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1春戲前奏
91春戲前奏
卻說盜屍、擊鐘二事,一時傳遍南陵城,王將軍怕有夜襲,帶大隊人馬趕往刀歌門,而次日謝阿弱前往將軍府門口,守衛非但不給通傳,還揮手驅喝,謝阿弱只好繞到後園翻牆為上,卻不料才走了幾步,聽得婢子們議論的一點消息,只說鄧瓊兒與王鸞都隨王將軍出城了,阿弱只好作罷,剛要走,卻撞見了將軍的養子李兆如。
李兆如身穿軟甲,不過二十五六,原在園中練劍,瞧見掠影而過,以為是圖謀不軌的宵小之輩,是而持劍追上,正與折返的謝阿弱迎面撞上。
阿弱被人看出形跡,忙不迭要逃,哪知這李兆如也不是什麼好打發的,挑劍來攔,謝阿弱既不戀戰,只管持劍一撩,尋隙一掠,繞身而去,李兆如只覺身畔一陣細風掃過,那女子竟倏忽不見了蹤影!而謝阿弱出了將軍府,未免有些掃興,只好另做打算,回雙月街訪查那布店張婆去了。
因是年關將近,街上採買年貨之人熱熱鬧鬧,尤其這到布店買布裁衣的人極多,阿弱隨人流走到布店,只見櫃上一個五十左右的老婆子正給上門的客人挑拿布匹,另取了氈包裹來,一人接待滿店客人遊刃有餘,手腳極麻利不說,算起銀錢來也極清楚,客如流水。
謝阿弱但看那櫃檯上高高壘著十幾匹布,櫃檯後頭還堆了各式不重樣的上好絲綢,想著那鄧蘋兒的屍首想必就是在這高櫃下頭髮現的,而櫃檯外寬敞有餘,站了這七八個買布的客人還不顯擠,靠壁擺一對的松木扶手椅,那男人的屍首怕是在那旁邊發現的。
阿弱站在店外略作停留思索,這才進門去,那張婆瞧見她,一邊不停手地量布,一邊招呼道:“姑娘買布?這櫃上有棉布、麻布,還有上好的綾羅綢緞,葛絹綃紗,花色、質料樣樣不缺,姑娘揀著喜歡的,老婆子取下來給你細看。”
阿弱瞧著這張婆做布料生意這等慣手,不像是有心暗謀殺人的,此時她細細打量這些布匹,鵝黃、寶藍、青灰,各色都有,可偏偏是年關將近,卻不見紅布。她只問那張婆道:“貴店賣紅布麼?”張婆一聽,倏忽變色,又堆笑道:“姑娘來得不湊巧,原來是賣的,只因年關斷了貨,不曾補上,姑娘要不要挑些別的顏色?”說著張婆又騰手挑了許多五顏六色布匹擺在阿弱面前,阿弱沒看上這些,指了那後壁櫃擺的一匹月白色的,道:“那個裁一點。”
阿弱不曾買過布,張婆嘿然道:“瞧姑娘說的,您這一點是多少?”老婆子但看這姑娘騫著眉,只笑道:“瞧我問的,姑娘是給自己裁一身衣裳,還是給別的人裁?”謝阿弱眉頭凝得更深,不情不願道:“給男人裁。”
“原來如此,那姑娘的心上人身高几尺?老婆子好給您下手裁一塊布。”張婆笑得意味深長的,阿弱臉色騰的一下紅了,頗費了些氣力道:“你裁足了就是!”張婆沒見過這麼古怪的客人,卻仍是笑著應一聲好,下手裁了不知幾尺,拿氈包給包好了,算了銀錢報了數,阿弱從袖底遞過銀兩,方拿著包袱走了,她出了老門腮上輕紅還沒褪下――這老婆子胡說什麼心上人?若非查案不讓這婆子起疑,她何必買布?雖則三公子喜歡月白色,那不過是順便買了而矣,不然買了布沒人穿豈不浪費?謝阿弱一邊惱怒地想一邊離了這布莊,又去尋花家繡莊去了。
卻說花家繡莊在黃石街上,阿弱一路問尋到了這街上,遠遠瞧見花字繡莊招牌,走近了但見小小一間門首,店倒沒什麼客來,只有一位三十餘歲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在那對帳,這店往裡頭還有一門,似連著深院,兩邊牆壁上裱著好些繡花樣子,富貴牡丹、雀鳥魚蟲皆是精細,另外櫃上堆了好些書冊,原是供客人挑選的描成畫的花樣子。
謝阿弱拿著新買的布正好有了由頭,婦人見進門來了位姑娘,停了手,起身走出櫃,笑迎道:“這位姑娘是頭一回來我花家繡莊罷,請坐請坐,四鳳還不出來奉茶!”
