壁無法相見。直到他來到一所大學演講的時候,看到了人羣中的她!】   2464L:【她的長相和他的女友簡直一模一樣,他籤下了百萬契約協議,要她來當他的替身女友!】   2465L:【不是你們在說什麼啊?】   2466L:【替身其實早已對這個身處高位的男人一見傾心,但是卻不敢表露心意,只能在被金錢的侮辱下答應成為他人的替身。】   2467L:【蛙趣樓上幾位演瓊瑤劇呢?】   2468L:【笑死我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們陪一段孤苦BGM啊哈哈哈哈哈】   2469L:【樓上的幾位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卸載手機中的紅果和洋柿子。】   2470L:【救命!我真的要被你們笑死了!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啊!太抽象了哈哈哈】   2471L:【萬萬沒想到大抽發表完言論後面還跟著二抽三抽,你們直接抽象三結義好了哈哈哈哈哈】   2472L:【我今天就在現場!席總老婆本人比意外流出的Q版照片還好看!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小梨渦。】   2473L:【+1!而且人家小姑娘白白淨淨的,我都想拐回去做兒媳了,席總有錢就是好啊,三十歲了還能開發出隱藏款。】   2474L:【地球online這款遊戲到底什麼時候輪到我來做男主角啊,這款遊戲得體驗感真的很差!我天天當見證男女主愛情的NPC!】   2475L:【闢謠哇,大家說的替身文學可以停了!憑我談了十段戀愛的經驗來看,席總看她老婆的眼神,那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喜歡,根本不是替身能比的!】   2476L:【樓上能不能細說那十段戀愛,實話說我有個朋友特別感興趣啊哈哈哈】   2477L:【樓上的小算盤響的我隔著網線都聽到了,無中生友這塊/.】   2478L:【不對啊大家,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那個遊戲裡的Q版,就是按照席總老婆做的?不然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2479L:【!!!這個猜測合理!說不定是席總定製的專屬遊戲,把他老婆做成Q版小人,自己偷偷玩!】   2480L:【救命!霸總定製戀愛遊戲,這反差有點萌啊。】   2481L:【算了吧,上週席總讓我重新改方案的時候我可都被席總萌哭了T﹏T】   2482L:【所以之前席總遊戲氪金,全都是因為他老婆?】   2483L:【不然呢!你以為霸總真的會沉迷紙片人嗎?人家早就有真人了!】   2484L:【我悟了!原來我們纔是那個小丑!天天喫瓜,結果人家早就雙向奔赴了!】   2485L:【小丑竟是我自己!我還以為席總單身,結果人家連專屬戀愛遊戲都安排上了!】   2486L:【建議改樓名:《關於我老闆偷偷定製戀愛遊戲,全公司還以為他沉迷紙片人這件事》】   2487L:【不過席總和他老婆年齡差有點大吧,我聽人說可是差了9歲呢。】   2488L:【那咋了男大三抱金磚,席總對象可是抱了三塊金磚呢哈哈哈】   2489L:【笑死了,席總的財力說不定三塊金磚都是真的。】   2490L:【別說,我就喫這種年上啊,而且席總和他夫人體型差也很萌啊,感覺是能把夫人肚子頂出凸起的那種】   2491L:【臥槽樓上在說什麼啊!能不能再詳細說說,我不差這點流量(๐•̆·̭•̆๐)】   2492L:【那還說啥了,年上牛逼!】   2493L:【席總這種年齡大的抓小三最狠了哈哈!】   2494L:【席總:我的妻子年齡還小,沒見過什麼大場面,都是外面的人勾引她。】   2495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樓留給讀者飽飽們吐【番外】夫妻相性一百問   1.第一次見面的印象?   聞初:他那時候看著特別冷,不敢靠近,覺得是不好惹的人。   席黎野:乾淨,軟,想逗逗她。   2.第一次見面是誰先主動搭話的?   聞初:是他,他過來加我的聯繫方式,不過語氣冷冷的,嚇了我一跳。   席黎野:我,大冒險後需要加聯繫方式,她有點不敢,是我主動開口的,她畏畏縮縮的有點可愛。   3.初見時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聞初:沒有,只覺得人很多,有點害怕。   席黎野:有,從見到她第一眼,心就亂了。   4.初見時對方穿什麼衣服還記得嗎?   聞初:黑色的外套,看著特別顯氣場。   席黎野:淺色的毛衣,很軟。   5.初見時覺得對方是什麼性格?   聞初:冷漠,不好接近。   席黎野:溫柔,膽小,乖巧。   6.什麼時候開始對對方動心的?   聞初:他護著我,還一直陪著我,慢慢就動心了。   席黎野:第一眼,後來她的每一個舉動,讓我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她。   7.戀愛時最喜歡一起做什麼?   聞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抱著我,很安心。   席黎野:抱著她,不管做什麼都好。   8.戀愛時有沒有吵過架?   聞初:很少,他都讓著我。   席黎野:沒有,捨不得讓她受委屈。   9.吵架後誰先道歉?   聞初:從來都是他,不管對錯。   席黎野:我,她不會有錯。   10.戀愛時對方送的第一份禮物是什麼?   聞初:一條很溫柔的項鍊,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席黎野:她買的腕錶,很喜歡。   11.疤痕被發現的時候有什麼感受呢?   聞初:很心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啊!   席黎野:很開心,她心疼我了。   12.第一次接吻的有什麼想法嗎?   聞初:他吻的很重,而且我當時還在流淚,一定很醜。   席黎野:她的脣好軟,眼淚是甜的。   13.覺得對方最喜歡自己什麼樣子?   聞初:嗯...好像我什麼樣子他都很喜歡。   席黎野:老婆最喜歡我撒嬌委屈的樣子,她會心軟,也會順著我。   14.對方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小癖好呢?   聞初:他總是喜歡在我剛剛睡醒很懵的時候吻我,有點壞。   席黎野:她剛睡醒的時候喜歡用那雙氤氳的眸子看我,有點欠親。   15.覺得對方從一開始到現在有什麼變化嗎?   聞初:變得越來越粘人了,明明一開始他很高冷的。   席黎野:老婆變得越來越開朗了,就是比起剛開始在一起時有點不粘我了,但是沒關係我會粘上去。   16.小黑屋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聞初:想要和他解釋清楚,我很喜歡他。   席黎野:不管她愛不愛我,我都要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17.當初兩人第一次的時候有什麼想法嗎?   聞初:他太精了,居然穿裙子勾引我!   席黎野:勾到了,那就是我一輩子的老婆了。   18.結婚時最難忘的瞬間?   聞初: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神,特別溫柔。   席黎野:她穿著婚紗走向我,她終於成為我的妻子。   19.結婚後有沒有後悔過?   聞初:從來沒有,很幸福。   席黎野:沒有,每天都覺得慶幸。   20.婚後誰做家務更多?   聞初:阿姨做,他不讓我動手。   席黎野:我和阿姨,捨不得她累著。   21.婚後誰管錢?   聞初:他把所有卡都給我,讓我隨便花。   席黎野:老婆管,我的都是她的。   22.婚後每天必做的事?   聞初:給他早安吻晚安吻離別吻,還要每天抱抱他。   席黎野:抱著她,親她,確認她在身邊。   23.有了孩子後有沒有忽略對方?   聞初:沒有,他還是會把我放在第一位。   席黎野:沒有,老婆永遠是第一位。   24.每天會親吻對方幾次?   聞初:數不清,他動不動就親我。   席黎野:無數次,有名分了就是想親就親。(好像從頭到尾都有名分)   25.對對方最親密的暱稱是什麼?   聞初:老公,席黎野。   席黎野:初初,老婆,寶寶,寶貝。   26.親密時一般是誰更主動?   聞初:他,一直都是。   席黎野:我,老婆太可愛了忍不住。   27.婚後最大的矛盾是什麼?   聞初:他佔有欲太強,有時候他喫的醋都有些好笑。   席黎野:她不看我,不理我,我會不高興。   28.怎麼解決矛盾?   聞初:我會哄他,跟他解釋,我也會理解他。   席黎野:親她,對她撒嬌說軟話,她就捨不得和我生氣了。   29.有沒有因為對方改變自己?   聞初:有,變得更開朗,不社恐了。   席黎野:有,變得溫柔,學會了愛人。   30.有沒有想過一起變老的樣子?   聞初:想過,很溫馨,很幸福。   席黎野:想過,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老婆。   31.現在看對方,還會心動嗎?   聞初:會,每次他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我的樣子,我都會心跳加速。   席黎野:會,每時每刻都在心動。   32.介意對方的過去嗎?   聞初:不介意,我只要他的現在和未來。   席黎野:介意,想把她過去的所有都霸佔。   33.有沒有聽過對方的過往情史?   聞初:他沒有過往情史,我是他的初戀,也是伴侶。   席黎野:她也沒有,她是我妻子,只能有我一個人。   34.對方的過往有沒有讓你心疼過?   聞初:有,他小時候過得很苦。   席黎野:有,她以前很孤單。   35.有沒有想過彌補對方的過往?   聞初:有,用一輩子的愛彌補他。   席黎野:有,用一生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委屈。   36.過往和現在,更喜歡哪個時候的對方?   聞初:都喜歡,不過更喜歡現在的他,現在的聞初只喜歡現在的席黎野。   席黎野:任何時候的老婆都喜歡,但最喜歡的就是現在的老婆。   37.最想對對方說的一句話?   聞初:席黎野,謝謝你愛我,我也愛你。   席黎野:老婆我愛你。   38.覺得自己是合格的伴侶嗎?   聞初:我覺得我還好。   席黎野:是,我會是最完美的伴侶,永遠對她好。   39.對方是你心中最完美的伴侶嗎?   聞初:是,無可替代。   席黎野:是,唯一的摯愛。   40.有沒有想過重新選擇伴侶?   聞初:沒有,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席黎野:沒有,除了她誰都不要。   41.這段感情最珍貴的是什麼?   聞初:彼此的愛,陪伴,信任。   席黎野:她在我身邊。   42.用一句話總結你們的愛情?   聞初:雙向奔赴,一生相守。   席黎野:我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她是我老婆。   43.還有什麼想對對方說的?   聞初:往後餘生,多多關照,一直幸福下去。   席黎野:老婆,永遠別離開我,我愛你。   44.有什麼想對未來的自己說的嗎?   聞初:未來的自己也要喜歡席黎野啊。   席黎野:未來的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老婆。   45.最後一個問題,下輩子還想和對方在一起嗎?   聞初: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想。   席黎野:想,不管幾輩子,我都要找到她,然後娶她。   .   【番外完】   ———   完結啦!!感謝讀者飽飽們追過來啦~~聞初和席黎野的故事今天起就告一段落了哦。   他們以後也會超級超級幸福的!!   哈哈哈最後卑微煮啵在線求一個五星好評吧=ᗜω

裴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捨,卻也釋然,雖然原劇情裡的席黎野是個危險的人物,但是好在他對聞初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當那個壞人。

  「算了。以後要是受了委屈,隨時回裴家,哥永遠給你做主。」

  他身後的言玥也笑著走上前,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頭紗:「嫂嫂也給你做主哦。雖然席黎野不好對付,但是嫂嫂和你哥合力還是能把你討回來的。」

  聞初臉頰微微一熱,她還是不太適應言玥的這個自稱。

  明明學校裡她還是學妹,雖然因為休學三年真實年齡比她大一歲,但是她可是學妹耶!

  現在居然她還要叫言玥嫂嫂,裴燁也是,都30多了居然找了個比他小七歲的。

  上個月,她被裴燁叫回裴家,本以為有什麼大事,結果卻是他宣佈和言玥訂婚的消息。

  言玥的好感度早已達到滿分,這個世界,早已是圓滿的HE。

  就連一直陪伴她的哈基鼠555,也完成了所有任務,現在還沒有離開也是因為要參加她的婚禮。

  —

  「好。」聞初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哥和嫂嫂,也要一直幸福。」

  裴燁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還是慢慢握緊了身邊言玥的手。

  言玥大大方方地朝她笑:「我們的小作家,也要一輩子幸福。」

  「嗯!」

  林秀雲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柔軟一片,輕輕催她:「好了,時間快到了,去吧,初初。他還在等你。」

  聞初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花園。

  白色的婚紗拖在身後,裙擺上的碎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頭紗被風吹起,輕輕飄在身後像一朵雲。

  她走過長廊,走過那些開滿橘子花的小徑,每一步,都離他更近一點。

  花亭下,席黎野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頭髮打理得很整齊,陽光從花樹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身上。

  他身旁,是穿著小白紗裙的小初七,還有脖子繫著黑色蝴蝶結蹲在貓背上的555。

  從她走出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深邃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傾盡一生的愛意。

  聞初走到他面前,輕輕停下。

  席黎野伸出手,穩穩握住她的手,指尖微燙。

  「老婆。」他聲音低低的,「你今天好美。」

  聞初彎起眼睛,笑得溫柔:「你今天也很帥。」

  司儀在上面司儀站在花亭一側,笑容溫柔莊嚴:「各位來賓,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共同見證席黎野先生和聞初女士的婚禮。」

  他的聲音溫和而莊重,在橘子花香的微風裡輕輕飄蕩。

  「在交換誓言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他看向席黎野,「席黎野先生,你願意娶聞初女士為妻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守護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嗎?」

  席黎野一瞬不瞬地望著聞初,陽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他眼底的光。

  他忽然想起初見她的那一天,她縮在角落,像一隻受驚的小獸,卻猝不及防撞進他死寂的世界。

  他從沒想過像他這樣的人,也會心動會渴望,會想要拼盡全力留住一個人。

  而現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用一生守護的人。

  「我願意。」他的聲音不高,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司儀點了點頭,轉向聞初問出了一樣的問題,「聞初女士,你願意讓席黎野先生做你未來的丈夫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嗎?」

  聞初看著席黎野,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坐在包廂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為了救她將她護在身下的樣子。

  以及他把她關在臥室裡,用鎖鏈鎖住她的腳踝說「我只有老婆了」的樣子。

  明明是書中最不能招惹的男主,卻總是放下身段,低頭對她撒嬌。

  她彎了彎嘴角,「我願意。」

  掌聲響起。

  橘子花瓣被風吹落,紛紛揚揚地飄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像是一場祝福的雪,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的雪地。

  夏瑤瑤哭得稀裡譁啦,周蕊在旁邊遞紙巾。李悅舉著手機錄完了婚禮全程。

  席念和秦聿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底帶著一點欣慰。

  小初七也喵喵的叫著,而在小初七身上的555也忍不住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

  【聞初和席黎野,要幸福啊。】

  【以後有機會本鼠還是會回來看你們的!】

  司儀笑著宣佈: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席黎野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戒指。不是之前那兩枚,而是一枚新的。主鑽是心形的,周圍鑲著碎鑽,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

  前兩枚戒指被他很好的收了起來,他拿起聞初的手,把那枚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這一枚,是結婚戒指。」

  「以後還有金婚,鑽石婚,我再給你買。」

  聞初忍不住笑了,或許對其他人來說戒指不需要很多,一個就夠了,但是席黎野卻總是喜歡給她買各式各樣的戒指。

  可能他總是害怕一個戒指套不住她吧。

  她從席念手裡接過另一枚戒指,拿起席黎野的手,緩緩套進他的無名指。

  「那我這一枚,就是鎖住你的。」她說,「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席黎野眼底蕩開笑意,輕聲回應,「嗯,你一個人的。」

  當司儀最後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席黎野輕輕捧住聞初的臉,低頭溫柔而虔誠地吻住了她。

