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邵牧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186·2026/5/18

# 第353章邵牧 邵牧是在三個月前出獄的。   原本兩年的刑期,入夏時便能出來。   可惜他在獄中並不本分,多次大罵獄卒,絕食裝病,胡攪蠻纏,劣跡斑斑,才又被多關了小半年。   出來時,恰逢京都城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但天氣很冷。   邵牧身上穿的還是母親鄭氏去年給他送來的冬衣。   大牢裡陰冷又潮溼,棉衣很快寒得像鐵,得裹個兩件才夠用,好在母親給他用的都是最厚實的料子,塞著滿滿的棉花。   他一直穿到開春。   但開春之後,以前每隔兩周就要來探望他、偷偷給他塞些吃食的母親,忽然不來了。   十日不來。   一月不來。   數月不來。   邵牧便開始鬧。   母親不來,沒人給他送春夏的薄衣,去年的早就捂得長了黴,一股子腐爛的臭味,他哪裡願意穿作裡衣?   可無論他怎麼鬧,都沒人搭理他。   以前被母親塞了銀兩打點過的獄卒,也都突然變了嘴臉。   他掀了飯碗,便由他餓著。   罵罵咧咧,就拿著棍子衝進來教訓他。   甚至還把他從能曬到陽光的牢房,轉移到了最昏暗潮溼的裡間。   邵牧遍體鱗傷地躺在茅草蓆上,看著長滿黴點的牆壁,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母親放棄他了。   連他母親都放棄他,不管他了!   想讓他在牢中自生自滅!   好蛇蠍的心腸。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母親竟然忍心看著他去死!   從那一日起,邵牧便下定了決心,他絕對不能死在牢中,他一定要走出牢門,回到永安侯府,去尋母親,好好問問她,為何如此狠心?為何棄他不顧?   他便穿著舊衣,吃著糠咽菜,忍受著獄卒的奚落和嘲笑,挨過了初冬,終於熬到刑滿的日子。   走出京兆府大門,他重新見到了府門外的太陽。   太陽很暗淡,被漫天落下的雪花遮蓋。   去年的冬衣沒有捶打晾曬,帶著獄中的潮溼和陰冷,幾乎無法抵禦呼嘯而來的寒風。   而京兆府門前的大道空空如也。   只有逐漸變厚的積雪,看不到一輛馬車。   父親母親應當知曉今日是他出獄的日子。   卻沒有一個人來接他。   沒有僕人,沒有馬車。   他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路邊。   邵牧心底升騰起恨意。   他頂著風雪,循著路往永安侯府去。   他想了一萬句惡毒的語言和一萬個讓父親母親為他們今日的冷血後悔的法子。   可他卻迷路了。   他自小在京都城長大,住了二十餘載,這些街道更是日日都走,他竟然找不到回永安侯府的路了!   京兆府在東西兩區之間。   永安侯府在東區。   可彎彎繞繞的街巷實在是太多了。   他出門向來坐車,從未記過路,哪裡能知道哪條路通向永安侯府?   他越走,身上越冷,腳步越慢。   路上稀疏的行人,時不時向他投來厭惡又好奇的眼神。   邵牧一個一個地瞪回去,並且仔細地記下了他們的臉,等他回到侯府,定要讓守城去尋到這些人,讓他們知道膽敢蔑視侯府世子會是什麼下場!   但他最後還是沒能找到路。   夕陽的餘暉撒到潔白的積雪上時,他暈在了路邊。   再次醒來,是在軍巡輔府衙。   府衙醫官在掐他人中。   邵牧一把把人推開,起身便看到了立在一旁的莫向北。   莫太尉家的那個浪蕩子,前些年經常和他一起在樊樓喝酒,有些相熟的情份在。   只是自他蔭了個官去做軍巡輔統領之後,兩人關係便生分了。   邵牧見到他,第一反應是低頭。   羞愧感油然而生。   莫向北沒變,穿著軍巡輔的官服,仍舊是一派神氣模樣。   他以前是看不上他這個官銜的。   三軍末尾的軍巡輔,說是統領,也不過就是個守城的,日日都得四處奔波、風吹日曬,不是什麼上得了臺面的官銜。   武將實在沒什麼前途。   可現在……   莫向北還是莫向北,高高在上地被一眾衛兵圍著。   而他,頭上戴著去年母親為他縫製的帽子,遮著沒了耳朵的臉側。   身上是發黴的冬衣。   帶著久未沐浴的惡臭。   還有蝨子在他頭髮裡鑽。   母親還來牢中幫他打點時,他還沒有這麼狼狽。   自從母親不來了,那幫差役便越發踩低捧高,生生將他折辱成了乞丐模樣。   他咬著牙不想與昔日一同喝酒的兄弟對視,卻在下一瞬意識到,莫向北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否則堂堂軍巡輔統領,怎會守在一乞丐床邊等他醒?   於是他攥著頭,狀似冷靜地抬頭,喚了聲:「莫兄,好久不見。」   莫向北低頭看著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邵牧做的那些「好事」,他有所耳聞,自然也鄙夷,只是瞧見他今非昔比的狼狽模樣,莫向北仍舊有些唏噓。   他既是刑滿釋放了,便是良民之身,莫向北也沒什麼好多說的,只儘自己軍巡輔的職責道:   「今日雪大天涼,可否需要我派人送你回永安侯,以防你再凍暈在路邊?」   莫向北的聲音有一絲冷。   邵牧想到他以前還會敬稱自己一聲「世子爺」,心中立刻被一股濁氣堵住。   好個莫向北,裝的人模狗樣,也是個見風使舵的東西。   見自己落難,便在他面前擺起譜了!   邵牧本想謝絕走人,從此再不與他來往,可想到有軍巡輔送他回侯府,確實能少許多麻煩,他便也語氣冷硬地回了句:   「那便勞煩統領了。」   「不勞煩,職責所在。」   莫向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派了輛馬車,將他送回了永安侯府。   邵牧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被永安侯府的護院擋在門口。   只是過了兩年半,守門的家丁居然全都換成了生面孔。   「連我都敢攔?瞎了你們的狗眼!」   邵牧再也壓抑不住心底怒火,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門口的兩護院直接一棍向前將他推倒在地:   「去去去,哪裡來的醜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性,也敢來永安侯府鬧事?」   「趕緊滾!要不爺爺們打斷你的腿

