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曲府疑雲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263·2026/3/24

128曲府疑雲 車馬行了五六日,進了京城,人煙湊集,十分熱鬧。街市圍列諸般買賣,男女流連,花紅柳綠,車馬轟雷。響鈸遊僧,叮叮噹噹化前世因緣,卦肆雲集,口口聲聲定來生榮枯。百戲貨郎,賣花、賣茶、賣果子糕餅的,挨擠往來。小欄蹴鞠,看的、耍的、叫好吆喝的,不絕於耳。 謝阿弱、魏冉一行人的馬車緩行而過,漸至人少處,停下車馬,定個去處。仇琳兒一心回御龍門,宋昭也有意前去問話,魏冉惦記著門主高位,自然也要同往。惟謝阿弱道:“我往獅子街走一趟,興許有些線索。” 楚鳳瑜自然隨她而往,宋昭曉得謝阿弱破案本事,亦和她同行!魏冉見楚、宋兩個虎視眈眈,怎麼放心得下?即先撇下御龍門,仇琳兒形單影隻,不敢獨身回去,只好隨謝阿弱前往獅子街。 原來謝阿弱進京前,從仇琳兒口中問出,那機巧寶匣原是出自當世名匠――曲之通的手筆,而曲之通家住京城南邊獅子街。阿弱疑心兇手早一步查訪董出的下落,先害了他性命,正是曲之通口中洩密。 是而謝阿弱趁著不曾驚動御龍門弟子,先去查訪,免得束手束腳。 一行人車馬轆轆,逕到曲之通家,但見曲府大門緊閉。宋昭下馬車,往鄰舍詢問,說是曲之通月前被人發現死在家中,似乎是擺弄機關不小心,穿喉而死,官府忤作定了意外喪命,而曲府除了曲之通,便只有個年輕弟子叫樂絳的,不過十五六歲,早已不見了蹤影。 如此巧合!謝阿弱怕人起疑,一行人先坐馬車往御龍門去,才半路,她便跳下馬車。除了仇琳兒曉得,旁人都坐前一輛馬車,並未看見。仇琳兒想著謝阿弱定是要折回曲府,人多不好行事,也不追她,總歸有魏冉牽制謝阿弱,不怕她跑了。 且說謝阿弱獨自繞到曲府後巷,飛身過牆,進了園子,四下查看。房舍積塵,空空落落,沒有人打掃,繞到後邊,井臺庖廚,偏叫她瞧見灶邊有灰燼冒著細煙,她近前,探手拂過,尚有餘熱。 謝阿弱心下明瞭,又仔細搜了一遍,沒有遺漏,但偏不曾見著人影。她沉心屏息,緩步徐行,耳目靈敏,方在一間大木工房,見著一個不過盈尺長寬的鐵箱! 她步上前,含笑道:“這麼個窄小鐵箱,就是幼童也難以容身,興許有人練過縮骨功,藏在其中。” 說著謝阿弱踱步繞著這鐵箱察看,嚴絲合縫,無法開啟,她輕輕叩擊鐵箱,咚咚有聲,笑意愈深道:“不如拿些柴火烤一烤,若裡頭有人,燒成乳豬……” 鐵箱內仍是寂靜無聲,謝阿弱道:“看來是拿準我搬不動這箱子,既如此,我換個法子!” 說著謝阿弱猛地抬手往鐵箱上打了一掌,聲震如鍾,嗡嗡耳鳴,那鐵箱蓋子霎時開了,彈出一團物什,快如閃電,騰身舒展,一個少年就要往屋外逃竄!謝阿弱飛掠如影,提劍輕輕一擋,那少年哪逃得出她劍鋒? 謝阿弱緩舉劍刃,堵住這少年去路,但見他蓬頭垢面,身穿布衣,似乎久未換洗,臉亦消瘦,想必飯食有上頓沒下頓,困居於此,想必已有多時。 那少年眼神猶疑,防備地盯著謝阿弱一舉一動。 謝阿弱問道:“你是樂絳?你師傅是曲之通?” 少年不言語,謝阿弱收了劍,緩和道:“放心,我此番前來,不是要與你過不去,你師傅生前可是為御龍門門主仇紫陽雕過一個寶匣,匣上有四句字謎詩?仇紫陽剛過世,你師傅也死了,外間傳他是意外,但我卻以為與御龍門脫不清干係。” 樂絳一聽謝阿弱道明來意,若她想殺他,即可下手,想必沒有惡意,他略微放心了些,問道: “你認得我師傅?” 謝阿弱道:“我只在江湖上聽過你師傅曲之通的大名,他手底下的機巧玩意,獨步天下,若沒有玲瓏心腸、神來妙手,怎麼可能有這等造詣?既是有這等造詣,又怎會死在自己機關之下?” 樂絳聽得謝阿弱言語之間,頗為敬重他師傅,又專程來查訪師傅死因,可見是個俠義之人,但他從小行事,嚴謹縝密,也不敢輕信,又試探道:“古語說善泳者溺,我師傅雖然巧手,但陰溝裡翻船的事也是有的,況且官府都定論意外,你又怎麼曉得不是?” 謝阿弱聽了,不禁打量這樂絳一眼,他目光炯炯,聰明極了。 樂絳卻被她看得心上一虛,臉上一紅,彷彿他那點小伎倆已被她輕易識破。 謝阿弱瞧他面薄泛紅,微微一笑道: “若你認同官府定論,又為何要藏著不見外人?