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那就是你

被纏上了,穿成瘋批的作精前女友·溫言久·7,169·2026/5/18

就在這時席黎野直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   他將白大褂隨手搭在走廊邊的椅背上,然後轉身自然地牽起聞初還有些發涼的手。   「走吧。」他握緊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帶寶寶去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解釋。」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溫柔。   「你的實驗……」聞初下意識地看向實驗室,她知道他的實驗很重要,經常一做就是好幾個小時,不能隨意中斷。   「數據階段已經記錄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不急。」席黎野隨口解釋,「現在,哄好我喫醋的女朋友比較重要。」   聞初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地跟上,腦子裡依然亂糟糟的。   席黎野沒有帶她走遠,只是來到了同一層樓盡頭一個相對僻靜的小陽臺。這裡通常用來堆放一些不常用的器械,平時很少有人來。   春日下午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稍微吹散了聞初臉上的熱意。   席黎野將她帶到欄杆邊,自己則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杆面對著她。   聞初決定先下手為強,她哼了一聲:「那你解釋吧,我說好,解釋的不好我們就分手。」   這是聞初第一次提分手這件事,雖然知道男女主現在沒什麼,但是女主都出現了,先提一嘴為後面正式分手稍微鋪墊一下總是沒壞處的。   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觀察他的反應,脣先一步被人咬住了。   是真的咬,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舌尖粗暴地頂開牙關,長驅直入。   席黎野清冽的氣息很沉,手臂錮著她無法掙扎,最後只能任由他親吻。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呼吸仍灼熱地撲在她脣角。   「寶寶,不許提『分手』這個詞。」他的氣息帶著幾分危險,「任何時候都不能提。」   聞初被他親得發懵,耳根燙得要燒起來。   席黎野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才繼續開口:   「言玥是新來實驗室的,她的專業能力很強,導師讓我和她來承擔一個項目。」他低著頭輕吻著她的額頭。   「因為今天實驗室有個人過生日,其他人都去祝賀了,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沒有去,所以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怕聞初不相信,又補充道:「從她進入實驗室到現在,我和她之間,除了必要的項目討論和資料傳遞,沒有任何超出工作範疇的交流。」   「沒有不必要的閒聊,沒有私下的接觸,更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聞初微腫的脣,意有所指地說:   「更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   不可否認,他很喜歡聞初為他喫醋的樣子,喜歡她眼中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   哪怕那倒影裡盛著的是醋意和不安。   這讓他感覺自己是真實地存在於她的世界裡,被她所需要所獨佔。   而且聞初紅著眼眶氣鼓鼓又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可愛,他很愛看。   但是,欣賞歸欣賞,席黎野很清楚,再繼續放任這份醋意發酵,很可能就會弄巧成拙,把他寶寶惹毛了。   那可不行。   他抬起手,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臉上,薄脣輕輕印在她的眼睫上。   「所以,」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別喫醋了,嗯?」   席黎野的輕哄讓聞初有些彆扭,畢竟前幾天聞初好像也是這麼哄他的......   聞初攥緊了手指,還有些不甘心席黎野不僅沒生氣還在哄她,於是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醫學院來了一個很漂亮的校花。」   這句話帶著試探的意味。   誰知道席黎野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說的......是言玥?」   「你果然知道!」她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情緒拔高了一些。   他不是會八卦看學校論壇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特地關注了言玥,然後看到了論壇。   這可誤會席黎野了,他會知道這個完全是因為秦聿這個大嘴巴。   前幾天給他發了一堆論壇關於言玥的事情,還說了一堆言玥好漂亮想追的言論。   他會瞭解這些也不是因為言玥長得漂亮是校花,而是秦聿說過的那句話:   「言玥和去年被裴燁夜色救下的女生長得一模一樣。」   「寶寶,」席黎野哭笑不得,解釋道:「我知道是因為秦聿,他是隔壁美院的,我和他關係很好,他給我發了好多論壇上的帖子我才知道的。」   「秦聿?」聞初當然知道這個人,原書中男主的好兄弟。   