  風輕輕吹過,帶著橘子花的清甜,與她身上獨有的,讓他安心一生的香氣。

  他們在冬天相遇相識,在春天承諾相守。

  橘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他一生的救贖。

  或許橘子花會在夏日凋零,可席黎野對聞初的愛永不凋零。

  從今往後,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他們都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全書完.】

  ~~~

  2026.3.21下午5點20分,他們美好又盛大的故事落幕了。

  感謝讀者的支持鼓勵,沒有你們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這本書,如果用一句話來說,我想應該是你們和我一起成就了這本【番外】關於查崗(1)

  Midnight

  晚上十點,二樓酒吧包廂裡燈火通明,氣氛熱鬧得有些反常。

  秦聿組的局,特意把圈子裡成了家的少爺們全請了過來,連素來不愛應酬的席黎野和只談正事的裴燁,都被這位圈子裡出了名的交際花連哄帶騙地拽來了。

  秦聿晃著杯中的威士忌,慵懶地陷在黑色真皮沙發裡,眼底閃著促狹的光:「難得聚齊,今天咱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李少立刻湊上來,滿眼好奇:「什麼局啊這麼大陣仗,連裴總和席總都被你拉來了?」

  「就是,難不成是什麼了不得的玩法?」

  席黎野對此毫無興趣,眉峯微蹙,周身散發出明顯的不耐。他今晚肯來,純粹是被秦聿纏得沒辦法,浪費這時間,不如回家抱抱他的老婆。

  「很晚了,沒正事我就先走了。」他語氣冷淡,起身的動作帶著壓迫感。

  另一邊的裴燁也皺著眉,看向秦聿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贊同。他是被秦家有合作要談的藉口騙來的,此刻只覺得上了賊船。

  秦聿立刻擺出一臉無辜,連忙哄道:「別啊別啊,我請大家來玩的,可是個很重要的遊戲!」

  他不敢再賣關子,眼看快十點了,再拖下去,他怕席黎野這位大爺直接動手。

  「這個遊戲是這樣的,我們所有人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鈴聲開到最大,誰的老婆先打來電話誰先回家,至於最後的那個人,就要結帳還要在我們的羣裡發一個大紅包並備註我家庭地位最低!」

  秦聿自席黎野結婚後便被自家老爺子催著結婚,秦老爺子害怕他這個花花公子不學好,給他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婆來管著他。

  秦聿的老婆是京城的謝家,謝家與其他家族不同,謝家的繼承人是一位清冷的女總裁。當時席黎野參加他的婚禮時都說秦聿配不上人家,算高嫁。

  而婚後秦聿的確是被管的很嚴,一些場所都去不了,甚至連煙也被迫戒了,旁人笑他妻管嚴,但偏偏他卻有些樂在其中。

  雖然他從小到大不缺人管,但是被秦老爺子管和被清冷漂亮的老婆管他還是有點區分的。

  更何況他雖然結婚前多的是前女友,但他可是片葉不沾身,他身子都還是乾淨的,所以有謝煙這樣的老婆是他應得的!

  王少立刻嗤了一聲:「誰不知道你老婆是謝煙啊?那脾氣鐵定第一個給你打電話,你這不是贏定了?勝之不武!」

  秦聿下巴一抬,沾沾自喜:「那又怎麼樣?我老婆管我,那是在乎我。你們該不會是不敢比吧?」

  他故意激將:「不敢比就是心虛,就是老婆根本不在意你們,晚歸都懶得問一句。」

  在場的都是圈子裡結了婚的男人,雖說圈子裡多的是花花少爺不在意家裡老婆的,但是很巧這個包廂裡秦聿請的全是家庭美滿的。

  他們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老婆不在意自己這件事呢?

  席黎野眉梢輕挑,他對自己和聞初的感情篤定得很,於是也沒有拒絕秦聿的提議,「我可以。」

  他側眸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裴燁,笑意淺淺:「就是不知道大舅哥敢不敢參加了。」

  裴燁眉頭微蹙,明知是激將法,他卻也不可能承認言玥不在意自己,最後當然也是答應了。

  戰局,一觸即發。

  連席黎野和裴燁都把手機放在了桌上,其餘少爺們自然也紛紛跟上。

  這已經不是玩不玩遊戲的問題了,這是男人的尊嚴。所有人都暗暗卯著勁,想做第一個被老婆惦記的人。

  一圈人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桌上排成一排的手機。

  沒過多久,第一聲震動突兀地響起。

  屏幕亮起,備註刺眼得很——煙煙老婆麼麼噠。

  眾人集體沉默,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秦聿這備註,也太沒眼看了。

  秦聿卻笑得春風得意,立刻接起:「煙煙?」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又強勢的御姐音:「王姨說你還沒回來,秦聿,我不是給你設了十點夜禁?」

  眾人一驚,低頭一看時間——十點半。

  好啊,怪不得他這麼自信,合著秦聿這老狐狸早就有底牌!

  早知道遊戲開始之前先驗牌了!

  秦聿這個小癟三!

  眾人虎視眈眈,秦聿卻毫不在意,三言兩語哄完老婆,掛了電話,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秦聿笑的欠揍,「不好意思啊諸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於少模仿秦聿的語氣,然後一臉嫌惡做出嘔吐的表情,「是誰家的古風小生啊,老奸巨猾!」

  一旁的席黎野也露出了沒眼看的表情。

  秦聿得意地拍了拍席黎野的肩膀,然後揮揮手手,瀟灑離場,不留下一片雲彩。

  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剩下的人盯著桌上那排手機,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王少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秦聿這混蛋,居然藏著夜禁這種殺招......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於少翻了個白眼:「人家老婆管得嚴是本事,你老婆管你嗎?」

  王少卡殼:「......管,但沒這麼嚴。」

  「那不就得了。」馮少打圓場,「沒事,咱們比的是誰先被惦記,又不是比誰管得嚴。秦聿那是妻管嚴專屬buff,不算數。」

  眾人紛紛點頭,自我安慰完畢,繼續盯著手機。

  十分鐘過去。

  於少的手機響了,他一臉甜蜜地接起,臨走前還特意得意地瞥了席黎野和裴燁一眼。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在比誰老婆更在乎自己的這個賽道贏過了席總和裴總。

  爽!真的是太爽了!

  回去就要好好親親自己的老婆!

  二十分鐘過去有幾位少爺的老婆打來電話,然後都一臉得意地走了。

  王少忍不住了,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我老婆給我發微信了,問我幾點回。但沒打電話。」

  其他少爺也看了一眼:「我老婆也是,說讓我早點回去,但沒打電話。」

  眾人紛紛看手機,發現情況都差不多。微信有,電話無。

  有人摸著下巴分析:「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老婆都太賢惠了,知道咱們在外面有正事,不想打擾。」

  王少點頭附和:「對對對,我老婆就是這樣,特別懂事。」

  話音剛落。

  「嗡嗡嗡——」又一部手機響了。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是裴燁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四個字:言小狐狸。

  眾人:「??【番外】關於查崗(2)

  眾人集體瞳孔地震。

  這什麼寵溺到極致的雷霆備註,比剛剛於小少爺備註的親親老婆更炸裂吧。

  一向冷厲果決,身居高位的裴家繼承人,他們當中都敬重到不敢招惹的人,居然給老婆存這種備註?

  殺人誅心啊這是。

  裴燁拿起手機,表情依舊淡定,但接電話的動作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他的語氣帶著溫柔,「喂?」

  「喂?裴叔叔還不回來?」言玥問道。

  自兩人結婚後她總會裴叔叔裴叔叔的叫他,誰讓他當初說把她當小輩的。

  「再不回來阿姨準備的蛋糕就被我一個人喫了哦~」

  誰也不知道裴燁這個常年冷臉的大男人喜歡喫甜食這種東西。

  裴燁無奈的笑了一聲,「不用搶,喜歡喫就都給你喫。」

  他眼眸暼了一眼還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的席黎野,聲音帶著輕快,「我馬上就回去,酥香閣出了新口味的糕點,回去的時候帶給你喫。」

  掛斷電話後,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王少顧不得什麼敬重了,酸幽幽開口:「裴少,你和你老婆都好寵啊。」

  一邊的馮少也點頭附和,此時他們都是沒有被老婆打電話的可憐人罷了,「就是就是。」

  裴燁難得沒有理會他們的酸言酸語,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愉悅。

  「那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席黎野。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近乎得意的情緒。

  彷彿在說:我先走了,你慢慢等。

  席黎野對上那個眼神,眉頭微微一挑,但他最後沒有說什麼,只是靠在沙發上,姿態依舊閒散。

  裴燁走後,包廂裡只剩下席黎野和剩下幾個少爺。

  王小少爺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大著膽子跟這位圈子裡的閻王爺搭話,帶著老婆都沒有打電話的心心相惜,「席少,你老婆不給你打電話嗎?」

  席黎野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很安靜,連一條微信都沒有。

  「不急。」他說,語氣淡淡的。

  馮家小少爺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席少,你老婆平時不管你嗎?」

  席黎野想了想。

  管嗎?

  聞初確實不會怎麼管他,因為她很相信他,所以從來不會查他的崗,也不會規定他幾點必須到家。

  聞初也說過怕她的電話打擾到他工作。因為在工作期間被打擾得話的確很影響思路,至少聞初寫小說就是這樣。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就是不爽。

  尤其是在其他人一個接一個被老婆的電話接走後,那點不爽瘋狂滋長,直接攀上了頂峯。

  馮少是倒數第二個離開的,那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走的時候,一半是狂喜,自己居然在「被老婆惦記」這件事上贏過了席黎野。

  一半是心驚膽戰,生怕這位圈子裡出了名的狠人秋後算帳,畢竟當時圈子裡有人惹到了席黎野,然後就被人揍到了醫院。

  於是馮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偌大的空間裡,最終只剩下席黎野一個人。燈光昏暗,滿桌的酒瓶與空杯襯得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拿起自己那部始終安安靜靜的手機,屏幕漆黑,像極了他此刻沉下來的眼神。

  他知道聞初可能還沒睡,在家裡抱著小初七等著他回家,但是為什麼不發一條消息然後打個電話呢?

  真的是怕打擾他嗎?

  還是說結婚之後她就膩了,不在乎他了?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難道聞初真的得到了他的人就不珍惜了嗎?

  席黎野越想越多,指尖微微收緊。他站起身,黑色大衣隨意搭在臂彎,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在秦聿今天剛拉的羣裡,結帳發紅包,最後備註我家庭地位最低。

  一字不差。

  做完這一切,他沒理會羣裡秦聿的幸災樂禍,他拿起車鑰匙轉身走出包廂,腳步又快又沉。

  他現在只想回家問問他的小妻子。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也管管他。

  ——

  席黎野回到別墅時,大廳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聞初小小的一團縮在沙發上,睡的安穩,應該是等席黎野等的太晚睡著了。身旁趴著毛茸茸的小初七,肩頭還蜷著那隻圓滾滾的555,畫面安靜又溫柔。

  聽見玄關處的動靜,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懵懂又溫軟。

  下一秒腰肢一輕,整個人就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只留下小初七和哈基鼠被留在了沙發上酣睡。

  聞初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軟糯帶著睡意:「你回來了啊?」

  席黎野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嗯。」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聞初輕輕皺了下鼻尖:「你喝酒了嗎?」

  話音剛落,她已經被他帶上二樓臥室。

  房門「咔嗒」一聲被反鎖,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響。席黎野轉過身,一步步朝牀邊靠近。

  燈光下他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帶著幾分壓抑的暗沉,和平日裡的溫柔截然不同。

  聞初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下意識在牀上微微往後縮了縮。

  下一秒,腳踝就被他輕輕抓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味道,將她輕輕拖了回去。

  男人俯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間,腦袋輕輕埋進她的肩窩,聲音低啞又黏人還藏著委屈。「跑什麼?」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卻又沉得厲害。

  聞初渾身輕輕一顫,徹底清醒過來,伸手輕輕抵在他胸口,聲音發顫:「你......你怎麼了?」

  席黎野現在的狀態明顯和平常不太一樣,平常雖然也粘人,但都是帶著輕哄的意味,今天怎麼感覺莫名有些強勢了呢?

  聞初的指尖輕輕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摸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熟悉的雪鬆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

  「我怎麼了?」席黎野低笑一聲,舌尖輕輕掃過她脖子下明顯的鎖骨,「老婆這麼久都不找我,不問問我什麼時候回家,不擔心我,我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說完便吻住了她的脣,脣舌糾纏,聞初被吻的氣喘籲籲,最後被他抱在懷裡。

  聞初在男人懷裡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席黎野好像是在鬧彆扭。

  她輕輕眨了眨眼,頂著微腫的脣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軟聲哄道:「我沒有不擔心你呀,我只是怕打擾你,所以才沒打電話......」

  「而且你以前為了趕進度陪我去度蜜月不是有過凌晨三點纔回來的時候嘛,現在才凌晨一點多,我怕你臨時有事嘛。」

  每當因為席黎野工作的原因很晚回來的時候都會主動給她發消息,她知道後也會在客廳沙發上等他回來。

  雖然每次他回來後都說過不讓她等,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等著的話席黎野會很開心,所以也會次次等著他。

  這次沒發消息她還以為是他臨時有事呢,就沒打擾。

  因為300%的好感度她一直都很信任席黎野,知道他晚歸都是有事情,所以她一般不會查崗。

  卻沒想到,反倒讓他委屈成這樣。

  席黎野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

  「那也不行。」他語氣帶著點偏執的佔有欲,還有點賭氣,「別人的老婆,都一個接一個打電話催回家。」

  「就我等到凌晨一點,手機一聲都沒響。」

  他聲音裡藏著藏不住的不安,最後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老婆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在乎我【番外】關於查崗(完)

  聞初聽得心尖一軟,又有點好笑,忍不住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大狗。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呀。」她輕聲笑了笑,脣瓣輕輕蹭過他的額頭,「對不起嘛,我下次一定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不管你在做什麼,我都查崗,都催你回家。」

  席黎野這才稍稍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著她,「真的?」

  「真的。」聞初點頭,「以後你晚上出去,我到點給你打電話,把你叫回來,好不好?」

  席黎野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慢慢柔和下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角,一點點往上,吻過她的鼻尖額頭,溫柔又繾綣。

  「好。」他低聲應著,聲音裡滿是滿足,「那老婆要說話算話。」

  「以後不準不黏我,也不準不找我,晚上九點就要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

  聞初一臉懵,「九點會不會太早了?」

  席黎野理直氣壯,「秦聿的老婆讓他十點前回家,我就要比他回來的早,所以九點有什麼問題嗎?」

  聞初:「......」

  真是不懂男人之間這些奇奇怪怪的攀比。

  但是她也沒有拒絕,「好吧,那我每天晚上九點給你打電話。」

  席黎野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他摟著聞初,「老婆有空的時候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那不會打擾你工作嗎?」

  席黎野無所謂,「沒事的老婆,我可以一邊和你打電話一邊工作。」

  聞初抽了抽嘴角,她其實有點想說,白天她還要寫小說沒時間給你打電話。

  但是看著他微微勾起的脣,她最後還是聰明地沒說出口。

  --

  夜很溫柔,暖黃的牀頭燈把空氣都烘得軟乎乎的。

  聞初胡亂推著埋在她懷裡不停舔蹭的男人,臉頰燙得厲害,聲音又輕又慌:「不......不行,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有工作。」

  席黎野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情慾,水光瀲灩:「老婆……」

  他舔了舔她的掌心,「可是你剛才答應我的。」

  聞初心尖發軟,卻還是咬著脣努力保持清醒,輕輕推他:「我答應你的是以後給你打電話,不是這個。」

  席黎野立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語氣理直氣壯:「可是我今天丟了好大的臉。」

  他低頭,把下巴抵在她肩窩,把晚上那場幼稚又丟臉的遊戲細節慢慢說給她聽。

  從秦聿最先被老婆叫走,到裴燁得意地看他,再到所有人都被電話接走,只剩他一個人留到凌晨三點,最後結帳發紅包。

  說到最後,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被全世界丟下的委屈:「他們都有老婆惦記,就我沒有。」

  聞初聽著聽著,心一點點軟下去,眼底浮起不忍。

  席黎野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鬆動,脣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繼續用那副可憐的語氣蹭她:

  「所以都是因為老婆沒有給我打電話的錯,老婆要補償我!」

  他低頭,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氣息滾燙,聲音低得像誘哄:「就補償一點點......好不好?」

  聞初被弄的渾身發軟,她眼眸氤氳,下意識的問他,「怎麼補償?」

  席黎野愉悅的眯眯眼眸,他拿出衣櫃中某件好久之前給老婆買的校服,「老婆今天穿這個好不好?」

  聞初臉頰「唰」地一下燒到耳根,眼神慌亂地瞥向他手裡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

  淺藍白色的布料乾淨又青澀,是高中時最常穿的款式。

  她記得這套衣服是席黎野某天忽然心血來潮買的,說是遺憾沒能在高中就遇到她。

  「如果高中就認識你,」他當時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我就可以每天送你上學,每天等你下課,每天看你穿校服的樣子。」

  聞初當時只覺得他幼稚得可愛。她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樣的夜晚重新翻了出來這件衣服。

  席黎野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幫她換上那身藍白校服。尺寸恰到好處,貼合著她的身形,青澀又乾淨。

  而當他也換上屬於自己的那一套時,聞初的呼吸也一滯。

  平日裡穿慣西裝的男人,此刻身著少年感滿滿的校服,褪去了所有凌厲與冷硬,像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清冷學長,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席黎野有些興奮,動作沒輕沒重,他輕聲誘哄:「老婆,叫我一聲學長好不好?」

  聞初眼眸早已氤氳成一片水光,意識昏沉綿軟,只能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聲音輕軟又顫抖:「學長......」

  他低笑一聲,將她穩穩擁住。

  ——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李祕書。

  席黎野向來不是會無意義加班的人,除非是迫在眉睫的重大項目,否則一到下班點,人準會準時消失,歸心似箭地回別墅找老婆。

  可這一次,明顯不太一樣。

  晚上九點整,整層辦公樓早已人去樓空,只有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得刺眼。

  李祕書端著重新泡好的咖啡輕輕敲門,進門時一眼就看見自家老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落在電腦屏幕上,卻明顯心不在焉。

  桌面上的文件攤開著,一頁沒動。

  「席總,您的咖啡。」

  席黎野「嗯」了一聲,聲音淡得沒什麼起伏,連頭都沒抬。

  李祕書站在一旁,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老闆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提前做完了啊,以往早就該回家抱夫人了。今天怎麼還在公司耗到九點了呢?

  反常,太反常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提醒:「席總,您今晚沒有安排了,所有工作都可以移到明天處理,現在......要不要安排司機送您回去?」

  席黎野的動作頓住,他淡淡開口:「不急,再等等。」

  李祕書:「???」

  等什麼?難道和夫人吵架了嗎?

  但是他沒敢問,只能安靜退到一旁。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安靜。

  沒過一會兒,桌角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寂靜。屏幕上跳動的備註,刺得人眼睛發疼——老婆♡。

  李祕書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瘋狂上演頭腦風暴,CPU差點當場幹燒。

  原來......老闆是在等這個?!

  而另一邊,席黎野幾乎是立刻拿起手機,原本低沉的氣壓一掃而空,聲音輕快又溫柔:「老婆。」

  電話那頭傳來聞初軟軟的聲音:「九點了,要記得早點回來哦。」

  席黎野嘴角剋制不住地往上揚,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席黎野抬眼看向一旁僵立的李祕書,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定,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輕快:「現在可以安排司機了。」

  頓了頓,他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淡淡補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家裡老婆管得比較嚴,以後九點前必須回去,不用再安排加班了。」

  李祕書:「......」

  他其實不是很想知道這個。

  他心裡有一萬句吐槽想飆出口,可一想到從今往後自己也不用再熬夜加班,那點打工人牛馬的氣憤瞬間被壓了回去。

  李祕書立刻換上標準職業微笑,語氣真誠:「席總和夫人真的很恩愛呢。」

  席黎野驕矜地點了點頭,眼眸帶著點幾不可察的笑意:「那當然。」

  ——

  圈子裡最近都在瘋傳,席氏那位冷漠狠厲的總裁席黎野,徹底成了妻管嚴。

  甚至在一場十分重要的商業宴會上,時針剛一指向九點,他便一臉認真地要求一旁的人跟他一起比剪刀手拍照。

  理由理直氣壯,因為他老婆要查崗。

  一旁的賓客:「......」

  賓客默默配合拍完,心裡只剩震撼。

  只有秦聿看著這一幕,憤憤不平,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捏碎。

  席黎野這個學人精!!妻管嚴這個頭銜,明明是他先當上的!

  他發現席黎野這人結婚之後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秦聿越想越氣,轉頭就給謝煙發消息:「老婆,我要晚上八點查崗!還要拍照打卡!」

  謝煙冷淡地回了一個字:滾。

  秦聿:「.....【番外】關於孩子(1)

  聞初和席黎野結婚後,555完成了所有任務,便回到了主系統身邊。

  主系統安排它去幹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務,但是好在主系統心軟,答應它每隔一段時間,就能回來看看聞初。

  聞初當時戳著哭成一團的小倉鼠表示:「常回家看看。」

  直到現在,別墅裡還好好留著哈基鼠的小窩,擺在臥室最顯眼的地方。就連小初七,偶爾也會蹲在鼠窩旁邊,安安靜靜地發呆。

  這天,555偷偷溜回來看望聞初,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小初七正安安穩穩地趴在聞初的肚子上,團成一團毛茸茸的球,怎麼都不肯挪開。

  問題就在於它上次回來的時候小初七也是這樣粘人。

  555爬到貓背上,晃著小短腿,對著一邊碼字一邊擼貓的聞初說話:

  【聞初聞初,你沒發現哈基咪最近一直很黏你嗎?】

  聞初敲鍵盤的手一頓,愣了愣神。

  好像還真是。

  只要她一坐下,小初七就會立刻跳上來窩在她肚子上睡覺,偶爾還會萌萌地踩奶。她只當是貓咪黏人,壓根沒多想。

  她伸手捏了捏圓滾滾的555,聲音疑惑:「你怎麼知道的啊?」

  555叉起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得意:【本鼠當然知道了!本鼠因為任務完美成功,已經被主系統升職成高級系統!現在可以聽懂小動物說話!】

  【所以本鼠現在能和哈基咪對話了!】

  聞初想起以前555總仗著小初七聽不懂,天天在貓面前裝皇帝擺架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很好啊,你快聽聽,小初七在說什麼?」

  555偷笑:【哈基咪現在是在同情你哦!】

  聞初徹底懵了:「同情我?為什麼同情我?」

  555終於忍不住了,笑得在貓背上打滾:【因為你和席黎野在一起那麼久,還交配了那麼多次,居然都沒有懷寶寶!所以小初七覺得你和她一樣不孕,最近一直黏著你,是在安慰你啊!】

  聞初:「???」

  她整個人僵住,臉頰爆紅聲音又驚又羞:「小初七知道我和席黎野在幹什麼?!」

  555笑得停不下來,小短腿蹬來蹬去:【那當然了!貓咪對這方面可敏感了!而且你和席黎野做那種事情也會產生一些味道吧,就算小初七被你們關在門外也能察覺到你們在幹什麼啊。】

  聞初鬱悶的戳了戳在懷裡賣萌的小初七,氣笑了,「小初七你都絕育了,怎麼還知道的那麼清楚啊!」

  555笑的腿都蹬到了聞初手上,【本鼠不行了,本鼠剛剛聽到哈基咪說真不知道為什麼主人要找一個不能懷孕的男人,笑死本鼠了。】

  【可能在哈基咪眼裡,席黎野就是一個無能的丈夫!】

  聞初:「......」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無能的丈夫居然能被用來形容席黎野。

  555笑夠了,終於好奇地湊上來,黑豆大眼睛上下打量她:【所以你們都結婚兩年了,為什麼還沒有孩子啊?】

  聞初也挺納悶:「我也不知道啊,這種事不是順其自然嗎?而且不懷孕不用遭罪也很好啊,所以我沒有特地在意過這件事。」

  555立刻嚴肅起來,小短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本鼠剛剛檢測過了,你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特別健康......那問題肯定就出在席黎野身上了!】

  它鼠語驚人,聲音拔高:【所以......原書中的男主席黎野居然不行嗎?!!】

  聞初想起昨晚才被席黎野按在牀上折騰到凌晨,腰現在還酸軟發軟,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彈了一下哈基鼠的腦門,語氣無奈:「你能不能別造他的白謠了。」

  「你小嘴叭叭一說,那我現在還酸軟的腰,算什麼?」

  話雖這麼說,聞初心裡也的確泛起了疑惑。

  畢竟每次......席黎野都沒有做措施,可她偏偏一直沒有動靜。

  難道真的是概率問題?

  ——

  晚上。

  別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席黎野一身深色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雪鬆氣息,推門走進來後,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客廳裡的聞初身上。

  眼眸中蕩起笑意:「老婆,我回來了。」他走過來,習慣性地彎腰想把她抱進懷裡。

  聞初卻忽然想起白天555和小初七的對話,眼神飄忽了一下,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

  席黎野眉梢微挑,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坐到沙發上然後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聲音溫柔:「怎麼了?不開心?」

  聞初可能是白天被哈基鼠洗腦了,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不行」「無能」「不能懷孕」幾個詞,耳尖紅透了。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小聲地開口:「席黎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啊?」