我看你這般隱忍自苦,卻像是躲避仇家,莫非你師傅喪命時,你瞧見了什麼不該瞧見的?” 她一語中的,樂絳臉色一變,咬咬牙,下定決心道:“我不瞞你,我師傅曲之通確是被人害死!那時我躲在鐵箱,暗中瞧見了殺我師傅的兇手是個女人,她武功了得,幾招內定住我師傅身法,用一雙很好看的手握住我師傅的手,活生生把一枝淬毒的銀針□了師傅的喉嚨。” 樂絳憶起那段情景,心上悚然,咬緊牙關道:“狠毒的女人!” 謝阿弱問道:“你可曉得她為何要害死你師傅?” 樂絳道:“這女人不知從哪曉得我師傅早年給御龍門門主做了一個匣子,她上門逼我師傅做個一模一樣的,我師傅不肯,她百般威逼利誘,我師傅不為所動,她正無計可施,卻無意看見我師傅新制的一對木鳥。” 說著樂絳捧起一旁桌上,一對木屑裡雕成的木鳥,按動鳥腿機括,木鳥振翅鳴舌,啁啾之聲如活雀兒一般,當真匠心獨運! 謝阿弱已疑惑道:“傳聞曲之通接活有三樣規矩,頭一件是匠人心血,恕不講價;頭二件是天工造物,決無重複。這木鳥為何會有兩隻?” 樂絳輕嘆道:“凡我師傅所制器物,都是一式兩件,一件交給僱主,一件自己留著,揣磨改良,絕不外傳。那女人眼睛毒,瞧穿我師傅的習慣,輕易即從庫房中搜出了寶匣的副品。” 謝阿弱心下已明白了原委。兇手如此精明,搜出此匣,想必看穿匣上的字謎詩句亦是不難,至於兇手如何曉得董出身在桑香村?莫非是仇紫陽託付孟長歌時,洩露了風聲? 謝阿弱問道:“你可記得那女人長得什麼模樣?” 樂絳恨聲道:“我躲在箱裡,未看清她的臉,但她的右手背上紋著一條青蛇,她借力捅死我師傅時,那青蛇好像會吸人血一般。” 謝阿弱皺眉道:“泱泱京華,要找出手背上紋青蛇的女子,恐怕並非易事!” 樂絳卻道:“她已中了毒,活不過百日!我藏身此處,就是一心等她死了!到時再尋出她的屍首來,還我師傅一個公道!” 謝阿弱不由問道:“這兇手為何為中毒?” 樂絳胸有成竹道:“這正與我師傅定下的第三件規矩有關。” 謝阿弱道:“曲之通制物的頭兩件規矩,江湖中人盡皆知,只是不曉得第三件規矩是?” 樂絳緩緩道:“我師傅第三樣規矩――‘人心叵測,不得不防’。師傅生前說過,匠人手藝越好,越是不得善終,自古來,那些修建皇陵地宮的、營造秘室機括的,哪個不是被滅口?我師傅提防著有人害他,是而經手的每樣器物都浸了毒,只有我師徒曉得解藥方子,若有人害他,沒有他贈送解藥,必得賠上性命。” 這曲之通行事果然厲害,生前做了機關無數,死後還要拉人陪葬!謝阿弱沉吟間,忽而想到一件險惡處,問道:“若兇手發現自己中了毒,必會回到曲府尋找解藥,你藏身於此,早晚被她尋著,恐怕很不穩妥。” “豈止不穩妥,簡直是送死!――”謝阿弱、樂絳聽得這聲,皆是一驚,轉身但見一位素服女子不知何時立在門口,年紀不過三十餘,右手上折握一根金梢紅絲長鞭子,手背正露出一條青蛇紋身,笑語道:“原來曲之通的徒兒躲在此處,我倒沒有想到你這般大膽!” 樂絳一見仇人,眼紅道:“你殺了我師傅!你這個蛇蠍婦人!” 那女子冷笑道:“你師傅曲之通暗中下毒,也不見得如何光明正大!我問你,你將解藥藏哪兒去了?若說個明白,我開恩留你一條性命!” 樂絳徒有手藝,沒有武功,忙往謝阿弱背後躲去。那女子見謝阿弱手持長劍,曉得同是武林中人,笑道:“這位姑娘既聽得來龍去脈,恐怕我也不能留你性命了,到黃泉路上可別怪我,要怪只怪你多管閒事!” 謝阿弱聽了不由淡淡一笑,道:“敢位這位姊姊尊姓大名,若我死了,也好做個明白鬼?” 那女子見謝阿弱如此從容,狹長鳳眼兒微微一眯,笑道:“讓你曉得也無妨,我正是御龍門林相思!江湖中還沒人吃得消我手上的鞭子,可惜你花容玉貌,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忌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採訪,題目,公子很忙》 作者:讀者請教您不出場的時候,都在忙什麼? 齊三公子冷冷:我很忙,忙著賞花喝茶數人頭,忙著算帳管錢收田租,哪有空出場? 作者:那你老婆不要了? 齊三公子:我很忙,我得先殺了鳳無臣和朱二這兩隻漏網之魚。況且,是她先不要我的……作者你怎麼指黑為白?果然是後媽…… 作者:我是親媽,做男人,要主動一點。 齊三公子鬆動:我很忙,我忙著給我老婆準備驚喜……

