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 第 1880 章
1880 第 1880 章
“你這是什麼女兒啊,就是殺人犯!”
“你看看,看看,她都把我家女兒害成什麼樣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我家女兒怎麼她了,要被她這樣傷害!”
哭聲,喊聲,罵聲,連成一片,一片噪音。
辦公室外,聞訊而來的受害者家長,還有那些專門過來“現身說法”的受害者,在向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兜售自己的“委屈”“冤枉”。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建校百年,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少有至極,雖則壓下了訊息,並未見報,成為他人的新聞,但,這樣的事情,附近的人哪裡有不知道的,本校的師生,更是忍不住看個熱鬧。
那些來“討公道”的家長們也不怕人看,他們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是有理的,需要賠償,賠償醫療費,賠償精神損失費,賠償整容費,賠償……總之,一定要把女孩兒一家人打入另冊,成為被所有人唾棄的存在。
看著他們,看著外面那一片熱鬧,月縷露出了冷笑,對著女孩兒的父母說:“我以前跟你們說過,他們的女兒欺負我,你們也跟他們說過,那個時候,他們是怎麼說的呢?‘小孩子,哪裡有不打打鬧鬧的"‘都是小孩子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處置吧"‘我們大人也不好摻和,為什麼受欺負的總是你女兒",是這樣的話吧,我記得沒錯吧,那麼,他們現在是做什麼,因為這一次受傷的是他們的女兒了。”
隨意拉起衣袖,胳膊上的青紫還在,月縷直接問:“我的這些傷,我的父母總是看不到,她們的傷,她們父母總是要一換一地還回去。你們總是認為他們的父母說的話是對的,那麼,看到他們現在這樣,你們不需要反省嗎?或者,你們覺得,是我以前受的傷不夠重?”
面上不覺浮現出一絲嘲諷之意,有些父母就是這樣,他們對著外人很好說話,總是會被外人的道理說服,可對自家人,他們總是能夠用外人的那些道理來壓迫自家人,覺得自家人是錯誤的。
真理,永遠掌握在外人手中。
面對這樣的父母,該怎麼辦呢?他們太講理了啊!
“老師也是,以前老師是怎麼勸我忍耐的?又是怎麼說我小題大做的,我一次次受欺負,一次次告訴老師,老師一次比一次對我不耐煩,最後還讓我自己反省到底為什麼總算是被她們欺負,我現在也想讓她們反省,全班那麼多人,為什麼我別人都不傷害,偏偏傷害她們,是不是她們本身就有什麼問題呢?”
趁著外面鬧騰讓他們一時分心,無法形成權威壓制,月縷把自己的話丟擲來,這是她替女孩兒說的。
有些委屈,一點兒也不能受,受了就要讓他們知道,或者讓他們也受一受同樣的委屈才能明白。
感同身受,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技能。
那麼,就有必要讓他們真的感受一下了。
拋下那些應對其他家長的爛攤子給自己的父母和老師,月縷獨自一人離開了,外面認識她的受害者,一個都不敢吭聲,有一個家長,一個女生的父親見她獨自出來,還想衝她伸手,兇惡的樣子像是要揪著她暴打。
月縷手上夾著刀片,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筋也給挑了,在陡然的靜默之中冷哼:“誰敢動我一下試試,我還未、成、年!”
“未成年”這三個字,委實能夠代表很多,比如說對某些事情可以不用負責,並且在面對這些大人的時候,明顯身為弱勢群體。
目光如同刀子一樣逼人,月縷看著他們那害怕的樣子,輕笑,女孩兒記憶裡,這些家長可一向趾高氣昂,把他們女兒的名聲維護得很好,“我早跟你們說,是她們先欺負我的,一次又一次欺負我,可你們不管,還說我撒謊,胡亂告狀,現在,我反擊回去,你們就跳出來指責我了,可見,我應該早些反擊的,那樣也許你們就早些管了。”
嘲諷的笑,女孩兒害怕這些家長,月縷可不害怕,哪個敢報復她,哪個敢逼她,她就敢天天到人家附近去徘徊,讓他們明白恐懼到底該是怎樣的。
想要毀掉別人的,也要先嚐一嘗被別人毀掉是怎樣的滋味。
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
“任何時候,人都要獨立,要堅強,要明白怎樣做才能保護自己,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那麼,不要為他人著想一絲一毫,容易理解人的,總是容易讓自己受傷害。”
走出學校,月縷拿出隨身的小鏡子,對著鏡子之中的那雙眼,說出這樣的話來,代練任務時間短,她不能保證自己走了之後,女孩兒會不會還受欺負,只能儘可能要讓她自立起來,而方法嘛……
白蓮都能做到的,自己又如何做不到?
