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舌尖抵在這裡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100·2026/5/18

春日的軍務處,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辦公桌上。   陸承驍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抬頭看了眼鐘錶,還不到五點。   他合上文件,起身整理軍裝。   「喲,陸處長今天這麼早?」同僚趙參謀正好從門前經過,笑著打趣,「這可是頭一遭啊。莫不是……佳人有約?」   陸承驍扣好風紀扣,搖頭道:「家裡妹子學英文,最近要給她補習。」   「陸大小姐還這麼刻苦?」趙參謀一愣,隨即笑道,「真是虎父無犬女啊。」   陸承驍沒有解釋這個「妹子」並非陸明薇,只是淡淡一笑,拿起軍帽戴上:「先走了。」   走出軍務處大門時,春日的暖風撲面而來。陸承驍坐上專車,吩咐司機回陸府。   車子駛過長安街,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頭竟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車子在陸府門前停下時,夕陽正好。   陸承驍穿過庭院,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經過西廂時,他看見沈幼筠房裡的窗開著,她正伏在書桌前,手裡握著那支舊鋼筆,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   暮春的暖風從窗口吹進去,拂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寫得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顯然遇到了難題。   陸承驍在窗外停下腳步,敲了敲窗欞。   沈幼筠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他,慌忙站起身:「二哥?這麼早……」   「今天事少。」陸承驍語氣如常,「有什麼不會的?」   沈幼筠愣了愣,沒想到他真的會來教她。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我以為二哥公務忙……本來想著,等三小姐有空了……」   「明薇?」陸承驍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她自己的英文作業還是我替她改的。」   沈幼筠的臉一下子紅了。   陸承驍看著她窘促的樣子,語氣難得緩和了些:「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教。」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沈幼筠心裡一暖。她鼓起勇氣,從窗口探出身來,將練習本遞過去:「二哥,這個語法……我總弄不明白。」   春日的風吹過,拂起她額前的碎發。她專注地看著練習本,睫毛在夕陽下微微顫動。   陸承驍接過本子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少女的側臉在夕陽下泛著柔光,那股認真的勁兒,竟讓他心頭莫名一動。   「這裡……」他收回視線,指著本子上的句子,「應該用現在完成時。」   這樣過了十幾日。   陸承驍處理軍務的效率越來越高,每日都能提前結束工作。   沈幼筠的英文進步很快,那本英漢詞典已經被她翻得滾瓜爛熟。   這日教完課後,陸承驍注意到她手裡的鋼筆,那支父親留下的舊筆,筆尖已經磨得有些禿了,寫字時常斷墨。   第二天他來時,手裡多了個錦盒。   「給你。」他將盒子遞過去。   沈幼筠疑惑地打開,裡面是一支嶄新的鋼筆。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她慌忙推辭,「我不能收。」   「拿著。」陸承驍的語氣不容拒絕,「你那支筆該換了。」   沈幼筠還是不安:「多少錢?我給二哥……」   「不用錢。」陸承驍看著她,「你那日的酒釀圓子,值這個價。」   沈幼筠握著新鋼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抬起頭,認真地說:「那……我以後常給二哥做點心。」   陸承驍點了點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   考試的日子離得越來越近。   這日,陸承驍檢查完沈幼筠的模擬試卷,沉吟片刻:「筆試部分尚可,但口語還需加強。」   「口語……」沈幼筠有些苦惱的皺眉,「我總發不好音。」   「跟著我念。」陸承驍說了一個單詞。   沈幼筠跟著念,但卻總帶著南方口音。   「不對。」陸承驍糾正,「舌尖要抵在這裡。」   他示範了幾次,沈幼筠還是不得要領。陸承驍想了想,忽然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張嘴。」   沈幼筠僵住了。   陸承驍的手指觸到她皮膚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怔,少女的肌膚溫熱柔軟,他的指尖卻帶著軍人特有的薄繭。   「舌位。」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沉沉地對她說,「看我。」   沈幼筠依言張開嘴,臉已經紅到了耳根。陸承驍看著她微啟的脣,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又湧了上來。   他很快收回手,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再試試。」   沈幼筠努力調整發音,這一次,終於接近標準。   「很好。」陸承驍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避開了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沈幼筠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在那個窗邊,陸承驍教她念英文單詞。陽光很好,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當她發錯音時,他伸手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脣……   沈幼筠驚醒過來,臉頰發燙。   窗外天色微明。她起身下牀,去了廚房。   清晨的陸府還很安靜。沈幼筠輕手輕腳地做了一盒杏仁酥,這是江南常見的點心,酥脆香甜,又能放得住。她將點心裝進精緻的漆木食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東廂。   陸承驍的房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門,將食盒放在書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   上午十點,軍務處會議室。   陸承驍打開食盒,濃鬱的杏仁香飄散開來。同僚們很快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稱讚這點心的手藝。   「陸處長,這是府上哪位廚子的手藝?可真不錯!」   陸承驍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只將食盒推過去讓眾人分享。   他沒有解釋這杏仁酥的來歷,只是在眾人品嘗時,拿起一塊慢慢喫著。   酥脆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讓他想起清晨書桌上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食盒,想起這些日子來,那個總在燈下認真學習的纖細身影。   窗外的陽光正好,軍務處裡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時刻。陸承驍的心情,也如同這春日的陽光一般,平靜而溫

