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黎明之歌(一)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277·2026/5/18

# 第434章黎明之歌(一) 林姨娘就這麼躺了好幾日。   高燒不退,昏睡不醒,斷斷續續地做了許多夢,夢裡見到了一個短頭髮的少女。   臉又圓又呆,嘰哩哇啦,吵吵鬧鬧,像是著急地想跟她說什麼,但是她聽不清楚。   再睜眼,夢境如煙,朦朧飄散,想去回憶,除了惘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錦雀還在陪著她。   她眼睛很紅,眼下烏青,似是熬了許久,見到她便努力扯出一抹笑:   「姨娘,你醒了。」   林姨娘動了下,想要起身,卻驚覺她感覺不到她的腿了,腰肢以下的部位像是消失了一樣,半點力氣都用不上。   她著急,更加用力,忽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錦雀哭著抱住了她:   「姨娘您還沒好,您別動。」   「我的腿怎麼了?」林姨娘問她。   錦雀起先想要掩蓋,對上她的眼神,還是沒能忍住,哭著說道:   「醫官說,您,您的腿廢了,以後怕是都走不了路了……」   【咔嚓】   耳邊傳來玻璃碎裂的輕響。   在林姨娘尚未回想起自己曾在哪裡聽過這聲音時,便被巨大的絕望擊中了。   她殘廢了。   她再也動不了了。   眼淚沒有流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身的麻木,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到最後,整個臉都憋到青紫,越想呼吸,便越憋悶,猶如岸上溺水的魚,連一絲光亮都抓不到,只能任由自己溺亡。   她再也下不了床了。   「姨娘!」   錦雀大哭著抱住她:   「沒事的姨娘!大公子來看過您了!他說會照拂你下半生無虞的,吃穿用度什麼都不會缺的,錦雀也會一直伺候您,照顧您,您不會出事的,咱們可以把日子過得跟以前一樣好,過得比以前更好呀!」   說完,錦雀似哭似笑地看著她:   「您瞧,大公子這院中沒了妻妾,多麼安靜,以後您就是這院子裡唯一的女人了,有這樣的榮寵,不能走路又有什麼關係呢?」   【咔嚓】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林姨娘心中竟也跟著湧上了一絲欣慰。   她又不是沒人要。   她還有邵牧,沒了腿,他會更憐惜她的。   她怕什麼呢?   【咔——】   指針又轉了一格。   懸於黑夜中的彎月弧度咧得更大了。   貪瞧著即將被它收入盒中的「林若初」三個字,興奮的盒蓋都在抖。   它看向嗔:   【還按以前的來,自殺的歸你,意外的歸我,天命之人的名字你可不能跟我搶。】   嗔並不買帳:   【這本來就是我盒中的名字,她自願給了,什麼叫跟你搶?】   貪大怒:   【你怎麼比我還貪?】   痴呵斥:   【名字飄到哪裡就是誰的,都還沒陷落,你們搶個屁?】   聲音雖然冷冽,它的視線卻從一刻都不曾從林若初的身上移開。   太慢了。   吞噬名字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照這樣下去,倒計時結束前它們無法完成吞噬,會被規則發現的。   必須要回收天命之人的名字,只要收回這個名字,因果的影響才會削減,它們才能加快吞噬這個世界。   眼見「林若初」三個字即將浮動,喧鬧聲卻忽然從箱庭般的街道上傳來。   數次被拒之門外的張靜婉再次敲響了登聞鼓。   「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震動耳膜,引得人心煩躁。   怒罵海浪般襲來。   「又是這個瘋女人!」   「沒人要的潑婦,日日在這裡敲鼓,煩都煩死人了!」   「依我看官老爺們就該治她個擾亂公堂之罪,把她抓進牢裡關起來!」   對這些聲音,張靜婉置若罔聞。   她什麼罵沒挨過?什麼污衊沒受過?   這點風浪算什麼東西!   她要她的公道!她只要她的公道!   鼓聲一下比一下重,她沒力氣了,就換陪著她的張環清來敲。   邊敲邊喊:   「強搶民宅,天理難容!大人若不管,就是官匪勾結!欺壓百姓!沆瀣一氣!」   差役衝出來大罵:   「哪來匪?哪來的民宅?你們女人哪有資格購置房子?別在這擾亂公堂,趕緊從哪來的回哪去,否則我把你們統統抓起來關大牢!」   張靜婉拔高音調:   「立女戶乃聖旨親降的律例,律法皆已寫明,女子也可立獨立戶籍,既有戶籍,為何不能單獨購房?那座宅院也是我真金白銀買下的!我戶籍房契皆在,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封了我的房,扣押了我的東西!這便就是匪!就是明搶!」   「何況我已經受了脊刑,為何不開堂審理我的案子?為何不能接我的訴狀?如此罔顧王法,律法何在?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她聲音高亢,底氣十足。   張環清聽得十分振奮,敲鼓的力氣也更大了。   只是路過的行人們並沒有受到觸動,臉上反而更多了幾分厭惡。   他們深知張靜婉口中的公道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房不會被封,他們的訴狀也不會被拒之門外。   所以他們沒有想要伸張的正義。   京兆尹也聽煩了,直接下令,讓差役出去將二人綁了。   可就在府衙大門打開,差役衝出來之時,張靜婉身旁又多了一個人影。   是曾在京兆府任女官,卻在前幾日被罷免的鄭玉淮。   她隨張靜婉一起開口:   「按我大周律例,敲登聞鼓者,案件必須審理!大人如此行徑,於法不合,於禮不合,於為人之良心更不合,望大人三思,及早開府門,依律辦案!」   京兆尹怒罵一聲:   「全都抓起來!」   「大人!」   人群之中,帶著帷帽的陳瑜畫再也忍受不了,她摘了帽子衝了過去:   「張靜婉所言句句在理,皆在我大周律法的記錄之中,您不審此案已然有違律法,如今又不明不白地公然抓人,這是一方府衙該做的事嗎?!」   「大膽!憑你也敢質問我?!全都給我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差役傾巢而出,正要動手。   遠處又傳來陣陣混亂。   刺耳的尖叫由遠及近。   眾人側頭望去,只見遍布半個京城的軍巡輔和皇城司齊齊地往一個方向衝去。   意識到那個方向是何處後,京兆尹心頭一跳。   張靜婉、陳瑜畫和鄭玉淮三人也都隨之一驚。   那是公主府所在的方向!   遠處人群中有人聲嘶力竭地高呼:   「亂了亂了!京都城要亂了!」   「長公主造反了

