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鄭氏的嫉妒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624·2026/5/18

# 第283章鄭氏的嫉妒 裴青率運糧隊出城時,裴侯就知道,十三郡會有一場硬仗。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開戰之前,會率先等來自己兒子的屍體。   裴元的棺材已被釘死。   護送他回來的傳訊官匯報,這是裴青的意思。   棺材釘死便不可再開。   否則會擾得故去之人泉下不安。   加上夏日炎熱,就算快馬加鞭,一路從十三郡回到京都城,也用了十多日。   已然能聞到腐屍的味道。   不用深想,也知道棺內情況。   鎮國侯夫人幾乎哭得肝腸寸斷,她時而抱著棺材哭,時而發瘋似的捶打鎮國侯。   「是你!都是你!非要將元兒送去邊疆,一去就是十年啊!這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你怎麼捨得啊?是你,是你害死了元兒啊!」   裴侯只垂首嘆息。   就算只是次子,遠沒有他對長子那樣器重,但到底是他的骨血,他對這個兒子是有期許的。   結果竟然就這樣死了。   真是可惜。   倒是能藉此向太后討要些好處。   他們鎮國侯府可是實打實地折了個兒子!   鎮國侯帶著肝腸寸斷的夫人入宮,走過宮牆甬道時,恰好遇到出宮的永安侯及侯夫人鄭氏。   自永安侯府世子邵牧鬧出殺妾休妻的醜事、被關入大牢後,京都城中各大家族就對永安侯府敬而遠之了。   私下嚼舌根子的人太多,誰都不想沾上晦氣。   加之鎮國侯和侯夫人本就心情不好,只瞥一眼就匆匆走了。   被忽視的永安侯心中惱怒,一上馬車,就捶著窗框怒道:「他鎮國侯也是個踩地捧高落井下石的小人!」   車下的鄭氏當然聽到了自家侯爺的怒火,但她沒有理會,在婢女的攙扶下轉頭上了第二輛馬車。   鄭氏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侯府的態度。   自邵牧入獄,她四處疏通走動,想快些將兒子從獄中救出來,卻四處碰壁。   大約是張家在背後搞鬼,人人都對他們侯府避之不及,就連太后都不想管,每月都來求,每月都見不到。   這些日子她只去獄中見過兒子一次,看他面頰消瘦灰白如死人的模樣,她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樣疼。   她兒哪裡受過這樣的苦啊。   此番入宮,太后還是不肯見他們。   她靠在床旁,盯著路上行色匆匆的平民,心中焦急地思考,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打動太后救牧兒出來呢……   她正出神,馬車忽然急停。   前面的永安侯被嚇了一跳,當即衝簾外車夫怒喝:「怎麼回事?車也趕不好,是想領罰了嗎?!」   鄭氏身邊的宋嬤嬤趕忙探出頭去查看。   「夫人,似是有庶民在爭吵,擋了路。」   鄭氏捏了捏太陽穴,不耐煩道:   「把人趕走。」   隨行的小廝立刻上前,不一會道路便空了出來,只是周圍吵嚷的聲音沒有停。   鄭氏煩躁地合上眼,馬車略過時,隱隱聽到車外的聲音。   「十三郡從沒著過山火,運糧隊一去山就著了,那熊熊烈火燒的是遮天蔽日,生靈塗炭,這就是女人做官招致的天譴啊,老天爺看不過眼提醒咱們呢!」   「呸,你親眼見過了?你在那山頭上蹲著呢?說得跟真的一樣,林大人千裡單騎隻身入南郡送糧、護城、戰北賊,這樁樁件件分明是得天神護佑,來保我大周百姓!」   「就是,林大人不僅為糧隊克服先祖,戰風災,迎北賊,還在城中施救百姓,識破城中北賊細作,這分明都是天大的功德,蒼天有眼,嘉賞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降天譴神罰?!」   