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深不見底的困惑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057·2026/5/18

# 第167章深不見底的困惑 許凜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馬車,輕嘆了口氣。   加上今日,她與這位林小姐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   每次的情況都出乎意料。   她在退堂後知曉了這位孫姨娘的遭遇,心裡覺得可憐,卻也幫不上忙,瞧著她的身體,儼然已經油盡燈枯。   滑胎藥下的太猛,身子虧損的太厲害,本就折了命數,若是好好將養或許能挺過去,可強撐著鬧到現在,是天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許凜幫她檢查,惡露都沒排乾淨,傷口也完全恢復,看得她這輩子都不想嫁人生子了。   林若初是在下午時來尋她的。   先問了邵牧的情況,又問了孫怡婷的情況。   案子都判了,這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加上許凜覺得林若初看起來不像個會肆意謠的大嘴巴,便簡單的告訴了她。   讓許凜沒想到的是,林若初竟然委託她用藥將孫怡婷的命延到入夜。   「孫姨娘是個命苦的人,別說是發配嶺南了,只怕是看不見幾輪太陽了,不知許姑娘是否能想個法子,幫她於牢中脫身,用最後的時光回去與家人一聚。」   許凜一口答應:   「這有什麼難的,反正她瞧著也是活不了了,我便早一刻稟報京兆尹大人,說她死了就是。你讓孫家人提前來接她。」   孫姨娘確實是個可憐人。   許凜聽著都覺得判決不公,但大周律法便是如此,只憑「不公」二字是無法更改的。   林若初應下,要贈她銀票做謝禮,許凜統統擺手拒絕。   「本就是行俠仗義的事,這樣顯得我多庸俗!」   林若初笑了笑,覺得有道理,便收回銀票,重新取出一本醫書。   「這是我偶然尋得的醫書典籍,許姑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詣,我將此書當謝禮贈與你,日後定能有更多行俠仗義之舉。」   許凜本來想說她是個仵作,醫活人的書用不上,可一看林若初遞過來的那本書上寫的竟然是《驗屍三十六法門》,她眼睛當即就亮了。   雙手捧著收下。   「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女鬼笑呵呵:【不用謝。】   就此兩人達成一致,在夜半時分,成功將孫怡婷送上了孫家的馬車。   林若初瞧著孫怡婷逐漸恢復紅潤的臉龐,略鬆了一口氣。   還好,趕上了。   以前在永安侯府的種種,都並非出自她的意志,她完全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跟隨著,雖時常被女鬼出格的言行氣到,但對孫怡婷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幾乎就沒見過她。   邵牧這姨娘收的心裡有鬼,就怕惹女鬼生氣,從不讓孫怡婷出院子,關於她的一切,都是女鬼讓錦雀去打聽來的。   兩人的交集也只有女鬼那些醋意大發的絮叨。   今日算是第一次見面。   邵牧回府突然發瘋一事,林若初總覺得自己也有責任,雖然她不知道這件事要怎樣才能做得更好,但也不能確定這突然飆升的好感度和她之前的反覆試探有沒有關係。   以及,是不是這好感度導致了他這種種害人的行為。   順水推舟幫張靜婉一把,救下孫怡婷,也算是圖個心安。   讓她意外的是,女鬼見到昔日的「仇敵」,也多了幾分憐憫。   【等她睜開眼,看到是誰救了她,保準要嚇一大跳!肯定會後悔之前在背後罵我了!】   憐憫之外,還有些許興致勃勃。   林若初搖著頭笑了笑。   孫怡婷醒來後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一抹迎著月光的笑意。   連帶著張靜婉那句「別認輸,一切才剛剛開始」,一起記了許多許多年。   馬車盡頭,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墓碑。   「孫氏次女怡婷之墓」。   她母親、父親和哥哥都跪在墳前,替她燒紙,抹淚。   孫怡婷帶著自己突然間恢復如初、半分疼痛都沒有了的身體,十分奇異地隨著她的親人一同跪在自己墓前。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是遊蕩在外的亡靈。   直到她母親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我們苦命的女兒已經死了。」   「往後且跟著林小姐去報這份助你轉世投胎的恩情吧。」   母親哭著說。   父親則沉默著遞出了她為妾以來寄回家中的錢。   接到手裡,沉甸甸的一袋。   哥哥則在她墳頭插上了一朵小花。   「祝你來世之路,走的順利。」   那一夜,孫怡婷重生了。   重生在了母親的懷中,以及父親與兄長的殷切目光中。   ……   孫怡婷死在獄中的事,第二日就傳開了。   不少在京兆府門前湊過熱鬧的人都一陣唏噓,嘆她是個苦命人,所託非人。   但沒幾個人覺得意外,瞧她在公堂上那副樣子,隨時咽氣都不奇怪。   邵牧昏的時間比她還要久,用了藥,第二日的下午才醒過來。   醒來時,沒有舒適的床榻,雅致的薰香,以及侍候在側的侍從,只有昏暗的牢房以及潮溼的被褥。   他躺著沒動,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他是真的被關入了大牢。   怎會如此?   臉旁的傷口隨著呼吸撕裂般的劇痛。   當他慢慢地坐起身時,比憎恨和憤怒先一步湧起的,竟然是深不見底的困惑。   為何會如此?   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為何會在這裡?   為何會輸?   為何會輸給區區兩個後院的賤人?   不是的,不該如此,不該是這樣!   他只是想讓阿若再看他一眼,只是想要應允自己當初未能實現的承諾,想要明媒正娶地迎阿若做他的妻。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阻撓他?   困惑幾乎將他的意識捲入深不見底的旋渦,有一瞬間,他耳邊好像划過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只是在他聽清之前,痛覺便先一步撕扯著他的精神,讓他再次暈了過