  席黎野:「?」

  他愣了一下,以為她身體不舒服瞬間緊張起來,指尖撫上她的額頭:「老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寫小說累到了?我就說老婆不要長時間靜坐,這樣對身體不好.......」

  席黎野嘮叨了一堆,眼看他又要開始控訴她的不良習慣,聞初連忙捂住他的嘴,然後搖搖頭。

  眼神飄到一旁蹲在沙發上的小初七和555,聲音細若蚊蚋:「不是,就是我們結婚這麼久,我一直沒懷孕......」

  她抬眼看他,語氣認真又小聲:「你說,會不會是你有問題啊?」

  席黎野:「.........」

  空氣,安靜了三秒。

  聞初察覺到剛剛的話有歧義,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有點擔心你的身體而已......」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有點說不清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被氣笑了。

  他俯身慢慢靠近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發燙的耳廓,聲音危險:「老婆,你說......誰身體有問題?」

  聞初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往後縮:「我、我就是問問...沒有說你身體有問題的意思。」

  席黎野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穩地朝樓梯走去。

  「看來,是我昨晚表現的不夠好,不然老婆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不過沒關係,老公今晚可以證明給老婆看。」

  一旁的小初七:【果然無能,只會用蠻力。】

  一旁的55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初:「!!!」

  不懟!!明明是哈基鼠跟她說的,為什麼受傷的還是【番外】關於孩子(2)

  聞初被席黎野輕輕放在牀上,眼看他下一秒就要解開襯衫紐扣,她連忙伸手抵在他胸膛,臉頰燙得厲害,急急攔住他。

  「等一下。」

  她仰著頭,耳尖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紅暈,認真又糾結地看著他:「你既然說自己沒問題,那我們結婚兩年了,我怎麼一直沒懷孕?」

  席黎野輕輕地吻在她的眼睫上,「老婆很喜歡孩子?」

  聞初一愣,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她懷孕的話很可能會身材走樣,掉發,而且頂著大肚子可能還會很不舒服.......

  雖然孩子軟軟糯糯的很可愛,但是她還是真誠地搖了搖頭,「也沒有特別喜歡吧.......」

  席黎野愉悅地笑出了聲,「那不就行了,老婆不會懷孕的,我也捨不得讓老婆懷孕。」

  聞初皺眉,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怎麼能就行了呢?想不想懷孕是一回事,但是我們能不能懷孕是另一回事呀,你要是真的哪裡不舒服的話,我們就提早去看醫生呀,不能拖...」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低頭吻住。

  席黎野又氣又笑,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不安分地輕輕遊走,吻得她氣息微亂才貼著她的脣瓣低聲坦白:

  「你老公很健康,沒任何問題。只是結紮了而已。」

  聞初被吻得迷迷糊糊,卻還是精準抓住了關鍵詞:「結紮?什麼時候啊?」

  席黎野的吻落下來,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鎖骨,聲音低沉又繾綣:「結婚前,很早的時候。」

  「結婚前?!」聞初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躲開他的吻,一臉震驚。

  「嗯。」席黎野不肯放過她,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又低頭吻住她,聲音含糊,「不想讓老婆受懷孕的苦。」

  聞初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腦子裡亂七八糟閃過關於結紮的零碎知識,最後冒出一個無比耿直的念頭。

  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純純的好奇,問道:「那......會留疤嗎?」

  席黎野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笑聲很蘇,震得她不自覺耳尖發麻。

  他微微撐起身,漆黑的眼眸裡盛滿戲謔,低頭貼著她發燙的耳廓:「老婆想看?」

  「那......我們今晚開著燈做,好不好?」

  聞初:「???」

  突然不想看了謝謝。

  但是這哪裡是想不看就不看的,最後聞初還是看了個乾淨,甚至還親手用手指丈量了那條疤的大小。

  ......

  於是關於懷孕的話題,就這麼輕飄飄翻了過去。

  聞初被席黎野哄得暈頭轉向,又徹底放下心來,日子依舊過得甜甜蜜蜜,再也沒糾結過這件事。

  直到一年後,言玥和裴燁孩子的滿月宴上。

  宴會廳佈置得溫柔又溫馨,大廳上布滿了奶白色的氣球與鮮花,小嬰兒被裹在柔軟的襁褓裡,臉蛋小小的,鼻子長得像裴燁,眼睫長長的像極了言玥。

  他安安靜靜地睡在嬰兒牀上,乖得像一團小雲朵。

  聞初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底滿是新奇與柔軟。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軟軟的小拳頭,那隻小小的手竟忽然攥住了她的指尖。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與悸動,從指尖直直竄到心底。

  言玥看著她滿眼溫柔的樣子,笑著輕聲問:「喜歡嗎?」

  聞初愣了愣,下意識點頭,臉頰微微泛紅:「......有一點點。」

  「嫂嫂,你當時怎麼決定要生孩子呀?我記得你的工作好像還挺忙的來著。」

  言玥大學畢業後便去到京城第一醫院實習了,後面因為專業技術的提高一直處於職業的上升期,她本來還以為言玥不會那麼早有孩子呢。

  不遠處,裴燁正小心翼翼地給言玥遞溫水,平日裡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言玥笑了笑,成為母親後,她身上的鋒芒柔和了許多:「算是意外吧,有一次沒做好措施,既然來了,就負責到底。」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嬰兒的小臉蛋,語氣帶著點惡劣:「而且小孩子還挺有意思的,一戳就哭。」

  下一秒,原本安睡的小嬰兒被親媽逗弄,小嘴一癟當場哇哇大哭起來。

  裴燁起身將孩子抱進懷裡,輕拍哄著,無奈又寵溺地看向言玥:「你啊,別總玩他,哭到喘不上氣,最後還是我來哄,哄他也是很麻煩的。」

  言玥攤攤手,看向聞初:「你看,有這麼個家庭主夫在家,我就算生孩子,也沒什麼顧慮。」

  新晉全職奶爸·裴燁:「......」

  聞初靠在席黎野懷裡,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

  「席黎野......他好小好軟啊。」

  席黎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低沉溫柔:「嗯,很小。」話落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不易察覺的嫌棄,「但是哭起來也很吵。」

  聞初回過頭,眼睛很亮,「但是很可愛呀!」她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袖,小聲試探:「我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席黎野:「???」

  ——

  直到晚上回到別墅,聞初還在說這件事,「席黎野,你說我們的孩子將來會長的像你還是像我呢?」

  「眼睛像你就好了,你的眼睛特別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歪著頭認真暢想,忽然又嚴肅起來:「對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我可先說好了,不準重男輕女,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

  話音剛落,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看向他:「話說回來,你父親...從來沒有催過你生孩子嗎?」

  席黎野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長髮,語氣平淡:「不用擔心,他的意見影響不到你。」

  事實上,席振邦何止是催過。

  他和聞初結婚三年毫無動靜,老爺子早就急得不行,旁敲側擊問過無數次,甚至明裡暗裡暗示過,席氏偌大的家業,總得有個繼承人。

  只是所有催促,全都被席黎野不動聲色地堵了回去。

  沒人知道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一想到將來會有一個小小的生命,什麼都不用做一出生就能分走聞初的注意力,霸佔她的懷抱,得到她毫無保留的關心與疼愛,席黎野就嫉妒得快要發瘋。

  憑什麼?

  那個小傢伙明明什麼都沒付出,就能輕輕鬆鬆分走他老婆的偏愛。

  男孩女孩,他一個都不想要。

  聞初所有的注意力與愛意,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當初他尚且能不動聲色地偽裝算計,讓父母徹底放棄再生一個孩子來分走他的一切。

  如今,他自然也有辦法,讓聞初永遠不會懷上寶寶,只屬於他一個【番外】關於孩子(3)

  聞初聽完他的話也沒有多想,話題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你說我們將來給寶寶打造一個什麼樣的嬰兒房好呢?」

  席黎野看著她滿眼憧憬的模樣,心口微微發悶,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吻住她的脣。

  「老婆不許叫他寶寶,有我陪著老婆還不夠嗎?」

  聞初被吻得有些懵,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卻被他圈得更緊。

  「可是……」她眨眨眼,聲音還帶著點迷糊,「我們的孩子不就是寶寶嗎?」

  席黎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那我以前還喊老婆寶寶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控訴的意味,「老婆也沒喊過我一次寶寶啊。憑什麼他還沒出生,你就叫他寶寶?」

  聞初:「???」

  這還是中文嗎她怎麼聽不懂。

  她看著他那雙寫滿「我很委屈」的眼睛,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這是在......喫醋?

  喫一個還沒影的孩子的醋?

  「席黎野,」她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呀?」

  他將聞初整個人壓在身下,脣不斷地蹭著她的肩窩,「不是不喜歡孩子,是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他會佔據你本該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走你對我的愛。」

  他手指熟練地摸進聞初的衣服中,「咔嚓」一聲,金屬扣鬆開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聞初下意識想捂住胸口,手腕卻被席黎野輕輕握住,壓在頭頂動彈不得。

  男人的吻落下來,帶著灼人的溫度,一點一點往下。

  聞初的眼眸開始變得迷離。

  這些年來,兩人早已無數次親密無間。身體比意識更早認出他的氣息,席黎野的氣息一壓下來,聞初的身體便自動軟了下來,像一灘化開的水。

  席黎野感受到她的反應,低低地笑了一聲,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啞還帶著愉悅。

  「家裡已經有了一貓一鼠了,老婆還想生出什麼東西來佔據你的視線嗎?」

  他吻在聞初白皙的脖頸上:「我不允許。」

  聞初渾身發顫,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但她依舊沒有忘記為那個還沒影的孩子正名。

  「他、他是我們的孩子......」她的聲音軟得不成調卻還在堅持,「怎麼能說是東西呢?」

  席黎野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危險。他手指不老實地亂摸,所到之處都燃起灼人的溫度。

  下一秒,聞初的兩條腿被輕輕抬起,然後搭在了他的肩膀處。

  她想逃,卻無法逃離。

  「等等......」聞初試圖做最後的抵抗,「我們剛剛不是在談論孩子的事情嗎......」

  為什麼下一秒就變成了成人頻道了啊!

  席黎野埋下身子,溫熱的脣落在她的腿間,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笑有欲還有一絲惡劣。

  「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也不想和老婆談論孩子的事情。」

  聞初的腦子徹底亂成一團,她聽見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我現在只想伺候老婆,所以....老婆想要嗎?」

  聞初咬著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她那點微弱的抵抗,在這種時刻根本不堪一擊。

  身體永遠比嘴巴誠實,尤其是她的身體早就和席黎野無比契合了。

  席黎野感受到了她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頭慢慢往上移,脣貼著她腿部的皮膚,一寸一寸。

  「老婆不說話,」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饜足的溫柔,「就是默認了。」

  聞初想反駁,可她一張嘴,聲音就碎成了片段。

  席黎野低下頭吻住了她,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腹中。

  ......

  ——

  即便之後聞初耐著性子,跟席黎野說了無數次軟話,保證就算有了孩子,也絕不會忽視他、依舊會把他放在第一位,會一輩子最愛他,席黎野卻依舊鐵了心,半點不肯鬆口。

  聞初是真的沒招了。

  明明懷孕之後孕吐,身材走樣,生產的苦,全都是她一個女人在承擔。可眼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倒好像是席黎野纔是那個要受苦的人。

  他就是不肯去醫院做復通手術。

  他既害怕聞初會因為生產受到傷害,也害怕聞初生下孩子後會因為孩子對他的愛會打折扣。

  聞初勸了無數次,全都以失敗告終。

  她幾乎已經認命,覺得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有自己的小寶寶了。

  直到一年後。

  聞初忽然開始頻繁犯困,偶爾還會莫名反胃,身體出現了種種不對勁的跡象。

  席黎野比她還要緊張,幾乎是立刻放下所有工作,火急火燎把人帶到了長期合作的私人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醫生拿著報告單,表情有些複雜,聞初看著報告單上的結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臉懵圈:

  「......懷孕了?」

  她愣了好久,才茫然地看向席黎野:「結紮了......也能懷孕嗎?」

  席黎野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死死盯著對面的王醫生,語氣沉得像冰:

  「你解釋一下。我不是結紮了嗎?每年都會定期複查,為什麼我老婆還是懷孕了?」

  王醫生嚇得後背冒汗,連忙擦了擦額頭,戰戰兢兢開口:「席先生您先別生氣......檢查結果顯示,您的輸精管意外自然復通了,這種概率極低,但醫學上確實存在極小的可能性。」

  話音落下,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聞初:「......」

  席黎野:「......」

  過了好幾秒,聞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看著身旁臉色漆黑,渾身寫著不爽抗拒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席黎野轉頭,沉沉地盯著她,眼底寫滿了委屈不甘。他千防萬防,算盡一切,甚至早早結紮堵死所有可能。

  結果......他老婆還是懷孕了。

  聞初笑著笑著,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聲音又軟又甜:「席黎野,你看,寶寶自己來找我們了。」

  席黎野抿著脣,臉色依舊沉得難看,語氣還帶著沒消散的彆扭:「不準叫他寶寶。」

  聞初忍不住彎起眼睛,哄小孩一樣順著他:「好好好,不叫他寶寶,只叫你寶寶。」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小腹,歪頭苦惱:「那我該叫他什麼呀?」

  席黎野看著她護著肚子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悶,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

  「叫他小兔崽子。」

  聞初:「.....【番外】關於孩子(4)

  聞初懷孕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肚子越來越大了。

  席黎野依舊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傢伙沒什麼好臉色,但是心裡卻半點不敢馬虎。

  他不在乎孩子,可他唯獨在意聞初的身體,半分差錯都容不得。

  他特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一頭扎進孕期護理的資料裡,熬夜惡補孕婦知識,生怕有一點照顧不周。

  怕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又高薪請了經驗最豐富的阿姨,專門負責飲食起居。

  在他細緻入微的照顧下,聞初每天的餐食都是精心搭配的,營養均衡。

  她不僅臉色紅潤透亮,皮膚反而比懷孕前還要細膩白皙,整個人被養得珠圓玉潤,軟乎乎的。

  偶爾聞初的身體浮腫起來,身體會很酸。席黎野都是親自捏著腿,有時候她半夜腿有點抽搐,他都會起夜然後捏半個小時。

  直到聞初沉沉睡過去了,他才躺下將人擁入懷中。

  懷孕後的聞初情緒格外敏感,常常沒來由地覺得委屈,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一天夜裡,她睡在席黎野懷裡,熟悉溫暖的懷抱明明讓她無比安心。

  可眼淚卻還是毫無預兆地吧嗒吧嗒砸下來。滾燙的淚珠落在他抱著她的手臂上,席黎野幾乎是瞬間驚醒。

  低頭看見懷中的人無聲落淚,那張被他養得白白軟軟的小臉上滿是水光,他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這是她懷孕以來,第一次哭得這麼委屈。

  席黎野心臟猛地一縮,手足無措地抱緊她,低頭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老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我做錯什麼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

  聞初眼眸泛著水光,長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下,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哭腔:

  「我想喫......你當初在華大門口,買給我的那串草莓糖葫蘆了。」

  席黎野聽完後緊繃的肩線徹底鬆了下來,懸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回原處。

  他又心疼又想笑,低頭把她往懷裡更緊地摟了摟,溫熱的吻落在她溼漉漉的眼角,聲音溫柔:「就想喫這個?」

  「嗯......」聞初蹭了蹭他的胸口,「就想喫你當年買的草莓糖葫蘆,酸酸甜甜的,裹著很厚的糖衣。」

  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大半夜鬧脾氣哭,居然只是饞一口糖葫蘆。

  可懷孕的情緒就是這樣不受控制,想念的味道一冒出來,眼淚就止不住地掉。

  席黎野沒有半分不耐煩反而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痕,指尖輕輕捏起她鼓起的臉頰:「好,老婆想喫,我現在就去買。」

  聞初愣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

  夜色深濃連月光都淡了,現在早就過了凌晨,華大門口的小攤早就收了。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她小聲拽了拽他的衣袖,有點不好意思。

  「不晚。」席黎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篤定,「你等著,我很快回來。」

  他動作溫柔地把聞初放平,給她蓋好被子,又細心地把枕頭調整到她最舒服的高度。

  確認她躺得安穩,他纔拿起外套和車鑰匙,腳步極輕地轉身出門。

  等他拎著糖葫蘆趕回別墅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臥室裡聞初還沒睡熟,半夢半醒地等著他。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睜開眼,就看見一身寒氣的男人快步走到牀邊,大衣都來不及脫,先把那串裹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遞到她面前。

  「老婆,喫吧。」

  這個動作和當初那個在華大門口那個為她買糖葫蘆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聞初看著那串亮晶晶的草莓糖葫蘆,鼻尖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席黎野連忙伸手擦她的眼角,慌得聲音都軟了:「怎麼又哭了?不好喫嗎?還是太酸了?」

  「不是……」聞初吸了吸鼻子,小口咬下一顆草莓,糖衣混著微酸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是記憶裡一模一樣的味道。

  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笑得又軟又甜:「席黎野,你最好了。」

  席黎野看著她喫得滿足的小模樣,終於放心的笑了笑,他伸手,輕輕覆在她圓圓軟軟的小腹上。

  聞初將糖葫蘆放在他的面前,「席黎野你也喫啊。」

  他笑了笑,「好,我也喫。」

  和大學時的記憶一模一樣,糖葫蘆甜脆可口,還裹著聞初身上獨有的橘子清香。

  明明已經懷孕,但是她身上的味道依舊乾淨清淺,甜得讓人安心。

  席黎野從身後輕輕擁住她,將頭埋進她溫熱的後頸,安靜地看著她一口一口把糖葫蘆喫完。

  兩人已經結婚四年,可他怎麼看,都覺得懷裡的人還是當初那個讓他一眼心動的聞初,連咬東西的小動作,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喫完糖葫蘆的聞初,很快察覺到了身後的不對勁。

  男人的呼吸一點點變重,滾燙地落在她的頸側。即便沒有回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熱又專注的視線,牢牢黏在她身上。

  更讓她臉頰發燙的是,身後某個不該醒目的地方,已經毫不掩飾地抬起了頭。

  聞初又羞又窘,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聲音慌亂:「席黎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啊!」

  誰知被掐了一下,他非但沒收斂,反而擁得更緊。

  「老婆,一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

  他的脣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啞得撩人:「而且老婆懷孕之後,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過了......老婆不難受嗎?」

  聞初沒懷孕前幾乎每天都會....自她懷孕之後,頻率才變低。兩人的身體早已對對方非常熟悉,聞初的身體在他聽完他剛剛說的話之後實則已經有些軟了。

  聞初臉頰燒得厲害,但是還是下意識想用懷孕當藉口躲過去:「那、那也不行,我懷孕了啊......」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親了親她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誘哄:「現在已經過了孕早期,寶寶很穩定,所以我們是可以的。」

  聞初看著他那雙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嘆了口氣,紅著臉別過視線。

  「......輕一點。」

  席黎野低聲笑了笑,「好。」

  因為是孕期,他的動作很輕柔,不像以往那樣強勢又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

  聞初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腦子裡一片混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輕輕一託,整個人翻了個身。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坐在了他腿上。姿勢的變化讓某種存在感變得更加清晰,聞初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席黎野,你幹嘛...」

  席黎野仰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壓抑不住的欲色。

  他的手輕輕扶著她的腰,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著,「老婆自己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我怕傷到你。」

  「所以老婆來掌控節奏,好不好?」

  ....【番外】關於孩子(完)

  聞初懷孕後期,席黎野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事情。

  彼時他正鬆鬆摟著聞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哈基鼠蹲在沙發另一頭咔哧咔哧啃堅果。

  忽然,兩道清晰的聲音毫無徵兆鑽進他耳裡——

  【聞初聞初,你今天又偷喫草莓!醫生說孕婦不能喫太多涼的!】

  那聲音帶著一點氣急敗壞,是從哈基鼠那邊傳來的聲音,可一隻老鼠怎麼會開口講話呢。

  席黎野的眼眸微微眯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聞初。

  「我就喫兩顆啊,肚子裡寶寶也想喫。」

  【那也不行!你忘了你上次喫多了肚子疼,席黎野都快急瘋了!】

  「知道啦知道啦,哈基鼠你真囉嗦。」聞初往席黎野懷裡蹭了蹭。

  「不過說起來,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一樣。明明一開始我還對席黎野這個書裡的男主避之不及呢,沒想到現在居然.......」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感慨和恍惚。

  聞初對以前的事情回憶了很多,但是一旁能夠聽到他們對話的席黎野卻愣在原地。

  他抱著聞初的手臂越收越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橘子香,心底卻翻湧著慌亂。

  書裡的男主...穿書...

  他回想起兩人初遇的畫面。

  真心話大冒險上,她明明前一秒她還十分得心應手,下一秒卻怯生生縮在角落。

  原來是因為...穿書嗎?

  那後來她寫的那些分手計劃,對他撒嬌熱暴力,現在想來也有了理由。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書裡的瘋批男主,知道原主的下場。所以她怕他躲他,想盡辦法要離開他。

  那...她現在還會不會離開她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席黎野喉結滾動,指尖輕輕覆在聞初隆起的小腹上。

  聞初肚子裡已經有他的孩子了。不管怎麼樣,老婆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也不會離開吧。

  他突然覺得這個孩子還是有點用處的。

  聞初被他抱得有點緊,疑惑地仰頭看他:「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抱這麼用力幹嘛?」

  男人垂眸,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沒什麼,就是覺得......有個孩子或許也還不錯。」

  至少能把你綁在他身邊。

  聞初沒多想,笑著往他懷裡蹭了蹭:「那當然啦,而且寶寶很乖,都沒有怎麼鬧我。」

  席黎野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滿地湊近了一點:「老婆,我最近不乖嗎?」

  聞初抬眸看他,認真想了想:「你也很乖啊。」

  席黎野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那老婆親親我?」

  聞初仰起臉,在他脣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席黎野沒有放開她。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細膩纏綿的吻。

  他把所有的不安都壓進這個吻裡,聞初被他吻的有點喘不過來氣了,推了推他胸口:「席黎野....你壓到寶寶了......」

  他鬆了鬆手臂,卻還是沒有放開她,他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聞著聞初身上安心的味道。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就在他的懷裡。

  不管她是從哪個世界來,她都是他的妻子。

  ——

  幾天後,555偷偷溜回來蹭零食,剛進門就被席黎野堵在了客廳。

  男人伸手,輕而易舉地將整隻倉鼠拎了起來,神色平靜,周身卻壓著低得嚇人的寒氣。

  555渾身毛瞬間炸起,小短腿在空中胡亂蹬著:「你、你想幹嘛?」

  它還以為席黎野聽不懂自己說話,剛在心裡喊著要找聞初求救,男人低沉的聲音便先一步落下——

  「她是穿書來的,對不對?」

  555瞬間僵在半空,整隻鼠都懵了。

  倉鼠嚇得吱哇亂叫,在心裡瘋狂吶喊:男主怎麼會知道?!

  席黎野看著它嚇破膽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落了定。

  他懶的為難這隻只會喫零食的蠢倉鼠,只是淡淡開口:「我不管別的,我只想確認一件事。」

  「聞初,會不會離開我?」

  555原本嚇得瑟瑟發抖,聽完這話,整隻鼠都鬆了口氣。

