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承諾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719·2026/5/18

# 第439章承諾 賓客言笑晏晏,臺上舞曲動人。   父皇尚未病逝,正與大哥對飲。   葉瑞安也不曾死去,就坐在她身邊,咫尺之隔。   她只要伸手便能碰到他。   一切都是如此真實,與她記憶中的宮宴沒有絲毫區別。   唯有夜幕之中,懸浮於天際的那個巨大的「痴」字,宣告著這些真實之上的虛假。   痴。   原來這便是林若初口中的那本痴。   那本攪亂了時空,讓邵家那個痴傻的取了葉瑞安性命的痴。   所以她這是借著它的鬼魅之力回來了?   李瑟兮並不確定眼前的是幻覺還是真實,她伸手手指撫上葉瑞安的臉,溫暖柔軟的觸感襲來。   不再是躺在棺材裡那具面色如紙、通體冰涼的屍體,而是真實的活著的葉瑞安。   原來如此。   這便是痴為她開出的條件。   痴會找上她,就證明林若初她們贏了,邵家那個敗了。   怪不得這幾日的騷動,她一直覺得奇怪。   說不上具體有什麼不對勁,但就是哪都不對勁。   本就奇怪的世界像是更深的泥沼,處處都透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連朝中那幫老臣和李凡那個蠢貨,都敢跟她叫板。   李瑟兮還以為他們是活膩了。   如今看來。   是天命書敗了。   正在負隅頑抗。   這種時機來與她談條件,莫非……她是它們的救命稻草?   「殿下?」   察覺到她神色有些不對,葉瑞安再次開口,輕聲喚她。   李瑟兮邊懷念地摩挲著他的臉,邊抬眸看向那個映照在他們頭頂的巨大「痴」字。   「要與我談合作就拿出點誠意,別拿幻象來糊弄我。」   痴笑道:   【當然是真的。】   【所有被我入侵過的縫隙都可以在時間的長河中再現,於我而言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簡單的很。】   【這次,面對錯失的摯愛,你可要好好珍惜。】   李瑟兮聞言便重新將視線落到葉瑞安臉上。   她方才與痴的對話聲音不大。   舞曲蓋得住,旁人聽不到,卻都落到了葉瑞安的耳朵裡。   他略感不解的蹙眉,順著她的視線扭頭看向自己身後。   「殿下這是在和誰說話?」   「與那不可說之物。」李瑟兮答。   確認他是真實的後,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葉瑞安更加詫異,整個人的神色都緊張了,剛想問什麼,卻被李瑟兮用指尖抵住了唇。   「噓。」   葉瑞安愣住。   李瑟兮則無比懷念地看著他的眉眼。   曾經兩人於府中相伴的回憶如潺潺流水划過腦海。   那時候她從未想過離別和思念竟會帶著將人心挖空的劇痛。   在她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李瑟兮時,她不知道有人可以在她的心底留下這樣的烙印,直到葉瑞安血流如注地躺在她面前。   直到他死而復生。   直到她失而復得。   李瑟兮笑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了:   「瑞安,我若說我有十多年沒有見過你了,你會信我嗎?」   葉瑞安微微瞪大雙眼,看到她泛紅的眼梢,眼中的不解忽然化為瞭然:   「是嗎?」   他抬手拂過她眼角尚未凝結成型的淚珠,輕嘆了一句:   「我不可能容忍自己十多年不與你相見,所以,是我死了嗎?」   「是。」   李瑟兮拉住他的手:   「你死在了今夜,在此後,我與玄兒已經度過了十二年。」   心底被鈍痛擊中。   葉瑞安眼中划過不舍,卻還是眯著眼梢笑了起來:   「那小子長大了,性子有沒有活潑些?」   「更悶了,像個老頭子,不知道是像誰。」   「那便是像我,我向來沉穩內秀。」   李瑟兮被他逗笑,笑著笑著視線卻模糊了。   葉瑞安摸著她的臉,不捨得鬆開手。   「你呢?