# 第167章深不見底的困惑

許凜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馬車,輕嘆了口氣。

  加上今日,她與這位林小姐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

  每次的情況都出乎意料。

  她在退堂後知曉了這位孫姨娘的遭遇,心裡覺得可憐,卻也幫不上忙,瞧著她的身體,儼然已經油盡燈枯。

  滑胎藥下的太猛,身子虧損的太厲害,本就折了命數,若是好好將養或許能挺過去,可強撐著鬧到現在,是天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許凜幫她檢查,惡露都沒排乾淨,傷口也完全恢復,看得她這輩子都不想嫁人生子了。

  林若初是在下午時來尋她的。

  先問了邵牧的情況,又問了孫怡婷的情況。

  案子都判了,這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加上許凜覺得林若初看起來不像個會肆意謠的大嘴巴,便簡單的告訴了她。

  讓許凜沒想到的是,林若初竟然委託她用藥將孫怡婷的命延到入夜。

  「孫姨娘是個命苦的人,別說是發配嶺南了,只怕是看不見幾輪太陽了,不知許姑娘是否能想個法子,幫她於牢中脫身,用最後的時光回去與家人一聚。」

  許凜一口答應:

  「這有什麼難的,反正她瞧著也是活不了了,我便早一刻稟報京兆尹大人,說她死了就是。你讓孫家人提前來接她。」

  孫姨娘確實是個可憐人。

  許凜聽著都覺得判決不公,但大周律法便是如此,只憑「不公」二字是無法更改的。

  林若初應下,要贈她銀票做謝禮,許凜統統擺手拒絕。

  「本就是行俠仗義的事,這樣顯得我多庸俗!」

  林若初笑了笑,覺得有道理,便收回銀票,重新取出一本醫書。

  「這是我偶然尋得的醫書典籍,許姑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詣,我將此書當謝禮贈與你,日後定能有更多行俠仗義之舉。」