「那山火分明是北賊有意為之,你在這胡謅是何居心?莫非你也是那北賊派出的細作?」   鄭氏聽著,眉頭緊蹙間,心中突然出現了一根極細的線索。   「停車。」   她道,馬車穩穩停住。   「夫人?」宋嬤嬤疑惑詢問。   鄭氏擺手,讓她安靜,自己端坐於馬車中,聽著車外聲響。   那幾人還在吵。   吵得都是十三郡的事。   但與其說是吵,更像是一群人對一個人的圍剿。   主張「女官有違天意招惹山火神罰」一事的只有一兩人,剩下近十人,都在訓斥反駁。   她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只見匯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把那兩人圍了起來。   「就是,北郡大戰當前,散播如此謠言,你二人是何居心?」   「你姓甚名誰,是誰家的人?怎麼往日沒在這街巷見過你們?」   「故意跑來這裡說這些,一定是北賊細作,我們把他們綁了送去報官!」   說著就要動手。   那兩人還在據理力爭。   「我們就住在兩條街巷外,你沒見過我我還沒見過你呢?!憑什麼抓我憑什麼報官!這消息都在傳,又不是我說的!」   「而且山火之事我沒見,南郡一戰你們也沒見,吹得那女人跟戰神下凡一樣,這是人能做到的事?也不動腦子想想!」   「你們口中的也是傳言,怎麼只能你們說,不許我們說了?」   「我們說的才不是傳言呢!」   「書裡記得清清楚楚,林大人就是這麼贏的!」   書?   鄭氏略一疑惑,宋嬤嬤便心領神會,對車下小廝耳語了兩句,小廝便鑽到了人群中。   又等著這幫人吵嚷了半刻,小廝才返回,遞上來一本書。   「夫人,是民間流行的話本子。」   宋嬤嬤雙手捧送。   鄭氏一看,書封上寫著《女將烽火戰南郡》幾個大字。   再看筆者落款「一心先生」。   鄭氏接過,粗略一翻,見這話本文字對仗工整,行文簡潔,引人入勝,頗有力度,其中所記之事,皆是此番十三郡的戰事。   主角便是「林若初」。   只看這三個字,鄭氏心中便湧起一股難言的恨意。   她的牧兒正在牢中受苦。   這女人卻做了官,被百姓吹捧做大周第一女將?   鄭氏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   車外的爭吵已經到了尾聲。   「汙言穢語也想污衊林大人?我呸!」   「話本子裡寫的清楚,造謠生事是那些北賊一貫的手段!」   「這二人定然是北賊細作,不要跟他們廢話,綁去報官!」   「對,綁去報官!看官老爺怎麼說!」   那二人被五花大綁,押著走遠了。   小廝又遞上來另外兩本話本,分別是:   《巾幗仁心救百姓》   《怒殺北賊擒主帥》   落款依然是「一心先生」。   三本話本皆出自此人之手。   鄭氏略一番,便惱火地扔到一旁。   全是對林若初的吹捧!   描述她如何智勇雙全,如何鐵血柔心,如何心懷百姓!   笑話!   簡直是天下第一笑話!   她一個從他們永安侯府走出去的女人,憑什麼能得到如此吹捧?   什麼「一心先生」,定然是他們將軍府派出來為這女人造聲勢爭愛戴的。   這手段可真是讓人噁心。   小廝還在外面匯報:   「夫人,嬤嬤,方才那些人說,這樣的話本還有許多,都是民間時興的,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也很是愛講,京都城是人人皆知的……」   鄭氏喉頭一陣甘甜,扭曲的妒火堵在她胸口如何也不能散去。   她忽然想到,或許有法子重得太后青眼了。   這樣的聲勢,是在為女官造勢,簡直是在往太后眼中扎釘子!   這就是他們永安侯府的機會!   她定然要好好把握。   害她牧兒入獄。   她絕不會讓這女人好