劇情之中,白蓮最後自曝,跟原主訴說她是如何一步步做到這些的,讓人震驚她的心計之餘,也感慨,為什麼要這麼極端呢?
她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看不慣。
因為某一個交錯時候原主自己都不記得的所謂“高傲的眼神兒”,白蓮就把原主恨上了,覺得她是瞧不起自己,這才在之後的代練任務之中一次次留下伏筆,方便最後算計原主。
這份心思也實在是——
月縷本來是不太信那樣的理由的,可現在親身體驗,像是得到滋養一樣,心苗節節攀升的感覺,這就是成長嗎?
心防的成長?
當這種牆壁一樣的屏障不斷增高增厚,最後固若金湯,會怎麼樣呢?
“順心而為,從心而動。”
嘴中喃喃,以月縷一貫做事的態度,本不至於如此利落果斷,但這一次……“是因為心防的影響嗎?”
那,白蓮對付原主,應該也是受對方心防影響了?所以,看似荒誕不合理的理由,其實就是真的,連那傻乎乎的反派自曝流程,也只是因為“說了才爽”,這才讓幕後黑手必要自曝馬甲?
這種感覺,還真是很有意思。
月縷這樣想著,沒有馬上回到女孩兒家,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那一對兒夫妻只會想著息事寧人,說不定還要想辦法砸鍋賣鐵地賠償其他人,可如果是那樣,女孩兒曾經受到的傷害,又有誰來賠償呢?
傷害,是不能一傷抵一傷的。
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有些事情,還是曝光出來比較好,讓陽光曬一曬,該殺的病毒也就殺滅了。
順便,也許還能幫河衣一把。
“喂,記者姐姐,我有一件大新聞要跟你們說,我差點兒殺人了!”
月縷拿起了公用電話亭的電話,撥打了一個又一個,順便還給教育局反應了一下相關事件,用假音換了一個口吻,裝作是大人的樣子來說,希望他們對此類事件引起重視。
校園霸凌什麼的,真的不應該存在。
學校,就是單純的學習的地方,搞那些有的沒的,何必來到學校,汙染這裡的淨土呢?
雖然這樣做,可能也會給女孩兒留下巨大的壓力,就像那些家長們罵的那樣,很多人會對她的“反擊”感到不適,覺得這不是純然的受害者的樣子,讓他們的同情好似都無處安放,從而會去掉頭同情那些因為“不懂事”“小矛盾”就受到了“大傷害”的女生們。
“都只會是暫時的,言語若能化作攻擊,殺人就不用刀了。”
能夠在傷害一個家長之後大搖大擺走出人群,平安離開學校,固然要感謝學校保安和一些老師的護持,卻也不能不說,足夠的威懾力是能夠讓人冷靜的,至少,在受傷面前,他們會冷靜一些,不敢隨便伸手了。
面對小鏡子,月縷再次“堅強自己的心智”,沒有誰是一定要以受害者的身份成長的,別人的同情,如果不能化作利益,那麼,一文不值。
晚上,回到家中的月縷面對的是
來自父母的誠懇交談。
一直秉持科學教育法的父母以最慎重的態度面對月縷,詢問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麼,後果是怎樣。
“你知不知道,他們要告你啊,要是這樣,你以後都毀了,一輩子都完了!”
膽小怕事的心總是佔據上風的,明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他們就總是覺得自己是法律不會庇護的那一方,或者說,法律總是偏向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這一次,有錢有勢的就是那些家長,他們人多,所以佔理。
“那就告啊,我先告,請一個最好的律師,就說他們把我逼瘋了,我因此得了人格分裂症,現在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專門復仇的人!”
月縷毫不介意表現自己的不同,女孩兒就是太相信父母的話了,既然如此,多一個“人格”保護自己,有什麼不好。
對著父母震驚的臉,月縷又說:“你們不要給賠償金,你們賠不過來的。”
一家兩家可能還行,這一次,人數多,受傷重,若是加上後續康復等費用,可真的不是女孩兒家能夠賠得起的,那麼,就不要賠,一點兒也不賠。,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