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已經同你分手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313·2026/5/18

夜風吹過,捲起她額前幾縷碎發,許硯辭抬起手,卻看見她伸手攏了攏衣襟,後退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躲避動作,讓他最後那點未出口的話,徹底嚥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手,脣邊浮起一絲溫和卻掩不住澀意的笑:「也好。燕京大學是頂好的學府,你一定能考上。」   「謝謝你,硯辭哥。」沈幼筠輕聲說。   許硯辭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漸濃的夜色裡。腳步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   沈幼筠站在巷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月光清冷地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孤單的墨痕。   快到小院時,腳步卻頓住了。   巷子另一頭的陰影裡,靠著牆站著一個身影。淺灰色西裝,指間一點猩紅的火星明滅。   是陸承驍。   他顯然已經在那裡站了有一會兒,煙也抽了半支。   沈幼筠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沒什麼表情,只當沒看見,繼續往院裡走。   「看來你和許硯辭,也沒修成什麼正果。」他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聽不出情緒,卻像帶著刺。   沈幼筠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這是我和硯辭哥的事,不勞二哥費心。」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客氣得疏離,「倒是該恭喜二哥,和汪小姐……佳偶天成。」   陸承驍從陰影裡走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神色晦暗不明:「你也這麼想我?」   「這是既定事實,不是嗎?」沈幼筠終於轉過身,看著他,「汪小姐親口說了。九月十五的訂婚宴。」   她說完,再次轉身要走。   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陸承驍扣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另一隻手隨即從身後環了上來,將她整個人牢牢鎖進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帶著菸草味的低沉嗓音響起:   「別走……」   沈幼筠渾身一僵,聲音冷得像冰:「放開。」   「不放。」   沈幼筠沒有掙扎,只是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而冷硬:「陸承驍……」   她頭一次這樣喊他的名字,陸承驍的心頭微微一動。   「我已經同你分手了,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別做這種讓人瞧不起的事。」   空氣驟然凝固。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鬆了。陸承驍沉默了幾秒,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裡滿是自嘲。   他慢慢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   然後轉身,大步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腳步聲一聲比一聲遠,最終徹底被夜風吞沒。   沈幼筠站在原地,背對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沒有動。夜風吹得她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她卻像渾然不覺。   巷口另一端的陰影裡,汪佩儀靜靜站著。   她看著方纔陸承驍將沈幼筠攬入懷中的那一幕,看著沈幼筠僵直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眼神裡沒有半分意外,只有瞭然。   方纔在洋行門口,他說臨時有事,讓她先回去。她笑著應了,目送他的車離開,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   果然。   她看著沈幼筠快步走進小院,反手閂上門。那扇單薄的木門隔斷了視線,卻隔不斷她心頭翻湧的冷意。   沒有再看那扇門一眼,汪佩儀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小院裡,沈幼筠背抵著冰冷的門板,一動不動地站著。   月光從門縫漏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痕,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汪佩儀從城南那條巷子回來時,臉上的寒意還沒完全散去。   她踏進小客廳,丫鬟剛接過她脫下的呢子大衣,就聽見沙發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瞧瞧我們二姐這臉色,」汪佩珊合上手裡的雜誌,歪著頭看她,「不是跟著承驍哥約會去了麼?怎麼倒像喫了敗仗回來?」   汪佩儀掃了她一眼,沒接話,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杯紅酒。   「喲,還喝上酒了。」汪佩珊站起身,慢悠悠踱到她身邊,「讓我猜猜……是不是又看見那位沈小姐了?該不會是承驍哥舊情難忘,去找人家了吧?」   酒杯在汪佩儀手中頓了頓。   她轉過身,看著妹妹那張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卻總帶著幾分刻薄的臉,忽然笑了。   「佩珊,」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你也就這點眼界了。一個沒權沒勢的孤女,值得我放在心上?」   「可承驍哥放在心上啊。」汪佩珊挑眉,「二姐,你這婚訂得……心裡不踏實吧?」   「踏實不踏實,輪不到你來操心。」   汪佩儀抿了口酒,猩紅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倒是你,有空在這兒嚼舌根,不如想想自己的前程。父親最近可沒少為你的婚事頭疼。」   汪佩珊臉色一僵。   「我的婚事不勞二姐費心。」她轉身坐回沙發,語氣冷了下來,「倒是二姐,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承驍哥那樣的男人,可不是一紙婚約能拴住的。」   「拴不住?」汪佩儀走到她面前,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優越。   「佩珊,你與其在這兒操心我拴不拴得住,不如多照照鏡子,至少我如今是名正言順的陸家未來兒媳。你呢?」   她直起身,晃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沒再看妹妹驟變的臉色,轉身朝樓梯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   高跟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一聲,一聲,像踩在汪佩珊的心上。   汪佩珊坐在沙發上,看著姐姐優雅離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緊了裙子。   憑什麼?   同為汪家的女兒,憑什麼二姐就能攀上陸家這門親事,風光無限?還有那個沈幼筠,不過一個鄉下來的孤女,又憑什麼能佔據承驍哥的心?   嫉妒和仇恨湧了上來,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心裡。   她招手叫來心腹的下人,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下人臉色發白,猶豫道:「四小姐,這要是讓老爺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汪佩珊冷冷地看著他,「事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辦砸了……」   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威脅已經足夠。   下人打了個寒顫,低頭應了聲「是」,匆匆退下了。   汪佩珊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等沈幼筠真出了事,陸承驍第一個懷疑的會是

