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幼筠,別離開我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212·2026/5/18

陸明薇看著她眼中瞬間亮起又迅速熄滅的光,心頭髮酸。   她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沈幼筠冰涼的手。她的手纖細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如果你願意,」陸明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力量,「我會幫你。」   沈幼筠霍然抬頭,震驚地望著她,彷彿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你幫我?為什麼?」   陸明薇迎著她的目光,眼神裡交織著歉然、不忍和真誠:「二哥這樣待你,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他做事……有時太過專斷。我也不願看他這樣,困住你,也困住他自己。」   她稍頓,將沈幼筠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況且,幼筠,你是我的朋友。我實在不忍心……看你這樣消沉下去。」   「明薇……」沈幼筠喉頭哽住,眼圈瞬間紅了。   她反手握住了陸明薇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想離開。」她終於將這四個字說出了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陸明薇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得很清楚,沈幼筠說這句話時,眼底除了決絕,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你想明白了嗎?」陸明薇問,「離開這裡,離開……二哥。或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沈幼筠沉默了。露臺上只有微風拂過的聲音。   良久,她才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塵埃落定般的疲憊:「想明白了。我和他……沒可能了。」   他要訂婚了。縱火的事即便非他所為,也難脫幹係。他們之間隔著家族、猜忌與強求,留下只剩相互折磨。   陸明薇無聲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好。我會轉告許硯辭。」   她看了一眼沈幼筠,「時間……就在明天。」   沈幼筠抬頭。   明天,是陸承驍的訂婚宴。   陸明薇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氣音,「二哥的訂婚宴,全北平的名流都要來參加。他會很忙,無暇顧及這邊。是……最好的時機。」   沈幼筠的心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尖銳的疼痛蔓延開來。   她看著陸明薇,最終,極輕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陸明薇知道她應下了。她轉身準備離開。   「明薇。」沈幼筠忽然叫住她。   陸明薇回過頭。   沈幼筠望著她,嘴脣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兩個輕而鄭重的字:「……謝謝。」   陸明薇衝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裡包含了許多未盡的言語,然後轉身離開了露臺。   ——   深夜,陸承驍突然回來了。   引擎聲劃破了半山別墅的寧靜。陸承驍推門而入,軍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衣襟微敞,周身帶著未散的酒意。   「小姐呢?」他聲音有些沉。   當值的女傭垂首應道:「回少爺,小姐今日有些疲乏,三小姐下午來陪著說了好一會兒話,方纔去看過,已經睡下了。」   陸承驍沒再問,徑直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壁燈調得很暗,暈黃的光線裡,沈幼筠側身躺著,呼吸均勻,似乎已沉入夢鄉。   他在牀沿坐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也鬆懈了緊繃的神經。   他俯下身,帶著酒氣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角,然後是臉頰,最終流連在她柔軟的脣畔。   沈幼筠睫毛顫了顫,醒了過來。脣齒間的酒氣讓她蹙眉,偏頭避開:「你喝酒了。」   「嗯,」他應了一聲,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和幾個同僚喝了兩杯。」聲音低低的,帶著酒後特有的微醺與放鬆。   沈幼筠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和汪小姐的喜酒,自然該喝。」   陸承驍動作頓了一下,卻沒像往常那樣被輕易激怒:「同她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更近地凝視她,目光深邃,彷彿要看到她眼底最深處去。   他低聲說,像在陳述,又像在承諾,「幼筠,再等等……只要過了明日,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幼筠心口猛地一縮,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   她不想再聽,也不想再面對他眼中那片她無法理解,混雜著沉重與希冀的複雜情緒。   他卻再次靠近,溫熱的脣重新尋找她的。   酒氣混雜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氣息,形成一種令人恍惚的包圍。   沈幼筠被動地承受著,視線掠過他近在咫尺的臉,最終定格在他眉尾。   那日她指甲劃過的傷痕已經結痂,顏色轉淡,但一道細微的凸起仍清晰可辨,像一個小小的印記。   酸楚猝不及防地湧上鼻尖。   明日之後,天涯路遠,或許此生再難相見。這傷痕,竟成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帶著痛楚的聯結。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極輕地觸上了那道淡痕。   陸承驍渾身一僵,動作頓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眼底驟然亮起,如同死寂的深潭被投入了星火。   自襄州一別,他們之間便只剩下爭吵、冷戰與無聲的對峙,她這般溫情的模樣,久違得令他心悸。   他喉結滾動,捉住她的手貼在脣邊,炙熱的吻落在她指尖,聲音喑啞發顫:「知不知道……方纔同他們喝酒時,我腦子裡全是你。」   沈幼筠沒有抽回手,甚至異常地乖順下來。這默許如同星火墜入荒原,瞬間引燃了陸承驍深埋的渴念。   親吻驟然變得激烈而深入,帶著不容拒絕的侵佔意味,他的手掌也順著她睡裙的邊緣探入,撫上細膩的肌膚。   沈幼筠閉上眼,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   她沒有再掙扎,也不再抗拒,如同默然接受一場註定的離別,以沉默完成最後的儀式。   意亂情迷,衣衫褪盡。   最後緊密相擁的瞬間,陸承驍滾燙的脣貼在她耳畔,帶著喘息與濃重得化不開的情感,一字一句,低沉而清晰地烙入她耳中:   「幼筠……別離開我。」   沈幼筠猛地咬住下脣,卻仍有破碎的嗚咽溢出。   淚水決堤,洶湧而下,浸溼了枕畔,也浸溼了陸承驍緊貼著她臉頰的肌膚。   在這親密又脆弱的時刻,哀求與決絕,淚水與佔有,如密網般纏縛,將兩人一同拖向未知的深淵。   夜色濃稠,掩蓋了一室無聲的悲

