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來不及說再見
# 第415章來不及說再見
在女鬼消失的剎那。
她留在林若初身體裡的「空間」也一併消失了。
躲在自己小屋裡胡思亂想的杜欣欣一下子就被彈了出來。
她發現女鬼和林若初都不在了。
桃鳶正掌控著身體，眼前是正立在原地不知道在幹什麼的邵牧。
在空間裡隔絕了一切信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杜欣欣當即驚奇道：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我們在試探邵牧，但阿鬼突然不見了。」桃鳶言簡意賅的答。
杜欣欣當即瞪大雙眼，整個人都慌了：
【阿鬼？阿鬼怎麼會不見？她是像我一樣被貪塞回書裡了嗎？】
先是孟姐，又是阿鬼。
身邊的同伴接二連三的消失，讓杜欣欣的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根本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桃鳶只得暫且安撫她：
「阿鬼方才讓邵牧心神打亂，助我們拿下了痴。你別急，小姐已經進入了邵牧的身體，正在尋她。」
這句安慰很奏效。
杜欣欣趕忙滿懷希冀地看向對面的「邵牧」。
林若初並不想讓邵牧知曉太多關於其他天命書的信息。
但也不能把他放了，於是她與桃鳶對調，讓桃鳶暫且控制邵牧的身體，她則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李玄不想刺激邵牧，仍舊躲在暗處沒有露面，等待林若初的信號。
林若初望了他一眼，對他也同時對桃鳶道：」看好邵牧，我去尋阿鬼。」
桃鳶答：「小姐放心。」
李玄也衝她點點頭，於暗中將抹滿迷藥的袖箭上到弦上，繼續盯著邵牧的一舉一動，謹防生變。
林若初於是退到偏房，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直接取出貪盒，開始在一眾名字中呼喊尋找女鬼。
她默念她將女鬼從身體裡拉出時曾看到的那個名字：
何淼。
何淼。
這便是阿鬼的名字。
可無論她如何屏氣凝神地搜索，漂浮在貪盒之中的名字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明明之前，這盒子隨她心念而動，只要神思稍動，腦海中所想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面前。
就像杜欣欣和孟淺夏。
但現在，女鬼的名字就是不出現。
她甚至已經喊出了聲。
「何淼，何淼？何淼！」
這個名字一遍遍從她口中喊出，語氣也逐漸帶上急切。
貪書的字符就是不動。
杜欣欣從一開始的滿懷希冀，到不安，到驚恐。
眼見林若初聲音逐漸停了下來，她著急地喊道：
【別停啊，繼續喊她呀，說不定只是這書出BUG了，或者是貪故意耍壞屏蔽了我們的聲音，多喊兩聲，說不定她就出來了！】
杜欣欣雖然這樣說，但她心中不好的預感卻在放大。
林若初也是一樣。
會是貪的幹擾嗎？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沒有任何預兆，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動手的要麼是貪，要麼是痴。
林若初對著木盒開口：
「貪，何淼去哪裡了？是你做的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有什麼好處？】
貪的聲音透著些許幸災樂禍。
林若初不多掰扯，直接開條件：
「五十積分。」
【你打發要飯的呢？】
「七十。」
【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貪，我只要你一句話。」
林若初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冷意：
「何淼的名字到底去了何處？是你做的還是痴做的？」
「告訴我答案，我會尋機會給你刷積分，若你不肯說，那麼既然我可以把洛嵐剔出來的嗔核餵給你，當然也可以把你的核剔出餵給嗔。」
「你到底是要合作，還是要跟我魚死網破？」
威脅的意味非常明確。
杜欣欣從中聽出了森然的怒意。
她知道林若初動真格的了。
林若初向來都是如此，越瘋就越冷靜。
女鬼的消失遠比看起來的對她的刺激更大。
杜欣欣毫不懷疑，如果貪這時候告訴她是它暗中動了手腳將阿鬼抹除了，林若初一定會拼盡全力跟它拼命。
貪沒有立刻回答。
它於暗中審視著林若初。
今日之事很不妙，名字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它比誰都要惱怒，因此才想要欺負欺負這些凡人，找點樂子。
但……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與其盯著已經跑了的。
不如把未來的利益攥在手心裡。
於是它笑著道：
【我要二百積分。】
「成交。」
林若初聲音依舊冷冽。
盯著木盒的雙眸半分不曾移動。
貪要說答案了。
真假都只能由她自己去判斷。
目前能知道的是，阿鬼的名字不在貪書之中。
剩下的，只要貪透露出一分有用的信息，她一定會拼盡全力找到她。
胸口的心跳得又鈍又悶。
混雜在其中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在她被關在自己身體裡的三年裡，她曾經無數次祈禱，希望老天開眼，神明顯靈，能讓她身體裡那個聒噪的聲音消失。
讓這個奪走了她一切的鬼下地獄，遭報應。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女鬼真的消失時，她竟然比誰都慌。
等待貪開口的這短短一瞬，她心中湧出無數祈禱。
不要讓阿鬼有事。
不要讓阿鬼消失。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神明，她虔誠地懇求。
讓阿鬼回來。
讓阿鬼回來。
她答應過她要送她回家的，怎麼能食言？
【那隻消失的鬼，她啊……】
貪的聲音響起：
【她醒了。】
答案完全出乎林若初的意料，杜欣欣也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呢喃：
【醒了？醒了是什麼意思？】
縱然心裡知道貪的話不是全都可信，但此刻直覺卻告訴林若初，這話或許是真的。
要騙她，貪有一萬種方式。
她們本就毫無頭緒。
它完全可以一點點給線索，引誘她們去幫它賺取更多的積分。
這樣一個讓人摸不到頭腦的答案，不像假的。
林若初垂下眼眸，努力地去理解這個答案。
所謂的醒了，難道是指……
阿鬼她在剛才那一刻，回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關於名字，她們曾經有過很多猜測。
名字是回家的關鍵。
回想起名字的鬼或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如此說來，阿鬼是已經回家了嗎？
還是在剛才那一刻她的執念被消解，安心地遁入輪迴轉世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只要貪沒有騙人，那麼她大概是已經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划過耳邊。
林若初壓下心中的急躁。
遺憾卻仍舊在她的胸口鑿了個大洞。
她知道世間萬物總有離別之時，只可惜，沒能好好地說聲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