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我愛你,很愛很愛(大結局)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349·2026/5/18

月色鋪了半條巷子。   陸明薇挽著賀雲川的手臂,腳步很慢,像是捨不得這夜就此散盡。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陸府的大門。燈籠還亮著,映出簷角一彎安靜的輪廓。   「……真好。」她輕輕說,聲音有些飄,「二哥還活著。」   賀雲川沒應聲,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陸明薇垂下眼,想起幼筠那些不言不語的日子,想起她生產後毫無生氣躺在那裡的樣子。   她吸了吸鼻子,又把頭靠上賀雲川的肩頭。   「不然我真不知道,幼筠該怎麼活下去……」   夜風拂過,她忽然側過臉,認真看著他。   「賀雲川,」她說,眼睛裡還汪著未乾的淚,笑意卻盈盈地漾開了,「二哥好好活著,你也……好好的,在我身邊。」   賀雲川低頭看她。   這個自幼跟在他身後的姑娘,追著他跑過四季,挨過他的冷臉,受過他的推拒,跌跌撞撞守了那麼多年。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娶她為妻。   家裡強壓的那門婚事,他抗爭過,逃避過,甚至失憶時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可青溪鎮那間藥香繚繞的屋子裡,他自漫長的混沌中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那一瞬,他心裡湧上的不是茫然,不是戒備而是慶幸。   慶幸睜開眼時,她還在。   他牽起她的手,指腹慢慢摩挲過她的指節。   「明薇,我學開飛機的時候,有個願望。」他說。   陸明薇仰起臉:「什麼願望?」   「總有一天,」他看著她,嗓音低緩,「要帶我心愛的女孩子飛一次。」   她一怔,睫毛輕輕顫了顫。   「明天我就帶你去。」   陸明薇愣了一瞬,隨即彎起眼睛,笑得燦爛。但她偏還要煞風景,側著頭打量他:「這麼多年沒飛了,你還行不行呀?」   賀雲川挑了挑眉。   他沒答話,只傾身,一把將她穩穩抱起。   陸明薇低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的肩。   「今晚……」他抱著她大步向賀府的車子走去,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幾分少時的輕狂,「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月色清朗,夜風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   送走客人,收拾妥當,夜色已深。靖安玩累了,被周媽哄著帶去睡了。   陸承驍回到東廂正房,卻沒見到沈幼筠。問了下人,才知她去了西廂收拾舊物,說是一會兒就回。   一會兒這三個字,此刻卻像隔著一生那麼漫長。   陸明薇的話,一字一句,反覆在他耳邊迴響   字字敲擊在他心上。   他轉身就朝西廂走去,腳步起初還穩,隨即越來越快,步履間竟帶了幾分踉蹌的急切,像是喝醉了酒。   心底那股滾燙灼人的心潮澎湃所教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想要立刻見到她,將她擁入懷中。   西廂房裡亮著燈,沈幼筠正背對著門,俯身整理一個打開的舊箱子,裡面多是些她婚後帶來的書籍和少女時的舊物。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驚訝地回頭,見是他,直起身:「你怎麼來了?我收拾一下這些舊東西,馬上就回……」   話沒說完,陸承驍已走到她面前。   離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不正常的紅,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心疼與震動。   「你喝多了?先去休息……」她伸手想碰碰他的額頭。   「幼筠。」他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目光緊緊鎖著她,「我是不是……從來沒對你說過?」   沈幼筠怔住:「說過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帶著滾燙的溫度:「我愛你。」   他停頓一下,氣息灼熱地拂在她臉上。「很愛,很愛。」   沈幼筠徹底愣住了。   他突然如此直白而激烈地告白,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心口卻因為他眼中那份認真和灼熱而微微發燙,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層薄紅。   但她沒有避開。   她抬起眼睫,目光清澈而堅定地迎上他翻湧著複雜情緒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知道。」   「我卻是個傻子。」   他低低地呢喃,聲音裡浸滿了難以言喻的震動與感慨。   他是個傻子,竟然從來不知道她也愛他,竟到了這般地步。   沈幼筠抬起眼,想看清他眼中的情緒,想問明白。可陸承驍沒有再給她機會。   他俯身,帶著酒氣和深情,重重地吻住了她的脣。   沈幼筠在他熾熱的吻裡微微後仰,驚訝過後,漸漸放鬆,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回應。   舊樟木箱的黴味書香,與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織,瀰漫在這間舊屋。   衣衫委地,呼吸交纏。   這一夜格外癡纏。   老舊的紅木雕花牀不堪重負,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許久,雲雨初歇。   沈幼筠渾身汗溼地伏在陸承驍胸前喘息。陸承驍撫著她光滑汗溼的脊背,忽然低笑出聲。   「笑什麼?」沈幼筠聲音還帶著慵懶沙啞。   「這牀不行,」陸承驍一本正經地說,「得換個結實點的。」   沈幼筠一愣:「……為什麼?」   陸承驍側過身,看著她嫣紅未褪的臉頰和迷濛的眼睛,眸色轉深,意有所指:「施展不開。而且……」   他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太大了。」   沈幼筠瞬間反應過來,臉轟地一下紅透,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外間,周媽原本想起夜給夫人熬點安神湯,走到門口,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動靜,搖頭笑了笑,又默默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靖安蹦蹦跳跳跑來找爸爸,嚷嚷著要爸爸教他騎馬。   周媽趕緊攔住這小祖宗:「我的小少爺喲,現在可不行。」   「為什麼?」靖安仰著小臉,很不服氣。   周媽蹲下身,笑眯眯地低聲說:「因為呀,爸爸和媽媽正在給你準備一份更好的禮物。」   「什麼禮物?」靖安眼睛亮了。   「一個小妹妹。」周媽哄他,「你是想要小妹妹,還是現在就去騎馬?」   靖安歪著頭,認真想了想。   「要妹妹!」他大聲宣佈,然後懂事地跟著周媽走開了,不再去打擾父母。   屋內,陸承驍早已醒來,正支著頭,含笑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中,那株沉寂多年的西府海棠,在晨光與微風裡,開得正好。粉白的花朵團團簇簇,清雅芬芳。   一如十多年前,他為她心動的那一刻。   (全文