「嗯。」席黎野點頭,「改天介紹給寶寶認識好不好。」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   「在我眼裡,能稱之為漂亮,值得我花費心思去注意去在意的,一直都只有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   「那就是你。」   「別人是不是校花,是美是醜,是才華橫溢還是平平無奇,都與我無關。」他捧住她的臉,指腹感受著她細膩皮膚下微微升高的溫度。   「所以,別生氣了?」   聞初心裡那點殘餘的彆扭徹底融化了。   男人說起情話來果然是抵擋不住一點,聞初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戀愛腦都要長出來。   她咬了咬下脣,終於是輕輕「嗯」了一聲,不再繼續質問了。   席黎野看著她乖巧下來的模樣,心滿意足地直起身,重新牽起她的手。   「現在,實驗暫停了,女朋友也哄了,」他拉著她轉身往樓梯間走,聲音輕鬆了幾分,「帶寶寶去喫甜品好不好?聽說學校後門新開的那家,提拉米蘇做得很不錯。」   「嗯。」聞初彆扭地點點頭。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莫名奇妙的被席黎野化解了。   --   週末的宿舍,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灑進來。   聞初正窩在自己的椅子上對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皺眉,敲敲打打了好久,終於將電腦上紅色的error變綠了。   「初初!初初——!」李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蹦跳著衝到聞初桌邊。   李悅:「快快快,別對著這些破代碼了!今天是學校女籃聯賽的決賽,球場那邊可熱鬧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聞初疑惑的眨眨眼,「你什麼時候對女籃隊感興趣了?」   她記得李悅的愛好除了紙片人老公,玩漂亮裙子和打遊戲外,跟體育運動幾乎不沾邊。   學校確實設有女籃隊,各院系都有隊伍,平時訓練比賽也算一道校園風景線,但能讓李悅如此激動的……   聞初話音未落,旁邊上鋪的周蕊就猛地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半包薯片,用一種戲劇性的腔調高聲接話:   「這個我知道!臣妾要告發,悅貴妃她私通外敵,對醫學院新晉校花言玥同學圖謀不軌,意圖拉攏,其心可誅啊!」   聞初:「……?」   她聽得一頭霧水,腦袋上彷彿冒出了幾個實質性的問號。   什麼私通?什麼圖謀不軌?   李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看上女主言玥了?!   這信息量有點過於驚悚情人節番外1   當情人節,作者的dy連上修仙界後......讀者飽飽們當個樂子看看吧哈哈,還有一章明天發。   ——   合歡宗弟子聞初,修煉二十載,至今沒有爐鼎。   師父說:今年再找不到爐鼎,你就延畢。   聞初急哭了,在山門口撿了個渾身是血的黑衣男人。   他長得十分俊美,她動了心思。   聞初試探著問:「那個……道友,能借個元陽嗎?」   -   三年後。   無情道劍尊大婚,迎娶合歡宗聞初。   滿座譁然。   劍尊垂眸吻她,低聲:「以後我的元陽都給你。」   ——   聞初在合歡宗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是什麼概念呢?比她早入門的師姐,爐鼎換了十七茬,第八任和第十五任還為了她打上擂臺。   比她晚入門的師妹,去年找到了第十二任爐鼎,天天在聞初門口曬恩愛,那爐鼎還是個金丹期。   只有聞初。   入門二十載,至今爐鼎為零。   師父每次見她都嘆氣,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隻不會下蛋的靈雞。   「聞初啊,」師父最近一次找她談話,語氣已經麻木了,「今年再找不到合適的爐鼎……」   「弟子明白,弟子會努力的。」聞初垂著頭,誠懇認錯。   「你聽我說完。」師父打斷她,眼眸複雜:「再找不到,你就延畢吧。」   聞初:「…………」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合歡宗延畢,說出去像什麼話?她一個合歡宗弟子,長得也不醜,難不成找個男人都不會?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那天晚上,聞初蹲在山門口,第一次認真思考自己的職業生涯。   是不是她要求太高了?   師父說過,爐鼎這玩意兒,能用就行,不要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雙修是功法需要,又不是談戀愛,她那麼挑幹什麼?   可是……可是上個月那個築基期的散修,真的長得太著急了啊!四十好幾了還來宗門報名當爐鼎,一看就是騙資源養老的!   還有上上個月那個金丹期師兄,長得倒是不錯,結果一開口問她「姑娘平日可讀什麼書」,她答「話本」的時候,那人便露出一種嫌棄的表情,她一點也不喜歡。   她就愛看話本怎麼了?合歡宗又不考科舉!   師父說得對,她就是太挑了。   聞初蹲在山門口,把頭埋進膝蓋裡,沮喪得快哭出來。   然後她聞到了血腥味。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夜風撲面而來。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人。   黑衣,黑髮,渾身是血。   男人躺在地上,眼眸緊閉,一張臉比聞初曾經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   鼻樑高挺,眉眼冷峻,即使昏迷著也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血汙覆在他臉頰上,反而襯得那身清冷愈發驚心動魄。   