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我在
桑寧緩緩站起身，敲著有點發麻的雙腿，「林澤輝，在醫院我就跟你說過，眼睛不要就去捐了。」
「我已經結婚了，對，結婚對象不是你，是不是很開心？」
「以後，你就和你那個小月妹妹，天長地久，永遠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林澤輝不依不饒：「我不信，你在哪？我到平安公寓去找你，我們當面說好嗎，寧寧，你朋友圈發的照片我看到了，這種東西網上就能買到，你就是想氣我，對不對？」
桑寧對著電話怒道：「不用去平安公寓找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我們結束了，分手了！林澤輝，你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別再來礙眼！」
接著，在微信裡找出對方好友，發送語音：
「還有，讓你的小情人滾遠點，什麼東西，一個出來賣的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了？」
「我說蔥都掩蓋不住她身上的騷味。」
「我勸你回去的時候用料酒三件套給她洗一洗，特別是那張嘴。」
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桑寧翻了個白眼，屏幕一滑，拉黑一條龍服務。
不就是還個彩禮錢，又不是不知道林澤輝家在哪，明早直接去就得了。
想到這裡，桑寧就想起平安公寓裡那點金子飾品，今晚還是得回去。
這才發現，她現在還在別人家中。
當著顧葉舟的面，展現自己這麼悍婦的一面。
顧葉舟會不會覺得，她這個人有精神分裂？
「櫃子裡有被子，前兩天應該曬過，可以直接用，全新的。」
顧葉舟拿著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慢著。」
桑寧支支吾吾，想要回平安公寓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對方都給安排好了，她怎麼說？
回想起剛才電話裡，林澤輝說的話，她神情變得肅然，「不行，晚上得回一趟平安公寓，林澤輝說要去公寓找我。」
顧葉舟怪異地看著她，難道，她還想著和前任複合嗎？
想到這裡，拿著手機的手悄然握緊。
既然結婚了，這個女人，就是他的。
顧葉舟看向桑寧的眸光變得危險，有那麼一瞬間，桑寧覺得今天做的選擇是個重大錯誤。
結婚不是兒戲，她偏偏學短劇裡的劇情，路邊拉了一個就結了。
桑寧嚥了口口水，鎮定道：「林澤輝剛才說要去平安公寓找我。」
顧葉舟挑眉，「你覺得，林澤輝真正的原因不是要去找你，而是想再回現場？」
桑寧點頭，「很有可能，以前吵架，林澤輝確實也會哄我，但不會大晚上這麼著急來找我，特別是平安公寓，他能不來就不來。」
顧葉舟從桑寧的話中發現，她還是對自己的前任保持懷疑的態度，既然是嫌疑人，那他就放心了。
電梯裡。
顧葉舟：「既然要回去，一會兒不如把你家裡的衣服都拿過來，換洗也方便，晚上回去我再把洗衣機和烘乾機裝上，這幾天先委屈你一下，至少，上班方便。」
桑寧心想：能不方便嗎，穿過馬路就到單位了，早上都能多睡半小時了。
拒絕的話，她說不出口。
完全是因為剛纔在屋內，顧葉舟的眼神太過駭人。
她低下頭，點開微信，一看上面的信息，驚得她不禁揉了揉眼睛。
幻覺嗎？
這麼多未讀，手機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下午領完證，急匆匆地發了朋友圈後，她到現在都沒看手機。
大片祝福出現在評論區，點讚更是爆滿。
桑寧從來沒覺得，自己從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好友了。
看著互動，心裡暖暖的，鼻尖越發變得酸澀起來。
最醒目的一條是陳教授發來的：
【死丫頭，結婚了也不跟老頭子說一聲】
【什麼時候辦婚禮，老頭子要坐主桌，怎麼也算你的孃家人吧？】
陳教授太太發來信息：
【阿寧，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和家裡商量一聲】
【男方家庭條件怎麼樣？他父母對你好不好？】
【什麼時候回來一趟？】
桑寧拿著手機一一回復，看著陳教授夫婦發來的信息，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淚眼朦朧間，一張紙巾遞了過來。
桑寧詫異，一個男人，隨身還帶紙巾？
她接過手，道謝。
來到平安公寓的時候，周邊的路燈都不亮了。
桑寧很少在這個點回家，「昨天出門的時候，倒是沒有注意到周圍這麼黑。」
顧葉舟：「傍晚的時候我看過這路邊的監控，年久失修，應該是幾盞燈壞了，還有，這個公寓裡面太過危險，除了你自己家房門口裝的監控，整個公寓裡連最基本的安全設施都沒有。
就算圖便宜，你至少圖有個監控的地方吧？你一個女孩子住這種地方，不安全。」
桑寧下車，一把將車門關上，不服道：「我學過格鬥，一兩個，只要不是像你這種專業的，我還是能對付的。」
顧葉舟嗤笑一聲，什麼都沒說。
兩人上樓的時候都放輕了聲音，因為，這棟公寓實在是太安靜了。
除了路過一樓邊上的那戶傳來的鼾聲之外，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回到203號房的時候，桑寧蹙眉道：「奇怪，林澤輝跟我說的時候應該在十分鐘之前，早就出發了才對，難道他就是隨口說說？」
以桑寧對林澤輝的瞭解，這個男人想要來找她，就一定會來。
至少，林澤輝在某些方面，說話還是很守信的。
「可能，早就來了。」顧葉舟壓低聲音，指著天花板。
桑寧疑惑道：「三樓沒有出租過，他去三樓做什麼？」
顧葉舟搖頭，做了個噤聲動作。
他走到玄關門口，快速將燈關掉。
一時間，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桑寧坐在沙發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卻還是無法適應黑暗。
這種黑暗，體驗了整整十八年。
即便是睡覺，桑寧都有開著牀邊小燈的習慣，閉眼後出現的一片虹膜，都在告訴她，她能看見了。
她緊張地抓著沙發兩邊，直到另一邊沙發陷了下去。
顧葉舟坐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包裹住她的手，輕聲道：「有我在。」
沒一會兒，桑寧就聽到隔壁樓梯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很輕。
那腳步聲距離桑寧所在的房間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