  什麼嘛,它還以為男主知道真相後要發瘋毀世界,原來只是在擔心這個。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虛汗,穩了穩心神:【當然不會了!聞初穿書是主神定下的歸宿,她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而且她現在也不想離開。】

  席黎野懸著的心落下,隨即又拋出一個問題:「所以她穿書之前的事,你都知道?」

  555還沒察覺危險,挺起胸脯得意洋洋:【那當然!關於她以前的事情,聞初早就都告訴本鼠了,本鼠可是她最信任的夥伴哦。】

  席黎野的眼神沉了幾分,指尖微微用力,聲音涼颼颼的:

  「是嗎?那你最好一字一句,把我老婆原來的事都講給我聽。」

  他倒要聽聽,是什麼事情老婆願意告訴告訴一隻倉鼠,也不肯說給他聽。

  哈基鼠猛地感覺到,捏著自己後頸的手指力道重了不少。

  555:「……」

  失算了。

  ——

  聞初最近發覺席黎野有些不太正常。

  明明兩人都已經結婚快5年了,別墅中的攝像頭早就被拆了下來,但是最近卻又被他給安了回去。

  美其名曰說是因為她有孕在身,怕他有時候不在家裡出什麼事。

  家裡的傭人也多了起來,原先只安安靜靜做事的幾個人,現在幾乎是她走到哪兒,目光就跟到哪兒。

  一開始她只當是孕期照顧細緻,可漸漸發現,這些人更像是在看著她。

  有時候她隨口跟傭人提一句想出門散步,後腳席黎野就能立刻從公司趕回來然後陪她去散步。

  她也不是感受不到席黎野最近的不安,但是她實在想不出來他到底怎麼了。

  兩人結婚前他患得患失就算了,可是兩人現在都已經結婚五年了啊。

  直到某天夜裡,她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身邊的人輕輕擁住她。

  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他的聲音很低:「別離開我......」

  「不管你從哪裡來,都別想走。」

  —

  直到聞初問了最近一直躲著她的555,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既好笑又好氣。

  好笑的是兩人都快結婚五年了,席黎野還和當初關她小黑屋那樣怕她離開。

  好氣的是兩人都結婚五年了,這個傻子還覺得自己會離開他。

  於是第二天一早,聞初沒像往常一樣賴牀。

  等席黎野轉過身,想習慣性地抱她時,聞初先一步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輕輕拉到自己面前。

  她眼底還帶著剛醒的朦朧卻異常認真,指尖輕輕摸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席黎野,你是不是......聽到我和哈基鼠說話了?」

  席黎野的身體僵住,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他「嗯」了一聲。

  聞初嘆了口氣,戳了戳他的臉,聲音悶悶的:「你這個笨蛋。我穿過來怎麼樣,你是書裡的人又怎麼樣?」

  「我之前躲你是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心動,還不知道我喜歡你。」

  她抬起頭語氣很認真:「可是現在我愛你,我是你老婆,是懷了你寶寶的妻子。」

  席黎野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心口又酸又燙。

  他伸手把她在懷裡,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聲音啞得厲害:「我怕你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怕有一天你突然回去最後只留下我一個人。」

  聞初聽得心口發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會的,我不走。」

  那一天之後,別墅裡的攝像頭雖然還沒有被拆掉,但是多出來的傭人卻被妥善安排,家裡也恢復了從前安靜舒服的樣子。

  席黎野依舊黏人,依舊佔有欲強,依舊會為了一點小事喫醋。

  可那份藏在深處的不安,也慢慢地被聞初的溫柔撫平。

  --

  直到孩子平安生下來後,一切纔算真正落定。

  聞初生了個小公主,粉雕玉琢,一出生就軟乎乎地攥著她的手指。

  她坐月子期間翻了好幾天字典,取了一串席姓的名字,滿心歡喜地拿給席黎野挑,卻被他一一否決。

  聞初納悶:「你都不喜歡嗎?」

  席黎野看向她,聲音低沉而認真:「讓她跟你姓,姓聞。」

  「聞?」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姓聞?」

  「嗯。」席黎野的聲音很平靜,「你穿書之前,已經失去了父母。我不想讓你在這個世界也孤零零的。」

  他的指尖還搭在嬰兒的小手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比花生米還小的指甲蓋。

  「讓她姓聞。這樣你和她就有了最深的聯繫。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與你血脈相連。」

  「你不是孤獨的,你有血脈相連的孩子。」說到一半,他語氣又多了幾分醋意,「當然除了孩子,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聞初的眼眶微微溼潤了。

  席黎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伸手擦掉她眼角滾下來的淚珠,低低地笑了一聲:「怎麼又哭了?月子裡不能哭,對眼睛不好。」

  「你、你管我......」聞初吸了吸鼻子,「誰讓你說這種話的......」

  席黎野沒有反駁,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孩子就叫聞念梨吧。」

  念梨。

  念黎。

  聞初念著席黎野。

  他想讓她每寫一次女兒的名字,每叫一次女兒的名字時,都在心裡念一遍他。

  ——

  小劇場:

  某天,另一個世界原主某天查看手機帳戶餘額的時候突然發現多出了10個億。

  原主:「???」

  殺豬盤??

  直到555跑過來說,這是和她互換身份的那個小姑娘的老公給她的紅線錢。

  還讓555轉告她,讓她一直在這個世界過下去,不要再回去。

  繼承了聞初父母幾十萬遺產和聞初稿費在這個世界過的風生水起甚至還遇到這個世界她母親的原主:「......」

  而且她知道那個和她互換身份的小姑娘會好好對她母親。

  這就夠了。

  ——

  註:原主與聞初是身份互換,肉身都是原來自己的,兩人長的一樣,這個從原主千杯不醉而聞初一杯就倒就可以看出來【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

  席黎野醒來時,正蜷縮在一間寬敞冰冷的真皮沙發上。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紅木辦公桌,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他從不碰的甜膩的橘子香。

  雖然很淡,但是他還是聞出來了。

  他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戾氣瞬間爬上眉骨。

  上一秒他還在夜間賽道上狂飆,引擎轟鳴,風灌進喉嚨,死亡與快感交織的刺激緊緊攥著他的神經,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辦公室門被輕敲兩下。

  李祕書推門走進來:「席總,下個月給夫人的紀念日禮物已經備好了,您需要過目嗎?」

  話音一落,李祕書猛地僵在原地。

  ……等等。

  眼前的人,是誰?

  少年穿著一身藍白校服,身形清瘦卻挺拔,黑髮凌亂,眉眼鋒利得像一把未開刃的刀,渾身都透著一股沒被馴服的野勁。

  氣場陰寒沉冷,可那張臉......分明就是年輕了十歲的席總!

  李祕書腦子裡瞬間炸了:難道是席總跟夫人玩的cosplay?

  不對啊,這氣質這眼神,根本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少年!

  是席總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可能啊,席總明明是獨子。

  是私生子?可席總夫婦恩愛到骨子裡,難道是兒子?可席家小千金才剛滿一歲啊!!

  李祕書CPU當場幹燒。

  「你是誰。」少年席黎野冷冷開口,聲音沒半點溫度。

  李祕書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28歲的席黎野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氣場沉穩內斂。

  他抬眼,看見沙發上那個穿著校服渾身是刺的少年時,漆黑的眸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認出那是十八歲的自己。

  是還沒進入大學,還沒遇到聞初的那個偏執又瘋狂的小瘋子。

  「李祕書,你先出去。」成年席黎野淡淡開口。

  李祕書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空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18歲的席黎野緩緩站起身,盯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渾身散發著沉穩氣息的男人。

  裝什麼沉穩高深,真讓人不爽。

  少年脣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聲音帶著挑釁:「你就是……未來的我?」

  「看起來你過得很無趣嘛,而且品味也難評。」他嫌棄地瞥了一眼對方身上的高定西裝,「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橘子味這種香水了?」

  28歲的席黎野壓根沒理會少年的挑釁,徑直走到辦公桌後落座,指尖輕叩桌面:「你是怎麼來的?」

  18歲席黎野無所謂地攤攤手,語氣散漫:「誰知道呢,飈個車的功夫就到這兒了。」

  少年抬了抬眼,理直氣壯:「既然你都當上席氏總裁了,總該能給我找個地方住吧?我可不想跟你這種老年人擠在一起,空氣都變得難聞了,指不定還有老人味,好噁心。」

  他做出誇張的嘔吐動作,擺明瞭要氣一氣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自己。

  28歲席黎野翻閱文件的手一頓,抬眸冷瞥:「你以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別太自戀。」

  18歲席黎野嗤笑一聲,看著28歲的自己處理文件又覺得無聊,無所事事地逛遍了整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連休息室都翻來覆去看了一圈。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成年席黎野無名指那枚素圈鑽戒上時,腳步猛地一頓。

  「你結婚了?」

  18歲席黎野的眼眸猛地睜大,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未來的他,居然會結婚?

  說實話,在看到28歲的自己那一秒,他都覺得意外。

  他從沒想過,自己這種人居然能活到這麼「老」,他以為自己早就爛在深淵裡,變成一捧無人問津的黃土了。

  28歲席黎野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柔軟,隨即又恢復了平淡:「嗯,商業聯姻。」

  他故意撒了個謊。

  他太清楚十八歲的自己有多偏執瘋批,一旦讓這個小瘋子知道聞初的存在,知道她是能把人從地獄裡拉出來的光。

  以少年的佔有欲,絕對會和他搶聞初,他絕不能冒這個險。

  聞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很瞭解18歲的自己,18歲的他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所以商業聯姻這種謊言他是會相信的。

  果然,18歲的席黎野臉上瞬間寫滿了嫌棄:「你的婚姻都輪不到自己做主了?還要靠商業聯姻?看來你是真的很遜。」

  他打心底裡不承認,眼前這個循規蹈矩的男人,會是未來的自己。

  至少他就算再瘋再慘,也絕不會娶一個不愛的陌生女人。

  雖然他的確沒有喜歡的人就是了,這樣看來商業聯姻還有點可能性。

  少年嗤笑一聲,眼神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玩味:「所以......你出軌了?」

  28歲席黎野:「???」

  「裝什麼。」18歲席黎野抬了抬下巴,「我剛剛在休息室衣櫃裡看到了女人的衣服。既然你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那不就是在外面偷人嗎?」

  他嘴上說得嫌棄,心裡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怪異。

  剛纔在衣櫃前,他鬼使神差地湊近聞了一下那個女人的衣服。

  是一件淺色系的連衣裙,絲綢的質感。通過衣服尺寸他能夠判斷出這個女人的身材一定很好。

  而且衣服上也有種淡淡的橘子香氣,甜軟乾淨,和辦公室裡的味道同源,卻莫名更好聞更讓人安心。

  只是聞了一下,他那顆常年冰冷躁動的心,居然詭異的靜了半秒。

  28歲席黎野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瘋子居然會翻他休息室,還看到了聞初的衣服。

  一股強烈的佔有欲與危機感,瞬間衝上心頭。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文件,語氣冷了下來:「與你無關,少管不該管的事。」

  「你的住處我會讓李祕書安排,今晚你就住湘山區的那間公寓,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必須儘快把這個潛在的情敵趕的遠遠的。

  18歲的席黎野沒再繼續挑釁,百無聊賴地跌坐回沙發上,胳膊隨意彎起,指尖輕輕搭在額間,閉著眼養神。

  藍白校服的袖口順著清瘦的手腕滑下一截,露出底下戴著的黑色護腕。

  昨天他剛拿到駕照,父母那種對待物品一般的冷漠誇讚,讓他從心底裡煩躁反胃。於是拿證的第一天,他就直接衝去了秦聿常去的地下賽車場,在引擎轟鳴與生死邊緣裡瘋了一整夜。

  換做平時,就算幾天不睡,他也依舊不會困頓,可此刻,在這個陌生的辦公室裡,被滿室橘子香氣包裹著,他竟莫名鬆快了幾分。

  明明是很甜很膩的味道,但是他卻安穩得有些不真實。

  少年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沒了平日裡的冷戾,反倒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脆弱。

  迷迷糊糊間,他還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聲,看來這個老登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至少在挑香水這一點上,還算有點品味。

  (你看你又變臉哈【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2)

  席黎野是被一陣不輕不重的指尖叩桌聲吵醒的。

  他煩躁地掀開眼簾,撞進眼底的正是28歲席黎野那張令他不爽的臉。

  「醒醒,我下班了,你自己去公寓還是我帶你去。」成年席黎野垂眸看著縮在沙發上的少年,語氣平淡。

  少年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半點寄人籬下的自覺都沒有:「你給我一輛車,我自己會去。」

  28歲席黎野淡淡點頭,巴不得儘快甩開他:「行,李祕書會安排,那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腳步乾淨利落。

  直到成年席黎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沙發上的少年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帶著戾氣的眼眸裡,此刻沒有了剛剛的不耐,只剩下一片幽深。

  他不用想也知道,28歲的自己離開公司後,去的是哪個方向。

  水雲榭。

  那是祖母生前留給他的別墅,當初老人還笑著說,這房子要留著給他將來娶媳婦用,只可惜祖母沒能等到那一天。

  少年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說實話,他對所謂的商業聯姻妻子,半分興趣都沒有。

  可休息室裡那軟而甜的橘子香,還有衣櫃裡那件沾著同款氣息的女裝,像一根細小的鉤子,死死勾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並不覺得28歲席黎野說的聯姻妻子是騙他的,他們之間毫無感情。

  但是更讓他覺得矛盾的是,剛才李祕書說的那句話——

  給夫人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夫人這兩個字,絕不是一對毫無感情的聯姻夫妻會有的稱呼。

  既然不討厭,甚至還算重視,那28歲的他,為什麼還要在休息室藏著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難道未來的他還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嗎?

  疑點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

  18歲的席黎野向來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也許在其他人面前他還知道裝一下,但是在未來的自己面前也沒有偽裝的必要。

  越是不讓他碰的,他越要碰,越是不讓他知道的,他越要挖到底。

  他知道問28歲的他肯定問不出來,那他就自己去看。

  少年轉身走向樓下停車場,李祕書早已備好一輛車,鑰匙就放在副駕。

  他看都沒看一眼手機裡發來的公寓地址,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黑色的轎車調轉方向,沒有駛向安排好的住處,而是朝著水雲榭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

  未來的他,到底藏了一個什麼樣的祕密。

  ——

  席黎野回到別墅時,一眼就看見了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的妻子。

  她穿了一身柔軟的米白色蕾絲睡裙,黑亮的長髮溫順地披散在肩頭,肌膚被襯得瑩白細膩。

  生過孩子後,她身上充滿了溫柔,眉眼間滿是被愛意養出來的軟意,依舊是他刻在心底最可愛的模樣。

  聞初聽見動靜,抬眼看見是他立刻彎起眼睛,剛想撐著沙發起身,下一秒就被男人俯身輕輕壓在了沙發上。

  溫熱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溫柔又急切。

  聞初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親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男人埋在她頸間,聲音含糊:

  「老婆......你會嫌棄我老嗎?」

  聞初有些訝異他今晚怎會突然問出這般話,但指尖還是輕輕撫著他的後頸,笑著柔聲哄他:

  「當然不會啦,我們年齡不過差了一歲,我哪有理由嫌棄你老。」

  席黎野緊蹙的眉峯稍稍舒展,可下一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那如果十八歲的我,和現在的我同時出現在你面前,你會喜歡誰?」

  十八歲的席黎野?

  她腦海裡下意識閃過一個少年的模樣,眉眼間帶著未褪的銳利,站在人羣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應該......也挺帥的吧?

  思緒還未細細延展,胸口處傳來的輕咬觸感,瞬間打亂了她的心神。

  「嘶......席黎野!你咬哪裡呢!」

  聞初低頭,果然看見某人正埋在她胸前作亂。

  本來只是孕期的時候,他會幫她......但誰知道這也能成為習慣,現在更是成為被喫豆腐的高頻地帶。

  席黎野輕輕咬了一下就放開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幾分逼問的意味:

  「老婆為什麼不立刻回答我?這個問題很難嗎?」

  聞初又氣又笑,深知眼前這人偏執起來的性子,為了讓自己今晚能好過些當即給出標準答案:「選你選你,當然選你。」

  「十八歲的你我都不認識,我自然只愛陪我經歷過那麼多美好回憶的你啊。」

  聽到這話,席黎野心底的不安終於徹底消散,眉眼間的陰鬱盡數褪去。

  也對,這是他老婆,就算是18歲的他過來了又怎麼樣?

  那是他的妻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聞初,薄脣在她的後頸落下細碎的輕吻,柔聲問道:「老婆,那小梨兒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你?」

  聞念梨,小名叫小梨兒。

  「沒有鬧,她今天特別乖,剛剛王媽哄著就乖乖睡著了。」聞初輕聲應著,眼底滿是溫柔。

  小梨兒性子乖巧恬靜,半點沒有繼承父親黏人的模樣,反倒是有幾分像她。每每看著女兒水汪汪的清澈眼眸,她都滿心柔軟。

  也許是因為小梨兒像她的緣故,所以席黎野對女兒有了些許耐心,他也在試著去做一名合格的父親。

  席黎野也只是按例問一下女兒,實則心思還是全在聞初身上,他蹭了蹭她的脖頸:「老婆......你真的不陪我去公司嗎?」

  聞初本科專業功底紮實,計算機方面的能力更是出眾,偶爾也會去席黎野的公司做一些相關專業的工作。

  席黎野從不願她在家中整日帶娃寫小說,雖然有阿姨幫忙看著孩子,聞初也不會累到。

  但是他還是更私心想著,若是她能來公司,他也能時時刻刻見到她。

  當然,後者纔是最關鍵的緣由。

  「老婆陪我去上班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公司好無聊。」

  聞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還記得上次我去你公司,發生了什麼嗎?」

  上次她不過是在他辦公室坐著追劇,下一秒就被他帶進休息室,折騰了許久。

  席黎野被戳穿也沒有心虛:「那是因為你眼裡只有平板,根本不看我!」

  那天知道她要過來公司,他故意在辦公椅上擺出最認真的工作姿態,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他想趁這個機會讓妻子多看他幾眼。

  可她全程盯著屏幕,連他故意碰掉兩次筆,都沒能換來她一個眼神。

  都說婚姻有七年之癢,他們明明還未到七年,老婆就開始不在乎他了嗎?

  ——

  九敏,28歲席怎麼在18歲自己面前和老婆面前是兩副面孔【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3)

  「這事以後再說,反正我覺得不用早起上班的日子挺好的。」聞初殘忍的拒絕他的請求。

  席黎野悶悶地埋進聞初懷裡,輕輕咬著她白皙的肩膀:「那我今晚還有些文件沒處理,老婆陪我去書房一起看,好不好?」

  聞初身子微微一僵,反應格外大:「你確定我只是單純陪你工作?」

  不怪她這般警惕,實在是在書房被他「打擾」的次數,早已數不清。

  席黎野低笑出聲,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眼神誠懇:「老婆相信我,這次絕對只是工作。」

  「那你要是幹別的事呢?」聞初抬眸看他。

  「老婆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聞初伸出纖細的小拇指,認真地看著他:「拉鉤,騙人的話,你就是小狗,還要學狗叫!」

  自從有了小梨子後,兩人陪著女兒看了不少兒童讀物,這般稚氣的懲罰,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自然。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的靈動,眸色愈發溫柔,伸出小拇指與她緊緊勾住,聲音低沉又寵溺:「好。」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席黎野隨手拉開辦公椅坐下,轉身時自然地伸手,將聞初輕輕攬進他的懷裡。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眉眼,聲音低啞又帶著幾分哄騙的意味:「老婆坐我腿上陪我看文件好不好?」

  聞初氣笑了,沒有理會他哄人的語氣,「我不要坐你腿上,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你,你自己好好工作不要三心二意。」

  在聞初想要從他腿上下來的時候,腰際就被他輕輕一託,整個人被穩穩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席黎野將她放在了寬大的書桌上。

  桌面微涼,隔著薄薄的睡裙傳來一陣涼意,聞初剛想撐著桌沿起身,就被席黎野俯身牢牢壓住。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溫熱的脣瓣猝不及防地落下來。

  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脣角,隨即又加深了這個吻。

  「那在工作前,」他聲音含糊又帶著幾分笑意,「先親夠了也不遲。」

  聞初被他吻得心神蕩漾,指尖揪著他的襯衫領口,半推半就間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光線昏黃曖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吻一路從脣角落到下頜,再到頸側,留下淺淺的紅痕。聞初渾身發軟,靠在書桌邊緣,只能任由他擺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席黎野......」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夠了,你不是說你不幹什麼的嗎?」

  席黎野笑了一聲,「嗯,我是騙人的小狗,汪。」

  感受到他的手一路向下的動作,她反應了過來,內心瘋狂想罵人,但是卻被他的脣堵了回去。

  被男人的動作弄得沒有辦法,聞初也有幾分受不住,最後只能道:「別...這裡是書房,門還沒關呢...」

  「放心,沒人來。」席黎野抬頭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

  話音剛落,他再次低頭吻住她,這一次的吻溫柔又綿長,聞初的脣被他吻的溼漉漉的。

  ——

  而此時18歲的席黎野循著地址找到水雲榭別墅,徑直走到門前按下指紋,門鎖「嘀」的一聲輕響開啟。

  他沒想過藏著掖著,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漫不經心地在別墅裡逛了起來。

  偌大的空間寬敞明亮,沒有絲毫他記憶裡席家老宅的冰冷壓抑,暖黃的燈光散落各處,沙發上搭著柔軟的針織毯。

  茶几上擺著沒喝完的果汁,半碟切好的草莓,還有幾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童玩偶,處處都透著溫馨的煙火氣。

  這和他想像中的所有房子都截然不同,每一處細節都裹著暖意,滿是生活的痕跡,是真正像「家」的樣子。

  當他來到一間嬰兒房,看到搖籃裡那個睡著的小小的孩子時,他愣在原地。

  他慢慢走過去,當指尖傳來小孩子臉上特有的溫度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

  他沒想過,未來的他居然會有孩子。

  小嬰兒的臉很軟很嫩,而且長得很可愛,透過這個小嬰兒,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素未謀面的他的......未來的妻子。

  循著隱約的動靜走到書房門口,他沒急著進去,只是透過門縫往裡看,一眼便撞見了親暱的畫面,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

  暖黃的燈光下,28歲的自己正俯身抱著一個女人,兩人緊緊相貼,脣瓣相觸,親密得不像話。

  那個女人被28歲的他抱在懷裡,眼角泛著紅,脣瓣被吻得水潤,纖細的手指攥著男人襯衫的領口,半推半就。

  她很好看。

  這是少年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隔著門縫窺見這個人,18歲的席黎野卻莫名感到一陣心臟狂跳。

  尤其是看著她被吻得淚眼婆娑,臉頰泛著紅暈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羞怯軟膩的模樣,少年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忽然很想把她搶過來,搶到自己身邊來,想看她在他身下被吻的氣喘籲籲的樣子。

  這種想法來的很突然,但是他又不想壓下這種想法。

  既然她是他未來的妻子,那麼現在的如果他想要幹些什麼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

  這份毫無遮攔的窺探太過明顯,很快引起了28歲席黎野的警覺。

  他猛地抬眼,視線精準掃向門縫,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一層冰冷的寒意。

  他將聞初從書桌上扶下來,隨手扯過身邊的西服外套,嚴嚴實實地裹住她的肩膀,護住她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脣瓣。

  「出來。」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帶半分溫度。

  聞初猛地回神,她懵懵地靠在桌沿,聲音軟得帶著水汽:「怎麼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藍白校服襯得少年眉眼乾淨又鋒利,黑髮微微凌亂。

  他站在門口,目光直直落在聞初身上,眼神裡帶著肆無忌憚的意味。

  就是她,他未來的妻子。

  他看著她靠在書桌邊,被薄外套裹著,鼻尖紅紅的像顆被寵壞的小軟糖。

  明明已經是生過孩子的母親了,但歲月好像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依舊很漂亮很可愛。

  她的嘴巴有幾分腫,脖頸處還有幾枚紅痕。

  18歲的少年雖然未經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這種事情,他的眼眸微微暗了下。

  原來,這就是未來的他想要藏起來的寶貝【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4)

  28歲的席黎野注意到他的視線,臉色瞬間沉下來。他側身一步,將聞初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少年扯了扯脣,語氣散漫又帶刺:「我不來,怎麼知道你過得這麼好呢?」

  真是自私啊,騙他說只是商業聯姻,然後想要把寶物獨佔。

  他目光往聞初那邊飄了一瞬。「騙我說結婚只是商業聯姻,老婆只是擺設,讓我不用在意。」

  他嗤笑一聲,眼底的諷刺毫不遮掩,「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擺設?」

  在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橘子香味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什麼出軌,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

  28歲席黎野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他向前一步,將聞初擋得更嚴實。

  「現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少年沒動,他的目光定在28歲的自己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走?」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理直氣壯,「這裡是我未來的家,我來看看怎麼了?」

  「而且你身後是我未來的妻子,我難道不能看看嗎?」