  許凜本來想說她是個仵作,醫活人的書用不上,可一看林若初遞過來的那本書上寫的竟然是《驗屍三十六法門》,她眼睛當即就亮了。

  雙手捧著收下。

  「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女鬼笑呵呵:【不用謝。】

  就此兩人達成一致,在夜半時分,成功將孫怡婷送上了孫家的馬車。

  林若初瞧著孫怡婷逐漸恢復紅潤的臉龐,略鬆了一口氣。

  還好,趕上了。

  以前在永安侯府的種種,都並非出自她的意志,她完全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跟隨著,雖時常被女鬼出格的言行氣到,但對孫怡婷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幾乎就沒見過她。

  邵牧這姨娘收的心裡有鬼,就怕惹女鬼生氣,從不讓孫怡婷出院子,關於她的一切,都是女鬼讓錦雀去打聽來的。

  兩人的交集也只有女鬼那些醋意大發的絮叨。

  今日算是第一次見面。

  邵牧回府突然發瘋一事,林若初總覺得自己也有責任,雖然她不知道這件事要怎樣才能做得更好,但也不能確定這突然飆升的好感度和她之前的反覆試探有沒有關係。

  以及,是不是這好感度導致了他這種種害人的行為。

  順水推舟幫張靜婉一把,救下孫怡婷,也算是圖個心安。

  讓她意外的是,女鬼見到昔日的「仇敵」,也多了幾分憐憫。

  【等她睜開眼,看到是誰救了她,保準要嚇一大跳!肯定會後悔之前在背後罵我了!】

  憐憫之外,還有些許興致勃勃。

  林若初搖著頭笑了笑。

  孫怡婷醒來後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一抹迎著月光的笑意。

  連帶著張靜婉那句「別認輸,一切才剛剛開始」,一起記了許多許多年。

  馬車盡頭,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墓碑。

  「孫氏次女怡婷之墓」。

  她母親、父親和哥哥都跪在墳前,替她燒紙,抹淚。

  孫怡婷帶著自己突然間恢復如初、半分疼痛都沒有了的身體,十分奇異地隨著她的親人一同跪在自己墓前。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是遊蕩在外的亡靈。

  直到她母親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我們苦命的女兒已經死了。」

  「往後且跟著林小姐去報這份助你轉世投胎的恩情吧。」

  母親哭著說。

  父親則沉默著遞出了她為妾以來寄回家中的錢。

  接到手裡,沉甸甸的一袋。

  哥哥則在她墳頭插上了一朵小花。

  「祝你來世之路,走的順利。」

  那一夜,孫怡婷重生了。

  重生在了母親的懷中,以及父親與兄長的殷切目光中。

  ……

  孫怡婷死在獄中的事,第二日就傳開了。

  不少在京兆府門前湊過熱鬧的人都一陣唏噓,嘆她是個苦命人,所託非人。

  但沒幾個人覺得意外,瞧她在公堂上那副樣子,隨時咽氣都不奇怪。

  邵牧昏的時間比她還要久,用了藥,第二日的下午才醒過來。

  醒來時,沒有舒適的床榻,雅致的薰香,以及侍候在側的侍從,只有昏暗的牢房以及潮溼的被褥。

  他躺著沒動,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他是真的被關入了大牢。

  怎會如此?

  臉旁的傷口隨著呼吸撕裂般的劇痛。

  當他慢慢地坐起身時,比憎恨和憤怒先一步湧起的,竟然是深不見底的困惑。

  為何會如此?

  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為何會在這裡?

  為何會輸?

  為何會輸給區區兩個後院的賤人?

  不是的,不該如此,不該是這樣!

  他只是想讓阿若再看他一眼,只是想要應允自己當初未能實現的承諾,想要明媒正娶地迎阿若做他的妻。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阻撓他?

  困惑幾乎將他的意識捲入深不見底的旋渦,有一瞬間,他耳邊好像划過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只是在他聽清之前,痛覺便先一步撕扯著他的精神,讓他再次暈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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