# 第353章邵牧

邵牧是在三個月前出獄的。

  原本兩年的刑期,入夏時便能出來。

  可惜他在獄中並不本分,多次大罵獄卒,絕食裝病,胡攪蠻纏,劣跡斑斑,才又被多關了小半年。

  出來時,恰逢京都城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但天氣很冷。

  邵牧身上穿的還是母親鄭氏去年給他送來的冬衣。

  大牢裡陰冷又潮溼,棉衣很快寒得像鐵,得裹個兩件才夠用,好在母親給他用的都是最厚實的料子,塞著滿滿的棉花。

  他一直穿到開春。

  但開春之後,以前每隔兩周就要來探望他、偷偷給他塞些吃食的母親,忽然不來了。

  十日不來。

  一月不來。

  數月不來。

  邵牧便開始鬧。

  母親不來,沒人給他送春夏的薄衣,去年的早就捂得長了黴,一股子腐爛的臭味,他哪裡願意穿作裡衣?

  可無論他怎麼鬧,都沒人搭理他。

  以前被母親塞了銀兩打點過的獄卒,也都突然變了嘴臉。

  他掀了飯碗,便由他餓著。

  罵罵咧咧,就拿著棍子衝進來教訓他。

  甚至還把他從能曬到陽光的牢房,轉移到了最昏暗潮溼的裡間。

  邵牧遍體鱗傷地躺在茅草蓆上,看著長滿黴點的牆壁,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母親放棄他了。

  連他母親都放棄他,不管他了!

  想讓他在牢中自生自滅!

  好蛇蠍的心腸。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母親竟然忍心看著他去死!

  從那一日起,邵牧便下定了決心,他絕對不能死在牢中,他一定要走出牢門,回到永安侯府,去尋母親,好好問問她,為何如此狠心?為何棄他不顧?