# 第283章鄭氏的嫉妒

裴青率運糧隊出城時,裴侯就知道,十三郡會有一場硬仗。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開戰之前,會率先等來自己兒子的屍體。

  裴元的棺材已被釘死。

  護送他回來的傳訊官匯報,這是裴青的意思。

  棺材釘死便不可再開。

  否則會擾得故去之人泉下不安。

  加上夏日炎熱,就算快馬加鞭,一路從十三郡回到京都城,也用了十多日。

  已然能聞到腐屍的味道。

  不用深想,也知道棺內情況。

  鎮國侯夫人幾乎哭得肝腸寸斷,她時而抱著棺材哭,時而發瘋似的捶打鎮國侯。

  「是你!都是你!非要將元兒送去邊疆,一去就是十年啊!這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你怎麼捨得啊?是你,是你害死了元兒啊!」

  裴侯只垂首嘆息。

  就算只是次子,遠沒有他對長子那樣器重,但到底是他的骨血,他對這個兒子是有期許的。

  結果竟然就這樣死了。

  真是可惜。

  倒是能藉此向太后討要些好處。

  他們鎮國侯府可是實打實地折了個兒子!

  鎮國侯帶著肝腸寸斷的夫人入宮,走過宮牆甬道時,恰好遇到出宮的永安侯及侯夫人鄭氏。

  自永安侯府世子邵牧鬧出殺妾休妻的醜事、被關入大牢後,京都城中各大家族就對永安侯府敬而遠之了。

  私下嚼舌根子的人太多,誰都不想沾上晦氣。

  加之鎮國侯和侯夫人本就心情不好,只瞥一眼就匆匆走了。

  被忽視的永安侯心中惱怒,一上馬車,就捶著窗框怒道:「他鎮國侯也是個踩地捧高落井下石的小人!」

  車下的鄭氏當然聽到了自家侯爺的怒火,但她沒有理會,在婢女的攙扶下轉頭上了第二輛馬車。

  鄭氏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侯府的態度。

  自邵牧入獄,她四處疏通走動,想快些將兒子從獄中救出來,卻四處碰壁。

  大約是張家在背後搞鬼,人人都對他們侯府避之不及,就連太后都不想管,每月都來求,每月都見不到。

  這些日子她只去獄中見過兒子一次,看他面頰消瘦灰白如死人的模樣,她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樣疼。

  她兒哪裡受過這樣的苦啊。

  此番入宮,太后還是不肯見他們。

  她靠在床旁,盯著路上行色匆匆的平民,心中焦急地思考,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打動太后救牧兒出來呢……

  她正出神,馬車忽然急停。

  前面的永安侯被嚇了一跳,當即衝簾外車夫怒喝:「怎麼回事?車也趕不好,是想領罰了嗎?!」

  鄭氏身邊的宋嬤嬤趕忙探出頭去查看。

  「夫人,似是有庶民在爭吵,擋了路。」

  鄭氏捏了捏太陽穴,不耐煩道:

  「把人趕走。」

  隨行的小廝立刻上前,不一會道路便空了出來,只是周圍吵嚷的聲音沒有停。

  鄭氏煩躁地合上眼,馬車略過時,隱隱聽到車外的聲音。

  「十三郡從沒著過山火,運糧隊一去山就著了,那熊熊烈火燒的是遮天蔽日,生靈塗炭,這就是女人做官招致的天譴啊,老天爺看不過眼提醒咱們呢!」

  「呸,你親眼見過了?你在那山頭上蹲著呢?說得跟真的一樣,林大人千裡單騎隻身入南郡送糧、護城、戰北賊,這樁樁件件分明是得天神護佑,來保我大周百姓!」

  「就是,林大人不僅為糧隊克服先祖,戰風災,迎北賊,還在城中施救百姓,識破城中北賊細作,這分明都是天大的功德,蒼天有眼,嘉賞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降天譴神罰?!」

