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嗔欲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298·2026/5/18

# 第249章嗔欲 林若初從沒想過,當年宮宴血案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她懷疑過內情,可卻從沒想過,李玄的父親,竟是他親手殺的。   而李玄,從進入將軍府的那一日起,每日都想自我了斷。   說起這些往事,李玄語氣沒有太多起伏,神色也是淡淡的。   畢竟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林若初能看到他收在桌下的拳頭,在慢慢收緊。   她心口傳來鈍痛,只覺得心疼。   小時候,她看李玄總是冷著張臉,要麼在屋中發呆,要麼在樹下發呆,以為他是在裝大人,裝出一副深沉模樣,才忍不住總想去逗他。   她沒想到,原來那所有的時刻,他都在掙扎是否該活著,是否要死去。   因為懷疑他的血脈,他的父親想要殺他,卻在最後一刻被他所殺。   「我記不清細節,記不清自己是如何把刀搶過來的,可刀刃刺進血肉的感覺……」   李玄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直到現在也很清晰。」   林若初雙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下他的掌心,輕聲道:   「那不是你的錯。」   李玄頓了下,抬眸看她,像是穿越了十年光陰,眼前的林若初與十年前桃花樹下揮舞紅纓槍的女孩重疊到一起。   那時他只是被她練槍的聲音吸引,隨意遊蕩到樹下。   他盯著她的刀尖,心中在想,用這東西貫穿左胸,一定能立刻死掉。   他知道母親將他送到將軍府,是想用林家的力量護住他。   那時林將軍連打了幾場勝仗,打得西域連換了兩個皇帝,在朝中風頭無兩,深得先帝重用,就算是祖父也不能像圍了公主府那樣圍了將軍府。   但他已經不想活了。   在公主府拼著一口氣,只是為了讓母親能利用他的血統,暫時迷惑祖父,為母親多爭一點求生的時間。   現在,距離公主府之變已經過去半年有餘。   母親放棄府邸,入宮尋了庇護。   他已經沒用了。   已經可以去死了。   他漠然地看著眼前揮動長槍的女孩,心底暗暗下了決心,今夜月亮升起來的那一刻,他要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為父親償命。   打斷他思緒,是一顆石子。   石子被女孩的長槍挑起,筆直地砸向他頭上的樹梢。   樹梢抖了下,突然落下漫天桃花。   最粗的一枝,整枝掉下,擦著他的臉,落到他手裡。   桃花已經開了許久了,他還不曾抬頭看過。   當那枝花落到他手裡,清香撲鼻而來。   他抬眸去看那女孩,對上的卻是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她看著他,有好奇,有探究,也有調皮之後的狡黠,最後全都瀲成彎彎的笑意。   一股奇妙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胸口早已麻木的心跳,好像重新有了聲音。   「砰,砰,砰。」   一聲大過一聲。   他看著女孩臉頰越來越紅,像是桃花敷面,而後,猛得轉身跑走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看著手裡的桃花,心裡想,算了,明天再死吧,收到禮物,總要回禮。   伴著清晨的朝露,他選了只最漂亮的桃花,別在了在她的槍上,原本想走,又忍不住躲在一旁的樹上偷偷看。   直到她出來,看到那枝花,一雙眼睛忽的泛起星光,捧著那花左看右看了許久。   他在樹上,安靜地注視著她,忽然開始期待,下次送她禮物她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春有桃花,夏有紫薇,秋有吃不完的果子。   就到冬天再死吧。   他想。   本也不是什麼急事。   到冬天再死。   只是那時的他也沒有想到,到冬雪來臨時,他竟然已經捨不得死了。   無數的回憶划過腦海,眼前少女的雙眼已經熠熠生輝。   林若初溫柔地開口道:「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一切。」   被嗔重新喚起的躁動,又因她這一句話平復了下來。   李玄反握住她的手。   「不想讓你擔心。」   林若初確實略微放下了心。   李玄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毫不愛惜他自己,像是隨時死了也無所謂一樣,她真怕他拿自己的命去跟嗔做交換。   現在聽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李玄願意對她說明一切。   他的話也補上了拼圖的最後一塊。   林若初忽然就搞懂了嗔的欲求。   「看來是我之前被洛嵐的回憶誤導了,嗔想要的並不是『極致混沌的恨』,它想要的一直都是『自我毀滅』的恨。」   無論是嗔中的奪舍者,還是洛嵐,李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恨自己。   恨自己到對生命絕望。   恨自己到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   嗔想要吞噬的是籤約者對自己的折磨,對內的殺戮。   它想要籤約之人的痛苦。   被所愛之人憎恨,對兩個人都是折磨,用積分誘惑籤約者折磨愛人的同時折磨自己,這才是它的攻略想要達成的結果。   只是被洛嵐鑽了空子。   洛嵐那樣能對自己的身體下死手的人,也確實是嗔最鍾意的主人,難怪能將天命書的力量發揮到這種程度、   而李玄籤下契約要付出的代價,大概就是他每用一次能力,內心便會被恨意吞噬一分。   嗔在等他被恨意驅使成為天命書的傀儡,積分和足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便是嗔拋出的誘餌。   難怪貪說,它與嗔同源而生。   如此看來,果然不分家。   但她能控制貪,李玄一定也能控制嗔。   想明白了這件事,林若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底的大山挪去了一半。   她從空間中取出貪盒,對李玄道:「你試試,能不能找到桃鳶。」   李玄於是按她的方法,在腦海中默念「桃鳶」的名字。   結果如林若初所想,是一無所獲。   「一定在另一半書裡面。」林若初道。   潛入北境,殺洛嵐本體,搶回嗔,已然刻不容緩。   「北境有我們的暗線。」李玄道:「我去打探消息。」   洛嵐暫且被他們控制,奪舍者也皆被策反,此刻正是北境內部最為鬆散的時刻。   但想到上次一別,差點成了永別,林若初攔住他:   「現在兩書一體,先別妄動,我們從長計議。」   她不能讓李玄自己去。   涉及天命書,必定要萬般謹慎。   裴青那邊,她還有巡檢使的軍職在身,還是得妥當處理。   這邊,她剛想到裴青,林思齊便回來,告訴他們:   「運糧隊到城外了,裴家軍來了