  說完,他的視線越過那道寬闊的肩膀,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姐姐,我是18歲的席黎野,你叫什麼名字?」

  聞初愣住了,她從28席黎野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這是18歲的席黎野嗎?

  少年和擋在她前面的人長的一模一樣,就是18歲的少年多了一些還沒來得及被磨平的銳利。

  年少的愛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聞初只覺得有幾分驚豔。

  不愧是小說中的男主,無論是那個年齡段長得都是那麼權威。

  「聞初,我叫聞初。」她回答道。

  少年察覺到聞初的目光彎了彎嘴角,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兩遍,語氣輕快:「聞初姐姐,所以你是我老婆嗎?」

  他耍了點小心思,沒有說「未來的」三個字。

  28歲席黎野的眼眸危險地眯起,側身摟住聞初的腰,一字一頓:「她是我老婆。」

  「有什麼區別嗎?」少年攤了攤手,眼眸還在看著聞初,「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你老婆難道不就是我老婆?」

  少年往前邁了一步,抓住了聞初的手腕,湊上去就想要抱抱她。

  下一秒領口便被猛地攥住。整個人被狠狠抵在門板上,脊背撞上堅硬的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管你從哪裡來,」28席黎野聲音發沉,「現在,出去。」

  「離我的老婆遠一點。」

  聞初反應過來,她急忙從身後抓住28席黎野的胳膊,「席黎野!你別和他打架。」

  少年被他按在門板上,後腦勺撞得有點疼。他抬起眼對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那裡面有憤怒警告,還有一絲他沒見過的不安。

  他在怕什麼?怕他搶走她嗎?

  那他還真是猜對了。

  少年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抬頭,眼眸微微彎起看著聞初。

  「姐姐你看這個人好兇哦,要不要看看我呢?都說男人過了25就不行了。」

  他嗓音甜膩,「我比他年輕,比他更有勁哦,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呢。」

  聞初的耳尖都燒得滾燙,下意識攥緊了身前男人的西裝衣角。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28歲的席黎野臉色徹底黑如墨染,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醋意,恨不得當場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瘋子扔出去。

  「閉嘴。」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席黎野,我不想當著我老婆面打你,但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少年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聞初,全然無視身前暴怒的成年自己,語氣甜膩:「姐姐,我說真的,我才十八,體力好還不兇,比這個老冰塊溫柔多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而且我現在就喜歡你,比他早好多年,你要不要考慮選我啊?」

  28席黎野眼底滿是陰翳,早知道就應該把這個小瘋子扔在大街上,如今倒好,直接當著他的面撬牆角。

  眼看28歲席黎野怒火上湧又要攥著少年領口動手,聞初連忙伸手拉住他輕聲制止:「好了好了,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啊?」

  「孩子?」

  席黎野聞言,攥著少年領口的手猛地鬆開,眼睫瞬間垂落,語氣蔫蔫地帶著委屈:「老婆......你是不是就是喜歡年輕的?」

  他語氣帶著控訴:「明明你剛剛還說最喜歡的是我啊。」

  而對面的少年看著28席的這一操作卻猛地睜大眼眸,渾身有些發毛,甚至忘了繼續挑釁。

  這種撒嬌控訴的語氣,真的是28歲的自己能說出來的?

  都人老珠黃了,居然還能說出這麼撒嬌肉麻的話,真是噁心。

  聞初想起她在客廳說的話,哪敢說喜歡年輕的,她連忙搖了搖頭,認真地辯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她抱住28歲席黎野輕聲哄著。

  —

  少年看著聞初埋在28歲的他懷裡的模樣,心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他明明和未來的自己是同一個人,憑什麼他只能看不能碰?

  聞初明明也是他老婆。

  「姐姐你別信他,他就是個騙子,對我說你和他是商業聯姻,根本就是不想讓我見到你。」

  少年繼續挑撥,「但是我不一樣,我很大度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聞初悄悄探出頭,對上少年滿是期待的眼眸,心尖微微發軟。這是十八歲的席黎野,可能是因為席黎野的原因,她對年少時期的愛人也帶著縱容。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少年大言不慚: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聞初:丸了。

  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男人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濃濃的佔有欲將她牢牢裹住,耳邊甚至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呼吸。

  聞初瞬間僵住,她敢肯定,等這個18歲的不速之客一走,她可能又要被某個喫醋的人折騰的下不來牀了。

  她一邊拍著28席的後背,試圖緩解他的情緒,另一邊轉頭安撫18席的情緒:「咳咳,那個......你還小,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了。」

  看到18席黯下來的眼眸,她又不自覺的放軟聲音哄道:「而且你現在不用著急啊,我是你未來的妻子,你將來一定會遇到過去的我啊。」

  聞初懷裡的28歲席黎野看到他老婆哄別人又不樂意了,「老婆你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他就是不要臉想要插足我們感情的小三。」

  聞初:「......」

  什麼東西?什麼小三?

  少年看著面前兩人抱在一起美好的畫面,手指不由得蜷在一起,眼眸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寞與不甘。

  遇到?怎麼可能遇到。

  他在自己的世界裡,明明見過和眼前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身形眉眼姓名都分毫不差。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眼前的這個聞初。

  他的目光落在一臉滿足靠在聞初肩窩裡的28歲的他,嫉妒的情緒不斷地上漲。

  憑什麼這個世界的他,能遇到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聞初,而原來的自己,卻只能在黑暗裡掙扎。

  若是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便算了,但是他偏偏知道了。

  ——

  聞初:別急別急,哄完你的哄你【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5)

  這場對峙最終以聞初的軟語調和落幕,她拗不過少年的執拗,也怕成年席真的動怒傷了人。

  最後她做主把少年留在了別墅的客房。

  自此,28歲的席黎野徹底開啟了嚴防死守模式,直接把公司的工作全部搬回家裡書房,整日寸步不離地守著聞初。

  他太清楚18歲的自己了,萬一前腳他離開了別墅,後腳少年穿上自己的衣服扮成他的樣子勾引他的老婆怎麼辦?

  是個人都喜歡鮮妍年輕的,而且他老婆心很軟,面對年少時期的他,萬一拒絕不了這種誘惑怎麼辦。

  所以28歲席徹底變成了粘人包,喫飯要挨著坐,看電視要把人圈在懷裡,連聞初去廚房倒水,他都要亦步亦趨地跟著。

  擺明瞭不讓18歲的自己有任何可以靠近他老婆的機會。

  少年倒也沉得住氣,平日裡安安靜靜地待在客房,偶爾出來晃悠也只是遠遠看著被28歲的他圈在懷裡的聞初。

  看著聞初笑意盈盈地對28歲的他軟聲細語地說話,看著未來的他與聞初相處的每時每刻。

  他就像一個窺探別人幸福的老鼠一般,越觀察越嫉妒。

  明明他也是席黎野,明明他更年輕更好看,憑什麼他不能擁有這份溫柔?

  少年眼底的偏執從未消散。

  機會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週末下午,席氏集團召開緊急股東大會,事關重大,28歲的席黎野推脫不得只能匆匆出門。

  臨走前他反覆叮囑聞初不要搭理18歲的他,甚至還交代李媽寸步不離陪著,反覆確認無誤後才驅車離開。

  他只出去一下午,應該不會出事。

  可他剛走沒多久,李媽便被少年以幫忙拿東西為由支了出去,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聞初和少年兩人。

  別墅很冷清,聞初抱著小梨兒逗弄了一會兒。小孩子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沒過多久就窩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臉蛋靠在她胸口,呼吸綿長又安穩。

  聞初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回嬰兒房,安置在小牀上掖好被角。她站在搖籃邊看了一會兒,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打算回主臥。

  在路過少年暫住的客房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的窗簾掩著,光線很暗。

  一股淡淡的的鐵鏽味從門縫裡飄出來,很淡,卻足夠讓聞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當初席黎野腿上的那些傷口,曾經就是這個味道。

  她猛的推門而入然後打開燈。

  少年背對她坐在牀邊,只穿一件單薄的白短袖,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凝著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在死寂的房間裡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左手攥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手腕上的新劃痕正往外滲著血,傷口不算深,卻襯著白皙的肌膚觸目驚心。

  聞初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想起席黎野手腕上的舊疤,平日裡被她送的腕錶嚴嚴實實遮住,她便逐漸的忘記了它的存在。

  可眼前的少年是那個手腕上還戴著那黑色護腕的席黎野。

  他沒有得到聞初送的腕錶,所以依舊對手腕處的位置情有獨鍾。

  此刻那個黑色護腕早已扔到地上,被血浸染了一角。

  聞初快步上前蹲在他面前,顫抖著伸手輕輕握住他沾血的手,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在幹什麼?」

  少年抬頭,看著面前急切的聞初。

  她握著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滿是心疼。

  在聞初看不見的死角,少年的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病態的弧度。

  果然有用。

  他見過28歲自己腕間的腕錶,那人視若珍寶,他便猜到這一定是聞初送的。

  他猜測28歲的席黎野能留住聞初,靠的從來不止是溫柔體貼,還有這份讓她割捨不下的心疼。

  畢竟......心疼不就是心動的開始嗎?

  既然28歲的他可以,那現在的他為什麼不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得到聞初的愛呢?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沙啞哭腔,他的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攥著聞初的衣角,指尖微微收緊。

  「姐姐,我真的好喜歡你......」

  「可是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和你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我心裡好難受......」

  他刻意模仿著28歲的席黎野撒嬌示弱的語氣,眼底盛滿委屈與渴求:「我忍不住,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

  這句話他沒有說謊,以前每當他煩躁的時候總會用小刀不斷地向手腕上同一個地方來劃下一道口子。

  那是他從那個精神病保姆身上學來的,但不得不說,這種緩解痛苦的方式很有效。

  他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聲音中帶著試探:「姐姐,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18歲的少年哭起來乾淨又脆弱,攥著衣角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聞初抬眸看著他,少年的演技遠不如28歲的席黎野圓滑,這場自殘戲碼分明是故意演給她看的。

  可她還是心疼了,不僅是心疼年少時期的愛人,更是心疼這份屬於年少席黎野的偏執與孤苦。

  她沒有戳穿,只是輕輕鬆開手,狠心掰開他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轉身快步走出了客房。

  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屬於聞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橘香又遠離了這個空間。

  少年緩緩垂下頭,微長的髮絲垂落遮住了那雙陰翳晦澀的眼眸,他握緊了拳頭。

  還是......不行嗎?

  心底的鬱氣和不甘瘋狂翻湧,比父母在他面前惺惺作態關心時更讓他窒息。

  他緩緩撿起地上的小刀,冰涼的刀刃貼著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正要狠狠落下。

  拿著醫藥箱匆匆折返的聞初,一進門便撞見這一幕,心臟驟停:「住手!」

  她衝上前一把奪過小刀,狠狠扔到遠處,聲音帶著後怕與怒意:「你到底要做什麼?」

  少年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手腕上的血珠還在往下淌,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沒抬頭,髮絲遮擋的眼底翻湧著破碎的偏執,嗓音沙啞得厲害:「既然姐姐不心疼我,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聞初心頭一緊,看著他腕上猙獰的新舊傷疤,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無力的心疼。

  她知道少年在賭,賭她捨不得,賭她對年少席黎野的惻隱,可偏偏他賭贏了。

  她沒說話,蹲下身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紗布,動作輕柔地拉過他的手腕。

  冰涼的碘伏碰到傷口,少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只是抬眼死死盯著她的側臉,似是想將聞初整個人都印刻在腦海裡。

  「疼就忍著。」聞初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以後不準再這樣傷害自己,不管是為了什麼。」

  傷口剛被包紮好,少年就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臉頰貼在她的肩頭。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姐姐是不是心疼我了?」

  聞初渾身一僵卻沒有掙脫,抬手輕輕摸了摸少年的後腦勺,語氣溫軟又無奈:「對,我很心疼你,所以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你要好好保護好你自己啊,這樣的話你才能活著遇到我啊。」

  「你想一下,到時候你出場既帥氣又深情,21歲的我肯定會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緊,整個人都埋進她懷裡,他嗓音哽咽得厲害:「不是的......」

  「我的世界壓根就沒有姐姐......」

  他帶著哭腔,似是受到了什麼很大的委屈:「我遇到過的,一個女生,和姐姐的名字一樣、背景一樣什麼都一樣,可我知道,她不是姐姐。」

  那個人身上沒有淡淡的橘子清香,沒有聞初身上令人平和的氣質,也沒有讓他一見心動的感覺。

  這兩個人,是不同的。

  這個世界28歲的席黎野擁有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人。

  可他的28歲,大概率只會孤身一人,永遠困在沒有光的深淵裡。

  聞初的動作驟然頓住,心底那點模糊的疑惑瞬間清晰,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

  18歲的席黎野不是沒見過她,準確來說,他見過的是她還沒有穿書之前的原主聞初。

  少年沒有對原主心動,他認出了那個人不是他未來的愛人。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少年解釋,她剛想開口,玄關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28歲的席黎野,提前回了家。

  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把臉埋得更深:「所以姐姐,你疼疼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願意和28歲的自己一起伺候姐姐。」

  聞初心裡暗道不好,剛想掙開他的懷抱,客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28歲的席黎野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

  28歲的老席你被偷家了【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6)

  「放開她。」

  28席黎野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將聞初抱回自己懷裡。

  少年非但不松,反而將聞初抱得更緊,抬頭看向成年自己時眼底沒了半分委屈。

  只剩挑釁和偏執:「憑什麼?她也心疼我,你憑什麼獨自佔有她?」

  「我再說一遍,放開。」28席黎野的手已經摟在了聞初的腹部,想要把自己的老婆搶回來,看向少年的眼神殺意幾乎藏不住。

  他其實很想一拳砸過去,但是又怕他打人的樣子嚇到了老婆,他聲音很沉:「她是我的老婆,我沒有和其他人共享妻子的癖好。」

  「就算是18歲的我也不行。」

  聞初夾在兩人中間跟拔河比賽一樣被兩個人來回搶,最後她掙扎著從兩個人中間掙脫。

  兩人看到她有幾分生氣了才同時鬆開手。

  聞初起身擋在兩人中間,抬手按住28席緊繃的胳膊,急忙解釋: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他只是劃傷了手,我在給他包紮而已。」

  她轉頭又看向少年,眼神帶著勸阻,「你也不許再說什麼了啊,不然就我真生氣了。」

  28席黎野低頭看她,眼底的戾氣還沒散盡,但是聞初還在,最後聲音又低又悶:「老婆,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受傷,想讓你心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壓抑的委屈,「老婆你看不出來嗎?」

  聞初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少年垂眸看著自己腕上那圈嶄新的紗布,嘴角彎了彎,語氣輕飄飄的:「你當初不也是靠這些傷疤讓她心疼的嗎?怎麼我這樣你就受不了了?」

  18歲席黎野嗤笑一聲,「我們是同一個人,就算你比我老十歲,你的心思我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都是示弱撒嬌求關注,28歲能幹出來的事,18歲的他當然也能幹出來。

  況且兩人還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28席黎野沒有理會他的挑撥,只是抬手揉了揉聞初的頭髮,語氣放柔:「老婆,你去看看小梨兒好不好,我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說。」

  聞初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之間來回打量,眼底滿是擔憂:「你確定只是好好說話?不會等會兒又打起來吧?」

  28席黎野低頭看她,眼底的寒意漸漸散開:「不會,我保證。你先去陪孩子,我很快就過來。」

  聞初又看了眼沉默的少年,終究是轉身離開,輕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相對而立。

  少年靠在牀頭櫃上,垂眸盯著手腕上的蝴蝶結紗布,語氣漫不經心:「想說什麼,直說。」

  28席黎野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到底什麼時候離開?」

  少年抬眼笑了笑,眼底滿是執拗:「誰知道呢?反正我現在不想走,我的世界沒有聞初,我回去幹什麼?繼續熬日子嗎?」

  「看來你提前遇到了另一個聞初。」28席黎野語氣篤定。

  少年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抬眼:「你什麼意思?」

  「那你就更該回去。」28席黎野神色平靜,「聞初會在你的世界降臨,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少年心頭猛地一震,隨即又沉了下去,只當是28歲自己的哄騙圈套,語氣帶著牴觸:「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愛信不信。」28席黎野懶得再多解釋,轉身便打算離開。

  要不是因為這個18歲小瘋子一直打擾他和他老婆的幸福生活(具體表現為他不都能和老婆有夜生活了,因為老婆怕18歲的他突然闖進來),他都不想告訴他。

  當年他的18歲都不知道將來會有聞初的出現,憑什麼他要告訴面前的少年,給他一個讓他等下去的期望。

  他現在看到18歲的自己就想要一拳揍上去,他揉了揉太陽穴,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對了,你可以先暫時留在這裡,但別再打靠近她的主意。」

  「更別再傷害自己讓她心疼,否則我不介意親手給你的手腕來上幾刀。」

  他老婆只能心疼他,就算是18歲的他也得往後排站。

  --

  另一邊,聞初坐在嬰兒房的小牀邊,指尖輕輕戳著小梨兒軟乎乎的臉蛋,滿心發愁。

  小梨兒睡得正香,小嘴微張呼吸綿長,完全不知道媽媽正在為什麼事發愁。

  聞初又戳了一下,軟軟彈彈的,像一塊剛出爐的小麵團。

  她嘆了口氣,該怎麼跟十八歲的席黎野說,未來的他一定會遇到她呢?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你那個世界的聞初不是我,但等幾年會有另一個我穿過去找你吧?這也太荒謬了。

  【聞初!本鼠回來看你啦!】

  一道聲音突然在腦子裡炸開。聞初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小梨兒戳醒。

  一隻圓滾滾的小倉鼠憑空出現在她肩頭,蹬著小短腿往上爬,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脖頸。

  是555,好久不見不知道它幹嘛去了,但是它好像又圓了一圈。

  【咦,你怎麼皺著眉頭呀,看上去不開心?】555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臉,【本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這副表情迎接本鼠?】

  聞初眼睛瞬間亮了,她怎麼就忘了還有555這個外掛呢?

  她連忙壓低聲音,急切地問:「555,你終於回來了!我問你,為什麼十八歲的席黎野會突然來到這個時空啊?」

  【啊?十八歲的席黎野?】555小短腿一頓,圓溜溜的鼠眼瞪得老大。

  【等等,本鼠查查時空日誌......】它小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幾下,【......好像是時空亂流波動把十八歲的他卷過來了。】

  聞初心頭一緊:「那他還能回去嗎?」她頓了頓,「他說他遇到了原主聞初,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簡單!】555語氣滿是篤定,【他所在的時間線你還沒和原主互換身份,所以他肯定遇到的是原主聞初啊。】

  聞初愣了一下:「所以只要讓他回去,等到後面,21歲的我就會過去遇到他,是嗎?」

  【是這樣的。】555點點頭。

  聞初垂眸想了想,她想起少年低著頭,說「我的世界沒有姐姐」的樣子。

  她抬起頭看著555:「哈基鼠,21歲的我可以直接到席黎野身邊嗎?」

  555的綠豆眼瞬間瞪得溜圓:【什......什麼意思?】

  「我不想再佔用原主聞初的身份了,」聞初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她有母親,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該替她活。」

  555急了:【可是這樣的話,你在這個世界就是個沒有任何身份的人了!你父母留給你的和你辛辛苦苦寫稿攢下的那些積蓄,全都不能帶過去!】

  「捐掉吧。」

  聞初笑了笑,「我瞭解21歲的自己。她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可在意的了。父母走了,朋友也慢慢沒了聯繫,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喫飯睡覺寫稿刷手機。」

  她低下頭,看著小梨兒安靜的睡臉,「21歲的她其實很孤獨。」

  555不說話了,它蹲在聞初肩頭,半晌才悶悶地問:【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聞初「嗯」了一聲,「我相信哪怕是一無所有的我到了席黎野身邊,她也會幸福的。」

  【真是個戀愛腦。】555小聲嘟囔著,【好吧,那本鼠去請示一下主系統好了,應該是可以這樣幹的。】

  聞初點點頭:「好。」

  小梨兒在搖籃裡翻了個身,小嘴巴咂了咂,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聞初輕輕握住那隻小手,彎了彎嘴角。她相信就算再來一次,21歲的她依舊會被席黎野所吸引。

  因為所有時間線的聞初和席黎野,都會彼此吸引。

  ——

  原主:咦?怎麼回事,好像錯過了什麼發財的機【番外】18歲席黎野vs28歲席黎野(完)

  系統555傳回主系統批覆的那日,天氣格外晴朗,庭院裡的橘子花開得正盛,清甜的香氣漫溢開來。

  聞初尋到少年時,他正獨自坐在庭院的鞦韆上安安靜靜地望著遠處的雲影,背影單薄得讓人心頭髮緊。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毛衣,腕上的紗布早已拆去,只留下道淺淺的粉色印痕。

  聽到腳步聲少年猛地回頭,看見聞初走來時黯淡的眼眸亮了一瞬:「姐姐,你怎麼來找我了?」

  自從上次客房對峙後,28歲的席黎野佔有欲更甚,牢牢霸佔著聞初的所有精力與視線,步步設防,半分靠近的機會都沒留給年少的自己。

  比起稜角未平的18歲,歷經世事的28歲席黎野,手段與底氣都更勝一籌。

  所以至今為止,少年還沒找到能和聞初單獨相處的機會。

  聞初在他身側輕輕坐下,鞦韆微微晃動,帶起幾片飄落的橘花,她語氣輕緩又溫和:「我來跟你告個別,你該回去了。」

  555跟她說18歲的席黎野現在還沒回去是因為還有執念。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偏執:「我不走,我不想回去,回去了還是我一個人。」

  「為什麼他就能遇到你,為什麼我的世界裡,那個聞初卻不是你?」

  聞初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跨越時空的執念與宿命,等他再長大些,自然會懂。

  少年仰著頭看她,眼底泛著晶瑩的淚光,滿是委屈與不捨。

  聞初不是喜歡28歲的他示弱撒嬌的樣子嗎?他也可以,而且會做的更好。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趕他回去?

  若是28歲的他趕自己走,少年定會豎起全身的刺,冷硬地反抗到底。

  可眼前人是聞初,她一句輕淺的你該回去了,就輕易擊碎了他所有的偽裝與倔強。

  許久,聞初都沒有動搖。

  他垂下眼簾,帶著最後的期盼:「那姐姐,你親親我好不好?」

  「就當是安慰安慰我,親完之後我就乖乖走,好不好?」

  聞初心頭一軟,心裡嘆了一口氣,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頂。

  少年的髮絲柔軟蓬鬆,和成年後沉穩的質感截然不同,帶著獨屬於年少的青澀。

  她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橘子花的清甜裹著這個吻,柔軟又溫暖。這個吻不帶半分情慾,只是她對年少時滿身傷痕的愛人最純粹的憐惜與溫柔。

  少年愣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被吻過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聞初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好了,親親額頭乖一點。真正的吻就留給二十一歲的聞初吧。」

  「她會來找你的。」

  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二十一歲的聞初?

  什麼意思?

  「回去吧。」聞初的聲音很輕,「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有一個為你放棄所有的21歲的聞初,穿越茫茫時空奔赴到你身邊。」

  「你說真的嗎?」18歲的席黎野還有些難以置信,他怕這只是聞初哄騙他的手段。

  但即使這可能是聞初哄騙他的手段,他也不願讓她失望。

  聞初看著花園的橘子花,「是真的,她會心疼你所有的傷疤,會包容你全部的偏執,最後一直一直陪著你。」

  「未來的你們就是現在的我和席黎野啊。你只是還沒等到那個人而已。」

  眼淚從少年的眼角滑落,他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眼神亮了起來,陰沉的感覺少了幾分,看起來終於有了少年該有的意氣風發。

  「那她什麼時候來?」

  「她來的時候,會是你這個樣子嗎?」

  聞初思索片刻,如實開口:「她是21歲的我,性子怯生生的,怕見生人,遇見不熟的人會下意識躲起來。」

  她訴說著21歲自己的模樣,眼底帶著柔光:「但你會喜歡她,她也會一點點敞開心扉,全心全意地愛上你。」

  畢竟,18歲的席黎野與21歲的聞初,本就是過去時空裡28歲席黎野和27歲聞初的宿命重逢。

  少年看著她,忽然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眉眼間的陰鬱盡數散去只剩清澈的期盼。

  原來他的世界從不是沒有光,只是屬於他的那份溫柔還在奔赴而來的路上。

  「那我等她。」他站起身,眼神堅定。

  「我會一直等,等到她來找我。」