月色鋪了半條巷子。

  陸明薇挽著賀雲川的手臂,腳步很慢,像是捨不得這夜就此散盡。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陸府的大門。燈籠還亮著,映出簷角一彎安靜的輪廓。

  「……真好。」她輕輕說,聲音有些飄,「二哥還活著。」

  賀雲川沒應聲,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陸明薇垂下眼,想起幼筠那些不言不語的日子,想起她生產後毫無生氣躺在那裡的樣子。

  她吸了吸鼻子,又把頭靠上賀雲川的肩頭。

  「不然我真不知道,幼筠該怎麼活下去……」

  夜風拂過,她忽然側過臉,認真看著他。

  「賀雲川,」她說,眼睛裡還汪著未乾的淚,笑意卻盈盈地漾開了,「二哥好好活著,你也……好好的,在我身邊。」

  賀雲川低頭看她。

  這個自幼跟在他身後的姑娘,追著他跑過四季,挨過他的冷臉,受過他的推拒,跌跌撞撞守了那麼多年。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娶她為妻。

  家裡強壓的那門婚事,他抗爭過,逃避過,甚至失憶時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可青溪鎮那間藥香繚繞的屋子裡,他自漫長的混沌中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那一瞬,他心裡湧上的不是茫然,不是戒備而是慶幸。

  慶幸睜開眼時,她還在。

  他牽起她的手,指腹慢慢摩挲過她的指節。

  「明薇,我學開飛機的時候,有個願望。」他說。

  陸明薇仰起臉:「什麼願望?」

  「總有一天,」他看著她,嗓音低緩,「要帶我心愛的女孩子飛一次。」

  她一怔,睫毛輕輕顫了顫。

  「明天我就帶你去。」

  陸明薇愣了一瞬,隨即彎起眼睛,笑得燦爛。但她偏還要煞風景,側著頭打量他:「這麼多年沒飛了,你還行不行呀?」

  賀雲川挑了挑眉。

  他沒答話,只傾身,一把將她穩穩抱起。

  陸明薇低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的肩。

  「今晚……」他抱著她大步向賀府的車子走去,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幾分少時的輕狂,「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月色清朗,夜風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