陸明薇看著她眼中瞬間亮起又迅速熄滅的光,心頭髮酸。

  她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沈幼筠冰涼的手。她的手纖細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如果你願意,」陸明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力量,「我會幫你。」

  沈幼筠霍然抬頭,震驚地望著她,彷彿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你幫我?為什麼?」

  陸明薇迎著她的目光,眼神裡交織著歉然、不忍和真誠:「二哥這樣待你,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他做事……有時太過專斷。我也不願看他這樣,困住你,也困住他自己。」

  她稍頓,將沈幼筠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況且,幼筠,你是我的朋友。我實在不忍心……看你這樣消沉下去。」

  「明薇……」沈幼筠喉頭哽住,眼圈瞬間紅了。

  她反手握住了陸明薇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想離開。」她終於將這四個字說出了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陸明薇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得很清楚,沈幼筠說這句話時,眼底除了決絕,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你想明白了嗎?」陸明薇問,「離開這裡,離開……二哥。或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沈幼筠沉默了。露臺上只有微風拂過的聲音。

  良久,她才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塵埃落定般的疲憊:「想明白了。我和他……沒可能了。」

  他要訂婚了。縱火的事即便非他所為,也難脫幹係。他們之間隔著家族、猜忌與強求,留下只剩相互折磨。

  陸明薇無聲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好。我會轉告許硯辭。」

  她看了一眼沈幼筠,「時間……就在明天。」

  沈幼筠抬頭。

  明天,是陸承驍的訂婚宴。

  陸明薇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氣音,「二哥的訂婚宴,全北平的名流都要來參加。他會很忙,無暇顧及這邊。是……最好的時機。」

  沈幼筠的心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尖銳的疼痛蔓延開來。

  她看著陸明薇,最終,極輕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陸明薇知道她應下了。她轉身準備離開。