春日的軍務處,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辦公桌上。

  陸承驍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抬頭看了眼鐘錶,還不到五點。

  他合上文件,起身整理軍裝。

  「喲,陸處長今天這麼早?」同僚趙參謀正好從門前經過,笑著打趣,「這可是頭一遭啊。莫不是……佳人有約?」

  陸承驍扣好風紀扣,搖頭道:「家裡妹子學英文,最近要給她補習。」

  「陸大小姐還這麼刻苦?」趙參謀一愣,隨即笑道,「真是虎父無犬女啊。」

  陸承驍沒有解釋這個「妹子」並非陸明薇,只是淡淡一笑,拿起軍帽戴上:「先走了。」

  走出軍務處大門時,春日的暖風撲面而來。陸承驍坐上專車,吩咐司機回陸府。

  車子駛過長安街,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頭竟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車子在陸府門前停下時,夕陽正好。

  陸承驍穿過庭院,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經過西廂時,他看見沈幼筠房裡的窗開著,她正伏在書桌前,手裡握著那支舊鋼筆,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

  暮春的暖風從窗口吹進去,拂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寫得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顯然遇到了難題。

  陸承驍在窗外停下腳步,敲了敲窗欞。

  沈幼筠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他,慌忙站起身:「二哥?這麼早……」

  「今天事少。」陸承驍語氣如常,「有什麼不會的?」

  沈幼筠愣了愣,沒想到他真的會來教她。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我以為二哥公務忙……本來想著,等三小姐有空了……」

  「明薇?」陸承驍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她自己的英文作業還是我替她改的。」

  沈幼筠的臉一下子紅了。

  陸承驍看著她窘促的樣子,語氣難得緩和了些:「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教。」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沈幼筠心裡一暖。她鼓起勇氣,從窗口探出身來,將練習本遞過去:「二哥,這個語法……我總弄不明白。」

  春日的風吹過,拂起她額前的碎發。她專注地看著練習本,睫毛在夕陽下微微顫動。

  陸承驍接過本子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少女的側臉在夕陽下泛著柔光,那股認真的勁兒,竟讓他心頭莫名一動。

  「這裡……」他收回視線,指著本子上的句子,「應該用現在完成時。」

  這樣過了十幾日。

  陸承驍處理軍務的效率越來越高,每日都能提前結束工作。

  沈幼筠的英文進步很快,那本英漢詞典已經被她翻得滾瓜爛熟。

  這日教完課後,陸承驍注意到她手裡的鋼筆,那支父親留下的舊筆,筆尖已經磨得有些禿了,寫字時常斷墨。

  第二天他來時,手裡多了個錦盒。

  「給你。」他將盒子遞過去。

  沈幼筠疑惑地打開,裡面是一支嶄新的鋼筆。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她慌忙推辭,「我不能收。」

  「拿著。」陸承驍的語氣不容拒絕,「你那支筆該換了。」

  沈幼筠還是不安:「多少錢?我給二哥……」

  「不用錢。」陸承驍看著她,「你那日的酒釀圓子,值這個價。」

  沈幼筠握著新鋼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抬起頭,認真地說:「那……我以後常給二哥做點心。」

  陸承驍點了點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

  考試的日子離得越來越近。

  這日,陸承驍檢查完沈幼筠的模擬試卷,沉吟片刻:「筆試部分尚可,但口語還需加強。」

  「口語……」沈幼筠有些苦惱的皺眉,「我總發不好音。」

  「跟著我念。」陸承驍說了一個單詞。

  沈幼筠跟著念,但卻總帶著南方口音。

  「不對。」陸承驍糾正,「舌尖要抵在這裡。」

  他示範了幾次,沈幼筠還是不得要領。陸承驍想了想,忽然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張嘴。」

  沈幼筠僵住了。

  陸承驍的手指觸到她皮膚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怔,少女的肌膚溫熱柔軟,他的指尖卻帶著軍人特有的薄繭。

  「舌位。」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沉沉地對她說,「看我。」

  沈幼筠依言張開嘴,臉已經紅到了耳根。陸承驍看著她微啟的脣,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又湧了上來。

  他很快收回手,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再試試。」

  沈幼筠努力調整發音,這一次,終於接近標準。

  「很好。」陸承驍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避開了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沈幼筠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在那個窗邊,陸承驍教她念英文單詞。陽光很好,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當她發錯音時,他伸手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脣……

  沈幼筠驚醒過來,臉頰發燙。

  窗外天色微明。她起身下牀,去了廚房。

  清晨的陸府還很安靜。沈幼筠輕手輕腳地做了一盒杏仁酥,這是江南常見的點心,酥脆香甜,又能放得住。她將點心裝進精緻的漆木食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東廂。

  陸承驍的房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門,將食盒放在書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

  上午十點,軍務處會議室。

  陸承驍打開食盒,濃鬱的杏仁香飄散開來。同僚們很快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稱讚這點心的手藝。

  「陸處長,這是府上哪位廚子的手藝?可真不錯!」

  陸承驍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只將食盒推過去讓眾人分享。

  他沒有解釋這杏仁酥的來歷,只是在眾人品嘗時,拿起一塊慢慢喫著。

  酥脆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讓他想起清晨書桌上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食盒,想起這些日子來,那個總在燈下認真學習的纖細身影。

  窗外的陽光正好,軍務處裡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時刻。陸承驍的心情,也如同這春日的陽光一般,平靜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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