謝阿弱依言坐在一旁的鏤花扶手椅,不久,但見一個身穿鸚哥綠衣裳、鵝蛋臉的小姑娘端著茶水走了出來,想必就是那四鳳了。卻見這四鳳放下茶水,伶伶俐俐地請客人用茶,這時阿弱正瞧見她手背似有三道爪痕,似被什麼抓傷了。
但那四鳳看阿弱在瞧她,忙縮起手,對那婦人道:“寶如姊她今日又沒來,年前還有一件鳳穿牡丹要趕著交,粗糙些的都已趕好了,就是那一對鳳眼睛,非寶如姊不可,更何況她已繡了一隻眼兒,換成別人,要學她針法都學不來,掌櫃您說如何是好?”
謝阿弱聽著王寶如的名字,不正是那位去張婆布莊買布發現屍首的繡娘麼?那婦人只答道:“四鳳你去她家瞧一瞧罷,可憐她受了那樣大的驚嚇,若是實在來不了,你就把她繡好的拆下來,一雙鳳眼都重新繡過了。――還有你這手上痕跡,是喂貓時抓的?”
那四鳳臉色一變,勉強笑道:“尋常都不是我喂的貓,怎麼會被貓抓呢?”還要辯駁幾句,婦人卻笑道:“想來也不是你,那一日我正在庫房清點布匹,沒想到門外貓叫得慘,我還以為是貓兒打架,還是被誰踩著尾巴了,出門去卻又不見人。――好了我也不羅嗦了,現下有客人在這,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那四鳳神色慌張地點點頭,道:“那我進去吩咐繡娘們幾句,就去寶如姊家。”
謝阿弱瞧著那四鳳進了內院,想必繡娘們就在裡頭做活計,而這婦人想必就是那花家繡莊的掌櫃花玉娘了。花玉娘這時打發走了四鳳,才笑道:“我姓花,姑娘貴姓?我們繡莊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走的,都能繡!”
原是花玉娘隱隱瞧得阿弱手上氈布包袱露出的布匹是上好的錦緞,知是有錢的主兒,是而才格外熱絡,阿弱微微一笑道:“我姓謝,趕著要繡樣東西,大件的恐怕來不及了,不如繡小件的,不知貴繡莊是否還可裁衣?”
花玉娘笑道:“這是當然,但凡姑娘報上尺寸,都可裁得,若姑娘趕著要,價錢合適,連夜趕工也是使得!”謝阿弱點點頭道:“那裁件衣裳,在袖口繡滾邊青蓮即可,樣子麼,我看你這壁上掛的這幅纏枝蓮圖就不錯!”
花玉娘點頭,起身取了櫃上記簿和細毫毛筆,道:“這都繡得,不知姑娘要裁什麼尺寸,腰寬、肩寬、身長、手長、腿長……”謝阿弱自如地按齊晏身量報了數,花玉娘笑道:“姑娘報得真細,這是姑娘夫君的身量罷?”
謝阿弱這會已經輕輕低下頭,她和齊三公子在床上那樣親暱,他身上肌膚哪一處沒碰過,曉得精細尺寸有什麼稀奇?只是讓外人瞧了出來,她不免有些臉燙,勉強記著正事,似不經意般問道:“花掌櫃,適才聽聞這個寶如姊很擅繡,可否請她來做我這細活?銀錢我是不計較的。”
花玉娘臉色作難道:“非是我不肯,只是謝姑娘適才也聽到手底下人說了,這寶如在家養身體,挪不出空來。”
“不知這寶如姊是遇著什麼事了?”謝阿弱故作不知,那花玉娘倒也不隱瞞,道:“說起來都是我的錯處,原是那日正是午時,繡莊裡缺了幾匹紅布,需臨時採買,夥計都停一時辰工,回家吃飯去了。我又不得空,就讓寶如去那雙月街張婆那挑一些回來。說起來本也可讓旁的繡娘去,但因著這寶如最會挑布,那番又是要買上等貨色,讓旁的人去我不放心,這才支使了她!沒想到正撞上了將軍府小兒媳恂情一事,她姑娘家見著死人能不嚇破膽麼?這事傳遍南陵城,想必謝姑娘也聽說了罷?”
