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9 第 2389 章

悲劇發生前[快穿]·莫向晚·3,128·2026/3/23

2389 第 2389 章 楚龍的前半生是極為順意的。 小時候,家中唯有他一個男孩子,備受長輩關注,幾乎要什麼都能得到滿足,即便有了妹妹,也沒分薄他所受到的寵愛。 學文是家中的期望,他不願意,於是可以不學,學醫是傳承家中的技藝,他不喜歡,依舊可以不學,當他喜歡上學武之後,家中更是傾力為他鋪墊了上桐山派的道路。 進入桐山派之後,楚龍發現自己不是什麼武學奇才,並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哪怕家中沒少給錢,可也不過是個記名弟子罷了,真正的桐山派傳承武功,他還未必能夠學到。 進步的階梯是存在的,如果努力,也會被收入門牆,成為正式弟子,但那條路似乎有些太過漫長了。 楚龍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積極撒錢結交人脈,於是在桐山派接待貴客的時候,有機會成為接待弟子之一。 再後來……他受傷的時候,還以為這是最大的挫折了,也想過若是就此死掉會怎麼樣,滿心的不甘,讓他忍不住翻開了那本秘籍,把上面的文字全部都記在心裡…… 他最後是用秘籍上的招式出其不意,殺死了來尋他的師兄,而這一幕,正好被一個老人看到了。 那個老人,就是烏山老人。 「膽大心細,是個有能耐的。」 烏山老人的第一句就這樣稱讚他,彷彿沒有看到他握緊了塗著毒的兵器蓄勢待發。 「我正需要用你這樣的人,你跟我去一個地方,若是能成,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橄欖枝太過誘人,尤其在楚龍得知烏山老人的身份之後,這樣一個江湖上素有名望的老前輩,成為他的弟子,顯然前路一片平坦。 最重要的還是在此之前,烏山老人並沒有弟子,也就是說……楚龍已經在桐山派待了一些時日,知道有些師徒之情勝似父子之情,他難以遏制內心的喜悅,直接應下了,然後,他去了一處地方,偷了一本醫書,更是在被發現之後,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 那是第二個死在他手裡的人,卻不會是最後一個,於是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也不多,以至於被人尋仇找上門的時候,他都不太想得起來這人的名字是什麼。 可能他從來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為他當時也用了一個假名。 「你可能不會記得,但有人記得你。」 瘸著腿的書生在大堂上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今天是楚龍兒子的滿月宴,滿心歡喜的他邀請來了不少的客人,可這些客人都沒能阻擋書生的長驅直入,他們都看出來了,書生是個沒有武功的人,而他們,大多都有些武藝在身,不是阻攔不了,而是…… 跟著書生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女孩兒,十三四的年齡,有些黑,五官普通,一身碎花布的長裙,看上去就好像是街巷之間最普通不過的平民少女,可這少女的手中卻持著一柄長劍,長劍很長,幾乎跟少女一樣身高,粗糙的木質劍鞘讓它看上去更像是造型別致的柺杖。 「我永遠都記得你,殺死了我的爺爺,放了那把火。」 少女的話語並未刻意放大聲音,可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都聽到了,也都知道了原來烏山老人的弟子楚龍楚大俠還是個偷東西的賊。 「我……」 楚龍張了張嘴,以為自己辯解了,可他卻沒發現,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來,腦子裡一團亂麻,像是猛然被人塞入了冰水之中,抵抗窒息尚且來不及,又哪裡顧得上寒冷不寒冷呢? 不能說是烏山老人讓自己乾的,不能…… 楚龍的目光看向了在座的烏山老人,對方是他的師父,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坐在了上首主位,如同他的父親一般,恩同再造 。 江湖上,誰都知道烏山老人這個師父對他極好,對自己的親子也不過這般了,傳他武功,給他娶妻,連他的名聲,大半還要因為他是烏山老人的弟子。 「小姑娘,你說這話,可是要有憑證的,不能紅口白牙汙衊人。」 烏山老人開口了,他的面目慈愛,即便是聽到自己的弟子被這般「誣陷」,也沒立刻怒喝並趕走對方,他給了對方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的態度,很有迷惑性,楚龍一時不知是該緊張還是該放鬆,師父開口了,師父不會不管他的。 「憑證,我自然是有的。」 