128曲府疑雲

車馬行了五六日,進了京城,人煙湊集,十分熱鬧。街市圍列諸般買賣,男女流連,花紅柳綠,車馬轟雷。響鈸遊僧,叮叮噹噹化前世因緣,卦肆雲集,口口聲聲定來生榮枯。百戲貨郎,賣花、賣茶、賣果子糕餅的,挨擠往來。小欄蹴鞠,看的、耍的、叫好吆喝的,不絕於耳。

謝阿弱、魏冉一行人的馬車緩行而過,漸至人少處,停下車馬,定個去處。仇琳兒一心回御龍門,宋昭也有意前去問話,魏冉惦記著門主高位,自然也要同往。惟謝阿弱道:“我往獅子街走一趟,興許有些線索。”

楚鳳瑜自然隨她而往,宋昭曉得謝阿弱破案本事,亦和她同行!魏冉見楚、宋兩個虎視眈眈,怎麼放心得下?即先撇下御龍門,仇琳兒形單影隻,不敢獨身回去,只好隨謝阿弱前往獅子街。

原來謝阿弱進京前,從仇琳兒口中問出,那機巧寶匣原是出自當世名匠――曲之通的手筆,而曲之通家住京城南邊獅子街。阿弱疑心兇手早一步查訪董出的下落,先害了他性命,正是曲之通口中洩密。

是而謝阿弱趁著不曾驚動御龍門弟子,先去查訪,免得束手束腳。

一行人車馬轆轆,逕到曲之通家,但見曲府大門緊閉。宋昭下馬車,往鄰舍詢問,說是曲之通月前被人發現死在家中,似乎是擺弄機關不小心,穿喉而死,官府忤作定了意外喪命,而曲府除了曲之通,便只有個年輕弟子叫樂絳的,不過十五六歲,早已不見了蹤影。

如此巧合!謝阿弱怕人起疑,一行人先坐馬車往御龍門去,才半路,她便跳下馬車。除了仇琳兒曉得,旁人都坐前一輛馬車,並未看見。仇琳兒想著謝阿弱定是要折回曲府,人多不好行事,也不追她,總歸有魏冉牽制謝阿弱,不怕她跑了。

且說謝阿弱獨自繞到曲府後巷,飛身過牆,進了園子,四下查看。房舍積塵,空空落落,沒有人打掃,繞到後邊,井臺庖廚,偏叫她瞧見灶邊有灰燼冒著細煙,她近前,探手拂過,尚有餘熱。

謝阿弱心下明瞭,又仔細搜了一遍,沒有遺漏,但偏不曾見著人影。她沉心屏息,緩步徐行,耳目靈敏,方在一間大木工房,見著一個不過盈尺長寬的鐵箱!