  「那山火分明是北賊有意為之,你在這胡謅是何居心?莫非你也是那北賊派出的細作?」

  鄭氏聽著,眉頭緊蹙間,心中突然出現了一根極細的線索。

  「停車。」

  她道,馬車穩穩停住。

  「夫人?」宋嬤嬤疑惑詢問。

  鄭氏擺手,讓她安靜,自己端坐於馬車中,聽著車外聲響。

  那幾人還在吵。

  吵得都是十三郡的事。

  但與其說是吵,更像是一群人對一個人的圍剿。

  主張「女官有違天意招惹山火神罰」一事的只有一兩人,剩下近十人,都在訓斥反駁。

  她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只見匯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把那兩人圍了起來。

  「就是,北郡大戰當前,散播如此謠言,你二人是何居心?」

  「你姓甚名誰,是誰家的人?怎麼往日沒在這街巷見過你們?」

  「故意跑來這裡說這些,一定是北賊細作,我們把他們綁了送去報官!」

  說著就要動手。

  那兩人還在據理力爭。

  「我們就住在兩條街巷外,你沒見過我我還沒見過你呢?!憑什麼抓我憑什麼報官!這消息都在傳,又不是我說的!」

  「而且山火之事我沒見,南郡一戰你們也沒見,吹得那女人跟戰神下凡一樣,這是人能做到的事?也不動腦子想想!」

  「你們口中的也是傳言,怎麼只能你們說,不許我們說了?」

  「我們說的才不是傳言呢!」

  「書裡記得清清楚楚,林大人就是這麼贏的!」

  書?

  鄭氏略一疑惑,宋嬤嬤便心領神會,對車下小廝耳語了兩句,小廝便鑽到了人群中。

  又等著這幫人吵嚷了半刻,小廝才返回,遞上來一本書。

  「夫人,是民間流行的話本子。」

  宋嬤嬤雙手捧送。

  鄭氏一看,書封上寫著《女將烽火戰南郡》幾個大字。

  再看筆者落款「一心先生」。

  鄭氏接過,粗略一翻,見這話本文字對仗工整,行文簡潔,引人入勝,頗有力度,其中所記之事,皆是此番十三郡的戰事。

  主角便是「林若初」。

  只看這三個字,鄭氏心中便湧起一股難言的恨意。

  她的牧兒正在牢中受苦。

  這女人卻做了官,被百姓吹捧做大周第一女將?

  鄭氏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

  車外的爭吵已經到了尾聲。

  「汙言穢語也想污衊林大人?我呸!」

  「話本子裡寫的清楚,造謠生事是那些北賊一貫的手段!」

  「這二人定然是北賊細作,不要跟他們廢話,綁去報官!」

  「對,綁去報官!看官老爺怎麼說!」

  那二人被五花大綁,押著走遠了。

  小廝又遞上來另外兩本話本,分別是:

  《巾幗仁心救百姓》

  《怒殺北賊擒主帥》

  落款依然是「一心先生」。

  三本話本皆出自此人之手。

  鄭氏略一番,便惱火地扔到一旁。

  全是對林若初的吹捧!

  描述她如何智勇雙全,如何鐵血柔心,如何心懷百姓!

  笑話!

  簡直是天下第一笑話!

  她一個從他們永安侯府走出去的女人,憑什麼能得到如此吹捧?

  什麼「一心先生」,定然是他們將軍府派出來為這女人造聲勢爭愛戴的。

  這手段可真是讓人噁心。

  小廝還在外面匯報:

  「夫人,嬤嬤,方才那些人說,這樣的話本還有許多,都是民間時興的,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也很是愛講,京都城是人人皆知的……」

  鄭氏喉頭一陣甘甜,扭曲的妒火堵在她胸口如何也不能散去。

  她忽然想到,或許有法子重得太后青眼了。

  這樣的聲勢,是在為女官造勢,簡直是在往太后眼中扎釘子!

  這就是他們永安侯府的機會!

  她定然要好好把握。

  害她牧兒入獄。

  她絕不會讓這女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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