  ——

  少年的身影漸漸消散在風裡,只留下庭院裡漫天飄落的橘子花。

  聞初看著那抹消失的背影,輕輕彎了彎脣角,她剛轉身想回別墅,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雪松香便將她徹底包裹。

  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她穩穩壓在庭院的鞦韆上。

  「老婆,你怎麼能親他呢?」

  聲音帶著委屈,又裹著濃濃的醋意,從頭頂沉沉落下,帶著28歲席黎野獨有的佔有欲。

  聞初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溫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佔有欲,偏執又可憐地看著她。

  「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聞初下意識解釋,「而且我只是親了他的額頭,他也是你啊。」

  「不是。」席黎野打斷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委屈,「他纔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喜歡,」

  「我不喜歡我的老婆,親別人。」

  他俯身,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手臂順勢收緊牢牢摟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帶著隱祕的撩撥。

  「老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試過在鞦韆上呢?」

  聞初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懂的,她連忙搖頭:「不行...這是在外面.....」

  話音未落,男人便俯身吻住她的脣。

  吻得溫柔卻強勢,帶著粘稠的繾綣,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吞沒在脣齒間。

  「沒事的。」他吻得含糊,氣息灼熱,「我把別墅裡的人都打發走了,只剩下小梨兒和小初七在房間裡睡得正熟。」

  「所以老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這段時間欠下的夜生活,老婆可要好好補給我哦。」

  風掠過庭院,捲起漫天橘子花,偶爾傳來細碎的水聲,枝頭上花瓣搖曳,彷彿在訴說著春意盎然。

  ......

  再次睜眼,少年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抬手捂了捂發沉的額頭,總覺得心底空了一塊,像是忘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低頭看向手腕,那道淺淺的粉色印痕安靜地躺在那裡。可他怎麼也想不起,這傷痕究竟是何時留下的。

  但冥冥之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心底紮根,他好像要等一個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冬來,橘子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少年慢慢褪去青澀稜角,收斂鋒芒,學會偽裝自己,熬過一個又一個孤獨的長夜。

  深冬的傍晚,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雪,寒意刺骨。

  夜色籠罩的高級會所包廂內,坐滿了華大的學生,他們組織了一場團建,喧鬧的音樂與推杯換盞的聲音交織。

  席黎野靠坐在沙發正中央,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圍著。

  褪去少年青澀的他,周身早已沉澱出沉穩冷冽的氣質,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玻璃杯壁,對周遭的喧鬧漫不經心。

  忽然一陣哄叫聲炸開,打破了包廂的喧囂。

  是玩遊戲的環節,眾人起鬨著看這位難得來團建的醫學院校草:「席哥!你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快選!」

  席黎野抬了抬眼,只覺得這幼稚的遊戲無聊至極:「大冒險吧。」

  提議的男生眼睛一亮,連忙抽出一張大冒險卡片,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全場異性,揚聲宣佈:

  「席哥,大冒險規則,在場所有異性,誰的手機電量和你一樣,你倆就必須試著談戀愛!」

  話音一落,包廂瞬間沸騰,興奮的怪叫與口哨聲此起彼伏。

  可惜的是在場女生紛紛舉起手機報數時,卻發現沒有一個人與他相同。

  而聞初就是這個時候進到這個包廂內的,她還帶著疑惑,「555,你確定這個包廂沒人嗎?」

  不久前,555突然在她腦海裡蹦出來,它說她的生活太孤單了,所以現在有個脫單的好機會要給她。

  聞初:???

  入室搶劫般的愛情終於輪到她了嗎?

  可能是太孤單了,她一時戀愛腦上頭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這隻蠢倉鼠的鬼話。

  誰知道降落地居然是人這麼多的酒吧啊!

  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場所,此時像只誤入狼羣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縮著肩膀,臉頰漲得通紅,手心忍不住發汗。

  人太多她要穿過好多人才能出去。

  沒辦法,她只能先跟著555的指示,想找一個沒什麼人的包廂先避避,卻誰知道555給她帶到了一個人更多的包廂。

  她下意識頓在門口,一年都沒見過幾個人的她,一下子被這麼多目光掃過,她只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人羣中心的席黎野,在她推門而入的那一瞬,指尖敲擊杯壁的動作驟然停住。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悸動順著血液流淌到全身的每幾個角落。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了那個縮在門口的纖細身影上。

  「那個人的,看過嗎?」

  .

  ——

  小劇場:

  聞初緊張地拿起手機一看:不對?怎麼會是47%?她被555傳送過來時不是剛充的滿格電嗎?

  555:深藏功與名,改個手機電量怎麼可能為難住它這個高級系統。

  ——

  這條時間線原主脫離了劇情線的控制所以沒有去到華大而是去國外留學了哦~

  所有世界線的野初都會幸福的在一【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1)

  這是聞初沒有穿書,系統555接連失敗五次的世界線。

  沒有突如其來的救贖和溫柔的陪伴,席黎野硬生生熬過了晦暗的少年時期,一路踩著荊棘登頂成了外界口中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的席氏掌權人。

  三十歲的他身居高位,坐擁億萬家產,身邊從無緋聞。

  冷漠寡慾到助理都私下議論,這位席總怕是清心寡慾到看破紅塵。

  週三的午後,高層會議剛散。

  席黎野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眉心緩解疲憊,隨手拿起桌面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墨色的眼眸微頓。

  原本整潔的手機界面,莫名多了一個粉嫩嫩,帶著愛心光暈的軟體圖標。

  圖標上畫著一隻圓滾滾的小倉鼠,下方配著一行幼稚又離譜的文字:30歲仍是處男,即可解鎖專屬老婆哦~

  席黎野眉峯緊蹙,指尖劃過屏幕,以為是惡意捆綁的垃圾軟體,指尖懸在卸載鍵上。

  手指打算落下時,卻在瞥見軟體名稱——初初飼養屋。

  初初。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這麼多年,他總能在夢裡夢見一個模糊的身影,身上帶著淡淡的橘子花香溫柔地喊他的名字,可他始終抓不住。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這件事情太荒謬了,席氏集團的掌權人,三十歲的成年男人,居然會反覆夢見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鬼使神差地,他點進了軟體。

  加載頁面一閃而過,緊接著彈出一個電子音,是555強裝乖巧的聲音:

  【歡迎綁定老婆養成系統!本遊戲專為孤寡三十歲處男定製,三十歲專屬福利,錯過再無哦~】

  【這就是你的命定戀人,她叫聞初,請氪金好好養老婆哦!】

  【等戀人的喜愛值達到100%,你就能收穫一個實打實的漂亮老婆啦!】

  席黎野看著那幾行字,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他這輩子什麼都不缺,錢、權、地位,別人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他三十歲就全都握在手裡了。

  可他沒有愛人,偌大的別墅常年空曠冷寂。

  可此刻,他看著屏幕上說的話,心裡某個角落忽然動了一下。

  他很好奇,這個所謂的命定戀人到底是誰。

  —

  系統界面簡潔,畫質卻意外的很清晰。

  屏幕裡映著一個十五六歲的Q版小女孩,她孤零零地縮在公園的長椅上。

  公園的路燈很白,她一個人蜷縮在角落,像一隻被丟在暴風雨裡的小動物。

  席黎野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呼吸有點緊。

  【今日觸發劇情:你戀人的父母在接她回家的路上遭遇嚴重車禍,不幸離世。她的親戚們立刻顯露本色,紛紛找上門來,爭相要收養她,實則是覬覦她父母留下的遺產。】

  【你的戀人滿心抗拒,不願接受任何一位親戚的收養,可她如今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請立刻進入她的世界,安慰你未來的戀人吧!】

  席黎野沒有玩過遊戲。

  他知道席念有玩過那種二次元乙女遊戲,屏幕裡的男主角會說情話,會在特定劇情裡湊近,惹得席念抱著手機尖叫。

  他當時覺得無聊透頂,不過是幾個預設的回應,怎麼值得人投入那麼多情緒。

  現在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姑娘,忽然有點理解席唸了。

  他隨意地戳了戳屏幕裡聞初有些緊繃的小臉。

  他以為自己會戳到一團空氣,可指尖落下的瞬間,他好像真的碰到了屬於小姑娘的那種細膩的皮膚,還帶著潮溼的觸感,應該是她的眼淚。

  此時的聞初眼淚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眼淚怎麼都止不住,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溫熱的淚水很快變涼。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爸媽沒了,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好像被捏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可是公園裡明明空蕩蕩的沒有人。

  席黎野看著屏幕裡的小姑娘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小兔子。

  她沒有再哭了,只是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忽然覺得有幾分心疼。

  他這輩子很少心疼過誰。可現在看著屏幕裡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溫馨提示:進入戀人世界互動一分鐘需消耗一萬元,請玩家兌換相應時長,開啟投餵與安慰哦!】

  席黎野盯著提示音,他清楚這不過是遊戲的套路,精準抓住玩家心疼角色的時刻,誘導氪金。

  一萬塊一分鐘,對常人而言堪稱天價。可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只是他向來淡漠,從未為誰花過這般心思,更別提為一個虛擬角色花錢。

  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屏幕裡的少女身上,她依舊蜷縮在原地,眼淚早已乾涸,可眼眶和鼻尖依舊通紅。

  算了。

  他心底輕嘆一聲,指尖點開充值頁面,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完成充值。

  屏幕瞬間彈出提示:【餘額充足,可兌換互動時長:7200分鐘。】

  下一秒周身光線驟變,他出現在了醫院走廊,站在了聞初面前。

  眼前的少女和Q版形象不一樣,她是真實的生動的,彷彿從二次元來到了三次元。

  她低頭埋在膝蓋間,沉浸在悲痛裡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席黎野生出幾分無措。

  他縱橫商場多年,可此刻面對一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他竟不知道手腳該往何處放。

  夏季的公園裡帶著蟬鳴聲,青草的清香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橘子清香。

  和他夢裡縈繞多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遲疑片刻他緩緩俯身,動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聞初忽然聞到一陣清冽的雪松香氣,乾淨又安心,驅散了周遭的冷意。

  她茫然地慢慢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哽咽沙啞:「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席黎野的摸女孩頭髮的手僵住,他慢慢地站起身來,生怕兩人距離太近會嚇到她。

  他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別怕,我是來陪你的【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2)

  【叮~檢測到戀人的心情非常差,這裡建議送一個甜甜的小蛋糕給戀人哦~】

  席黎野眸色微動,不動聲色地在心底喚出系統商城。很快一個精緻的橘子慕斯蛋糕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透著淡淡的甜香。

  聞初茫然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禮盒:「你......你是神仙嗎?」

  「我不是神仙。」席黎野低聲說。

  「但是,」他放柔聲音,「喫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

  他沒有這樣低聲細語地哄過人,此刻顯得有幾分生澀。但效果很好。

  聞初想起以前母親也會做小蛋糕給自己喫,可是以後再也不會了,想到這裡鼻尖一酸,眼淚又要落下。

  席黎野見狀,連忙用紙巾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不哭。」

  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嘴邊。

  聞初下意識張嘴,橘子的清甜混著奶油的綿密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心底大半的苦澀。

  「好喫嗎?」席黎野看著她小口吞嚥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聞初點點頭,小聲應道:「好喫,謝謝你。」

  【嘀!喜愛值+20!當前喜愛值:20/100!評價:你的戀人覺得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哦~】

  席黎野沒理會系統,只是耐心地餵完她小半塊蛋糕,才開口:「很晚了,這裡不能久待,我送你回家。」

  聞初垂眸:「家裡沒有爸爸媽媽,很冷清。而且回去的話可能會有親戚來找我,我不想回去。」

  席黎野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把手裡剩下的蛋糕放回盒子裡收好。

  「好,那就不回去。」

  聞初抬起頭看著他。

  席黎野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把她從長椅上牽起來。

  她哭了太久腿有點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他下意識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這個分寸他把握得很好,既給了依靠,又不至於讓她覺得被冒犯。

  他陪著她在外面找了個酒店,兩間房,讓她暫時先住在這裡。

  離開前他說:「不用擔心,你那些親戚我會處理。」

  她愣了愣,想問席黎野到底想怎麼處理,但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不需要問。

  這個人說能處理,大概就能處理吧。畢竟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還憑空變出了一塊蛋糕。

  或許他真的是天上的神仙,父母拜託他下凡來照顧她的呢?

  事實上,憑藉席黎野的手段,他確實沒有費太多力氣。

  三天之內,所有收養協議全部撤回。沒有人再提聞初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沒有人再提那筆不少的存款。

  那些所謂的親戚,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聞初不知道這些事是怎麼處理的。她只知道當她終於鼓起勇氣回到那個家的時候,已經沒有親戚再來打擾她了。

  ——

  席黎野開完會議回到辦公室,重新點開那個粉色軟體。

  屏幕裡的Q版小人已經睡著了,蜷縮在牀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小眉頭微微蹙著。

  他看了很久。

  他並不打算只做個老好人。

  他是個商人,既然做出了付出,那就一定要得到些什麼。

  女孩是他夢裡的那個人,那他就要讓她習慣他。

  習慣到離開他就會覺得不安,遇到任何事情都會找他。

  —

  聞初本以為自己和神仙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

  但是自那之後,每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些深夜裡她從父母離世的噩夢中驚醒,抱著被子無聲流淚的時候,臥室的椅子上會憑空出現一個毛絨絨的小熊玩偶,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她把它抱在懷裡,像小時候抱著媽媽的手臂,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偶爾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很孤單,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也會出現在她面前,會給她做飯,會哄她抱她。

  他的擁抱充滿著安全感,可是他抱她的時間總是很短,有些讓她貪戀。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邊。

  這個念頭讓聞初有了安全感。

  她不知道的是,他確實一直在。只要她不在學校的公共區域,只要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屏幕那頭就有一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Q版的她。

  看她喫飯、看書、發呆,看她對著鏡子比劃新衣服,看她抱著他送的小熊入睡。

  他無孔不入地入侵到她的生活中,讓她學會一點一點地依賴他。

  --

  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截然不同,席黎野那邊的一天,便等於聞初這裡的五天。

  他掌握了這個規律之後,開始精心設計每一次出現的時機。

  不是她開心的時候,因為開心的時候她不需要他。

  是她在深夜裡抱著被子無聲流淚的時候,是她被同學無心的言語刺痛卻不敢反駁的時候,是她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孤單無助的時候。

  他像一個英雄一樣出現在女孩的生活中,卻又不會在她的世界待的時間過長。

  漫長的獨處時光裡,思念像藤蔓悄無聲息地纏滿了少女的心房。

  慢慢地,聞初已經快要十九歲了。

  直到這天,她發起了高燒。

  三十九度的體溫,燒得她渾身滾燙,昏昏沉沉地陷在牀榻間,意識模糊分不清窗外是白晝還是黑夜。

  混沌中,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席黎野......」

  說來奇怪,從第一次見面起,她便固執地只喊他的名字,從不肯叫叔叔也不肯用別的稱呼。

  話音剛落,一股清冽的雪松香便縈繞鼻尖,驅散了周身的燥熱。

  聞初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他坐在牀邊,骨節分明的手裡捏著一支溫度計,眉頭緊緊蹙起。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燒般的乾澀。

  席黎野「嗯」了一聲,動作卻極盡溫柔地將退燒藥遞到她脣邊,耐心地餵她喝下溫水。

  又擰了涼透的溼毛巾,輕輕敷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你最近很忙嗎?」聞初輕聲問,語氣裡帶著病中的脆弱。

  席黎野指尖微頓,低聲應道:「不忙。」

  「騙人。」聞初輕輕哼了一聲,纖細的手從被子裡探出來,牢牢攥住他的衣角,她語氣裡帶著些許委屈,「你最近很久都沒來看我了。」

  「你們神仙,也要工作的嗎?」她語氣認真,燒得緋紅的臉頰上一雙眸子溼漉漉的。

  席黎野垂眸,目光落在那隻攥著他衣角的手上。手指纖細白皙,肌膚嬌嫩,是獨屬於少女的柔軟與青澀。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欲與剋制。

  他怎麼會忙?

  這幾日,他是故意不來的。

  但哪怕人不在她身邊,他也始終守在屏幕前,目光一寸不離地盯著那個小小的Q版身影。

  他故意冷落,故意疏離,像一個處心積慮的獵手,耐心佈下陷阱。

  因為他知道,太容易得到的往往是最不值錢的,而他要成為女孩心裡最獨特的存在。

  這份心思偏執又陰暗,卻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溫柔的表象之下。

  他的小戀人還太小太乾淨,他不敢輕易流露分毫,怕嚇到她,也怕這份精心編織的依賴就此崩塌。

  席黎野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嗯,要工作。」

  「但再忙,」他俯身,湊近她耳邊,雪松香將她徹底包裹,語氣溫柔,「我的初初生病了,我也會來。」

  初初。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她的耳尖紅了。

  其實女孩的這次發燒,有些打亂了他的計劃。

  當他看到她病殃殃地躺在牀上,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脆弱時,他心底那層陰暗的心思還是軟了下來。

  心疼湧上心頭,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

  席黎野成長史:18歲(小病嬌)—24歲(瘋批)—30歲(老變【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3)

  他席黎野什麼時候心軟過,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但是看著虛弱的她,那些計劃還是不由自主的洩了氣。

  這個小姑娘,他養了三年。看著她從一隻驚惶的小流浪貓長成會對他撒嬌的小家貓。

  他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對不起。」他語氣裡帶著愧疚,「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

  聞初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那過幾周就是我的十九歲生日了,你到時候過來好不好?」

  「就像我前幾次生日那樣,我們一起過呀。」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討糖喫。

  很可愛。

  席黎野看著她燒得紅撲撲的臉,心裡變的柔軟。

  「好。」他說,「到時候我過來陪你過生日,給你準備禮物。」

  聞初滿意了,鬆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重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他,確認他還在之後又偷偷閉上。

  席黎野坐在牀邊沒有走,他把毛巾翻了個面,涼的那一面貼著她的額頭。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往他那邊蹭了蹭,微紅的臉挨著他的手蹭著,真的很像一隻在主人懷裡撒嬌的貓貓。

  他指尖微頓。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心軟。可看著她這樣依賴他,他怎麼也狠不下心。

  他的小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他怎麼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可也正是因為她是他的寶貝,他才更不能讓她有離開的可能。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放得更輕:「乖,好好睡覺。」

  他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好起來。

  ——

  聞初十九歲生日這天,陽光格外溫柔,透過窗戶灑在小小的客廳裡暖融融的。

  她特意穿上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是席黎野送給她的,襯得她眉眼愈發明媚。

  她還特地搭了一雙高跟鞋,細細的跟,像公主的水晶鞋。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微微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她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所以站得不太穩,扶著牆壁走了兩步,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席黎野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嬌軟的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裙子站在陽光裡,扶著牆小心翼翼地邁步。

  鞋跟太高了,她走得很慢。她的頭髮披散著,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耳邊,被陽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聞初聽見門響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來了!」她鬆開扶著牆的手,朝他跑過來。

  鞋跟敲在地板上又急又快,她跑到一半腳下一歪整個人往前栽。

  席黎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接住了她。清甜的橘子香頓時撲了滿懷,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裙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胸口,鼻尖撞得有點疼悶哼了一聲。

  但是她還是仰起頭笑得眉眼彎彎。

  「我差點摔了。」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後怕。

  席黎野低頭看著她,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穿不慣高跟鞋,就不要穿。」

  聞初從他懷裡退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鞋:「不好看嗎?」

  席黎野看著她那條淺藍色的裙子和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好看,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可她穿著高跟鞋站都站不穩,他捨不得。

  「好看。」他說,「但拖鞋會更舒服。下次還想穿,記得叫我過來,我在旁邊看著你,不然又摔跤了怎麼辦?」

  得到肯定的答案,聞初立刻笑開了花,很快就回房間換下了那雙高跟鞋,穿上了拖鞋。

  她踮著腳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眼眸中還帶著亮光:「席黎野,我十九歲了哦。」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手指彷彿還殘留著剛剛扶她腰肢的溫熱觸覺。

  他輕聲回應:「嗯,十九歲生日快樂。」

  說著,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給她。

  聞初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拆開。

  盒子裡躺著一條細細的項鍊。鏈尾墜著一顆星星吊墜,打磨的格外光滑,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從天上摘下來的。

  兩個世界的物品不能傳送,所以席黎野只能從系統商城裡買東西。

  這是席黎野專門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最貴也是最漂亮的禮物,他當時在商品欄裡看到這條項鍊的第一眼就覺得它應該戴在女孩的脖子上。

  從女孩十六歲起,他便借著神仙的名頭送了她很多東西。

  他想讓他的小貓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他親手置辦的。

  「好漂亮!」她驚喜地看著他,隨即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露出白皙的後頸,「那你幫我戴上吧。」

  席黎野拿起項鍊,銀鏈子很細搭扣很小,他試了兩次才穩穩扣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後頸溫熱的皮膚。

  聞初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耳尖也開始發熱。

  席黎野微微彎了彎脣,「好了。」

  聞初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她轉過身,低頭看著脖子上那顆星星,朝他笑了笑:「好看誒,謝謝你。」

  席黎野笑笑:「走吧,帶你去喫蛋糕。」

  聞初跟上來,拉住他的袖子:「席黎野。」

  「嗯?」

  聞初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說......我都十九歲了,是不是就可以談戀愛了啊?」

  當時她還小的時候,席黎野明令禁止她早戀,可現在她都已經十九歲了啊。

  席黎野猛地停下腳步。

  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是學校裡有人追她了?還是她有了喜歡的人?

