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人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李振東對教育習慣進行的改革,動作雖小,卻起到了“四兩拔千斤”的作用。這使他嚐到了改革的甜頭,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學校的德育工作。經過認真的調研和思考,李振東拿出了一整套德育改革的辦法,變被功式說教為學生自覺行動,透過一系列可『操』作『性』的措施,讓學生參與德育實踐活動,使德育變得親切了。
學著社會民主的方式,調動和發揮家庭和社會在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設上的功效,李振東在學校搞了聽證制度,用聽證的形式解決教育上的焦點問題。如針對學生違紀行為處分、家長與學生關係處理、學校課程設定等,分別邀請學生、家長、教師、社群人士代表,舉辦民主聽證會。參加聽證會的每一位代表都擁有平等的發言權,可以發表意見,提出建議。及時有效地解決了學校德育工作中的一些重大問題,很多時候是在聽證過程中就直接觸動了學生,最大程度地滿足了學生的心理需求,深受學生、家長歡迎。
教師的情感對於改變學生的思想和行為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用優秀教師自身的高尚德行和人格魅力感化學生,用學生最喜愛的老師的言行舉止影響學生,這是一種實效明顯的德育形式。李振東在全校進行了“我最喜愛的老師”的調查,並由各班班主任選定班中需要轉化的學生,召開座談會,讓這些學生與自己喜愛的老師結成對子。學校專門為這一對對特殊的朋友舉行了大型的登山比賽,為他們營造真實親切的對話環境。在這樣的環境中,沒有了課堂的約束,沒有了學習的牽絆,學生的心靈在這一刻敞開,心結在這一刻舒展。
高二女生葉小文,『性』格十分內向,同學關係緊張,曾一度想輟學回家。在評選“我最喜愛的老師”時,葉小文投了熱情開朗的吳老師的票。於是,吳老師走近葉小文的生活,晚飯後散步聊天,談生活談人生;閒暇時一起唱唱歌、跑跑步,久違的笑容終於出現在小文的臉上。慢慢地,小文向信任的老師開啟了封閉已久的心扉,吳老師因勢利導,針對她的學習情況給她聯絡了輔導老師,內向的小文自信了,也進步了。
德育在本質上是實踐的,良好品質的形成,只能在道德實踐活動中進行。李振東從學生的思想實際和生活實際出發,成立了“與名人對話”、“異『性』同學交往”、“感恩圖報”等十三個課題組,讓學生在道德實踐中不斷矯正自己的行為,培養良好的行為習慣,這比傳統的教師說教方式所起到的效果要好,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高二學生吳小軍出手大方慣了,每週的零花錢都超過二百元。像他這樣花錢大手大腳的學生還有幾個。為此,李振東把他們召集在一起,成立了“中學生消費觀”調查組,這個小組常常到各個班級隨機找一些同學調查每月花錢的情況。他們還深入農村,親身體會或感受農民伯伯賺錢的不易。半個月下來,這幾名學生認識到自身的缺點,並加以改正。小軍每月都會控制零花錢,還懂得為父母分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活。
李振東在組織學生讀書時,先具體分析每個學生的興趣愛好、『性』格特徵等方面的因素,然後相應地選擇一批書,在讀書過程中,教師指導學生在書本上留下批註,理解、分析、評判書本內容,並舉行讀書報告會,就書的藝術『性』和思想內容展開討論。透過行之有效的讀好書、好讀書活動,學生的心靈得到淨化,『性』情得到陶冶,學生的生活多了一份樂趣,成長多了一份睿智。
高一男生鄭小重,缺乏毅力和恆心,是非觀念不強,很容易受一些不良語言和行為的影響,對未來缺乏信心。為了轉變他,班主任老師有針對『性』地為他提供了兩本書:《成功需要多長時間》、《命運只關兩次門》。在讀完這兩本書後,小重對照分析自己的思想問題,發出了“我要找回我自己”的感悟。他在日記中寫道,我要剋制自己,一步一步地把事情做好,我會堅持到底,相信勝利一定會屬於我。透過讀書活動,鄭小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李振東特別注意用名人報告來啟迪學生,他規定,每個月都要請名人做一次報告,讓每場報告都為學生留下一些啟迪。學校先後邀請了五十多位優秀社會人士來校作報告或與學生座談,他們當中有知名企業家、大學教授、中科院院士、藝術家等各行各業人士。主題涉及一個失足青年的啟示、我的留學生涯、臺海形勢與青年使命等,都是有益於學生素質教育,同時容易引起學生興趣的話題。名人的成長史、創業史,他們對人生的感悟、對社會的理解,在學生的心靈深處引起了強烈的震撼。
李振東的德育策略研究和實踐還有,“用好課堂滋潤學生”、“用好影片振奮學生”、“用好信箱疏導學生”等等。一高中精心制定的德育改革方案得到了很好的實踐,極大地激發了學生的內驅力,促進了學生綜合素質的提升。
下午兩點多鐘,宋曉丹正在家裡休息,有人敲門,她走到門前把門開啟,想不到的是李振東站在了門外。李振東都是每天下班後到這看看,今天這是怎麼了?