  他便穿著舊衣,吃著糠咽菜,忍受著獄卒的奚落和嘲笑,挨過了初冬,終於熬到刑滿的日子。

  走出京兆府大門,他重新見到了府門外的太陽。

  太陽很暗淡,被漫天落下的雪花遮蓋。

  去年的冬衣沒有捶打晾曬,帶著獄中的潮溼和陰冷,幾乎無法抵禦呼嘯而來的寒風。

  而京兆府門前的大道空空如也。

  只有逐漸變厚的積雪,看不到一輛馬車。

  父親母親應當知曉今日是他出獄的日子。

  卻沒有一個人來接他。

  沒有僕人,沒有馬車。

  他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路邊。

  邵牧心底升騰起恨意。

  他頂著風雪,循著路往永安侯府去。

  他想了一萬句惡毒的語言和一萬個讓父親母親為他們今日的冷血後悔的法子。

  可他卻迷路了。

  他自小在京都城長大,住了二十餘載,這些街道更是日日都走,他竟然找不到回永安侯府的路了!

  京兆府在東西兩區之間。

  永安侯府在東區。

  可彎彎繞繞的街巷實在是太多了。

  他出門向來坐車,從未記過路,哪裡能知道哪條路通向永安侯府?

  他越走,身上越冷,腳步越慢。

  路上稀疏的行人,時不時向他投來厭惡又好奇的眼神。

  邵牧一個一個地瞪回去,並且仔細地記下了他們的臉,等他回到侯府,定要讓守城去尋到這些人,讓他們知道膽敢蔑視侯府世子會是什麼下場!

  但他最後還是沒能找到路。

  夕陽的餘暉撒到潔白的積雪上時,他暈在了路邊。

  再次醒來,是在軍巡輔府衙。

  府衙醫官在掐他人中。

  邵牧一把把人推開,起身便看到了立在一旁的莫向北。

  莫太尉家的那個浪蕩子,前些年經常和他一起在樊樓喝酒,有些相熟的情份在。

  只是自他蔭了個官去做軍巡輔統領之後,兩人關係便生分了。

  邵牧見到他,第一反應是低頭。

  羞愧感油然而生。

  莫向北沒變,穿著軍巡輔的官服,仍舊是一派神氣模樣。

  他以前是看不上他這個官銜的。

  三軍末尾的軍巡輔,說是統領,也不過就是個守城的,日日都得四處奔波、風吹日曬,不是什麼上得了臺面的官銜。

  武將實在沒什麼前途。

  可現在……

  莫向北還是莫向北,高高在上地被一眾衛兵圍著。

  而他,頭上戴著去年母親為他縫製的帽子,遮著沒了耳朵的臉側。

  身上是發黴的冬衣。

  帶著久未沐浴的惡臭。

  還有蝨子在他頭髮裡鑽。

  母親還來牢中幫他打點時,他還沒有這麼狼狽。

  自從母親不來了,那幫差役便越發踩低捧高,生生將他折辱成了乞丐模樣。

  他咬著牙不想與昔日一同喝酒的兄弟對視,卻在下一瞬意識到,莫向北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否則堂堂軍巡輔統領,怎會守在一乞丐床邊等他醒?

  於是他攥著頭,狀似冷靜地抬頭,喚了聲:「莫兄,好久不見。」

  莫向北低頭看著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邵牧做的那些「好事」,他有所耳聞,自然也鄙夷,只是瞧見他今非昔比的狼狽模樣,莫向北仍舊有些唏噓。

  他既是刑滿釋放了,便是良民之身,莫向北也沒什麼好多說的,只儘自己軍巡輔的職責道:

  「今日雪大天涼,可否需要我派人送你回永安侯,以防你再凍暈在路邊?」

  莫向北的聲音有一絲冷。

  邵牧想到他以前還會敬稱自己一聲「世子爺」,心中立刻被一股濁氣堵住。

  好個莫向北,裝的人模狗樣,也是個見風使舵的東西。

  見自己落難,便在他面前擺起譜了!

  邵牧本想謝絕走人,從此再不與他來往,可想到有軍巡輔送他回侯府,確實能少許多麻煩,他便也語氣冷硬地回了句:

  「那便勞煩統領了。」

  「不勞煩,職責所在。」

  莫向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派了輛馬車,將他送回了永安侯府。

  邵牧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被永安侯府的護院擋在門口。

  只是過了兩年半,守門的家丁居然全都換成了生面孔。

  「連我都敢攔?瞎了你們的狗眼!」

  邵牧再也壓抑不住心底怒火,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門口的兩護院直接一棍向前將他推倒在地:

  「去去去,哪裡來的醜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性,也敢來永安侯府鬧事?」

  「趕緊滾!要不爺爺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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