  如果有的話又是誰?哪個不長眼的人敢打他家小貓的主意?

  他低頭看她,她穿著淺藍色的裙子,裙擺輕輕晃著,脖子上的星星吊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臉頰還帶著少女獨有的粉嫩。

  他無法想像,養了這麼久的小貓要是真的和別人談戀愛,會是什麼樣子。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口發悶,一股醋意和佔有欲瞬間從心底翻湧上來。

  「為什麼這麼說呢?」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垂下的眼底翻湧著冷冽的光。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嚇人了,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戾氣。

  還不能急。

  她還小,還不懂。他不能嚇到她。

  「我們初初是有想談戀愛的對象了嗎?」他伸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語氣溫柔,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是誰呢?」

  聞初眨了眨眼,心虛道:「就是......大學裡有好多同學都談戀愛了嘛...」

  「所以我纔想起來這件事問問你嘛。」

  席黎野看著她眼底的懵懂,心裡的醋意更濃。

  他低頭,大掌撫摸女孩柔軟的頭髮,「所以初初的不能學他們對不對?你現在還小,至於談戀愛,我們還是等到更成熟之後再考慮好不好?」

  聞初腦袋被人摸了,臉頰瞬間紅透,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他。

  席黎野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笑道:「聽到了嗎?」

  聞初小聲嘟囔著,「好嘛好嘛,我知道啦。」

  席黎野笑著將手搭在女孩的後頸處捏了捏,是他剛給她戴上項鍊的位置。

  「乖女孩【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4)

  夜幕再次降臨,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指尖點開那個熟悉的粉色軟體。

  屏幕裡,聞初正抱著他之前留下的小熊抱枕,安安靜靜地睡著。

  Q版小小的身子蜷縮著,還把腿搭在抱枕上,似是在確認屬於自己的領地,模樣軟萌又可愛。

  席黎野靜靜地看著屏幕,心底忽然就塌了一塊。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惦記一個人,惦記得無法剋制。

  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本來聞初年齡還小的時候,他還沒有那麼大的心思,可是現在....他的小戀人已經成年了。

  他讓祕書去調查過這個遊戲。

  他想買斷它的產權,把聞初藏起來,只給自己一個人看。

  他甚至已經讓法務團隊擬好了合同,但祕書查了三天回來告訴他:「席總,查不到。」

  「這款遊戲沒有開發公司,沒有備案信息,沒有任何線上痕跡。它好像......只存在於您的手機裡。」

  他想起系統說的,獨屬於他的專屬戀人。

  真好啊。只存在於他的手機裡,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不夠了。

  隔著屏幕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

  雖然他可以去到聞初的世界中,但戀人的年齡還太年輕,他們年齡差的還是太大,他不敢做太過界的舉動。

  但是真的..好想親親她。

  寶寶這麼可愛,親起來應該也是軟軟的吧,說不定還會被他親哭。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輕輕觸碰屏幕中女孩柔軟的臉頰,指尖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柔軟觸感。

  寶寶,快點喜歡上我吧。

  他在心底輕聲默唸。

  ——

  一眨眼,聞初已經20歲了。

  考上大學後,席黎野在大學的旁邊給她買了一間公寓,方便她居住。

  聞初有時候也很好奇席黎野的錢到底是哪裡來的,難道神仙都那麼有錢嗎?

  只有555看著軟體後臺到帳的錢笑的合不攏嘴。

  席黎野世界的錢可以十比一兌換成聞初世界中的貨幣。

  雖然很不值,但是他有錢啊,哪怕花的再多,反正席總銀行卡帳戶都不會少一個零就是了。

  沒辦法,三十歲的席總就是這麼有實力。

  而聞初壓根不知道,席黎野來見她的每一分鐘都是氪金氪出來的。若是知道了,她大概會叉著腰氣鼓鼓地大罵他敗家了。

  這天,聞初來到了席黎野給她買的公寓裡。

  因為是週末沒課,食堂的飯菜都喫膩了,她最喜歡的就是來到公寓,然後等著席黎野過來給她開小竈。

  畢竟席黎野的手藝是真的很不錯,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這麼全能的。

  她窩在柔軟的沙發裡,小口小口地咬著席黎野帶來的草莓,甜汁在舌尖化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廚房的身影上。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他正低頭切菜,動作乾淨利落。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連側臉的線條都顯得格外溫柔。

  聞初看得有些出神,草莓都忘了嚼。

  席黎野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看過來,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什麼?」

  聞初臉頰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小聲道:「沒、沒什麼。」

  「就是,你不是說你三十了嗎,可是這幾年來我看你的臉好像都沒什麼變化啊?」

  一開始她16歲遇到他時他就長這個樣子,現在她都21了,他好像還是長這個樣子。

  席黎野自然不會告訴她,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她這裡過了五年,他那邊不過才一年。

  更何況,自從知曉自己的小愛人這般年輕,他也格外注重保養,生怕將來被她嫌棄。

  他垂眸繼續切著手裡的菜,刀背落在案板上的聲響都輕了幾分,沒立刻回應。

  聞初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裡泛起一絲不滿,她走到廚房,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幹嘛不理我啊?」

  席黎野側頭看她,眼底笑意更濃:「在想,我這個三十多的老男人該怎麼回答初初的問題啊。」

  都二十了還被他溫柔地喊「初初」,聞初的耳尖莫名發熱,她揉了揉耳朵,彆扭地說:「其實你也不老,雖然你說你三十了,但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而且...就算男人三十,他是神仙也能保持一直三十的樣子啊,而她卻是一直在長大。

  萬一到時候她變成了老人,而席黎野還長這個樣子怎麼辦?

  不行,她要先叫他幾聲長輩的稱呼,不然等她老了,豈不是都沒機會叫了?

  「不行,萬一到時候我比你老了怎麼辦,我得先叫你幾聲叔叔。」

  「席叔叔?」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點小糾結:「但是總覺的叫你叔叔像是你佔了我好大便宜,要不......我叫你哥哥?」

  她的聲音因為剛喫了草莓的原因,顯得有幾分軟。

  席黎野的眼眸瞬間暗了下來。

  哥哥。

  他品了品這個稱呼,放下菜刀轉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伸出指尖輕輕拂開她脣角沾著的草莓汁:「當然可以了,初初想叫什麼,都可以。」

  聞初被他驟然放大的俊臉驚豔到,心跳漏了一拍,想也沒想就輕聲喊:「那......哥哥?」

  席黎野勾了勾脣,低低應了一聲:「嗯,在呢。」

  這一聲應答磁性又撩人,聞初的耳尖瞬間紅透,連忙別開臉,小聲嘟囔:

  「算了算了,感覺好彆扭,我還是叫你席黎野吧。」

  話音剛落,她便匆匆忙忙跑出了廚房,背影都帶著幾分倉促。

  席黎野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笑了起來,眸底帶著愉悅的光。

  哥哥這個稱呼可比「席黎野」好太多了。

  —

  席黎野向來做完飯便會離開,從不在聞初的公寓裡留夜。

  他有他的剋制,也有他的顧慮。

  雖然聞初已經20歲了,但她還年輕,還沒開竅。

  他不願讓這份情感染上任何倉促的痕跡。他想要她先開口,先意識到「喜歡」這件事。

  只有她心甘情願進入他的陷阱,他纔好慢條斯理的拆開這份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可離開,不代表遠離。

  回到自己的世界後,他總會點開那個粉色軟體,屏幕裡是Q版的聞初,蜷在牀上睡得安穩,小眉頭偶爾蹙起偶爾又輕輕舒展。

  他就這麼靜靜看著,一看便是許久,彷彿這樣就能陪她度過漫漫長夜。

  這天夜裡,聞初洗漱完畢,準備上牀休息。路過客廳時目光不經意落在沙發上,腳步頓住。

  那裡搭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是席黎野偶爾過來小憩時蓋過的。

  毯子很軟,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淡淡的卻又格外清晰。

  聞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也不知道是哪根心絃被撥動了,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起了那條毯子,抱在懷裡轉身走進了臥室。

  她把毯子輕輕地蓋在自己身上,枕著自己的枕頭。

  躺下後,鼻尖縈繞著那熟悉的香氣,像他就在身邊一樣,安穩又安心。

  聞初把臉埋進柔軟的毯子裡,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許是太過安心,聞初很快便墜入了夢鄉。

  夢裡沒有喧囂,只有一室暖光。

  她似乎又回到了公寓的廚房,席黎野穿著白襯衫,挽著袖口,正低頭切菜。

  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這一次,在她喊完他哥哥想要倉促離開的時候,他卻沒有任由她離開,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腕。

  「跑什麼?」低沉地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俯身抱住她的腰,清冽的雪松香將她徹底包裹。

  天旋地轉間,她被他穩穩抱坐在冰冷的料理臺上,雙腿被迫分開,他順勢站在她雙腿之間,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滾燙的呼吸。

  夢中聞初的心跳驟然失序,她掙扎著想從料理臺上跳下去,可腰肢卻被他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初初,」他低聲喚她,聲音比平日裡更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怎麼不繼續叫哥哥了【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5)

  她仰著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溫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慾望。

  下一秒,他低頭吻落在了她的脣上。

  他的脣瓣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脣齒間的糾纏激烈而滾燙,讓她渾身發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終於停下來,她的眼眸氤氳著水汽,偏偏罪魁禍首還溫柔地親吻她泛紅的眼角。

  她想要往後退,卻被他扣著腰拉了回來貼得更緊。

  「躲什麼?」他嘴脣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灼熱,「剛纔不是你喊我哥哥的?」

  「再喊一聲給我聽聽,嗯?」

  他又吻了上來,舌尖掃過她的上顎,進而轉而吻她的下頜,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尖隔著衣料描摹她的脊椎,一節一節,慢慢往上。

  「席黎野......」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在哭。

  「不對,初初該叫我什麼呢?」

  聞初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哥哥......」

  他笑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停下來,反而吻得更兇。

  他把她從料理臺上抱下來,讓她靠著櫥櫃,一隻手把她的兩隻手撐在頭頂,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他的吻一路向下。

  「再叫一聲。」

  「哥哥。」

  男人低聲笑了笑,最後他強勢地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然後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

  聞初猛地睜開眼。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一片寂靜。

  她躺在自己的牀上,身上蓋著那條深灰色的毯子,鼻尖依舊縈繞著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只是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慌亂與急促。

  聞初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把臉深深埋進毯子裡,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她怎麼能夢到...兩人在廚房....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有些發軟,大腿內側彷彿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

  而此刻,另一個世界裡。

  席黎野在看到屏幕中Q版聞初蓋著自己蓋過的毯子時,眼眸就已經暗了下來。

  那抹熟悉的深灰色毯子裹著小小的她,像是他的氣息將她圈在了自己身邊。

  此時再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不安分地輕輕扭動的小身子,他低低地笑了出來,笑意漫進眼底,卻藏著幾分晦澀的深意。

  【叮~當前戀人的狀態:害羞。】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響起,席黎野指尖輕輕觸碰屏幕,聲音低沉又溫柔:「寶貝,夢見什麼了呢?」

  他自言自語般呢喃:「是夢到我了嗎?」

  ——

  自從那個旖旎的夢之後,聞初就再也沒辦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席黎野了。

  只要一見到他,視線就會不受控制地飄向他的脣,夢裡那個又兇又燙的吻便會不受控制地浮現。

  看到他挽起襯衫袖口的手臂,就會想起他將她穩穩抱坐在料理臺上的模樣。

  就連他修長乾淨的手指,都讓她想起夢裡就是這幾根手指....

  聞初用力拍了拍臉蛋,試圖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捂了捂自己瘋狂跳動的胸口。

  她好像,是真的喜歡上席黎野了。

  而另一邊,席黎野的手機裡,系統555歡快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戀人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90%!請玩家繼續努力,爭取早日100%帶戀人回家吧!】

  ——

  聞初有些扭捏,指尖攥著衣角,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表明心意,他是神仙,容貌衰老的速度慢得驚人,而她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會慢慢長大、慢慢變老。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身份,還有漫長的時光。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想法。

  萬一她不過是他下凡來隨意逗弄的一個小玩意該怎麼辦啊。

  聞初洩氣地躺在牀上,沒有辦法的她只能去網上查看一些情侶博主的帖子,希望能夠得到一些靈感。

  手指劃過屏幕,一行行字看得她耳尖發燙。

  【曖昧期必學!三步讓他主動靠近你】

  【高段位撩撥技巧:不動聲色的肢體接觸,最能戳中男人心】

  【想讓他心動?適度試探,拿捏分寸】

  【曖昧升溫小技巧:製造獨處機會,距離越近,心越近】

  她一條條看下去,臉頰越來越燙,心跳越來越快。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可以這樣主動的。那些她不敢做的小動作,可能都是拉近關係的小技巧。

  她咬著脣,把那些「勾人」的招數默默記在心裡。

  她要試一試。

  她想看看席黎野對她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

  於是這天,她趁著席黎野在公寓的時候,抱著厚厚的高數習題冊來到他旁邊。

  她故意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席黎野,快要期末考試了,我高數題不會做,你可不可以幫我補補課啊?」

  她是特地洗完澡過來的,長發鬆松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一點溼意。

  身上穿著一件保守的白色睡裙,領口規規矩矩,卻襯得她肌膚瑩白,整個人看起來又香又軟,像一顆剛剝好的橘子糖。

  這是席黎野第一次真正踏入聞初的臥室。

  平日裡他只能隔著屏幕窺見方寸之間的模樣,此刻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目光所及之處都滿是她的氣息。

  書桌上攤著高數習題冊,牀頭櫃上擺著幾個玩偶,其中好幾個都是他為了哄她送的。

  聞初在書桌前搬了兩張椅子,一張留給自己,一張放在他身邊。

  「你坐呀。」她把習題冊輕輕推到他面前,手指微微蜷了蜷,努力裝出一副認真求教的模樣。

  席黎野依言坐下,身體順勢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立刻將她包裹。

  他低頭看著習題冊,修長的指尖點在題目上,語氣耐心地一字一句為她講解。

  可聞初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上面。

  她的理科成績一向很好,高數對她來說不算難事,比起數學,她更需要補習的明明是英語。

  可她怕補習英語的話表現太差,會在他心裡減分。

  此刻席黎野講得詳細,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個旖旎的夢,和心底那點按捺不住的心動。

  她想起在網上看到得那些帖子,然後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始實踐。

  她的腳慢慢從拖鞋裡滑了出來,白皙的腳趾輕輕蜷了蜷,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腳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褲腳。

  席黎野的呼吸微微一沉,握著筆的指尖收緊了幾分。

  聞初睫毛微顫,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身體驟然緊繃,可他卻依舊語氣平穩地講著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她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沮喪,是......試探的力度還不夠【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6)

  聞初咬了咬下脣,把心一橫,將腳又伸了過去。

  這次沒有勾褲腳,而是直接貼上了他的小腿。隔著薄薄的西裝褲,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

  她的腳尖慢慢往上蹭了一寸,帶著小心翼翼的撩撥。

  席黎野的筆尖在紙上猛地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不是沒察覺。從她今晚搬出高數習題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理科成績一向很好,高數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小戀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所以他按兵不動,甚至刻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看著獵物在自己爪邊試探徘徊,一點一點放下戒心。

  聞初看到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瞬間羞恥得無地自容。

  他這般坐懷不亂的模樣,反倒顯得她像個不知羞恥的小色鬼。

  臉頰燒得滾燙,剛才那點不知從哪借來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她慌忙地想把腳縮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誰知下一秒,腳踝就被人輕輕握住了。

  她的腳又白又小,被他一隻手就能完全包裹,襯得他的手掌格外寬大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撩完就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沉沉地壓在她耳邊,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聞初不敢抬頭看他,耳尖微紅:「我沒有......」

  「沒有什麼?」

  他的拇指順著她纖細的腳踝緩緩下滑,輕輕蹭過腳背那片最薄的皮膚。

  這個動作讓聞初的腳趾不自覺地緊緊蜷起,渾身都繃緊了。

  「沒有撩我?」他自言自語幫聞初回答了剛剛的問題,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那寶寶剛才,在幹什麼?」

  聞初臉熱得幾乎要燒起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等她回過神時,整個人已經被他穩穩抱坐在腿上。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懷裡,坐姿調整得讓她不得不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他的另一隻手還握著那支剛劃過長痕的筆,然後用筆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既然這麼不老實,總想走神。」他低頭,兩人離得很近,「那我們就這樣講題吧。」

  聞初僵在他懷裡,腰肢被他掌心穩穩扣著,動彈不得。

  就這樣席黎野給聞初講完了課本上她原本就會的幾道題目。

  男人他講得很慢,嘴脣偶爾會擦過她的耳廓。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他都能感覺到她在懷裡輕輕顫一下。

  很可愛的反應。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聞初剛打算逃遁,腰肢卻被男人的手臂纏住了。

  「話說,我記得初初高考數學成績不是很好嗎?」席黎野開口,「怎麼還需要補習數學呢?」

  聞初支支吾吾:「我......」

  她總不能說,是故意找藉口來試探他的吧。

  這個理由太過羞恥,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且現在,憑藉剛剛席黎野的行為她已經試探出結果了。

  席黎野對她,的確是很不一樣的。

  明明她只不過是蹭了蹭他的腿,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喫掉自己一樣。

  席黎野看著她窘迫得說不出話的模樣,眸中的笑意愈發深邃。「原來網上學的那點招數,就這點本事?」

  聞初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收縮。

  他......他怎麼知道的?!

  席黎野低低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一絲獵物終於落網的饜足:「不是說我是神仙嗎?很不巧,你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除了工作和必要的休息,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那個粉色軟體上。屏幕裡的Q版小人,偷偷在網上搜索的東西,他全都看在眼裡。

  他看著懷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姑娘,手掌微微上抬了一下她快要埋進胸裡的臉。

  「不敢看我了?」

  「剛才用腳蹭我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聞初又羞又惱,硬著頭皮反駁:「我......我那是不小心蹭到的!」

  「嗯…是有這種可能。」席黎野故作沉吟,眼底的愉悅卻藏不住,語氣慢悠悠地拋出下一個問題:「那初初在網上搜索接吻的技巧,也是不小心的嗎?」

  聞初瞬間噤聲,眼眸中帶著幾分心虛。

  這也不怪她啊!夢裡他吻得那麼兇、那麼燙。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別人接吻是什麼樣子的,難道有問題嗎?

  可這件事被他當面戳穿,還是太羞恥了。

  她咬了咬下脣,不想讓面前的男人太過高興,小聲嘟囔道:「那我搜接吻技巧,也不一定是要和你親吻啊.....」

  話音剛落,扣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席黎野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周身的氣息變得低沉而危險。

  他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那初初想和誰親?」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手指微微嵌進她腰間的軟肉。

  「寶寶告訴我,除了我,你還想親誰?」

  聞初心頭一緊,剛想開口說「剛剛的話就是開玩笑的」,話音還沒來得及出口,席黎野就已經俯身靠近。

  他的脣,穩穩地落了下來。

  和夢裡那個帶著掠奪性的兇狠吻不同,這個吻表面溫柔,骨子裡卻是一樣的霸道。

  他沒有給小戀人半分適應的時間,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手掌扣著她的後腦,不讓她躲,不讓她退。他想要她記住這個吻,記住他的氣息和溫度。

  以後再想「和誰親」的時候,腦子裡只能出現他。

  聞初指尖蜷縮起來。

  這是她現實中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臉頰燒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任由他吻著,連呼吸都忘了。

  「寶寶,呼吸。」男人的脣微微遠離,等聞初反應過來呼吸之後,又被他湊過來吻住。

  他很有耐心,一點一點地教她怎麼接吻,怎麼呼吸,怎麼在他懷裡放鬆下來。

  三十一歲的男人雖然沒有親過女人,但是自從有了這個小戀人之後,在親密行為中讓伴侶愉悅也是必修的課題。

  聞初暈暈乎乎的,渾身發軟,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一吻畢,聞初在他懷裡微微喘息,睫毛溼漉漉地垂著,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席黎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她現在這個樣子,軟軟的、溼溼的,眼睛裡只有他,腦子裡也只有他。

  「現在,還想親誰?」

  聞初耳根泛著淡淡的粉,她咬著脣不敢抬頭看他:「......沒有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嗯,沒有就好。以後只能親我。」

  聞初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襯衫衣角:「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席黎野低頭看著她。

  戀人、愛人、未來的伴侶。這些都沒錯,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個詞。

  我的。

  從十六歲到二十歲,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一點一點離不開他。那些親戚是他擺平的,那間公寓是他買的,那條項鍊是他戴上去的。

  她的世界裡,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痕跡。她怎麼能不是他的?

  「戀人、愛人、未來的伴侶。」他選了這三個詞,這是最體面的說法。

  「寶寶更喜歡我是哪一個呢?」

  聞初遵從內心,看向他:「都……都喜歡。」

  席黎野低笑出聲,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那以後,我就是寶寶的戀人,伴侶。」

  「一直都是【番外】30歲還是處男就會解鎖專屬老婆哦~(完)

  自那之後,兩人便正式談起了戀愛。

  沒有驚天動地的告白,卻有著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與親暱。

  直到某天,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席黎野耳畔響起——

  【叮!恭喜玩家席黎野!您的戀人聞初好感度100%!心意互通,可以帶你的戀人回家啦!】

  席黎野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初初,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向她坦白了一切。

  從那個粉色軟體的存在,到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從他跨越時空的相遇,到他一次次氪金只為靠近她......

  他把所有的祕密都毫無保留地說給了她聽。

  他摸了摸聞初的頭,「所以,寶寶想和我回家嗎?」

  聞初抬頭,撞進席黎野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衣角。

  「回哪個家?」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躍動的光亮。

  席黎野抬手,輕輕將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當然是,回我們的家。」

  「在那個世界,我為你準備了一整座庭院,種滿了橘子花。還有一間屬於我們的房子,廚房的櫥櫃裡備滿了你愛喫的甜點,臥室的牀上鋪著你喜歡的星星牀單......」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寶寶,那裡沒有時間流速的限制,沒有距離的阻隔。只有我和你。」