聞初的心怦怦跳了幾下。   師姐曾經提醒過她,路邊的男人不能撿,會變得不幸。   但是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告訴聞初:   他的氣息好強。   元陽……看起來也保存得很好。   聞初猶豫了好久,她盯著男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最後還是哆哆嗦嗦地走過去,把人扶起來慢慢的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把人放到牀上時,她氣喘籲籲,鬢髮都被汗水濡溼了。   她低頭看著牀上昏迷的男人,忽然有點心虛。   師父知道她撿了個男人回來,會不會罵她不檢點?   不對,她是合歡宗的,不檢點纔是本職。   那她在心虛什麼?   聞初甩甩頭,去打了熱水,擰乾帕子,開始給他擦拭臉上的血汙。   帕子沾溼,一點一點擦去血漬,他的臉越來越清晰。   眉如遠山,眼尾微微上挑,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形狀極好。薄脣緊抿,血色全無,帶著失血過多的蒼白。   聞初擦著擦著,忽然感覺手有點抖。   她這是撿了個大美人回來?   三天過去,聞初將他養在小院裡,好藥材的伺候著男人恢復,可是他卻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終於第三日,聞初給男人擦拭傷口的時候,眼眸掃過他已經恢復顏色的薄脣,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鬼使神差的親了上去。   男人的眼睫微顫,下一秒竟然睜開了雙眼!   聞初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四目相對,她的嘴脣還貼在人家的脣上,像個偷喫被抓的倉鼠,整個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不見底的深潭,剛剛醒來還帶著幾分迷濛。   聞初連忙起身,脣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男人起身,眼眸掃過聞初身上。   紅色的裙擺,纖細的腰身和叮鈴響的墜飾,是合歡宗的服飾。   他看見她的眼睛。   圓圓的,溼漉漉的,還帶著偷親被抓後那種手足無措的慌亂。   五官是那種精緻又無害的好看,讓人看了便生不起氣來。   而且剛剛她偷親時他聞到了她身上屬於橘子花的清香。   很香。   男人的眼睫垂下來,擋住了眼中莫名的情緒。   「我、我……」聞初結結巴巴,但後面想到是她救了他,親他一口又怎麼了。   「我救了你!你昏在山門口,是我把你揹回來的!」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試圖用救命之恩掩蓋剛才的行徑。   「藥材也是我給你用的,你昏迷了三天,我照顧了你三天,都是我一個人。」   良久,她聽到男人極輕地「嗯」了一聲。   聞初聽到男人主動承認,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那你......要報答我。」   「我是合歡宗的弟子,我現在缺一個爐鼎不然就要延畢了,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你來當我的爐鼎。」   怕男人不同意,聞初還補充道:「三年......你給我當三年爐鼎我就放你自由,只要我能成功畢業就可以了。」   男人眉眼沉靜,開口就是王炸:「我修的是無情道。」   聞初聽了,一時間有些喪氣,雖然自己好不容易纔遇到一個閤眼緣的男人,但是毀人道心的事情她也幹不了啊。   「哦......」聞初剛剛的張牙舞爪都散了個乾淨,但是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你......能借我元陽使使嗎?」聞初眼巴巴地湊近,語氣可憐兮兮的。   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   「我真的不想延畢……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幫幫我好不好?」   男人垂眸。   她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橘子香氣又一次鑽入鼻尖。   他修無情道二十多年,心如止水,從不為外物所動。此刻卻因為這一縷溫軟的甜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陌生的,甚至有些惱人的失控感。   難道這個女子撿到的是其他人的話也會如此不知羞的問別的男人這種問題嗎?   一種莫名的惱意湧上心頭。   「不行。」男人冷漠的拒絕情人節番外2   三天後,聞初開始認真物色新的爐鼎人選。   不是她不執著,是那位無情道的劍修實在油鹽不進。傷好了,能下牀了,每天就坐在她的小院裡打坐。   聞初跟他說話的話,他會回復,但是當提到爐鼎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又不說話了。   聞初:......?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是吧。   師父昨天來看聞初,看到她院子裡坐著個黑衣男人時眼睛都亮了。   結果一打聽,是修無情道的。   師父的臉當場就垮了,臨走前拍了拍聞初的肩膀:「這個不行,換一個吧。無情道的元陽借了的話,人家道心會崩的。咱不能幹那缺德事。」   聞初點點頭,也是,她是個有道德底線的合歡宗弟子。   於是她沒辦法只能繼續找新的爐鼎人選。   剛好師姐那裡給她推薦了一個爐鼎的人選讓她過去見見。   她回頭,席黎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垂著眼,「你要去幹什麼?」   聞初莫名有種被丈夫抓姦在牀的感覺,將腦子裡的想法甩出去,實話實說道:「我......