這時,那四鳳正出門來,聽著花玉娘說這事,臉色微微一變,轉眼又強作鎮靜,似是隱瞞著什麼一般,只跟花玉娘又打了聲招呼,就邁出店門,往街上走了。
謝阿弱曉得她是去見王寶如,想著也可趁機去瞧瞧,就將新買的布放下,又放下三兩銀子,道:“勞煩花掌櫃的儘快了,這是定錢,若手工好,手腳快,自是不會短少打賞的。我此時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花玉娘見這個謝姑娘出手如此大方,堆笑客套道:“客人託付的,沒有不滿意的,謝姑娘來取衣裳時就曉得了!”
說著花玉娘起身送阿弱出門,阿弱出門上街,故意與那四鳳走了反方向,走得遠了,方才又從后街折返趕上,遠遠瞧見了四鳳穿的綠衣裳,方一邊不遠不近地徐行其後,一邊想著這花掌櫃倒看不出什麼破綻來,不過分外精明貪財罷了。
謝阿弱既曉得這四鳳不會武功,就追得不甚緊,卻不料這時卻出了個叉子,才跟得好好的,拐過一棵老槐樹,那四鳳進了一個巷子,謝阿弱跟著進去了,那巷子裡只有幾道後門,不見門開,人卻已不見了蹤跡!謝阿弱臉色一緊,再走了幾步,提氣點足在青牆上,一躍身攀上高處,只見這兩道巷牆旁有十幾座宅子,都是深門大院、花木扶疏的,盡眼望去,也不清這一時四鳳藏在了何處。
明明這四鳳不會武功,怎麼就不見了蹤影?難不成是被人劫了去?又是哪個要劫她?謝阿弱心中微微不悅,今日連連不順,她也只好作罷,先回客棧歇息。
只是謝阿弱沒料到她才走回客棧,推開房門,卻迎頭見著齊三公子正坐在眼前椅子上,原本阿弱那放在裡間的男屍還被他移騰在外間,正與他對坐著,桌上棋盤下了半局,他一手拈著白子,一手拈著黑子,似是與死人品茶下棋,又似是同自己較真!
齊三公子逋一見阿弱回來了,抬頭來臉色如冰,話裡更冷,道:“這人棋力甚差,不是什麼聰敏之輩,如此無趣,你留著他在房裡作甚麼?”
謝阿弱瞧三公子這番喜怒不定的樣子,不由有些憷得慌,更怕被外邊人瞧見屋裡藏屍,忙闔上房門。齊三公子見她慌張,忽而笑道:“薄娘子說你一個人住在這,你難不成寧願對著一具死人過年,也不肯見我麼?”
謝阿弱語噎,定定神,上前低頭立在三公子跟前,如做錯了什麼大事一般,不由自主地氣短,只能打量著他的衣裳下襬上花紋和錦鞋,他身上的白檀甘香又透了過來,她忽而有些莫名其妙地忤逆之情湧了上來,吐出一句話道:“公子身上的香挺好的,蓋住你棋友的屍臭了。”
齊三公子聽了這句,忽而站起身來,阿弱任性說完了才有些後悔,緩緩抬起頭看他,卻不見他氣惱,只見齊晏用一種寬容的眼神瞅著她,阿弱有些詫異,更不提防他一伸手就將她攔腰抱起,阿弱腳不著地靠在他懷裡,抬頭見他唇邊帶著笑意,極真摯道:
“隨你怎麼鬧罷,反正我是從你五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猜有沒有床戲嗎?兩個愛殺人的人在有死人的房裡能激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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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主坐灰機走了,臨走留了三條短信。
1、飼主:老闆可能要發紅包了,我打算從中間撕開,左邊給你,右邊給我。
2、飼主:好好養身子,別等我再見到你,你又半死不活。
3、飼主:我boss發了點乾果給我們,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給你吃了,給家裡鸚鵡吃。
作者:啊啊啊,你家還養那高級貨,你不會是傳說中的白富美吧?
飼主又開始大爺上身:難道我會告訴你家中老太君不讓我娶鄉下妞進府嗎?
作者中箭倒下。良久,作者爬起來決定把飼主留下的高級化妝品全部抹臉上……臉上太厚,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