# 第249章嗔欲

林若初從沒想過,當年宮宴血案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她懷疑過內情,可卻從沒想過,李玄的父親,竟是他親手殺的。

  而李玄,從進入將軍府的那一日起,每日都想自我了斷。

  說起這些往事,李玄語氣沒有太多起伏,神色也是淡淡的。

  畢竟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林若初能看到他收在桌下的拳頭,在慢慢收緊。

  她心口傳來鈍痛,只覺得心疼。

  小時候,她看李玄總是冷著張臉,要麼在屋中發呆,要麼在樹下發呆,以為他是在裝大人,裝出一副深沉模樣,才忍不住總想去逗他。

  她沒想到,原來那所有的時刻,他都在掙扎是否該活著,是否要死去。

  因為懷疑他的血脈,他的父親想要殺他,卻在最後一刻被他所殺。

  「我記不清細節,記不清自己是如何把刀搶過來的,可刀刃刺進血肉的感覺……」

  李玄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直到現在也很清晰。」

  林若初雙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下他的掌心,輕聲道:

  「那不是你的錯。」

  李玄頓了下,抬眸看她,像是穿越了十年光陰,眼前的林若初與十年前桃花樹下揮舞紅纓槍的女孩重疊到一起。

  那時他只是被她練槍的聲音吸引,隨意遊蕩到樹下。

  他盯著她的刀尖,心中在想,用這東西貫穿左胸,一定能立刻死掉。

  他知道母親將他送到將軍府,是想用林家的力量護住他。

  那時林將軍連打了幾場勝仗,打得西域連換了兩個皇帝,在朝中風頭無兩,深得先帝重用,就算是祖父也不能像圍了公主府那樣圍了將軍府。

  但他已經不想活了。

  在公主府拼著一口氣,只是為了讓母親能利用他的血統,暫時迷惑祖父,為母親多爭一點求生的時間。

  現在,距離公主府之變已經過去半年有餘。

  母親放棄府邸,入宮尋了庇護。

  他已經沒用了。

  已經可以去死了。

  他漠然地看著眼前揮動長槍的女孩,心底暗暗下了決心,今夜月亮升起來的那一刻,他要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為父親償命。