我師姐給我介紹了一個新的爐鼎,讓我去看看。」   說完,聞初又覺得自己太慫了,她幹嘛要心虛?他又不給她當爐鼎,她找別人不是很正常嗎?   席黎野久久沒有說話。   聞初也沒在意,「對了,你傷都好了,什麼時候走啊?」   席黎野看著她,聲音有些危險:「你在趕我走?」   「不是趕,」聞初解釋,「你不是無情道嗎?你又不能給我當爐鼎,總賴在我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   她又嘟囔了一句:「我今年再延畢,師父真會打死我的。」   誰知席黎野卻更不對勁了,「所以你是想把我趕出去,給你的新爐鼎騰位置是嗎?」   聞初聽完這句話懵了,還沒等聞初說什麼,她整個人忽然就騰空了。   席黎野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輕輕鬆鬆就把她扛了起來。   聞初腦子嗡了一下,視野倒轉只看見他垂下的黑髮。   「你、你幹嘛!」   席黎野沒說話。   他扛著她步伐平穩的走進了她的小院深處,那間他養傷時住的廂房。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聞初被輕輕放在牀榻上,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深得嚇人。   她的背抵著微涼的牀褥,心快跳出嗓子眼。   「你不是不答應嗎……」她聲音發顫,「你現在、現在這是幹什麼……」   席黎野俯下身。   修長的手指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牀榻和他之間。   他離得太近了,聞初能看到他眼睫的弧度和他眼底那片暗色。   「別選別人。」他說。   「你需要爐鼎。」   「……我來。」   聞初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你修無情道的……」她傻傻地重複著師父的話,「借了元陽,道心會崩的……」   席黎野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震驚而圓睜的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張開的脣,明明不過是合歡宗最普通的小弟子,他不懂為何偏偏拜倒在這個小姑娘的石榴裙下。   他這一生都在斬斷。   斬斷慾望,斬斷軟肋,斬斷所有可能動搖道心的牽絆。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不想斬。   而是根本斬不掉。   「崩就崩了,再練便是。」   說罷他便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   聞初腦海裡炸開一朵煙花。   他的脣很涼,帶著山巔雪松的清冽氣息,和她想像中的不同,這個吻帶著幾分生澀和剋制。   他只是貼著她的脣,極輕地廝磨,而後才慢慢的撬開她的脣瓣,深入的親吻著。   聞初心跳如擂鼓,手還撐在他胸口,卻沒有再推。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還有她院子裡橘子花的味道。   呼吸交纏,聞初伸出手勾住了席黎野的脖子。   「……那你不許反悔。」她小聲說,耳尖紅透了。   席黎野看著她。   然後,他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窗欞被夜風輕輕叩響,院子裡的橘子花香不知什麼時候飄了進來,清甜的氣息混著另一種更濃烈的味道,在廂房裡緩慢蒸騰。   席黎野的髮帶不知何時被扯落了,黑髮散落下來,與聞初鋪在枕上的青絲纏在一處,分不清哪一縷是誰的。   他看著她,力氣大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聞初的手指攥緊了牀上的被褥,指節攥緊又無力地鬆開。   她咬著脣,聲音碎成一片片,卻被他的吻銜住吞入喉間,最後發不出其他聲音。   夜間的燭火不知晃了多久,窗紙透出濛濛的青灰色。   ......   三年後。   無情道劍尊大婚,迎娶合歡宗聞初。   滿座譁然。   那可是一劍斬盡魔域十八城的劍尊,是修無情道二十餘載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多少仙門貴女遞過拜帖,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如今卻要娶一個合歡宗的小弟子?   那合歡宗是什麼地方?雙修起家,功法傍身,在正經劍修眼裡那就是個不正經的宗門。   聽聞三年前劍尊不慎走火入魔被那個合歡宗的弟子救了,破了無情道不僅修為沒有下降反而還突破了。   賓客席上議論聲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看熱鬧的興奮勁。   劍尊恍若未聞。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新娘。   鳳冠霞帔,紅妝灼目。聞初今日被師姐們按在鏡前折騰了兩個時辰,描眉點脣,發間金步搖顫顫巍巍。   她從沒這麼隆重過,渾身不自在,連睫毛都在抖。   可落在席黎野眼裡,只覺得好看。   他低頭。   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蓋頭,他吻在她的脣上。   聞初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得蓋過了所有的絲竹禮樂。   然後她聽見席黎野低聲貼在她耳畔,帶著三年未變的清冽氣息。   「以後,」他說,「我的元陽都給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滿山的橘子花不知被哪陣風拂過,香甜的氣息鋪天蓋地落下來,落在他們身穿紅裝的身影上。   當年差點延畢的合歡宗小師妹,如今已經靠拿下席黎野這個無情道劍尊成為了合歡宗的優秀畢業生。   番外完   ——————   聞初達成成就:合歡宗優秀畢業生。   席黎野成就:無情道的資格證像奶油一般化