# 第434章黎明之歌(一)

林姨娘就這麼躺了好幾日。

  高燒不退,昏睡不醒,斷斷續續地做了許多夢,夢裡見到了一個短頭髮的少女。

  臉又圓又呆,嘰哩哇啦,吵吵鬧鬧,像是著急地想跟她說什麼,但是她聽不清楚。

  再睜眼,夢境如煙,朦朧飄散,想去回憶,除了惘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錦雀還在陪著她。

  她眼睛很紅,眼下烏青,似是熬了許久,見到她便努力扯出一抹笑:

  「姨娘,你醒了。」

  林姨娘動了下,想要起身,卻驚覺她感覺不到她的腿了,腰肢以下的部位像是消失了一樣,半點力氣都用不上。

  她著急,更加用力,忽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錦雀哭著抱住了她:

  「姨娘您還沒好,您別動。」

  「我的腿怎麼了?」林姨娘問她。

  錦雀起先想要掩蓋,對上她的眼神,還是沒能忍住,哭著說道:

  「醫官說,您,您的腿廢了,以後怕是都走不了路了……」

  【咔嚓】

  耳邊傳來玻璃碎裂的輕響。

  在林姨娘尚未回想起自己曾在哪裡聽過這聲音時,便被巨大的絕望擊中了。

  她殘廢了。

  她再也動不了了。

  眼淚沒有流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身的麻木,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到最後,整個臉都憋到青紫,越想呼吸,便越憋悶,猶如岸上溺水的魚,連一絲光亮都抓不到,只能任由自己溺亡。

  她再也下不了床了。

  「姨娘!」

  錦雀大哭著抱住她:

  「沒事的姨娘!大公子來看過您了!他說會照拂你下半生無虞的,吃穿用度什麼都不會缺的,錦雀也會一直伺候您,照顧您,您不會出事的,咱們可以把日子過得跟以前一樣好,過得比以前更好呀!」

  說完,錦雀似哭似笑地看著她:

  「您瞧,大公子這院中沒了妻妾,多麼安靜,以後您就是這院子裡唯一的女人了,有這樣的榮寵,不能走路又有什麼關係呢?」

  【咔嚓】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林姨娘心中竟也跟著湧上了一絲欣慰。

  她又不是沒人要。

  她還有邵牧,沒了腿,他會更憐惜她的。

  她怕什麼呢?