少女輕笑著抬起了另一隻手,掌心中一直握著的東西展露在眾人面前,那是一塊兒玉佩,一塊兒把名字隱藏在花紋之中的玉佩——楚龍。 在場眾人的眼神兒都不錯,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什麼意思了。 「當年他假託治病,求到我爺爺面前,我爺爺見他傷了腿,便把他留下了,聽說他以後要學武,還細心為他調理經脈,哪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少女說出家學淵源,她家中祖輩也是江湖上曾經聞名一時的大人物,可惜後代不爭氣,武學沒繼承下來,倒是從武學的經脈圖中發展出了對醫學的興趣,轉而從醫了。 到她爺爺這一輩兒,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神醫,可週圍十里八鄉,也都知道她爺爺的醫術極好,因診費不高,上門求醫的也有不少,如無意外,她以後也是要學醫的。 可意外偏偏來了。 隨著少女的敘述,在場眾人都不由唏噓,他們也都有家人有後代,誰不想給後代流傳一點兒什麼東西呢?可若是流傳的東西引人覬覦,從而惹得後代死絕……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姑息。 在少女拿出確鑿有力的證據,證明楚龍曾經為惡之後,烏山老人一聲長嘆,一掌壓在了楚龍的頭頂,了結了對方的性命:「是我不察,竟然教出這樣的弟子,是我對不起你們柳家。」 在烏山老人自慚謝罪的情況下,在楚龍已經殞命的情況下,事情就此了結,廳堂之中,還能聽到滿月的孩子在大聲哭泣,旁若無人。 書生帶著少女,悄然離開,少女還有些恍然:「沐大哥,這樣就行了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還要你練成武功才能報仇,而那個時候,你的仇人早就子孫滿堂,甚至先你一步老死床榻?」 書生的問話直接,問得少女赧然,她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東躲西藏,哪怕看到仇人過得好,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卻也只能默默努力,可她的家底大半毀於火災,剩下的田地,又不敢輕動,只怕有人發現她沒死,非要斬草除根。 自己活得落魄,還被山寨擄劫上山,差點兒成了某個山匪的壓寨夫人,不,她容貌普通,連夫人都當不上。 若不是碰見沐大哥,恐怕那時候就死了。 「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難,你看,那曾經為難你的山寨,如今又怎麼樣呢?」 書生說話斯文,一股子書卷氣讓他有一種文雅的氣質,也正是這般,在被抓到山寨上之後,就被看重當了個軍師,為土匪頭子出謀劃策。 也正是在他一日日的謀劃之下,山寨終於惹來了眾怒,被徹底剷除了。 這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那,沐大哥,我以後……」 少女有些茫然,仇人死在眼前,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做什麼,這幾年,她都是靠著仇恨活下來的。 「你以後,該習武還是要習武,有武功自保,若有危險,總能跑得快些,不至於再被擄上山寨。」 書生瘸著腿,走路的時候略顯狼狽,他自己似已經習慣了,也不在意周圍偶然飄過來 的眼神,他挺直了腰背,努力向前走著。 少女沒有試圖去攙扶,她默默地跟了一會兒,突然問:「沐大哥,你是要去尋你弟弟嗎?」 走在前面的書生,腳步頓了一下,似乎也有些遲疑,可還是說:「不了,我還有些錢,就尋一個風景好的地方住下好了,我弟弟……許多年不見,知道他過得好就行了,沒必要再去找他。」 很多年,物是人非,他對這個弟弟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幼小時候,那時候他恐怕還不認人,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嗎? 聽說他娶了公主,當了駙馬,既然是這樣,他這個多年不見的哥哥還是不要湊上去佔便宜了,若是惹得公主不開心,反而連累了他。 這般想著,沐揚繼續走起來,山寨散了之後,他藏下了一些錢財,相信憑著自幼隨父親所學的從商技藝,他以後也能過得很好。 「那,沐大哥,我能跟著你嗎?我……」 少女有話,再難出口,咬著下唇,似有些難為情。 在山寨上的時候,她就被分給了沐揚,這幾年若不是沐揚私下照應,她也不可能偷偷練武,如今,更是不可能找到證據光明正大地報仇,她、她已經習慣了。 似是想到對方不要自己跟著,一時傷心,眼圈兒有些發紅,少女的抽噎還未響起,前面就傳來一聲:「怎麼不走了?」 那聲音無奈,隱有嘆息,少女全沒聽出來,一愣神之後,匆忙跟上他的腳步,笑容浮上了唇角,她就知道,沐大哥也捨不得她的。