  「所以......想和我走嗎?」

  聞初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臉頰燒得滾燙。

  她深呼一口氣,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他的脣輕輕啄了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無比堅定的篤定:

  「想。」

  「席黎野,我想和你回家。」

  席黎野的眼眸亮了幾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狠狠抱進懷裡。

  然後低頭吻住她的脣。

  「好。」

  「寶寶,我們回家。」

  ——

  李祕書發現最近的席總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沒錯又是李祕書ᗜωᗜ)

  這位二十五歲就接手席家產業,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異性的上司,最近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不少。

  溫祕書偷偷跟他說是因為席總最近在玩類似旮旯給木的遊戲。

  李祕書上班摸魚特地查了一下galagame的描述,發現和高冷的席總完全不符啊。

  他覺得溫祕書一定是上班上出了幻想症。

  直到這天上午,李祕書抱著文件走進總裁辦公室,準備開啟一天的牛馬生活。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眉眼乾淨的女孩,正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和他上司笑著聊天。

  女孩皮膚白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一看就還是一位女大學生。

  而平日裡冷硬疏離的席黎野,此刻正站在她身邊,微微彎腰替她理了理碎發:「你先在這裡坐一會,我等會帶你去公司轉一下。」

  李祕書手裡的文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覺得他的理想破滅了。

  作為一個打工人,他現在已經28歲了,但是至今沒有一段戀愛,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因為哪怕他上司身居高位也依舊沒有對象。

  但是現在......

  席總好像脫單了。

  公司裡的人今天都炸鍋了,因為席總今天突然說要來各個部門視察。

  以往這種例行巡視,席總向來是面無表情速戰速決的,可今天,他身邊多了個軟乎乎的小姑娘。

  女孩亦步亦趨地跟在席黎野身邊,每到一個部門,都能收穫無數道震驚又八卦的目光。

  而他們的席總更是全程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被擁擠的人羣碰到,耐心得不像話。

  李祕書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看吧,哪怕是你的老闆,可能也背地裡給女人當狗(-ι_-)。

  ——

  是夜。

  聞初側躺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牀的另一邊。

  席黎野戴著一副低度數的金絲邊眼鏡,指尖在筆記本電腦上輕敲,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斯文禁慾的氣息。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以來,席黎野不是沒有過親近的念頭,可每次察覺到她的緊張與不安,都會立刻收斂所有的慾望,從未有過半分強迫。

  可上次,她被他抱著睡醒,迷迷糊糊間,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那個地方。

  尤其是那個地方,實在是......天賦異稟。

  她甚至偷偷背著他看過的小電影裡的畫面,都遠不及此刻的真實衝擊。

  聞初咬了咬下脣,臉頰泛起一層滾燙的紅暈。

  但是她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真的和席黎野搞柏拉圖式吧?

  而且這些日子,他每天都要抱著她親好多次,到最後卻只能剋制地去浴室衝冷水,或是讓她幫他...

  深吸一口氣,聞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不行,今天說什麼也要拿下旁邊的男人!

  為此她剛剛換上了從網上購買的那種...比較露的睡衣,此時就藏在被子裡面。

  她當時在鏡子前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飛快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席黎野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他偏過頭,看見她睜著眼睛正看著他,彎了彎嘴角:「怎麼還不睡?」

  聞初搖搖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席黎野以為她冷了,伸手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又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他正要躺回去,下一秒被子裡的人蛄蛹著坐到了他腿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席黎野的動作頓住了。

  酒紅色的絲綢面料,細細的吊帶堪堪掛在肩頭,領口開得很低。她坐在他腿上,只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

  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頰紅撲撲的,看著他一直盯著她身上的衣服又不好意思的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處。

  「席黎野...你...」她的聲音很小,說到一半就卡住了,不肯抬頭。

  「什麼?」席黎野的手攬在女孩的腰肢上,紅色的絲綢面料很薄,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明明知道,我想幹什麼。」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湊上去,嘴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寶寶不說我怎麼能知道呢?」

  他從來不屑隱藏自己的慾望,但是卻從未強迫聞初和他做這種事。

  不是不想,是時機未到。

  他要的不是一次兩次的佔有,而是小戀人徹底的,毫無保留的交付。

  聞初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我....我想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席黎野的理智在告訴她,她還小,才二十一歲,兩人差了九歲。

  而且她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月,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寶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滑,每滑過一節,都能感覺到她在懷裡輕輕顫一下。

  「說出口的話,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知道......」聞初的聲音小小的,卻帶著堅定,酒紅色的細吊帶從肩上滑了一根下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男人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臉上,「好女孩,幫我把眼鏡摘下來。」

  聞初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金絲邊眼鏡。

  眼鏡離開他鼻樑的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沒有鏡片的遮擋,那雙漆黑的瞳孔深得像一口古井,裡面是她從未見過的佔有欲和強勢。

  他握住她摘眼鏡的那隻手,翻過來,嘴脣貼在她的掌心。

  「乖。」

  他把眼鏡隨手放在牀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俯下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長髮裡。另一隻手捏住她肩上那根滑落的細吊帶,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這件衣服,」他的嘴脣貼著她的鎖骨輕吻,「什麼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聞初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好乖,那下次讓老公給你買好不好?」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手指順著她的肩線滑了下去,沿著那根細細的吊帶一路往下。

  酒紅色的絲綢從她肩上滑落,像一朵花在夜色裡慢慢綻開。席黎野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

  「寶寶,」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

  聞初不敢低頭看,臉燒得厲害,只能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愉悅,「像一塊化掉的冰激凌。」

  「別緊張。」他的嘴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夜很長,我們還可以慢慢來。」

  ......

  聞初的意識開始模糊。

  只剩下觸覺,他嘴脣的溫度,他指尖的薄繭還有他的聲音。

  「這裡?」

  「還是這裡?」

  「寶寶不說的話,我不知道。」

  「叫給我聽。」

  「乖。」

  「好棒。」

  每一個句話都不需要答案。因為他根本沒給她回答的機會。每次問完,他的嘴脣就會落在某個地方,把她的答案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視線開始失焦,天花板上的燈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他的襯衫還穿在身上,但已經被她攥得皺皺巴巴,他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斯文禁慾,全碎了。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顴骨,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淚痕。

  「哭了?」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指腹輕輕抹去那道痕跡,「這才剛開始。」

  他的嘴脣貼上來的時候,一隻手向下探去摸到了女孩的肚子。

  「gu起來了,寶寶好厲害。」

  一隻手指向前攥緊了牀單。身後的男人埋在她的後頸處,呼吸滾燙,像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夠了......」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哭腔,尾音碎成好幾截。

  她從來不知道看起來是高嶺之花得男人在牀上也會說這些...讓她羞恥的話。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夠了?」他重複了一遍,嘴脣貼在她後頸那塊被反覆親吻過的皮膚上,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回聲。

  「寶寶,」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還早得很。」

  他的嘴脣移到她耳邊,牙齒輕輕叼住她的耳垂:「夜才過了一半。」

  他的手握住她攥牀單的那隻手,十指交扣,把她發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溫度裡。

  「而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笑意底下卻是深不見底的佔有欲,「是你先開始的。」

  他輕柔地吻了吻的額頭,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所以,什麼時候結束,得由我說了算。」

  ....【論壇體】驚!三十歲的席總居然也玩旮旯給木?

  (#玩梗致歉#有感到不適的言論請說明煮啵會修文的!)

  【席氏集團內部論壇】驚!三十歲的席總居然也玩旮旯給木?!

  樓主:溫言久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給席總送咖啡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驚天大瓜!

  我們那位平時冷得像冰山,氣場兩米八,二十五歲就執掌整個席氏的席總,居然在辦公室裡偷偷玩遊戲!

  重點是!我餘光瞥過他手機屏幕,是粉嫩嫩的!

  Q版小人頭圓圓的,還扎著小揪揪,還有對話框,請問這是傳說中的男性向遊戲嗎?

  那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旮旯給木同款遊啊?!(如果有旮旯給木的玩家無意冒犯提前致歉了[鞠躬])

  1L:【樓主真的假的啊?這不會是苦逼牛馬人詆毀老闆的死前幻想吧哈哈哈。】

  2L:【我沒看錯吧?樓主你確定不是眼花了?席總那種人,居然會玩這種男性向遊戲?】

  3L:【不許你們詆毀旮旯給木,它是我暗無天日的生命中的一道光、只有在玩旮旯給木的時候候我才會感受到被愛的的,是對我的救贖,多虧了旮旯給木我才能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義,我想被愛,被愛著活下去!】

  4L:【樓上你最好不是在玩抽象哈哈哈哈】

  5L:【什麼叫我和很多人搞曖昧啊!旮旯給木就是這樣啊!】

  6L:【歪了歪了,我們不是在談論席總沉迷遊戲的事情嗎?樓上的你們不要再複製一堆旮旯給木文案了!】

  7L:【我信!最近席總確實不對勁!以前他要麼埋頭處理文件,要麼開會到深夜,手機從來都是靜音放一邊,現在他動不動就低頭盯著手機,嘴角還會莫名其妙地勾一下,那種溫柔的笑太滲人了,反正我入職三年都沒見過!】

  8L:【我也發現了.....上週幫席總整理手機文件,不小心瞥見了那個粉色軟體裡的Q版萌妹子,下一秒就被席總瞥了一眼。然後我就被調出祕書部去其他部門了。救命!我們席總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紙片人了吧?】

  9L:【那又怎樣~~~哈哈哈樓上輸給紙片人你無需自卑。】

  8L回復7L:【蛙趣!我們不會看到的Q版妹紙是同一個人吧!就是長頭髮大眼睛,軟萌軟萌,穿著淺粉色睡裙的那個。】

  10L:【是啊是啊,好像叫什麼初初,右上角還有好感度提示呢哈哈哈哈】

  11L:【難不成席總還是個鐵血單推人?】

  12L:【席總應該改一下暱稱就叫:⁺✞ʚ初初重度依賴ɞ✟₊】

  13L:【哈哈哈哈樓上你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工作嗎?】

  14L:【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席總會不會也像我們玩二遊一樣,給遊戲裡的角色充錢氪金啊?】

  15L:【!!!氪金實錘了!我聽小道消息說,最近席總的花銷很大哦,動輒幾千萬上億呢。】

  16L:【哈哈哈哈這就是有錢人玩遊戲的方式嗎!!!你們別攔我,我要去席氏大廈的頂樓進行自由落體實驗。】

  17L:【樓上兄弟冷靜點哈哈,實則壓根無人在意啊。】

  18L:【盲猜是那種養成類的遊戲!席總這是在體驗養女朋友的快樂嗎?不過以席總的財力,怕是直接把遊戲裡的道具全買空了吧!】

  19L:【這纔是真正的誤闖天家啊。憑席總的財力,說不定能把整個遊戲都包下來只給他一個人玩吧。】

  20L:【說不定......畢竟我們席總就是如此有實力啊...】

  21L:【老天爺醬…我好歹也算是個活人啊,我也是有活人的慾望的哦,多少也把我當個活人看待吧?我到底什麼時候也能有席總那樣的財力啊!】

  22L:【老天爺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老天爺了!因為你壓根就沒把我當孫子!】

  23L:【反而呢!反而傷害了我一個平平無奇玩點乙女遊戲的小女孩。】

  24L:【那怎麼啦!我將堅定擁護一家一戶一老公的政策!在我們眼裡我們的老公都是不一樣的是不同的人!】

  25L:【淚目了,樓上一句話就是一個好廚子。】

  26L:【歪樓預警!歪樓預警!再歪樓樓主就要哭了!回歸正題!有沒有人知道席總玩的到底是哪款旮旯給木啊?我也想下載玩玩,說不定能和席總玩同一款遊戲!】

  27L:【別想了姐妹!我猜是席總專屬定製的!畢竟席總那種控制慾,說不定整個遊戲就只有他一個玩家!】

  28L:【樓上說得對!上次我路過席總辦公室,聽到他對著手機表情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以前席總對我們說話,連多餘的語氣詞都沒有!】

  29L:【蛙趣!鐵血霸總秒變寵妻狂魔?這反差感我直接原地起飛!】

  30L:【你們還記得上週席總臨時取消跨國會議嗎?當時我就在隔壁會議室,聽祕書說,席總手機響了,看了一眼就就急匆匆走了!】

  31L:【九敏!席總這是把紙片人當真人寵了吧?幾千萬上億的氪金,臨時取消上億的會議,這就是霸總的偏愛嗎?我酸哭了!】

  32L:【有沒有一種可能,席總玩的不是普通遊戲?比如那種全息投影?不然怎麼會這麼投入?】

  33L:【樓上腦洞太大了!不過我覺得有可能!畢竟席總什麼財力,定製個全息戀愛遊戲也不是不可能!】

  34L:【我已經能腦補出畫面了:席總穿著高定西裝,對著全息投影的Q版初初,溫柔地餵她喫飯,陪她說話,還會喫醋生氣,太帶感了!】

  35L:【哈哈哈哈你們別腦補了!萬一席總看到這個帖子,我們全得捲鋪蓋走人!】

  36L:【怕什麼!席總現在滿心都是他的初初,哪有時間看內部論壇?再說了,我們匿名發言,他也找不到我們!】

  37L:【席總:我一開始也沒有上癮的,是他們跟我說玩旮旯給木不會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纔去試了一下,後面發現不行啊,我一天不玩旮旯給木就難受啊,害得我年紀這麼大了染上了旮旯給木,現在我想戒也戒不掉了,平靜的生活也被打亂了,努力賺米就是為了能夠給初初買小裙子。】

  38L:【樓上你可閉嘴吧哈哈哈,太顛了,席總要是裁員肯定先拿你開刀。】

  39L:【席總風評被害哈哈哈】

  37L:【萬萬沒想到三十歲的席總沒有找到洗衣粉兒,反而先愛上了紙片人哈哈哈】

  38L:【紙片人的權威無需多言啊!】

  39L:【別想了別想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搬磚吧,你們自推的卡池要出來了,攢好材料了嗎各位。】

  40L:【樓上的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勒緊褲腰帶準備氪金了】

  ......

  ......

  2458L:【蛙趣,這個樓怎麼這麼久了都沒人說話了啊?】

  2459L:【說什麼啊!!你敢信席總今天還帶他老婆過來視察我們的工作!牛馬人心累啊!還有...還有...[等我喝口老鼠藥續命]】

  2460L:【樓上的你不說我來替你說啊!席總找了個老婆,關鍵是小道消息聽說,席總老婆和他玩的那款遊戲得Q版女孩一模一樣!!】

  2461L:【臥槽!這算什麼啊?席總找的永久cos委託?】

  2462L:【只有我在想,這難道不是一場獨屬於霸總小說裡的替身戲碼嗎?】

  2463L:【三十歲的霸總喜歡屏幕中的女友,卻苦於次元壁無法相見。直到他來到一所大學演講的時候,看到了人羣中的她!】

  2464L:【她的長相和他的女友簡直一模一樣,他籤下了百萬契約協議,要她來當他的替身女友!】

  2465L:【不是你們在說什麼啊?】

  2466L:【替身其實早已對這個身處高位的男人一見傾心,但是卻不敢表露心意,只能在被金錢的侮辱下答應成為他人的替身。】

  2467L:【蛙趣樓上幾位演瓊瑤劇呢?】

  2468L:【笑死我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們陪一段孤苦BGM啊哈哈哈哈哈】

  2469L:【樓上的幾位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卸載手機中的紅果和洋柿子。】

  2470L:【救命!我真的要被你們笑死了!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啊!太抽象了哈哈哈】

  2471L:【萬萬沒想到大抽發表完言論後面還跟著二抽三抽,你們直接抽象三結義好了哈哈哈哈哈】

  2472L:【我今天就在現場!席總老婆本人比意外流出的Q版照片還好看!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小梨渦。】

  2473L:【+1!而且人家小姑娘白白淨淨的,我都想拐回去做兒媳了,席總有錢就是好啊,三十歲了還能開發出隱藏款。】

  2474L:【地球online這款遊戲到底什麼時候輪到我來做男主角啊,這款遊戲得體驗感真的很差!我天天當見證男女主愛情的NPC!】

  2475L:【闢謠哇,大家說的替身文學可以停了!憑我談了十段戀愛的經驗來看,席總看她老婆的眼神,那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喜歡,根本不是替身能比的!】

  2476L:【樓上能不能細說那十段戀愛,實話說我有個朋友特別感興趣啊哈哈哈】

  2477L:【樓上的小算盤響的我隔著網線都聽到了,無中生友這塊/.】

  2478L:【不對啊大家,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那個遊戲裡的Q版,就是按照席總老婆做的?不然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2479L:【!!!這個猜測合理!說不定是席總定製的專屬遊戲,把他老婆做成Q版小人,自己偷偷玩!】

  2480L:【救命!霸總定製戀愛遊戲,這反差有點萌啊。】

  2481L:【算了吧,上週席總讓我重新改方案的時候我可都被席總萌哭了T﹏T】

  2482L:【所以之前席總遊戲氪金,全都是因為他老婆?】

  2483L:【不然呢!你以為霸總真的會沉迷紙片人嗎?人家早就有真人了!】

  2484L:【我悟了!原來我們纔是那個小丑!天天喫瓜,結果人家早就雙向奔赴了!】

  2485L:【小丑竟是我自己!我還以為席總單身,結果人家連專屬戀愛遊戲都安排上了!】

  2486L:【建議改樓名:《關於我老闆偷偷定製戀愛遊戲,全公司還以為他沉迷紙片人這件事》】

  2487L:【不過席總和他老婆年齡差有點大吧,我聽人說可是差了9歲呢。】

  2488L:【那咋了男大三抱金磚,席總對象可是抱了三塊金磚呢哈哈哈】

  2489L:【笑死了,席總的財力說不定三塊金磚都是真的。】

  2490L:【別說,我就喫這種年上啊,而且席總和他夫人體型差也很萌啊,感覺是能把夫人肚子頂出凸起的那種】

  2491L:【臥槽樓上在說什麼啊!能不能再詳細說說,我不差這點流量(๐•̆·̭•̆๐)】

  2492L:【那還說啥了,年上牛逼!】

  2493L:【席總這種年齡大的抓小三最狠了哈哈!】

  2494L:【席總:我的妻子年齡還小,沒見過什麼大場面,都是外面的人勾引她。】

  2495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樓留給讀者飽飽們吐【番外】夫妻相性一百問

  1.第一次見面的印象?

  聞初:他那時候看著特別冷,不敢靠近,覺得是不好惹的人。

  席黎野:乾淨,軟,想逗逗她。

  2.第一次見面是誰先主動搭話的?

  聞初:是他,他過來加我的聯繫方式,不過語氣冷冷的,嚇了我一跳。

  席黎野:我,大冒險後需要加聯繫方式,她有點不敢,是我主動開口的,她畏畏縮縮的有點可愛。

  3.初見時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聞初:沒有,只覺得人很多,有點害怕。

  席黎野:有,從見到她第一眼,心就亂了。

  4.初見時對方穿什麼衣服還記得嗎?

  聞初:黑色的外套,看著特別顯氣場。

  席黎野:淺色的毛衣,很軟。

  5.初見時覺得對方是什麼性格?

  聞初:冷漠,不好接近。

  席黎野:溫柔,膽小,乖巧。

  6.什麼時候開始對對方動心的?

  聞初:他護著我,還一直陪著我,慢慢就動心了。

  席黎野:第一眼,後來她的每一個舉動,讓我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她。

  7.戀愛時最喜歡一起做什麼?

  聞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抱著我,很安心。

  席黎野:抱著她,不管做什麼都好。

  8.戀愛時有沒有吵過架?

  聞初:很少,他都讓著我。

  席黎野:沒有,捨不得讓她受委屈。

  9.吵架後誰先道歉?

  聞初:從來都是他,不管對錯。

  席黎野:我,她不會有錯。

  10.戀愛時對方送的第一份禮物是什麼?

  聞初:一條很溫柔的項鍊,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席黎野:她買的腕錶,很喜歡。

  11.疤痕被發現的時候有什麼感受呢?

  聞初:很心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啊!

  席黎野:很開心,她心疼我了。

  12.第一次接吻的有什麼想法嗎?

  聞初:他吻的很重,而且我當時還在流淚,一定很醜。

  席黎野:她的脣好軟,眼淚是甜的。

  13.覺得對方最喜歡自己什麼樣子?

  聞初:嗯...好像我什麼樣子他都很喜歡。

  席黎野:老婆最喜歡我撒嬌委屈的樣子,她會心軟,也會順著我。

  14.對方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小癖好呢?

  聞初:他總是喜歡在我剛剛睡醒很懵的時候吻我,有點壞。

  席黎野:她剛睡醒的時候喜歡用那雙氤氳的眸子看我,有點欠親。

  15.覺得對方從一開始到現在有什麼變化嗎?

  聞初:變得越來越粘人了,明明一開始他很高冷的。

  席黎野:老婆變得越來越開朗了,就是比起剛開始在一起時有點不粘我了,但是沒關係我會粘上去。

  16.小黑屋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聞初:想要和他解釋清楚,我很喜歡他。

  席黎野:不管她愛不愛我,我都要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17.當初兩人第一次的時候有什麼想法嗎?

  聞初:他太精了,居然穿裙子勾引我!

  席黎野:勾到了,那就是我一輩子的老婆了。

  18.結婚時最難忘的瞬間?

  聞初: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神,特別溫柔。

  席黎野:她穿著婚紗走向我,她終於成為我的妻子。

  19.結婚後有沒有後悔過?

  聞初:從來沒有,很幸福。

  席黎野:沒有,每天都覺得慶幸。

  20.婚後誰做家務更多?

  聞初:阿姨做,他不讓我動手。

  席黎野:我和阿姨,捨不得她累著。

  21.婚後誰管錢?

  聞初:他把所有卡都給我,讓我隨便花。

  席黎野:老婆管,我的都是她的。

  22.婚後每天必做的事?

  聞初:給他早安吻晚安吻離別吻,還要每天抱抱他。

  席黎野:抱著她,親她,確認她在身邊。

  23.有了孩子後有沒有忽略對方?

  聞初:沒有,他還是會把我放在第一位。

  席黎野:沒有,老婆永遠是第一位。

  24.每天會親吻對方幾次?

  聞初:數不清,他動不動就親我。

  席黎野:無數次,有名分了就是想親就親。(好像從頭到尾都有名分)

  25.對對方最親密的暱稱是什麼?

  聞初:老公,席黎野。

  席黎野:初初,老婆,寶寶,寶貝。

  26.親密時一般是誰更主動?

  聞初:他,一直都是。

  席黎野:我,老婆太可愛了忍不住。

  27.婚後最大的矛盾是什麼?

  聞初:他佔有欲太強,有時候他喫的醋都有些好笑。

  席黎野:她不看我,不理我,我會不高興。

  28.怎麼解決矛盾?

  聞初:我會哄他,跟他解釋,我也會理解他。

  席黎野:親她,對她撒嬌說軟話,她就捨不得和我生氣了。

  29.有沒有因為對方改變自己?

  聞初:有,變得更開朗,不社恐了。

  席黎野:有,變得溫柔,學會了愛人。

  30.有沒有想過一起變老的樣子?

  聞初:想過,很溫馨,很幸福。

  席黎野:想過,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老婆。

  31.現在看對方,還會心動嗎?

  聞初:會,每次他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我的樣子,我都會心跳加速。

  席黎野:會,每時每刻都在心動。

  32.介意對方的過去嗎?

  聞初:不介意,我只要他的現在和未來。

  席黎野:介意,想把她過去的所有都霸佔。

  33.有沒有聽過對方的過往情史?

  聞初:他沒有過往情史,我是他的初戀,也是伴侶。

  席黎野:她也沒有,她是我妻子,只能有我一個人。

  34.對方的過往有沒有讓你心疼過?

  聞初:有,他小時候過得很苦。

  席黎野:有,她以前很孤單。

  35.有沒有想過彌補對方的過往?

  聞初:有,用一輩子的愛彌補他。

  席黎野:有,用一生護著她,不讓她再受委屈。

  36.過往和現在,更喜歡哪個時候的對方?

  聞初:都喜歡,不過更喜歡現在的他,現在的聞初只喜歡現在的席黎野。

  席黎野:任何時候的老婆都喜歡,但最喜歡的就是現在的老婆。

  37.最想對對方說的一句話?

  聞初:席黎野,謝謝你愛我,我也愛你。

  席黎野:老婆我愛你。

  38.覺得自己是合格的伴侶嗎?

  聞初:我覺得我還好。

  席黎野:是,我會是最完美的伴侶,永遠對她好。

  39.對方是你心中最完美的伴侶嗎?

  聞初:是,無可替代。

  席黎野:是,唯一的摯愛。

  40.有沒有想過重新選擇伴侶?

  聞初:沒有,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席黎野:沒有,除了她誰都不要。

  41.這段感情最珍貴的是什麼?

  聞初:彼此的愛,陪伴,信任。

  席黎野:她在我身邊。

  42.用一句話總結你們的愛情?

  聞初:雙向奔赴,一生相守。

  席黎野:我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她是我老婆。

  43.還有什麼想對對方說的?

  聞初:往後餘生,多多關照,一直幸福下去。

  席黎野:老婆,永遠別離開我,我愛你。

  44.有什麼想對未來的自己說的嗎?

  聞初:未來的自己也要喜歡席黎野啊。

  席黎野:未來的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老婆。

  45.最後一個問題,下輩子還想和對方在一起嗎?

  聞初: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想。

  席黎野:想,不管幾輩子,我都要找到她,然後娶她。

  .

  【番外完】

  ———

  完結啦!!感謝讀者飽飽們追過來啦~~聞初和席黎野的故事今天起就告一段落了哦。

  他們以後也會超級超級幸福的!!

  哈哈哈最後卑微煮啵在線求一個五星好評吧=ᗜ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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