“曉丹,我有事要找你談談。”李振東一臉嚴肅地說。
“那到屋裡談吧。”宋曉丹讓著。
進了屋,在客廳裡坐好,李振東開口了。“曉丹,你回來已經有十幾天了,雖然我每天晚上都來看你,但我從沒和你談過什麼。現在,我覺得應當和你好好談談了,換句話說,你應當儘快地走出心靈的陰影,投入到新的工作和生活之中。”李振東說到這裡,看了看宋曉丹。
宋曉丹一臉的平靜,但從這平靜的背後,李振東還是能看到她內心深處的極不平靜。他太瞭解自己的這位前妻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委屈?你很不幸?”李振東突然發問。
“你說呢?”宋曉丹反問。
“我說你不應當委屈,不應當有不幸的感覺。”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很幸運了。”
“是嗎?我怎麼沒有感覺到呢!”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跳出你自己設立的怪圈。”
“我沒有什麼‘怪’圈。我只是想不明白,憑什麼給我的職務一擼到底?開除我的黨籍?我是黑社會成員嗎?我有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實嗎?不錯,我是和錢莊有男女關係,可錢莊是我的男朋友啊,我離婚多年,他妻子也死了多年,我們是男女朋友有什麼錯嗎?錢莊有罪,他是黑社會成員,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呢?他的罪由他頂著,與我宋曉丹無關,為什麼要這麼嚴重地處分我?我由一名教師,經過這麼多年艱苦的努力,當上了市教育局長,而且,而且已經是市級後備幹部了,我,我容易嗎?啊?!”宋曉丹終於把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話衝著李振東都說了出來。
李振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的話。
“說實話,我心裡一直想不通。可這話,我,我又沒法跟組織上講。處分已經做完了,改變也是不可能的。我,我難道不委屈嗎?”說到這裡,宋曉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串串地從眼裡流了出來。李振東拿過一條『毛』巾,遞給了她。宋曉丹接過來,擦著眼上的淚。“這話,我,我也只能是衝你一個人說說。我知道不管怎麼說,你是我兒子的爸爸,也是,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信賴的朋友。”
“謝謝你還這麼信任我。”李振東說。“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但宋曉丹,我要問你一句話,你要實事求是的回答我,不能有半點假話,在你當一高中校長的後期和當市教育局長的時候,你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出於公心?”
“這……”
“立黨為公,是對領導幹部最根本的要求。仔細想一下你所做的一切,做到這一點了嗎?”李振東一臉嚴肅,聲音嚴厲地問。
“這……”宋曉丹無法回答。這話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到了她心靈的病處。
“還有,你和錢莊是男女朋友,這無可厚非,但你和錢莊交往的過程中,有沒有一種政治意圖,你要他,或他主動要幫助你達到一種政治上的目的?”
“這……”李振東又是一句刺心窩子的問話,讓宋曉丹無法回答。
“曉丹啊,說句心裡話,有些太尖刻的話我都不好說了。咱真要是出於公心,老老實實地幹工作,老老實實地交朋友,不帶有任何政治『色』彩和政治野心,你能有今天的下場嗎?當然,你要不借用某種力量,說白了,也就是錢莊的力量,你宋曉丹能當上市教育局局長,能當上市級後備幹部嗎?告訴你,比你優秀的人還很多。只是他們沒有你這麼好的‘機遇’罷了。”李振東一貫以說話尖刻,一針見血著稱。現在,他對宋曉丹開始“解剖”了。
宋曉丹沒有回答,準確地說,她也無法回答。想一想那一陣子的經歷,自己真的就『迷』上了政治,『迷』上了官場,或者『迷』上了那個副市長的寶座。
“曉丹啊,要我說你是不幸中的萬幸,你沒有陷的那麼深,時間還不是那麼長。如果真在這條路上再‘一帆風順’地走下去,你設想沒有,真當了那個副市長,你一切不得聽錢莊指揮嗎?錢莊是黑社會,和‘四鎯頭’又是鐵哥們兒,你會在不知不覺中替他們幹許多壞事,等到那時候發現,你就不只是丟了官帽,恐怕,你會長久地失去人生的自由,甚至嚴重到失去生命的地步!”