就在這時席黎野直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

  他將白大褂隨手搭在走廊邊的椅背上,然後轉身自然地牽起聞初還有些發涼的手。

  「走吧。」他握緊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帶寶寶去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解釋。」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溫柔。

  「你的實驗……」聞初下意識地看向實驗室,她知道他的實驗很重要,經常一做就是好幾個小時,不能隨意中斷。

  「數據階段已經記錄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不急。」席黎野隨口解釋,「現在,哄好我喫醋的女朋友比較重要。」

  聞初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地跟上,腦子裡依然亂糟糟的。

  席黎野沒有帶她走遠,只是來到了同一層樓盡頭一個相對僻靜的小陽臺。這裡通常用來堆放一些不常用的器械,平時很少有人來。

  春日下午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稍微吹散了聞初臉上的熱意。

  席黎野將她帶到欄杆邊,自己則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杆面對著她。

  聞初決定先下手為強,她哼了一聲:「那你解釋吧,我說好,解釋的不好我們就分手。」

  這是聞初第一次提分手這件事,雖然知道男女主現在沒什麼,但是女主都出現了,先提一嘴為後面正式分手稍微鋪墊一下總是沒壞處的。

  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觀察他的反應,脣先一步被人咬住了。

  是真的咬,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舌尖粗暴地頂開牙關,長驅直入。

  席黎野清冽的氣息很沉,手臂錮著她無法掙扎,最後只能任由他親吻。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呼吸仍灼熱地撲在她脣角。

  「寶寶,不許提『分手』這個詞。」他的氣息帶著幾分危險,「任何時候都不能提。」

  聞初被他親得發懵,耳根燙得要燒起來。

  席黎野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才繼續開口:

  「言玥是新來實驗室的,她的專業能力很強,導師讓我和她來承擔一個項目。」他低著頭輕吻著她的額頭。

  「因為今天實驗室有個人過生日,其他人都去祝賀了,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沒有去,所以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怕聞初不相信,又補充道:「從她進入實驗室到現在,我和她之間,除了必要的項目討論和資料傳遞,沒有任何超出工作範疇的交流。」

  「沒有不必要的閒聊,沒有私下的接觸,更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聞初微腫的脣,意有所指地說:

  「更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

  不可否認,他很喜歡聞初為他喫醋的樣子,喜歡她眼中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

  哪怕那倒影裡盛著的是醋意和不安。

  這讓他感覺自己是真實地存在於她的世界裡,被她所需要所獨佔。

  而且聞初紅著眼眶氣鼓鼓又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可愛,他很愛看。

  但是,欣賞歸欣賞,席黎野很清楚,再繼續放任這份醋意發酵,很可能就會弄巧成拙,把他寶寶惹毛了。

  那可不行。

  他抬起手,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臉上,薄脣輕輕印在她的眼睫上。

  「所以,」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別喫醋了,嗯?」

  席黎野的輕哄讓聞初有些彆扭,畢竟前幾天聞初好像也是這麼哄他的......

  聞初攥緊了手指,還有些不甘心席黎野不僅沒生氣還在哄她,於是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醫學院來了一個很漂亮的校花。」

  這句話帶著試探的意味。

  誰知道席黎野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說的......是言玥?」

  「你果然知道!」她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情緒拔高了一些。

  他不是會八卦看學校論壇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特地關注了言玥,然後看到了論壇。

  這可誤會席黎野了,他會知道這個完全是因為秦聿這個大嘴巴。

  前幾天給他發了一堆論壇關於言玥的事情,還說了一堆言玥好漂亮想追的言論。

  他會瞭解這些也不是因為言玥長得漂亮是校花,而是秦聿說過的那句話:

  「言玥和去年被裴燁夜色救下的女生長得一模一樣。」

  「寶寶,」席黎野哭笑不得,解釋道:「我知道是因為秦聿,他是隔壁美院的,我和他關係很好,他給我發了好多論壇上的帖子我才知道的。」

  「秦聿?」聞初當然知道這個人,原書中男主的好兄弟。

  「嗯。」席黎野點頭,「改天介紹給寶寶認識好不好。」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

  「在我眼裡,能稱之為漂亮,值得我花費心思去注意去在意的,一直都只有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

  「那就是你。」

  「別人是不是校花,是美是醜,是才華橫溢還是平平無奇,都與我無關。」他捧住她的臉,指腹感受著她細膩皮膚下微微升高的溫度。

  「所以,別生氣了?」

  聞初心裡那點殘餘的彆扭徹底融化了。

  男人說起情話來果然是抵擋不住一點,聞初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戀愛腦都要長出來。

