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83風情小年
83風情小年
遠離苗疆之地,四時有序,又是寒冬,冷風吹來微微凜冽,馬車回到魏園已是兩日後,後日即是祭灶節,齊三公子瞧著魏園比往年蕭索了許多――鳳無臣反叛,寧、阮二人追蹤未返,陶五柳耽擱於神農門,他心上自然不大愉悅,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吩咐管事們要準備得熱鬧一些,各色物事都要備齊。
入夜各自回房歇下,魏冉仍是歇在寧曉蝶那處,謝阿弱回燕子塢,只見著蘭若閣與燕子塢間高牆已不見蹤跡,換了小湖連綿,不由有些詫異,但她身上極累,長途跋涉,兜兜轉轉,終於回到魏園,她心裡安定,也管不了那許多,上床倒頭就睡。
謝阿弱這一覺睡了兩夜,直睡到灶神節那天,但她醒來時並未覺得昏昏沉沉,甚至身上鬆快了許多,她揭開紗帳子,瞧見香几上博山爐燃了嫋嫋的安息香,定是三公子調的香罷?她心裡微漾,起身穿鞋下床,對鏡時瞧見自個兒彷彿歷劫一樣憔悴,謝阿弱忍不住輕輕一笑,自言自語道:“好歹活過來了!”
謝阿弱出此間房到灶間燒水去了,不知誰貼了嶄新的灶神爺畫,又置了好多供禮擺在一旁,她才想起是灶神節,倒沒料到自個兒大夢了這樣久。過了良久,謝阿弱燒好了熱水,拿木桶提著回房,兌了冷水倒進浴湧,又揀了乾淨衣裳垂在那衣桁上,方鎖好了門。
阿弱褪淨了衣裳,進浴湧泡著,後背上的傷碰著水,微微刺痛,她曉得自己未曾痊癒,是而故意閉氣埋進水裡,才一刻已憋不住透出水來大吸了一口氣,從前她閉氣遊刃有餘,此時竟退步了這樣多!謝阿弱不由有些鬱結,懶了心思,將臉枕在桶沿的熱帕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些從前的事。
外頭晴光透徹,有雀鳥兒間躍在紙窗外木欞上啾嘀,謝阿弱轉頭瞧了瞧,那雀鳥歡躍的影子令人欣然,只是不知哪映來的耀眼金色光茫,一霎閃過,驚了那雀兒振翅飛去,隔著紙窗仍晃著刺眼。
謝阿弱穿上衣裳,擦乾頭髮,略微梳妝,推門立在廊下,但見那湖心亭上,魏冉不知從哪金箔紙帖在百瓣蓮似的七八個尺餘大的風車上,風車軲轆連著泉水,漱漱推動,那金箔蓮花緩緩流轉,與粼粼水光相映,華彩陸離,絢目極了。
魏冉一見謝阿弱出來,一逕奔上前來道:“阿弱,你瞧我手藝如何?金光閃耀的,高興麼?”謝阿弱抬眼看著魏冉,卻不像在看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原是看著魏冉身後剛從蘭若閣出來的齊三公子,想必他也嫌這金蓮刺目,謝阿弱抱著冷泉劍,若有若無地一笑,道:“魏公子保重!”
謝阿弱話音未落,蘭若閣廊下的齊三公子已冷冷道:“不曉得我在寫錦聯麼?誰扎的這耀眼東西?”蘭若閣門口的兩位青衣小侍很是冤枉,但也只能急急上那湖心亭,七手八腳地拆了魏冉的得意之作。魏冉看得心疼極了,嚷嚷不停,那些小侍卻不會理會他,在這魏園之中,只有齊三公子的話才是無上法旨!
滿目流轉的瀲灩光采,熱鬧地來,冷清地去,連著魏冉也被小侍們拖出了這園子,謝阿弱唇畔淡淡一笑,這光刺眼,豈止阻了齊三公子書字,更阻了她練劍呢!謝阿弱提劍正要往古井古柏空地去,齊三公子卻已瞧見她了,他身畔另兩名青衣小侍已繞湖堤走上前來,客氣道:“謝姑娘,三公子請你過去。”――謝阿弱最厭煩三公子事事都要通傳的作派,明明他喊一聲她就聽見了,可是每回他必是嫌揚聲喚人太過粗魯,反而可笑起來――魏園中都是匪類,何必如此斯文講究?
謝阿弱向來是個火氣很大的人,只是愈曉得自己的弱點,愈發刻意壓制,以致於常人看來都以為她冷心冷面,原本受傷令她武功迭退,她已很不滿意,這會又要被齊三公子叫進蘭若閣,不知又要說什麼教訓話,她自然心情不大好,跟著小侍邁進蘭若閣時,臉色已是冷若冰霜。
閣內並無旁人,只是多了好多打開的絹紙匣子,盛著各色各樣的剪紙花樣,齊三公子在書案那鋪了好多撒金紅紙聯,已題了許多對聯,阿弱想著這魏園大大小小園子,裡裡外外不知有幾十道門要貼,而齊三公子年年都是親手寫的,每一張都寫得極用心,連著些斗方都不假人手――這大概也是他的一點怪癖,抑或齊三公子同謝阿弱一樣,將這魏園當作世上最令人心安之處,而這心安之處自是故鄉。
齊三公子提筆收了一道墨,這才抬頭望著阿弱,道:“這裡剪紙你挑著喜歡的,還有這案上我預先寫的楷書對聯帖簿,你瞧著喜歡的,我給你寫好了,我讓他們一塊帖到燕子塢去。”
謝阿弱淡淡無言,揀著那匣子裡剪子花樣,有花鳥的,如喜鵲登梅、燕穿桃柳;也有百獸的,如孔雀戲牡丹、獅子滾繡球、三羊開泰、二龍戲珠、鹿鶴桐椿、五蝠捧壽、犀牛望月、蓮年有魚、鴛鴦戲水;還有仙話的,如劉海戲金蟬、和合二仙。各色熱熱鬧鬧,剪得精緻極了,她輕輕拈了一張燕穿桃柳,舉著對光細細瞧了,倒真是剪得好看。謝阿弱微微一笑道:“這大概是薄娘子親手剪的罷?”