李振東這一席話,讓宋曉丹長嘆了一口氣,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得承認,李振東的話是有道理的。她確實無話反駁。
“曉丹啊,我可不是給你講大道理,讓我給你說說幸與不幸吧。生活之中,我們總是不自覺地進行比較,比較的結果是,自我滿足的不多,感嘆自己時運不濟,甚至認為自己不幸的大有人在。這個世界看起來像是不公平的,為什麼有的人生於寶貴之家、佔得優勢先機?為什麼有的人既生於貧窮,又在疲於奔命,最後了結於窮困之中呢?”
宋曉丹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淚水早已經幹了。李振東繼續講道:“這世界又是公平的,上帝在給你一樣東西的同時,又從你生命裡拿走另一樣,不偏不倚。海倫·凱勒是不幸的,可上帝又讓一個富有愛心與責任心的家庭教師陪伴她度過了快樂的童年;孟子出生在家徒四壁的窮困之家,可上帝卻讓他擁有了一個懂教育的好媽媽。一家人偶然得到一筆獎金後外出旅行,回來的路上因交通事故堵了幾個小時的車,一家人滿心不快活,一臉烏雲,而鄰居中一位飽經滄桑的老太太卻向他們祝福:你們總算平安回來了,萬幸萬幸,那麼大的交通事故死傷了不少人哩。幸與不幸,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正如古詩‘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所言。”
宋曉丹臉上的憤悶已經沒有了,開始變得平和起來。她們目光一直在看著李振東,聽著他的講話。
“幸與不幸,取決於人的自我認識。只羨慕別人所有,而麻木於自己已擁有的一切,自己會永遠感到不幸。有一個富有哲理的故事:一個人死後來到地獄,他發現每個人都曾經歷過不幸,特別是他所羨慕的幸運兒和敬佩的非同尋常的大人物,竟也都曾經經歷過許多大的不幸;上帝允許地獄之中的鬼魂可以互相交換不幸以便來世的復生,可是最後誰也不願意同另外一個鬼魂交換。這世界又是公平的,上帝總能讓任何人在不幸之中尋找出路。只要你用好自己的兩件寶——雙手和大腦,好好度過每一天,你就能踏平坎坷,改變一切,成為令人仰慕的幸運兒。人生不會永遠一馬平川,因為上帝不想讓每一個生命單調乏味,希望每一個人都能擁有豐富的人生。”
李振東講完這些,宋曉丹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笑容。她開口道:“振東,我知道你最推崇的那句話叫‘經歷就是財富’。現在,我有了這段不平凡的經歷,也算是擁有財富了吧?!”
李振東笑了笑,“你我都是學中文的,當然都喜歡文學了。我特別喜歡海巖的作品。他的作品中有一種人生的哲理,他所表達的是人在逆境的時候、不順利的時候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正所謂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人在春風得意的時候,對人對己善良,心也寬闊,做什麼都是彬彬有禮,該發善心發善心,都是容易做到的。但是當人非常窘迫潦倒的時候,面對極大的生活危機的時候,還能不能保持善良和寬容的心?還能不能執著地、氣定神閒地過自己的日子,去對待周圍的人?這是我想探討的東西。”
“我也挺喜歡海巖的作品。他的《玉觀音》、《永不瞑目》、《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你的生命如此多情》、《深牢大獄》我都讀過。”宋曉丹說。
“海巖在一次接受記者採訪時說了一席話,我特別喜歡。他說:在我心目中英雄有三種,一種是地位上的英雄,一種是能力上的英雄,一種是道德上的英雄。只有道德上的英雄,才最值得崇敬。任何一個健康的社會,都不該過分宣揚地位上的成功,過分推崇能力上的出眾,而應該更尊敬道德上的完善。完善了很可能也不能怎麼樣,也不一定就有錢了,也不一定就有地位了,也不一定就改善自己的處境了。但我還是覺得,一個人,如果讓我把他當成英雄,他不一定是個有錢有地位有本事的成功者,但他必須是個人格完善的人,一個具有修養的人,一個在榮譽和成功面前,在失敗和災難面前,都保持本『色』的人,都坦然如常的人,都該怎麼著還怎麼著的人。這種人,才真叫人!
聽完了李振東這一番長話,宋曉丹突然問:“你今天來,就是專門給我上政治課的嗎?”
李振東笑了,“那到不是。正事我還沒談呢。”
“快說吧,什麼正事。”
“關於你的工作問題。你想好了嗎?到底想去哪裡?”李振東問。
宋曉丹搖了搖頭,“我還沒有想好。真不知去哪裡是好。”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當然。你要說的對,我就聽你的。”宋曉丹笑了一下說。
“那好,我仔細地幫你分析分析,然後用排除法一個一個地幫你排除。好嗎?”