  她咬了咬下脣,終於是輕輕「嗯」了一聲,不再繼續質問了。

  席黎野看著她乖巧下來的模樣,心滿意足地直起身,重新牽起她的手。

  「現在,實驗暫停了,女朋友也哄了,」他拉著她轉身往樓梯間走,聲音輕鬆了幾分,「帶寶寶去喫甜品好不好?聽說學校後門新開的那家,提拉米蘇做得很不錯。」

  「嗯。」聞初彆扭地點點頭。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莫名奇妙的被席黎野化解了。

  --

  週末的宿舍,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灑進來。

  聞初正窩在自己的椅子上對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皺眉,敲敲打打了好久,終於將電腦上紅色的error變綠了。

  「初初!初初——!」李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蹦跳著衝到聞初桌邊。

  李悅:「快快快,別對著這些破代碼了!今天是學校女籃聯賽的決賽,球場那邊可熱鬧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聞初疑惑的眨眨眼,「你什麼時候對女籃隊感興趣了?」

  她記得李悅的愛好除了紙片人老公,玩漂亮裙子和打遊戲外,跟體育運動幾乎不沾邊。

  學校確實設有女籃隊,各院系都有隊伍,平時訓練比賽也算一道校園風景線,但能讓李悅如此激動的……

  聞初話音未落,旁邊上鋪的周蕊就猛地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半包薯片,用一種戲劇性的腔調高聲接話:

  「這個我知道!臣妾要告發,悅貴妃她私通外敵,對醫學院新晉校花言玥同學圖謀不軌,意圖拉攏,其心可誅啊!」

  聞初:「……?」

  她聽得一頭霧水,腦袋上彷彿冒出了幾個實質性的問號。

  什麼私通?什麼圖謀不軌?

  李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看上女主言玥了?!

  這信息量有點過於驚悚情人節番外1

  當情人節,作者的dy連上修仙界後......讀者飽飽們當個樂子看看吧哈哈,還有一章明天發。

  ——

  合歡宗弟子聞初,修煉二十載,至今沒有爐鼎。

  師父說:今年再找不到爐鼎,你就延畢。

  聞初急哭了,在山門口撿了個渾身是血的黑衣男人。

  他長得十分俊美,她動了心思。

  聞初試探著問:「那個……道友,能借個元陽嗎?」

  -

  三年後。

  無情道劍尊大婚,迎娶合歡宗聞初。

  滿座譁然。

  劍尊垂眸吻她,低聲:「以後我的元陽都給你。」

  ——

  聞初在合歡宗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是什麼概念呢?比她早入門的師姐,爐鼎換了十七茬,第八任和第十五任還為了她打上擂臺。

  比她晚入門的師妹,去年找到了第十二任爐鼎,天天在聞初門口曬恩愛,那爐鼎還是個金丹期。

  只有聞初。

  入門二十載,至今爐鼎為零。

  師父每次見她都嘆氣,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隻不會下蛋的靈雞。

  「聞初啊,」師父最近一次找她談話,語氣已經麻木了,「今年再找不到合適的爐鼎……」

  「弟子明白,弟子會努力的。」聞初垂著頭,誠懇認錯。

  「你聽我說完。」師父打斷她,眼眸複雜:「再找不到,你就延畢吧。」

  聞初:「…………」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合歡宗延畢,說出去像什麼話?她一個合歡宗弟子,長得也不醜,難不成找個男人都不會?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那天晚上,聞初蹲在山門口,第一次認真思考自己的職業生涯。

  是不是她要求太高了?

  師父說過,爐鼎這玩意兒,能用就行,不要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雙修是功法需要,又不是談戀愛,她那麼挑幹什麼?

  可是……可是上個月那個築基期的散修,真的長得太著急了啊!四十好幾了還來宗門報名當爐鼎,一看就是騙資源養老的!

  還有上上個月那個金丹期師兄,長得倒是不錯,結果一開口問她「姑娘平日可讀什麼書」,她答「話本」的時候,那人便露出一種嫌棄的表情,她一點也不喜歡。

  她就愛看話本怎麼了?合歡宗又不考科舉!

  師父說得對,她就是太挑了。

  聞初蹲在山門口,把頭埋進膝蓋裡,沮喪得快哭出來。

  然後她聞到了血腥味。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夜風撲面而來。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人。

  黑衣,黑髮,渾身是血。

  男人躺在地上,眼眸緊閉,一張臉比聞初曾經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

  鼻樑高挺,眉眼冷峻,即使昏迷著也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血汙覆在他臉頰上,反而襯得那身清冷愈發驚心動魄。

  聞初的心怦怦跳了幾下。

  師姐曾經提醒過她,路邊的男人不能撿,會變得不幸。

  但是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告訴聞初:

  他的氣息好強。

  元陽……看起來也保存得很好。

  聞初猶豫了好久,她盯著男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最後還是哆哆嗦嗦地走過去,把人扶起來慢慢的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把人放到牀上時,她氣喘籲籲,鬢髮都被汗水濡溼了。

  她低頭看著牀上昏迷的男人,忽然有點心虛。

  師父知道她撿了個男人回來,會不會罵她不檢點?