夜風吹過,捲起她額前幾縷碎發,許硯辭抬起手,卻看見她伸手攏了攏衣襟,後退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躲避動作,讓他最後那點未出口的話,徹底嚥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手,脣邊浮起一絲溫和卻掩不住澀意的笑:「也好。燕京大學是頂好的學府,你一定能考上。」

  「謝謝你,硯辭哥。」沈幼筠輕聲說。

  許硯辭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漸濃的夜色裡。腳步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

  沈幼筠站在巷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月光清冷地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孤單的墨痕。

  快到小院時,腳步卻頓住了。

  巷子另一頭的陰影裡,靠著牆站著一個身影。淺灰色西裝,指間一點猩紅的火星明滅。

  是陸承驍。

  他顯然已經在那裡站了有一會兒,煙也抽了半支。

  沈幼筠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沒什麼表情,只當沒看見,繼續往院裡走。

  「看來你和許硯辭,也沒修成什麼正果。」他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聽不出情緒,卻像帶著刺。

  沈幼筠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這是我和硯辭哥的事,不勞二哥費心。」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客氣得疏離,「倒是該恭喜二哥,和汪小姐……佳偶天成。」

  陸承驍從陰影裡走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神色晦暗不明:「你也這麼想我?」

  「這是既定事實,不是嗎?」沈幼筠終於轉過身,看著他,「汪小姐親口說了。九月十五的訂婚宴。」

  她說完,再次轉身要走。

  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陸承驍扣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另一隻手隨即從身後環了上來,將她整個人牢牢鎖進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帶著菸草味的低沉嗓音響起:

  「別走……」

  沈幼筠渾身一僵,聲音冷得像冰:「放開。」

  「不放。」

  沈幼筠沒有掙扎,只是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而冷硬:「陸承驍……」

  她頭一次這樣喊他的名字,陸承驍的心頭微微一動。

  「我已經同你分手了,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別做這種讓人瞧不起的事。」

  空氣驟然凝固。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鬆了。陸承驍沉默了幾秒,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裡滿是自嘲。

  他慢慢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

  然後轉身,大步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腳步聲一聲比一聲遠,最終徹底被夜風吞沒。

  沈幼筠站在原地,背對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沒有動。夜風吹得她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她卻像渾然不覺。

  巷口另一端的陰影裡,汪佩儀靜靜站著。

  她看著方纔陸承驍將沈幼筠攬入懷中的那一幕,看著沈幼筠僵直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眼神裡沒有半分意外,只有瞭然。

  方纔在洋行門口,他說臨時有事,讓她先回去。她笑著應了,目送他的車離開,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

  果然。

  她看著沈幼筠快步走進小院,反手閂上門。那扇單薄的木門隔斷了視線,卻隔不斷她心頭翻湧的冷意。

  沒有再看那扇門一眼,汪佩儀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小院裡,沈幼筠背抵著冰冷的門板,一動不動地站著。

  月光從門縫漏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痕,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汪佩儀從城南那條巷子回來時,臉上的寒意還沒完全散去。

  她踏進小客廳,丫鬟剛接過她脫下的呢子大衣,就聽見沙發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瞧瞧我們二姐這臉色,」汪佩珊合上手裡的雜誌,歪著頭看她,「不是跟著承驍哥約會去了麼?怎麼倒像喫了敗仗回來?」

  汪佩儀掃了她一眼,沒接話,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杯紅酒。

  「喲,還喝上酒了。」汪佩珊站起身,慢悠悠踱到她身邊,「讓我猜猜……是不是又看見那位沈小姐了?該不會是承驍哥舊情難忘,去找人家了吧?」

  酒杯在汪佩儀手中頓了頓。

  她轉過身,看著妹妹那張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卻總帶著幾分刻薄的臉,忽然笑了。

  「佩珊,」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你也就這點眼界了。一個沒權沒勢的孤女,值得我放在心上?」

  「可承驍哥放在心上啊。」汪佩珊挑眉,「二姐,你這婚訂得……心裡不踏實吧?」

  「踏實不踏實,輪不到你來操心。」

  汪佩儀抿了口酒,猩紅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倒是你,有空在這兒嚼舌根,不如想想自己的前程。父親最近可沒少為你的婚事頭疼。」

  汪佩珊臉色一僵。

  「我的婚事不勞二姐費心。」她轉身坐回沙發,語氣冷了下來,「倒是二姐,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承驍哥那樣的男人,可不是一紙婚約能拴住的。」

  「拴不住?」汪佩儀走到她面前,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優越。

  「佩珊,你與其在這兒操心我拴不拴得住,不如多照照鏡子,至少我如今是名正言順的陸家未來兒媳。你呢?」

  她直起身,晃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沒再看妹妹驟變的臉色,轉身朝樓梯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

  高跟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一聲,一聲,像踩在汪佩珊的心上。

  汪佩珊坐在沙發上,看著姐姐優雅離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緊了裙子。

  憑什麼?

  同為汪家的女兒,憑什麼二姐就能攀上陸家這門親事,風光無限?還有那個沈幼筠,不過一個鄉下來的孤女,又憑什麼能佔據承驍哥的心?

  嫉妒和仇恨湧了上來,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心裡。

  她招手叫來心腹的下人,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下人臉色發白,猶豫道:「四小姐,這要是讓老爺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汪佩珊冷冷地看著他,「事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辦砸了……」

  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威脅已經足夠。

  下人打了個寒顫,低頭應了聲「是」,匆匆退下了。

  汪佩珊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等沈幼筠真出了事,陸承驍第一個懷疑的會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