殿下,我不在的這十二年,你找到答案了嗎?」   「來見你之前,我正在造反呢,整個京都城都被我攪亂了。」   李瑟兮笑著說起這些事,像是在與久未相見的老友,分享闊別後的經歷:   「不允我爭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我籠絡了三軍,開了女戶,設了女官,封了女將,那個位置就在眼前了。我找到了很多答案,沒有事情能夠再讓我困惑了。」   葉瑞安也同她一起笑了起來,發自內心地為她高興。   喧鬧的樂曲和碰撞的杯盞中,眾人只見公主與駙馬恩愛,沒人能聽到兩人在說什麼。   整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眼淚終於還是從葉瑞安的眼角流了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   他知道他的殿下有朝一日一定能夠達成心中所願,可惜他沒能見到那盛世。   痴的光芒更盛。   兩人的交心儼然昭示著它的勝利。   它想,沒人能抵抗這樣的誘惑。   這可是復活摯愛啊!   在它吞噬那些小世界時,這招屢試不爽,總能在最後時刻撬出一條制勝的縫隙。   只要李瑟兮提出交換。   這個糾集嗔的因果律的時刻便會被徹底扭轉。   葉瑞安不死,李玄不背上弒父的愧疚,也無法誕生自我毀滅的恨意,就會徹底失去打開嗔的機緣。   所有的交換都會被改寫。   這個世界屬於天命人的因果律也不會強大到它遲遲無法將其吞噬。   這便是足以扭轉整個棋局的棋眼。   痴望著李瑟兮的視線越發炙熱。   葉瑞安卻在這時,再次開口:   「那麼到了離別的時候了。」   他的眼神溫柔如水。   他想他想應該知道這次見面意味著什麼。   世間不能以常理理解的事有許多,那鬼魅將他引來至此,不過就是想用他的性命與她做交換罷了。   太短了。   若是今晚就死,他陪她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他好不甘心。   好不捨得。   可縱然再不甘心,再不捨得,命數如此。   他不會成為鬼魅誘惑她的籌碼。   李瑟兮抬起血紅的眼:   「你不怪我嗎?若我答應它,你便可活下去。」   她已經有了決定,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瑞安當然也知曉她心中的決定。   她必會這麼選。   他也必會期望她這麼選。   他的殿下已然走上了自己期望的前路,他曾經的許諾已經達成了。   「我願意陪殿下解惑,但既然殿下困惑已解,那我的承諾便達成了,此生也了無遺憾了。」   李瑟兮眼中的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那個閃動的痴字在這一剎那頓住了。   它不敢相信,它覺得它好像聽錯了。   葉瑞安最後一次替她擦掉眼淚:   「臣祝殿下志如鴻鵠,天地遨遊,再無所拘。」   李瑟兮握著他的手,汲取著其中的力量和溫暖,於絕然間抬頭看向痴。   痴聲音急切又惶恐:   【別急,別急,還有時間,別急著給我答覆。】   【好不容易團聚,再多說一會呀,多說一會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我的交換又不會有副作用,何必搞得這麼悲慘……】   「痴」,李瑟兮冷聲打斷它,眼底滿是不屑與譏諷。   她說:   「我不換。」   剎那間,眼前的所有畫面轟然崩塌。   溫暖從手中逝去。   廝殺的呼嘯再次灌入耳中。   李瑟兮睜開雙眼,一片清明的眼底,映著她的江山。   【咔——】   痴書被彈回半空的同時,錶盤走入了零點的最後一格。   籠罩於世界上方的漆黑,在這一瞬間,由深變淺,被疾風吹散,沒入湧動的雲層,徹底消失不見。   當星與月再次掛到夜空中央之時。   三本書已然僵在了虛無之中。   某種讓它們膽寒的力量來了。   貪合上雙眼,語帶顫抖:   【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 第439章承諾