“好。”宋曉丹點頭。
“你有三種選擇。第一是留在市教育局機關。這個首先要排除掉,你無論如何也不能留在那裡,道理很簡單,你是從教育局長,黨委書記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科員,你怎麼幹呢?到哪個科呢?誰領導你呢?還有,據我瞭解,教育局的那些機關幹部,大都是勢力眼,你當局長時一個個圍在你的身後,當你革職為民了,他們都不會拿正眼看你,甚至會當面罵你,這樣的局機關,你萬萬不能呆呀!”
“是啊,我也不想留在教育局。想離開。”宋曉丹堅定地說。
“你的第二個選擇是去別的『政府』部門。去業務『性』強的部門如財政局、審計局、統計局,你不是學那個專業的,去了什麼幹不了。去一般辦事部門,業務要從頭學起,你這麼大的歲數,去科裡當一個什麼也不是的科員,讓比你小好多歲的科長領導你、支使你,那滋味你想過沒有?那是很難的呀!因此,這個選擇也應當排除掉。”
宋曉丹靜靜地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的第三個選擇就是回教育系統。你是學師範的,又是老師出身,回這裡你輕車熟路,站在講臺上,你會是一個很優秀的教師。這裡有你的用武之地。業務熟、人也熟,你就回教育系統,就回一高中。咱一高中現在急缺語文教師,你回來,肯定錯不了。”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李振東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也想回教育戰線,幹我的老本行,可是,我,我就是怕見熟人……”宋曉丹想了一下說。
“怕見熟人是正常的心理,但見過了一次,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也就好了。你要正確認識自己,別人也會正確看待你的。”李振東說。
“可我,我不想回一高中。”
“為什麼?”
“別問為什麼。”
“當然要問了。一高中是重點高中,你要回,當然要回重點高中了。在這裡,你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且,一高中目前急需優秀的語文教師呀!”李振東急切地說。
“我回去,怕,怕給你帶來不好。”宋曉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哈哈。笑話,怎麼能給我帶來不好呢?我是一高中的校長,你是一個普通的語文教師,咱們之間已經不存在過去那種班子之間不和諧的事情了。”李振東不解地說。
“我,我是怕給你家庭帶來不好的影響。”宋曉丹把話挑明瞭。
“啊?!”李振東明白了,他淡淡一笑,“不會的,馬麗嬌能理解你,再說,我也不會犯第二次錯誤了。”
“其實,我很恨你。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當初你要是不和馬麗嬌有那種事,我們能分手嗎?家庭能破裂嗎?我能有今天嗎?”宋曉丹傷心地說。
“是啊,我知道我是罪魁禍首。可是這罪惡已無法挽回了。所以,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才這麼主動地上門來幫助你。其實,我這也是在贖罪呀!”李振東聲音低沉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唉!也許就是命啊!”宋曉丹長嘆了一句。
“說好了,你可就回一高中啊!過幾天我讓人把教材給你送來,你在家裡備備課,就接二年一班的班主任,教二年級兩個班的語文課。”李振東說著站起了身。
“那好吧。”宋曉丹答應著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曉丹啊,今天晚上我就不來給你送菜了。你一會兒自己下樓去市場上買吧。大大方方的,有什麼呀,見了誰都客氣地點頭。還有啊,你到理髮店去,把頭髮好好染一染,理一理,打扮打扮,新的工作和生活都重新開始了,你自己要有新的氣象才對呀!”李振東滿懷深情地說。
“好。聽你的。”宋曉丹笑了笑,把李振東送出了門外。
“晚上睡覺前,李振東把宋曉丹要回一高中工作的事和妻子馬麗嬌說了。誰想她聽了馬上連連搖頭,“振東,你做錯了一件事,幹嘛讓她回一高中呢?去二高中,三高中不行嗎?”
李振東說:“宋曉丹過去就是很優秀的語文教師,只是後來當幹部,多年不上課了。但只要她拿起課本,重新走上講臺,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是位優秀的語文教師,咱一高中缺優秀的語文教師呀!”
“那她回來了,對你就沒有什麼影響嗎?”妻子問。
“對我有什麼影響呀?”李振東反問。
“你們過去可是夫妻,她現在又獨身一人,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我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沒有什麼想法就行。”
“可是我有啊。振東,你想過沒有,當年是因為我的錯,才使你們的家庭破裂。現在她一個人回到一高中,我心裡會怎麼樣?我怎麼每天面對她?”
“這有什麼呀,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呀!”
“不,過去的沒有過去。我,我內心真的是很痛苦呀!”馬麗嬌說著撲到了李振東的懷裡,她眼裡流出了淚。
“您想哪去了?我不會犯第二次錯誤的。”李振東一邊使勁地摟著妻子,一邊語氣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