  送走客人,收拾妥當,夜色已深。靖安玩累了,被周媽哄著帶去睡了。

  陸承驍回到東廂正房,卻沒見到沈幼筠。問了下人,才知她去了西廂收拾舊物,說是一會兒就回。

  一會兒這三個字,此刻卻像隔著一生那麼漫長。

  陸明薇的話,一字一句,反覆在他耳邊迴響

  字字敲擊在他心上。

  他轉身就朝西廂走去,腳步起初還穩,隨即越來越快,步履間竟帶了幾分踉蹌的急切,像是喝醉了酒。

  心底那股滾燙灼人的心潮澎湃所教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想要立刻見到她,將她擁入懷中。

  西廂房裡亮著燈,沈幼筠正背對著門,俯身整理一個打開的舊箱子,裡面多是些她婚後帶來的書籍和少女時的舊物。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驚訝地回頭,見是他,直起身:「你怎麼來了?我收拾一下這些舊東西,馬上就回……」

  話沒說完,陸承驍已走到她面前。

  離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不正常的紅,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心疼與震動。

  「你喝多了?先去休息……」她伸手想碰碰他的額頭。

  「幼筠。」他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目光緊緊鎖著她,「我是不是……從來沒對你說過?」

  沈幼筠怔住:「說過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帶著滾燙的溫度:「我愛你。」

  他停頓一下,氣息灼熱地拂在她臉上。「很愛,很愛。」

  沈幼筠徹底愣住了。

  他突然如此直白而激烈地告白,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心口卻因為他眼中那份認真和灼熱而微微發燙,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層薄紅。

  但她沒有避開。

  她抬起眼睫,目光清澈而堅定地迎上他翻湧著複雜情緒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知道。」

  「我卻是個傻子。」

  他低低地呢喃,聲音裡浸滿了難以言喻的震動與感慨。

  他是個傻子,竟然從來不知道她也愛他,竟到了這般地步。

  沈幼筠抬起眼,想看清他眼中的情緒,想問明白。可陸承驍沒有再給她機會。

  他俯身,帶著酒氣和深情,重重地吻住了她的脣。

  沈幼筠在他熾熱的吻裡微微後仰,驚訝過後,漸漸放鬆,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回應。

  舊樟木箱的黴味書香,與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織,瀰漫在這間舊屋。

  衣衫委地,呼吸交纏。

  這一夜格外癡纏。

  老舊的紅木雕花牀不堪重負,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許久,雲雨初歇。

  沈幼筠渾身汗溼地伏在陸承驍胸前喘息。陸承驍撫著她光滑汗溼的脊背,忽然低笑出聲。

  「笑什麼?」沈幼筠聲音還帶著慵懶沙啞。

  「這牀不行,」陸承驍一本正經地說,「得換個結實點的。」

  沈幼筠一愣:「……為什麼?」

  陸承驍側過身,看著她嫣紅未褪的臉頰和迷濛的眼睛,眸色轉深,意有所指:「施展不開。而且……」

  他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太大了。」

  沈幼筠瞬間反應過來,臉轟地一下紅透,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外間,周媽原本想起夜給夫人熬點安神湯,走到門口,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動靜,搖頭笑了笑,又默默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靖安蹦蹦跳跳跑來找爸爸,嚷嚷著要爸爸教他騎馬。

  周媽趕緊攔住這小祖宗:「我的小少爺喲,現在可不行。」

  「為什麼?」靖安仰著小臉,很不服氣。

  周媽蹲下身,笑眯眯地低聲說:「因為呀,爸爸和媽媽正在給你準備一份更好的禮物。」

  「什麼禮物?」靖安眼睛亮了。

  「一個小妹妹。」周媽哄他,「你是想要小妹妹,還是現在就去騎馬?」

  靖安歪著頭,認真想了想。

  「要妹妹!」他大聲宣佈,然後懂事地跟著周媽走開了,不再去打擾父母。

  屋內,陸承驍早已醒來,正支著頭,含笑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中,那株沉寂多年的西府海棠,在晨光與微風裡,開得正好。粉白的花朵團團簇簇,清雅芬芳。

  一如十多年前,他為她心動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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