她步上前,含笑道:“這麼個窄小鐵箱,就是幼童也難以容身,興許有人練過縮骨功,藏在其中。”

說著謝阿弱踱步繞著這鐵箱察看,嚴絲合縫,無法開啟,她輕輕叩擊鐵箱,咚咚有聲,笑意愈深道:“不如拿些柴火烤一烤,若裡頭有人,燒成乳豬……”

鐵箱內仍是寂靜無聲,謝阿弱道:“看來是拿準我搬不動這箱子,既如此,我換個法子!”

說著謝阿弱猛地抬手往鐵箱上打了一掌,聲震如鍾,嗡嗡耳鳴,那鐵箱蓋子霎時開了,彈出一團物什,快如閃電,騰身舒展,一個少年就要往屋外逃竄!謝阿弱飛掠如影,提劍輕輕一擋,那少年哪逃得出她劍鋒?

謝阿弱緩舉劍刃,堵住這少年去路,但見他蓬頭垢面,身穿布衣,似乎久未換洗,臉亦消瘦,想必飯食有上頓沒下頓,困居於此,想必已有多時。

那少年眼神猶疑,防備地盯著謝阿弱一舉一動。

謝阿弱問道:“你是樂絳?你師傅是曲之通?”

少年不言語,謝阿弱收了劍,緩和道:“放心,我此番前來,不是要與你過不去,你師傅生前可是為御龍門門主仇紫陽雕過一個寶匣,匣上有四句字謎詩?仇紫陽剛過世,你師傅也死了,外間傳他是意外,但我卻以為與御龍門脫不清干係。”

樂絳一聽謝阿弱道明來意,若她想殺他,即可下手,想必沒有惡意,他略微放心了些,問道:

“你認得我師傅?”

謝阿弱道:“我只在江湖上聽過你師傅曲之通的大名,他手底下的機巧玩意,獨步天下,若沒有玲瓏心腸、神來妙手,怎麼可能有這等造詣?既是有這等造詣,又怎會死在自己機關之下?”

樂絳聽得謝阿弱言語之間,頗為敬重他師傅,又專程來查訪師傅死因,可見是個俠義之人,但他從小行事,嚴謹縝密,也不敢輕信,又試探道:“古語說善泳者溺,我師傅雖然巧手,但陰溝裡翻船的事也是有的,況且官府都定論意外,你又怎麼曉得不是?”

謝阿弱聽了,不禁打量這樂絳一眼,他目光炯炯,聰明極了。

樂絳卻被她看得心上一虛,臉上一紅,彷彿他那點小伎倆已被她輕易識破。

謝阿弱瞧他面薄泛紅,微微一笑道:

“若你認同官府定論,又為何要藏著不見外人?我看你這般隱忍自苦,卻像是躲避仇家,莫非你師傅喪命時,你瞧見了什麼不該瞧見的?”

她一語中的,樂絳臉色一變,咬咬牙,下定決心道:“我不瞞你,我師傅曲之通確是被人害死!那時我躲在鐵箱,暗中瞧見了殺我師傅的兇手是個女人,她武功了得,幾招內定住我師傅身法,用一雙很好看的手握住我師傅的手,活生生把一枝淬毒的銀針□了師傅的喉嚨。”

樂絳憶起那段情景,心上悚然,咬緊牙關道:“狠毒的女人!”

謝阿弱問道:“你可曉得她為何要害死你師傅?”

樂絳道:“這女人不知從哪曉得我師傅早年給御龍門門主做了一個匣子,她上門逼我師傅做個一模一樣的,我師傅不肯,她百般威逼利誘,我師傅不為所動,她正無計可施,卻無意看見我師傅新制的一對木鳥。”

說著樂絳捧起一旁桌上,一對木屑裡雕成的木鳥,按動鳥腿機括,木鳥振翅鳴舌,啁啾之聲如活雀兒一般,當真匠心獨運!