  「明薇。」沈幼筠忽然叫住她。

  陸明薇回過頭。

  沈幼筠望著她,嘴脣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兩個輕而鄭重的字:「……謝謝。」

  陸明薇衝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裡包含了許多未盡的言語,然後轉身離開了露臺。

  ——

  深夜,陸承驍突然回來了。

  引擎聲劃破了半山別墅的寧靜。陸承驍推門而入,軍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衣襟微敞,周身帶著未散的酒意。

  「小姐呢?」他聲音有些沉。

  當值的女傭垂首應道:「回少爺,小姐今日有些疲乏,三小姐下午來陪著說了好一會兒話,方纔去看過,已經睡下了。」

  陸承驍沒再問,徑直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壁燈調得很暗,暈黃的光線裡,沈幼筠側身躺著,呼吸均勻,似乎已沉入夢鄉。

  他在牀沿坐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也鬆懈了緊繃的神經。

  他俯下身,帶著酒氣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角,然後是臉頰,最終流連在她柔軟的脣畔。

  沈幼筠睫毛顫了顫,醒了過來。脣齒間的酒氣讓她蹙眉,偏頭避開:「你喝酒了。」

  「嗯,」他應了一聲,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和幾個同僚喝了兩杯。」聲音低低的,帶著酒後特有的微醺與放鬆。

  沈幼筠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和汪小姐的喜酒,自然該喝。」

  陸承驍動作頓了一下,卻沒像往常那樣被輕易激怒:「同她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更近地凝視她,目光深邃,彷彿要看到她眼底最深處去。

  他低聲說,像在陳述,又像在承諾,「幼筠,再等等……只要過了明日,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幼筠心口猛地一縮,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

  她不想再聽,也不想再面對他眼中那片她無法理解,混雜著沉重與希冀的複雜情緒。

  他卻再次靠近,溫熱的脣重新尋找她的。

  酒氣混雜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氣息,形成一種令人恍惚的包圍。

  沈幼筠被動地承受著,視線掠過他近在咫尺的臉,最終定格在他眉尾。

  那日她指甲劃過的傷痕已經結痂,顏色轉淡,但一道細微的凸起仍清晰可辨,像一個小小的印記。

  酸楚猝不及防地湧上鼻尖。

  明日之後,天涯路遠,或許此生再難相見。這傷痕,竟成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帶著痛楚的聯結。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極輕地觸上了那道淡痕。

  陸承驍渾身一僵,動作頓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眼底驟然亮起,如同死寂的深潭被投入了星火。

  自襄州一別,他們之間便只剩下爭吵、冷戰與無聲的對峙,她這般溫情的模樣,久違得令他心悸。

  他喉結滾動,捉住她的手貼在脣邊,炙熱的吻落在她指尖,聲音喑啞發顫:「知不知道……方纔同他們喝酒時,我腦子裡全是你。」

  沈幼筠沒有抽回手,甚至異常地乖順下來。這默許如同星火墜入荒原,瞬間引燃了陸承驍深埋的渴念。

  親吻驟然變得激烈而深入,帶著不容拒絕的侵佔意味,他的手掌也順著她睡裙的邊緣探入,撫上細膩的肌膚。

  沈幼筠閉上眼,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

  她沒有再掙扎,也不再抗拒,如同默然接受一場註定的離別,以沉默完成最後的儀式。

  意亂情迷,衣衫褪盡。

  最後緊密相擁的瞬間,陸承驍滾燙的脣貼在她耳畔,帶著喘息與濃重得化不開的情感,一字一句,低沉而清晰地烙入她耳中:

  「幼筠……別離開我。」

  沈幼筠猛地咬住下脣,卻仍有破碎的嗚咽溢出。

  淚水決堤,洶湧而下,浸溼了枕畔,也浸溼了陸承驍緊貼著她臉頰的肌膚。

  在這親密又脆弱的時刻,哀求與決絕,淚水與佔有,如密網般纏縛,將兩人一同拖向未知的深淵。

  夜色濃稠,掩蓋了一室無聲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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