  打斷他思緒,是一顆石子。

  石子被女孩的長槍挑起,筆直地砸向他頭上的樹梢。

  樹梢抖了下,突然落下漫天桃花。

  最粗的一枝,整枝掉下,擦著他的臉,落到他手裡。

  桃花已經開了許久了,他還不曾抬頭看過。

  當那枝花落到他手裡,清香撲鼻而來。

  他抬眸去看那女孩,對上的卻是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她看著他,有好奇,有探究,也有調皮之後的狡黠,最後全都瀲成彎彎的笑意。

  一股奇妙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胸口早已麻木的心跳,好像重新有了聲音。

  「砰,砰,砰。」

  一聲大過一聲。

  他看著女孩臉頰越來越紅,像是桃花敷面,而後,猛得轉身跑走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看著手裡的桃花,心裡想,算了,明天再死吧,收到禮物,總要回禮。

  伴著清晨的朝露,他選了只最漂亮的桃花,別在了在她的槍上,原本想走,又忍不住躲在一旁的樹上偷偷看。

  直到她出來,看到那枝花,一雙眼睛忽的泛起星光,捧著那花左看右看了許久。

  他在樹上,安靜地注視著她,忽然開始期待,下次送她禮物她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春有桃花,夏有紫薇,秋有吃不完的果子。

  就到冬天再死吧。

  他想。

  本也不是什麼急事。

  到冬天再死。

  只是那時的他也沒有想到,到冬雪來臨時,他竟然已經捨不得死了。

  無數的回憶划過腦海,眼前少女的雙眼已經熠熠生輝。

  林若初溫柔地開口道:「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一切。」

  被嗔重新喚起的躁動,又因她這一句話平復了下來。

  李玄反握住她的手。

  「不想讓你擔心。」

  林若初確實略微放下了心。

  李玄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毫不愛惜他自己,像是隨時死了也無所謂一樣,她真怕他拿自己的命去跟嗔做交換。

  現在聽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李玄願意對她說明一切。

  他的話也補上了拼圖的最後一塊。

  林若初忽然就搞懂了嗔的欲求。

  「看來是我之前被洛嵐的回憶誤導了,嗔想要的並不是『極致混沌的恨』,它想要的一直都是『自我毀滅』的恨。」

  無論是嗔中的奪舍者,還是洛嵐,李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恨自己。

  恨自己到對生命絕望。

  恨自己到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

  嗔想要吞噬的是籤約者對自己的折磨,對內的殺戮。

  它想要籤約之人的痛苦。

  被所愛之人憎恨,對兩個人都是折磨,用積分誘惑籤約者折磨愛人的同時折磨自己,這才是它的攻略想要達成的結果。

  只是被洛嵐鑽了空子。

  洛嵐那樣能對自己的身體下死手的人,也確實是嗔最鍾意的主人,難怪能將天命書的力量發揮到這種程度、

  而李玄籤下契約要付出的代價,大概就是他每用一次能力,內心便會被恨意吞噬一分。

  嗔在等他被恨意驅使成為天命書的傀儡,積分和足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便是嗔拋出的誘餌。

  難怪貪說,它與嗔同源而生。

  如此看來,果然不分家。

  但她能控制貪,李玄一定也能控制嗔。

  想明白了這件事,林若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底的大山挪去了一半。

  她從空間中取出貪盒,對李玄道:「你試試,能不能找到桃鳶。」

  李玄於是按她的方法,在腦海中默念「桃鳶」的名字。

  結果如林若初所想,是一無所獲。

  「一定在另一半書裡面。」林若初道。

  潛入北境,殺洛嵐本體,搶回嗔,已然刻不容緩。

  「北境有我們的暗線。」李玄道:「我去打探消息。」

  洛嵐暫且被他們控制,奪舍者也皆被策反,此刻正是北境內部最為鬆散的時刻。

  但想到上次一別,差點成了永別,林若初攔住他:

  「現在兩書一體,先別妄動,我們從長計議。」

  她不能讓李玄自己去。

  涉及天命書,必定要萬般謹慎。

  裴青那邊,她還有巡檢使的軍職在身,還是得妥當處理。

  這邊,她剛想到裴青,林思齊便回來,告訴他們:

  「運糧隊到城外了,裴家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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