2389 第 2389 章

楚龍的前半生是極為順意的。

小時候,家中唯有他一個男孩子,備受長輩關注,幾乎要什麼都能得到滿足,即便有了妹妹,也沒分薄他所受到的寵愛。

學文是家中的期望,他不願意,於是可以不學,學醫是傳承家中的技藝,他不喜歡,依舊可以不學,當他喜歡上學武之後,家中更是傾力為他鋪墊了上桐山派的道路。

進入桐山派之後,楚龍發現自己不是什麼武學奇才,並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哪怕家中沒少給錢,可也不過是個記名弟子罷了,真正的桐山派傳承武功,他還未必能夠學到。

進步的階梯是存在的,如果努力,也會被收入門牆,成為正式弟子,但那條路似乎有些太過漫長了。

楚龍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積極撒錢結交人脈,於是在桐山派接待貴客的時候,有機會成為接待弟子之一。

再後來……他受傷的時候,還以為這是最大的挫折了,也想過若是就此死掉會怎麼樣,滿心的不甘,讓他忍不住翻開了那本秘籍,把上面的文字全部都記在心裡……

他最後是用秘籍上的招式出其不意,殺死了來尋他的師兄,而這一幕,正好被一個老人看到了。

那個老人,就是烏山老人。

「膽大心細,是個有能耐的。」

烏山老人的第一句就這樣稱讚他,彷彿沒有看到他握緊了塗著毒的兵器蓄勢待發。

「我正需要用你這樣的人,你跟我去一個地方,若是能成,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橄欖枝太過誘人,尤其在楚龍得知烏山老人的身份之後,這樣一個江湖上素有名望的老前輩,成為他的弟子,顯然前路一片平坦。

最重要的還是在此之前,烏山老人並沒有弟子,也就是說……楚龍已經在桐山派待了一些時日,知道有些師徒之情勝似父子之情,他難以遏制內心的喜悅,直接應下了,然後,他去了一處地方,偷了一本醫書,更是在被發現之後,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

那是第二個死在他手裡的人,卻不會是最後一個,於是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也不多,以至於被人尋仇找上門的時候,他都不太想得起來這人的名字是什麼。

可能他從來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為他當時也用了一個假名。

「你可能不會記得,但有人記得你。」

瘸著腿的書生在大堂上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今天是楚龍兒子的滿月宴,滿心歡喜的他邀請來了不少的客人,可這些客人都沒能阻擋書生的長驅直入,他們都看出來了,書生是個沒有武功的人,而他們,大多都有些武藝在身,不是阻攔不了,而是……

跟著書生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女孩兒,十三四的年齡,有些黑,五官普通,一身碎花布的長裙,看上去就好像是街巷之間最普通不過的平民少女,可這少女的手中卻持著一柄長劍,長劍很長,幾乎跟少女一樣身高,粗糙的木質劍鞘讓它看上去更像是造型別致的柺杖。

「我永遠都記得你,殺死了我的爺爺,放了那把火。」

少女的話語並未刻意放大聲音,可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都聽到了,也都知道了原來烏山老人的弟子楚龍楚大俠還是個偷東西的賊。

「我……」

楚龍張了張嘴,以為自己辯解了,可他卻沒發現,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來,腦子裡一團亂麻,像是猛然被人塞入了冰水之中,抵抗窒息尚且來不及,又哪裡顧得上寒冷不寒冷呢?

不能說是烏山老人讓自己乾的,不能……

楚龍的目光看向了在座的烏山老人,對方是他的師父,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坐在了上首主位,如同他的父親一般,恩同再造

江湖上,誰都知道烏山老人這個師父對他極好,對自己的親子也不過這般了,傳他武功,給他娶妻,連他的名聲,大半還要因為他是烏山老人的弟子。

「小姑娘,你說這話,可是要有憑證的,不能紅口白牙汙衊人。」

烏山老人開口了,他的面目慈愛,即便是聽到自己的弟子被這般「誣陷」,也沒立刻怒喝並趕走對方,他給了對方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的態度,很有迷惑性,楚龍一時不知是該緊張還是該放鬆,師父開口了,師父不會不管他的。