賓客言笑晏晏,臺上舞曲動人。

  父皇尚未病逝,正與大哥對飲。

  葉瑞安也不曾死去,就坐在她身邊,咫尺之隔。

  她只要伸手便能碰到他。

  一切都是如此真實,與她記憶中的宮宴沒有絲毫區別。

  唯有夜幕之中,懸浮於天際的那個巨大的「痴」字,宣告著這些真實之上的虛假。

  痴。

  原來這便是林若初口中的那本痴。

  那本攪亂了時空,讓邵家那個痴傻的取了葉瑞安性命的痴。

  所以她這是借著它的鬼魅之力回來了?

  李瑟兮並不確定眼前的是幻覺還是真實,她伸手手指撫上葉瑞安的臉,溫暖柔軟的觸感襲來。

  不再是躺在棺材裡那具面色如紙、通體冰涼的屍體,而是真實的活著的葉瑞安。

  原來如此。

  這便是痴為她開出的條件。

  痴會找上她,就證明林若初她們贏了,邵家那個敗了。

  怪不得這幾日的騷動,她一直覺得奇怪。

  說不上具體有什麼不對勁,但就是哪都不對勁。

  本就奇怪的世界像是更深的泥沼,處處都透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連朝中那幫老臣和李凡那個蠢貨,都敢跟她叫板。

  李瑟兮還以為他們是活膩了。

  如今看來。

  是天命書敗了。

  正在負隅頑抗。

  這種時機來與她談條件,莫非……她是它們的救命稻草?

  「殿下?」

  察覺到她神色有些不對,葉瑞安再次開口,輕聲喚她。

  李瑟兮邊懷念地摩挲著他的臉,邊抬眸看向那個映照在他們頭頂的巨大「痴」字。

  「要與我談合作就拿出點誠意,別拿幻象來糊弄我。」

  痴笑道:

  【當然是真的。】

  【所有被我入侵過的縫隙都可以在時間的長河中再現,於我而言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簡單的很。】

  【這次,面對錯失的摯愛,你可要好好珍惜。】

  李瑟兮聞言便重新將視線落到葉瑞安臉上。

  她方才與痴的對話聲音不大。

  舞曲蓋得住,旁人聽不到,卻都落到了葉瑞安的耳朵裡。

  他略感不解的蹙眉,順著她的視線扭頭看向自己身後。

  「殿下這是在和誰說話?」

  「與那不可說之物。」李瑟兮答。

  確認他是真實的後,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葉瑞安更加詫異,整個人的神色都緊張了,剛想問什麼,卻被李瑟兮用指尖抵住了唇。

  「噓。」

  葉瑞安愣住。

  李瑟兮則無比懷念地看著他的眉眼。

  曾經兩人於府中相伴的回憶如潺潺流水划過腦海。

  那時候她從未想過離別和思念竟會帶著將人心挖空的劇痛。

  在她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李瑟兮時,她不知道有人可以在她的心底留下這樣的烙印,直到葉瑞安血流如注地躺在她面前。

  直到他死而復生。

  直到她失而復得。

  李瑟兮笑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了:

  「瑞安,我若說我有十多年沒有見過你了,你會信我嗎?」

  葉瑞安微微瞪大雙眼,看到她泛紅的眼梢,眼中的不解忽然化為瞭然:

  「是嗎?」

  他抬手拂過她眼角尚未凝結成型的淚珠,輕嘆了一句:

  「我不可能容忍自己十多年不與你相見,所以,是我死了嗎?」

  「是。」

  李瑟兮拉住他的手:

  「你死在了今夜,在此後,我與玄兒已經度過了十二年。」

  心底被鈍痛擊中。

  葉瑞安眼中划過不舍,卻還是眯著眼梢笑了起來:

  「那小子長大了,性子有沒有活潑些?」

  「更悶了,像個老頭子,不知道是像誰。」

  「那便是像我,我向來沉穩內秀。」

  李瑟兮被他逗笑,笑著笑著視線卻模糊了。

  葉瑞安摸著她的臉,不捨得鬆開手。

  「你呢?殿下,我不在的這十二年,你找到答案了嗎?」

  「來見你之前,我正在造反呢,整個京都城都被我攪亂了。」

  李瑟兮笑著說起這些事,像是在與久未相見的老友,分享闊別後的經歷:

  「不允我爭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我籠絡了三軍,開了女戶,設了女官,封了女將,那個位置就在眼前了。我找到了很多答案,沒有事情能夠再讓我困惑了。」

  葉瑞安也同她一起笑了起來,發自內心地為她高興。

  喧鬧的樂曲和碰撞的杯盞中,眾人只見公主與駙馬恩愛,沒人能聽到兩人在說什麼。

  整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眼淚終於還是從葉瑞安的眼角流了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

  他知道他的殿下有朝一日一定能夠達成心中所願,可惜他沒能見到那盛世。

  痴的光芒更盛。

  兩人的交心儼然昭示著它的勝利。

  它想,沒人能抵抗這樣的誘惑。

  這可是復活摯愛啊!

  在它吞噬那些小世界時,這招屢試不爽,總能在最後時刻撬出一條制勝的縫隙。

  只要李瑟兮提出交換。

  這個糾集嗔的因果律的時刻便會被徹底扭轉。

  葉瑞安不死,李玄不背上弒父的愧疚,也無法誕生自我毀滅的恨意,就會徹底失去打開嗔的機緣。

  所有的交換都會被改寫。

  這個世界屬於天命人的因果律也不會強大到它遲遲無法將其吞噬。

  這便是足以扭轉整個棋局的棋眼。

  痴望著李瑟兮的視線越發炙熱。

  葉瑞安卻在這時,再次開口:

  「那麼到了離別的時候了。」

  他的眼神溫柔如水。

  他想他想應該知道這次見面意味著什麼。

  世間不能以常理理解的事有許多,那鬼魅將他引來至此,不過就是想用他的性命與她做交換罷了。

  太短了。

  若是今晚就死,他陪她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他好不甘心。

  好不捨得。

  可縱然再不甘心,再不捨得,命數如此。

  他不會成為鬼魅誘惑她的籌碼。

  李瑟兮抬起血紅的眼:

  「你不怪我嗎?若我答應它,你便可活下去。」

  她已經有了決定,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瑞安當然也知曉她心中的決定。

  她必會這麼選。

  他也必會期望她這麼選。

  他的殿下已然走上了自己期望的前路,他曾經的許諾已經達成了。

  「我願意陪殿下解惑,但既然殿下困惑已解,那我的承諾便達成了,此生也了無遺憾了。」

  李瑟兮眼中的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那個閃動的痴字在這一剎那頓住了。

  它不敢相信,它覺得它好像聽錯了。

  葉瑞安最後一次替她擦掉眼淚:

  「臣祝殿下志如鴻鵠,天地遨遊,再無所拘。」

  李瑟兮握著他的手,汲取著其中的力量和溫暖,於絕然間抬頭看向痴。

  痴聲音急切又惶恐:

  【別急,別急,還有時間,別急著給我答覆。】

  【好不容易團聚,再多說一會呀,多說一會又不會掉塊肉】

  【再說我的交換又不會有副作用,何必搞得這麼悲慘……】

  「痴」,李瑟兮冷聲打斷它,眼底滿是不屑與譏諷。

  她說:

  「我不換。」

  剎那間,眼前的所有畫面轟然崩塌。

  溫暖從手中逝去。

  廝殺的呼嘯再次灌入耳中。

  李瑟兮睜開雙眼,一片清明的眼底,映著她的江山。

  【咔——】

  痴書被彈回半空的同時,錶盤走入了零點的最後一格。

  籠罩於世界上方的漆黑,在這一瞬間,由深變淺,被疾風吹散,沒入湧動的雲層,徹底消失不見。

  當星與月再次掛到夜空中央之時。

  三本書已然僵在了虛無之中。

  某種讓它們膽寒的力量來了。

  貪合上雙眼,語帶顫抖:

  【我們是不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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