謝阿弱已疑惑道:“傳聞曲之通接活有三樣規矩,頭一件是匠人心血,恕不講價;頭二件是天工造物,決無重複。這木鳥為何會有兩隻?”

樂絳輕嘆道:“凡我師傅所制器物,都是一式兩件,一件交給僱主,一件自己留著,揣磨改良,絕不外傳。那女人眼睛毒,瞧穿我師傅的習慣,輕易即從庫房中搜出了寶匣的副品。”

謝阿弱心下已明白了原委。兇手如此精明,搜出此匣,想必看穿匣上的字謎詩句亦是不難,至於兇手如何曉得董出身在桑香村?莫非是仇紫陽託付孟長歌時,洩露了風聲?

謝阿弱問道:“你可記得那女人長得什麼模樣?”

樂絳恨聲道:“我躲在箱裡,未看清她的臉,但她的右手背上紋著一條青蛇,她借力捅死我師傅時,那青蛇好像會吸人血一般。”

謝阿弱皺眉道:“泱泱京華,要找出手背上紋青蛇的女子,恐怕並非易事!”

樂絳卻道:“她已中了毒,活不過百日!我藏身此處,就是一心等她死了!到時再尋出她的屍首來,還我師傅一個公道!”

謝阿弱不由問道:“這兇手為何為中毒?”

樂絳胸有成竹道:“這正與我師傅定下的第三件規矩有關。”

謝阿弱道:“曲之通制物的頭兩件規矩,江湖中人盡皆知,只是不曉得第三件規矩是?”

樂絳緩緩道:“我師傅第三樣規矩――‘人心叵測,不得不防’。師傅生前說過,匠人手藝越好,越是不得善終,自古來,那些修建皇陵地宮的、營造秘室機括的,哪個不是被滅口?我師傅提防著有人害他,是而經手的每樣器物都浸了毒,只有我師徒曉得解藥方子,若有人害他,沒有他贈送解藥,必得賠上性命。”

這曲之通行事果然厲害,生前做了機關無數,死後還要拉人陪葬!謝阿弱沉吟間,忽而想到一件險惡處,問道:“若兇手發現自己中了毒,必會回到曲府尋找解藥,你藏身於此,早晚被她尋著,恐怕很不穩妥。”

“豈止不穩妥,簡直是送死!――”謝阿弱、樂絳聽得這聲,皆是一驚,轉身但見一位素服女子不知何時立在門口,年紀不過三十餘,右手上折握一根金梢紅絲長鞭子,手背正露出一條青蛇紋身,笑語道:“原來曲之通的徒兒躲在此處,我倒沒有想到你這般大膽!”

樂絳一見仇人,眼紅道:“你殺了我師傅!你這個蛇蠍婦人!”

那女子冷笑道:“你師傅曲之通暗中下毒,也不見得如何光明正大!我問你,你將解藥藏哪兒去了?若說個明白,我開恩留你一條性命!”

樂絳徒有手藝,沒有武功,忙往謝阿弱背後躲去。那女子見謝阿弱手持長劍,曉得同是武林中人,笑道:“這位姑娘既聽得來龍去脈,恐怕我也不能留你性命了,到黃泉路上可別怪我,要怪只怪你多管閒事!”

謝阿弱聽了不由淡淡一笑,道:“敢位這位姊姊尊姓大名,若我死了,也好做個明白鬼?”

那女子見謝阿弱如此從容,狹長鳳眼兒微微一眯,笑道:“讓你曉得也無妨,我正是御龍門林相思!江湖中還沒人吃得消我手上的鞭子,可惜你花容玉貌,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忌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採訪,題目,公子很忙》

作者:讀者請教您不出場的時候,都在忙什麼?

齊三公子冷冷:我很忙,忙著賞花喝茶數人頭,忙著算帳管錢收田租,哪有空出場?

作者:那你老婆不要了?

齊三公子:我很忙,我得先殺了鳳無臣和朱二這兩隻漏網之魚。況且,是她先不要我的……作者你怎麼指黑為白?果然是後媽……

作者:我是親媽,做男人,要主動一點。

齊三公子鬆動:我很忙,我忙著給我老婆準備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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