「憑證,我自然是有的。」

少女輕笑著抬起了另一隻手,掌心中一直握著的東西展露在眾人面前,那是一塊兒玉佩,一塊兒把名字隱藏在花紋之中的玉佩——楚龍。

在場眾人的眼神兒都不錯,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什麼意思了。

「當年他假託治病,求到我爺爺面前,我爺爺見他傷了腿,便把他留下了,聽說他以後要學武,還細心為他調理經脈,哪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少女說出家學淵源,她家中祖輩也是江湖上曾經聞名一時的大人物,可惜後代不爭氣,武學沒繼承下來,倒是從武學的經脈圖中發展出了對醫學的興趣,轉而從醫了。

到她爺爺這一輩兒,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神醫,可週圍十里八鄉,也都知道她爺爺的醫術極好,因診費不高,上門求醫的也有不少,如無意外,她以後也是要學醫的。

可意外偏偏來了。

隨著少女的敘述,在場眾人都不由唏噓,他們也都有家人有後代,誰不想給後代流傳一點兒什麼東西呢?可若是流傳的東西引人覬覦,從而惹得後代死絕……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姑息。

在少女拿出確鑿有力的證據,證明楚龍曾經為惡之後,烏山老人一聲長嘆,一掌壓在了楚龍的頭頂,了結了對方的性命:「是我不察,竟然教出這樣的弟子,是我對不起你們柳家。」

在烏山老人自慚謝罪的情況下,在楚龍已經殞命的情況下,事情就此了結,廳堂之中,還能聽到滿月的孩子在大聲哭泣,旁若無人。

書生帶著少女,悄然離開,少女還有些恍然:「沐大哥,這樣就行了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還要你練成武功才能報仇,而那個時候,你的仇人早就子孫滿堂,甚至先你一步老死床榻?」

書生的問話直接,問得少女赧然,她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東躲西藏,哪怕看到仇人過得好,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卻也只能默默努力,可她的家底大半毀於火災,剩下的田地,又不敢輕動,只怕有人發現她沒死,非要斬草除根。

自己活得落魄,還被山寨擄劫上山,差點兒成了某個山匪的壓寨夫人,不,她容貌普通,連夫人都當不上。

若不是碰見沐大哥,恐怕那時候就死了。

「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難,你看,那曾經為難你的山寨,如今又怎麼樣呢?」

書生說話斯文,一股子書卷氣讓他有一種文雅的氣質,也正是這般,在被抓到山寨上之後,就被看重當了個軍師,為土匪頭子出謀劃策。

也正是在他一日日的謀劃之下,山寨終於惹來了眾怒,被徹底剷除了。

這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那,沐大哥,我以後……」

少女有些茫然,仇人死在眼前,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做什麼,這幾年,她都是靠著仇恨活下來的。

「你以後,該習武還是要習武,有武功自保,若有危險,總能跑得快些,不至於再被擄上山寨。」

書生瘸著腿,走路的時候略顯狼狽,他自己似已經習慣了,也不在意周圍偶然飄過來

的眼神,他挺直了腰背,努力向前走著。

少女沒有試圖去攙扶,她默默地跟了一會兒,突然問:「沐大哥,你是要去尋你弟弟嗎?」

走在前面的書生,腳步頓了一下,似乎也有些遲疑,可還是說:「不了,我還有些錢,就尋一個風景好的地方住下好了,我弟弟……許多年不見,知道他過得好就行了,沒必要再去找他。」

很多年,物是人非,他對這個弟弟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幼小時候,那時候他恐怕還不認人,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嗎?

聽說他娶了公主,當了駙馬,既然是這樣,他這個多年不見的哥哥還是不要湊上去佔便宜了,若是惹得公主不開心,反而連累了他。

這般想著,沐揚繼續走起來,山寨散了之後,他藏下了一些錢財,相信憑著自幼隨父親所學的從商技藝,他以後也能過得很好。

「那,沐大哥,我能跟著你嗎?我……」

少女有話,再難出口,咬著下唇,似有些難為情。

在山寨上的時候,她就被分給了沐揚,這幾年若不是沐揚私下照應,她也不可能偷偷練武,如今,更是不可能找到證據光明正大地報仇,她、她已經習慣了。

似是想到對方不要自己跟著,一時傷心,眼圈兒有些發紅,少女的抽噎還未響起,前面就傳來一聲:「怎麼不走了?」

那聲音無奈,隱有嘆息,少女全沒聽出來,一愣神之後,匆忙跟上他的腳步,笑容浮上了唇角,她就知道,沐大哥也捨不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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