  【咔——】

  指針又轉了一格。

  懸於黑夜中的彎月弧度咧得更大了。

  貪瞧著即將被它收入盒中的「林若初」三個字,興奮的盒蓋都在抖。

  它看向嗔:

  【還按以前的來,自殺的歸你,意外的歸我,天命之人的名字你可不能跟我搶。】

  嗔並不買帳:

  【這本來就是我盒中的名字,她自願給了,什麼叫跟你搶?】

  貪大怒:

  【你怎麼比我還貪?】

  痴呵斥:

  【名字飄到哪裡就是誰的,都還沒陷落,你們搶個屁?】

  聲音雖然冷冽,它的視線卻從一刻都不曾從林若初的身上移開。

  太慢了。

  吞噬名字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照這樣下去,倒計時結束前它們無法完成吞噬,會被規則發現的。

  必須要回收天命之人的名字,只要收回這個名字,因果的影響才會削減,它們才能加快吞噬這個世界。

  眼見「林若初」三個字即將浮動,喧鬧聲卻忽然從箱庭般的街道上傳來。

  數次被拒之門外的張靜婉再次敲響了登聞鼓。

  「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震動耳膜,引得人心煩躁。

  怒罵海浪般襲來。

  「又是這個瘋女人!」

  「沒人要的潑婦,日日在這裡敲鼓,煩都煩死人了!」

  「依我看官老爺們就該治她個擾亂公堂之罪,把她抓進牢裡關起來!」

  對這些聲音,張靜婉置若罔聞。

  她什麼罵沒挨過?什麼污衊沒受過?

  這點風浪算什麼東西!

  她要她的公道!她只要她的公道!

  鼓聲一下比一下重,她沒力氣了,就換陪著她的張環清來敲。

  邊敲邊喊:

  「強搶民宅,天理難容!大人若不管,就是官匪勾結!欺壓百姓!沆瀣一氣!」

  差役衝出來大罵:

  「哪來匪?哪來的民宅?你們女人哪有資格購置房子?別在這擾亂公堂,趕緊從哪來的回哪去,否則我把你們統統抓起來關大牢!」

  張靜婉拔高音調:

  「立女戶乃聖旨親降的律例,律法皆已寫明,女子也可立獨立戶籍,既有戶籍,為何不能單獨購房?那座宅院也是我真金白銀買下的!我戶籍房契皆在,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封了我的房,扣押了我的東西!這便就是匪!就是明搶!」

  「何況我已經受了脊刑,為何不開堂審理我的案子?為何不能接我的訴狀?如此罔顧王法,律法何在?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她聲音高亢,底氣十足。

  張環清聽得十分振奮,敲鼓的力氣也更大了。

  只是路過的行人們並沒有受到觸動,臉上反而更多了幾分厭惡。

  他們深知張靜婉口中的公道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房不會被封,他們的訴狀也不會被拒之門外。

  所以他們沒有想要伸張的正義。

  京兆尹也聽煩了,直接下令,讓差役出去將二人綁了。

  可就在府衙大門打開,差役衝出來之時,張靜婉身旁又多了一個人影。

  是曾在京兆府任女官,卻在前幾日被罷免的鄭玉淮。

  她隨張靜婉一起開口:

  「按我大周律例,敲登聞鼓者,案件必須審理!大人如此行徑,於法不合,於禮不合,於為人之良心更不合,望大人三思,及早開府門,依律辦案!」

  京兆尹怒罵一聲:

  「全都抓起來!」

  「大人!」

  人群之中,帶著帷帽的陳瑜畫再也忍受不了,她摘了帽子衝了過去:

  「張靜婉所言句句在理,皆在我大周律法的記錄之中,您不審此案已然有違律法,如今又不明不白地公然抓人,這是一方府衙該做的事嗎?!」

  「大膽!憑你也敢質問我?!全都給我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差役傾巢而出,正要動手。

  遠處又傳來陣陣混亂。

  刺耳的尖叫由遠及近。

  眾人側頭望去,只見遍布半個京城的軍巡輔和皇城司齊齊地往一個方向衝去。

  意識到那個方向是何處後,京兆尹心頭一跳。

  張靜婉、陳瑜畫和鄭玉淮三人也都隨之一驚。

  那是公主府所在的方向!

  遠處人群中有人聲嘶力竭地高呼:

  「亂了亂了!京都城要亂了!」

  「長公主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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