  不對,她是合歡宗的,不檢點纔是本職。

  那她在心虛什麼?

  聞初甩甩頭,去打了熱水,擰乾帕子,開始給他擦拭臉上的血汙。

  帕子沾溼,一點一點擦去血漬,他的臉越來越清晰。

  眉如遠山,眼尾微微上挑,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形狀極好。薄脣緊抿,血色全無,帶著失血過多的蒼白。

  聞初擦著擦著,忽然感覺手有點抖。

  她這是撿了個大美人回來?

  三天過去,聞初將他養在小院裡,好藥材的伺候著男人恢復,可是他卻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終於第三日,聞初給男人擦拭傷口的時候,眼眸掃過他已經恢復顏色的薄脣,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鬼使神差的親了上去。

  男人的眼睫微顫,下一秒竟然睜開了雙眼!

  聞初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四目相對,她的嘴脣還貼在人家的脣上,像個偷喫被抓的倉鼠,整個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不見底的深潭,剛剛醒來還帶著幾分迷濛。

  聞初連忙起身,脣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男人起身,眼眸掃過聞初身上。

  紅色的裙擺,纖細的腰身和叮鈴響的墜飾,是合歡宗的服飾。

  他看見她的眼睛。

  圓圓的,溼漉漉的,還帶著偷親被抓後那種手足無措的慌亂。

  五官是那種精緻又無害的好看,讓人看了便生不起氣來。

  而且剛剛她偷親時他聞到了她身上屬於橘子花的清香。

  很香。

  男人的眼睫垂下來,擋住了眼中莫名的情緒。

  「我、我……」聞初結結巴巴,但後面想到是她救了他,親他一口又怎麼了。

  「我救了你!你昏在山門口,是我把你揹回來的!」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試圖用救命之恩掩蓋剛才的行徑。

  「藥材也是我給你用的,你昏迷了三天,我照顧了你三天,都是我一個人。」

  良久,她聽到男人極輕地「嗯」了一聲。

  聞初聽到男人主動承認,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那你......要報答我。」

  「我是合歡宗的弟子,我現在缺一個爐鼎不然就要延畢了,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你來當我的爐鼎。」

  怕男人不同意,聞初還補充道:「三年......你給我當三年爐鼎我就放你自由,只要我能成功畢業就可以了。」

  男人眉眼沉靜,開口就是王炸:「我修的是無情道。」

  聞初聽了,一時間有些喪氣,雖然自己好不容易纔遇到一個閤眼緣的男人,但是毀人道心的事情她也幹不了啊。

  「哦......」聞初剛剛的張牙舞爪都散了個乾淨,但是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你......能借我元陽使使嗎?」聞初眼巴巴地湊近,語氣可憐兮兮的。

  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

  「我真的不想延畢……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幫幫我好不好?」

  男人垂眸。

  她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橘子香氣又一次鑽入鼻尖。

  他修無情道二十多年,心如止水,從不為外物所動。此刻卻因為這一縷溫軟的甜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陌生的,甚至有些惱人的失控感。

  難道這個女子撿到的是其他人的話也會如此不知羞的問別的男人這種問題嗎?

  一種莫名的惱意湧上心頭。

  「不行。」男人冷漠的拒絕情人節番外2

  三天後,聞初開始認真物色新的爐鼎人選。

  不是她不執著,是那位無情道的劍修實在油鹽不進。傷好了,能下牀了,每天就坐在她的小院裡打坐。

  聞初跟他說話的話,他會回復,但是當提到爐鼎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又不說話了。

  聞初:......?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是吧。

  師父昨天來看聞初,看到她院子裡坐著個黑衣男人時眼睛都亮了。

  結果一打聽,是修無情道的。

  師父的臉當場就垮了,臨走前拍了拍聞初的肩膀:「這個不行,換一個吧。無情道的元陽借了的話,人家道心會崩的。咱不能幹那缺德事。」

  聞初點點頭,也是,她是個有道德底線的合歡宗弟子。

  於是她沒辦法只能繼續找新的爐鼎人選。

  剛好師姐那裡給她推薦了一個爐鼎的人選讓她過去見見。

  她回頭,席黎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垂著眼,「你要去幹什麼?」

  聞初莫名有種被丈夫抓姦在牀的感覺,將腦子裡的想法甩出去,實話實說道:「我......我師姐給我介紹了一個新的爐鼎,讓我去看看。」

  說完,聞初又覺得自己太慫了,她幹嘛要心虛?他又不給她當爐鼎,她找別人不是很正常嗎?