齊三公子步出書案,他穿一身梅花折枝的深紫色襯袍,異常清貴,道:“聽他說是拿劍刺的,虧他有這個閒心,一天一夜刺出這麼多花樣來!”
謝阿弱聽了不由有些驚詫道:“他的劍法已如此了得了。”阿弱不由若有若無嘆了一口氣,她沒有什麼嗜好,最愛練劍,她的劍下不願輕易臣服,但此時她如此孱弱,劍法不濟,自問劍下恐怕刺不出這樣精緻的花兒來,謝阿弱思及此不免愈加心煩氣躁。
齊三公子看穿她神色中的心事,道:“你太心急了,況且年下有的是時候歇息,先養好身子再說。”謝阿弱望他一眼,他溫和時優雅非常,她輕聲道:“這些都好,揀哪張我都喜歡。”齊三公子道:“那這些對聯也挑幾副去,至少前門、後門各帖一對,月洞門那也帖一對。”
謝阿弱不由有些詫異,雖說齊三公子各處都會賞自己親手寫的對聯,但往年他實在忙不過來,各處至多寫一幅就是心意了,但他今年要往燕子塢處由著她挑,這等厚待她,他的心意表露無遺,謝阿弱臉上不由微微飛紅,淡淡道:“公子寫的字能與當世名家比肩,哪副都是好的。”齊三公子聽了這句,自然十分喜歡,微微一笑道:“那也要挑些你喜歡的意思寫。”
謝阿弱捧著那齊三公子草擬的對聯簿子,似是窮盡了世上的吉利話,謝阿弱只覺得這也格外難為一向因著愛挑剔、說不出幾句順耳話來的他來,不免輕輕一笑,齊三公子不知她笑意中所指,只是聞見她身上淡淡香氣,又換了件飛舞鳥蝶暗紋的白衣,只覺得與她笑容一般明豔。阿弱正低頭翻了一句――三山五嶽崢嶸氣象,千川萬壑爛漫春光,道:“這句倒可以帖一年都應景……”她話未說完,卻被三公子低頭堵住了唇,輕輕吻著唇瓣,謝阿弱一時有些著惱,卻並沒有抗拒,彷彿這樣被他輕薄得一回至四五回,已是稀鬆平常,更何況上回咬破他嘴唇,討了他那好幾句氣惱話,這回她可不願他如鴉雀一樣又羅嗦起來。――若齊三公子曉得阿弱是為了避他臉色才順從於他,他會是怎樣的氣惱呀?
只是謝阿弱也並非全然沒有甜蜜,唇上碾轉的溫柔已經這樣熟悉了麼?她微微一退身,靠在那案上,他不願她衣上沾了案上的墨硯,髒了新衣,伸了手摟著她的腰,倒抱得更近了,她身上荑子香氣,湊近肌膚聞得清晰,齊三公子許久不曾與阿弱親暱,這時格外難耐。謝阿弱被他抱得這樣緊,自然發現他身上變化,尤其硌著那麼硬,再也不會以為是印章了,她腦中不知怎麼竄出許多她與三公子在床上的畫面來,那情狀比之春宮畫子,過之無不及,謝阿弱臉色騰的飛紅成一片,連耳根子都是通紅的!齊三公子瞧著她情動的模樣,眸子裡都是含情脈脈的,不由含著笑道:“你莫不是記起來了?”
齊三公子正想吻她耳根,門外卻傳來青衣小侍啟稟的聲兒,道:“啟稟三公子,薄公子的未婚妻今年又在魏園霧陣外頭守著,不肯離去。”
謝阿弱此時一霎醒神,已掙開齊三公子的懷抱,退在一旁,面上冷冷清清,三公子驀的被擾了情致,臉色自然不悅,冷冷道:“薄娘子的家事,讓他自己理會,何必尋到我這兒來?”
小侍又稟道:“薄公子又不知躲到哪兒去了,那姑娘今年又不同,是穿了一身孝服抱著靈牌過來的,小的一時尋不著薄公子,不敢妄作打算。”
齊三公子道:“那你去接這位姑娘進來罷,就讓她在薄娘子園子裡落腳。”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你不要一天到晚看小h書。
作者:我不准你汙辱金/瓶/梅!
飼主:難道此書不h嗎?
作者:它不是小黃,是村口的大黃!旺旺旺,過年就是要旺旺~~~
烏鴉連綿飛過,飼主:我真傻!真的!我不該跟神經病住一個屋的。
-----------深夜兩人都很餓,但食物已經沒有了……
飼主:你把最後一袋小餅乾藏哪裡去了?
作者:吃了。
飼主:騙子!你不餓的時候就不會吃東西!而且你有儲備食物的習慣!真可恥!
作者:那你找啊找啊找啊,找到就給你吃!
飼主翻箱倒櫃,作者淡定對著電腦打字,難道作者會告訴飼主,那袋小餅乾夾在金/瓶/梅里當書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