  席黎野久久沒有說話。

  聞初也沒在意,「對了,你傷都好了,什麼時候走啊?」

  席黎野看著她,聲音有些危險:「你在趕我走?」

  「不是趕,」聞初解釋,「你不是無情道嗎?你又不能給我當爐鼎,總賴在我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

  她又嘟囔了一句:「我今年再延畢,師父真會打死我的。」

  誰知席黎野卻更不對勁了,「所以你是想把我趕出去,給你的新爐鼎騰位置是嗎?」

  聞初聽完這句話懵了,還沒等聞初說什麼,她整個人忽然就騰空了。

  席黎野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輕輕鬆鬆就把她扛了起來。

  聞初腦子嗡了一下,視野倒轉只看見他垂下的黑髮。

  「你、你幹嘛!」

  席黎野沒說話。

  他扛著她步伐平穩的走進了她的小院深處,那間他養傷時住的廂房。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聞初被輕輕放在牀榻上,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深得嚇人。

  她的背抵著微涼的牀褥,心快跳出嗓子眼。

  「你不是不答應嗎……」她聲音發顫,「你現在、現在這是幹什麼……」

  席黎野俯下身。

  修長的手指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牀榻和他之間。

  他離得太近了,聞初能看到他眼睫的弧度和他眼底那片暗色。

  「別選別人。」他說。

  「你需要爐鼎。」

  「……我來。」

  聞初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你修無情道的……」她傻傻地重複著師父的話,「借了元陽,道心會崩的……」

  席黎野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震驚而圓睜的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張開的脣,明明不過是合歡宗最普通的小弟子,他不懂為何偏偏拜倒在這個小姑娘的石榴裙下。

  他這一生都在斬斷。

  斬斷慾望,斬斷軟肋,斬斷所有可能動搖道心的牽絆。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不想斬。

  而是根本斬不掉。

  「崩就崩了,再練便是。」

  說罷他便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

  聞初腦海裡炸開一朵煙花。

  他的脣很涼,帶著山巔雪松的清冽氣息,和她想像中的不同,這個吻帶著幾分生澀和剋制。

  他只是貼著她的脣,極輕地廝磨,而後才慢慢的撬開她的脣瓣,深入的親吻著。

  聞初心跳如擂鼓,手還撐在他胸口,卻沒有再推。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還有她院子裡橘子花的味道。

  呼吸交纏,聞初伸出手勾住了席黎野的脖子。

  「……那你不許反悔。」她小聲說,耳尖紅透了。

  席黎野看著她。

  然後,他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窗欞被夜風輕輕叩響,院子裡的橘子花香不知什麼時候飄了進來,清甜的氣息混著另一種更濃烈的味道,在廂房裡緩慢蒸騰。

  席黎野的髮帶不知何時被扯落了,黑髮散落下來,與聞初鋪在枕上的青絲纏在一處,分不清哪一縷是誰的。

  他看著她,力氣大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聞初的手指攥緊了牀上的被褥,指節攥緊又無力地鬆開。

  她咬著脣,聲音碎成一片片,卻被他的吻銜住吞入喉間,最後發不出其他聲音。

  夜間的燭火不知晃了多久,窗紙透出濛濛的青灰色。

  ......

  三年後。

  無情道劍尊大婚,迎娶合歡宗聞初。

  滿座譁然。

  那可是一劍斬盡魔域十八城的劍尊,是修無情道二十餘載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多少仙門貴女遞過拜帖,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如今卻要娶一個合歡宗的小弟子?

  那合歡宗是什麼地方?雙修起家,功法傍身,在正經劍修眼裡那就是個不正經的宗門。

  聽聞三年前劍尊不慎走火入魔被那個合歡宗的弟子救了,破了無情道不僅修為沒有下降反而還突破了。

  賓客席上議論聲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看熱鬧的興奮勁。

  劍尊恍若未聞。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新娘。

  鳳冠霞帔,紅妝灼目。聞初今日被師姐們按在鏡前折騰了兩個時辰,描眉點脣,發間金步搖顫顫巍巍。

  她從沒這麼隆重過,渾身不自在,連睫毛都在抖。

  可落在席黎野眼裡,只覺得好看。

  他低頭。

  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蓋頭,他吻在她的脣上。

  聞初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得蓋過了所有的絲竹禮樂。

  然後她聽見席黎野低聲貼在她耳畔,帶著三年未變的清冽氣息。

  「以後,」他說,「我的元陽都給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滿山的橘子花不知被哪陣風拂過,香甜的氣息鋪天蓋地落下來,落在他們身穿紅裝的身影上。

  當年差點延畢的合歡宗小師妹,如今已經靠拿下席黎野這個無情道劍尊成為了合歡宗的優秀畢業生。

  番外完

  ——————

  聞初達成成就:合歡宗優秀畢業生。

  席黎野成就:無情道的資格證像奶油一般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