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怎麼沒看到你？
博文修看著桑寧碗裡的梨就這麼進了她嘴裡。
「想喫？」顧葉舟手一鬆，博文修快速把桃膠雪梨湯挽入手中。
也不管冷沒冷，有沒有加糖，跟小孩比賽似的，一口悶。
「管家伯伯呢？」桑寧放下手中的勺子問道。
卓雅看了眼窗外，笑道：「你管家伯伯就是經不住你念叨，這不，來了。」
桑寧和顧葉舟順著花園門口的位置看去，此時還下著雪，一夜過後，整個莊園一片白茫茫的。
當管家進屋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博文修喫飯的聲音，其他幾人齊刷刷的朝他看去。
「我臉上有東西嗎？」管家抖了抖身上落下的雪花，把玻璃門關好後搓了搓手，朝著卓雅笑道：「夫人今天這麼早起來燉雪梨湯。」
「來一碗？」
卓雅和管家這麼多年，幾乎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昨天管家那般說話，卓雅覺得在孩子們面前丟了臉面，自然，見到管家也沒什麼好臉色。
管家指著自己那口黃黑交加的牙，擺了擺手，「年紀大了，喫甜的這牙可就保不住咯。」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掃過眾人，視線在顧葉舟和博文修身上微微停了停。
轉移到孫昂和小蔡，小鐘身上。
「你們三個怎麼還在這裡？知道夫人在廚房，怎麼不去幫忙？」
管家的聲音和表情都算不上嚴厲，卻讓聞言的小蔡和小鍾抖了抖。
她們哆哆嗦嗦站起身，朝著卓雅所在的廚房走去，不敢多看一眼管家。
「回去坐著，不是很久沒見小姐，很想她嗎？」卓雅話語間滿是溫柔和對桑寧的溺愛。
管家臉色變了變，什麼也沒說站在一旁看著她們。
小蔡和小鍾硬著頭皮朝桑寧走去，「小姐，我們能和你聊聊嗎？」
經過昨天傍晚的驚嚇後，小鍾陪了她一夜，小蔡自然也知道，那只是人偶。
「好。」桑寧起身的時候還順手推了推顧葉舟。
顧葉舟問管家：「聽說您昨晚回來的時候，車胎爆了？能帶我去看看嗎？」
管家推辭：「不用麻煩您了，車胎爆了我就換一個，那爆掉的……」
「爆掉的輪胎被你直接扔了？找不到了？」顧葉舟順著他的話，先一步搶先說道。
管家臉色僵了僵，點頭說：「扔了。」
顧葉舟不依不饒問他扔哪了，兩個人一同冒著風雪朝外走去。
管家說是在莊園外，但桑寧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她看了眼時間，「九點，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還沒來？」
卓雅看著窗外的雪花：「沒有，怕是來不了。」
「你們幾個年輕人就好好聊聊，人偶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卓雅端著飯便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桑寧幾人，她背靠餐桌，手指輕扣兩下桌面。
小蔡顫聲道：「小，小姐……那個人偶，人偶簡直和馮潔死的時候一模一樣，我沒有亂說，真的。」
她雙腿一曲，朝著桑寧跪了下來。
桑寧垂眸淡淡看著她，「我知道你沒亂說，能解釋一下，你昨晚昏迷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我……」小蔡一想到馮潔的死狀，和這幾天連續做的噩夢，嚇得哇哇大哭，「真的不是我害的……」
小鍾也同樣跪了下來，「小姐，小蔡真的什麼都沒做，她平時和馮潔都沒什麼來往，怎麼可能會害她，求您不要報警抓她。」
「先說說當初，你明明看到了馮潔的死狀，為什麼不報警的事。」桑寧冷聲道。
小蔡哭著說：「我以為管家會報警的，這種事，我……我不敢亂說，而且，馮潔的媽媽也在，她媽媽都沒有報警，我要是報警的話，不就更說不清了嗎？」
桑寧點頭，莊園裡的傭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小蔡也有自己的顧慮。
她問道：「聽說，這件事過後，你一直在做噩夢？」
小蔡驚恐的瞪大眼，連連點頭，「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很真實…就像……就像馮潔一直都在我身邊！」
「她來找我索命了！她一定是在怪我，怪我為什麼當時沒報警！！」
孫昂嗤笑一聲：「這就是報應。」
小蔡驚恐的躲在小鍾懷裡，小鍾瞪了眼孫昂，孫昂摸了摸鼻尖，別過頭不去看她們。
「小姐，這件事小蔡也是無辜的。」小鍾幫著小蔡說話，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情緒。
小蔡情緒好轉片刻才道：「我是和馮潔有點小矛盾，但那事也不怪我。」
「我提醒過她，夫人住在這裡，她不能來這裡拍照，偏不聽。」
「直到被夫人發現趕出去，後來，老爺網開一面，讓馮潔和她媽媽回來了。」
「回來後，馮潔第一時間就是來找我算帳，還用冷水潑在牀單上。」
「等我晚上回來看到的時候，就和馮潔打了起來。」
「只是，那天小鍾也不在我身邊，沒人能為我作證，馮潔居然說我故意報復她，看她回來了不順眼，不歡迎她來莊園。」
「真可笑，我又不是莊園主人，也不是她媽那種臉皮比鍋灰還厚的女人，哪能把一個陌生人隨便帶進來。」
「萬一莊園裡丟了什麼東西，到時候讓我賠怎麼辦？」
小蔡越說越激動，桑寧遞了張紙巾給她。
「謝謝小姐。」
小蔡委屈道：「後來管家說，馮潔在這裡頂多住幾天就走，不會打擾我們工作，還特意給她留了客房。」
「我氣不過，也用水潑溼了她的牀單，就這樣而已。」
「除了這件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直到……馮潔死後，我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她怎麼會死呢？」
「而且，死的這麼奇怪，她打扮的跟動漫裡的人一樣，手裡拿著薔薇花，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笑。」
「我怎麼看都不覺得她當時是真死了！」
「直到她被蓋上白布，傳來她媽媽的哭喊聲，我才相信，她死了。」
「可我當時就在花房邊上的長廊，她不可能看見我的，為什麼要找我，一個星期了，整整一個星期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小蔡崩潰的說著她和馮潔發生的不快。
孫昂眼眸閃了閃，「為，為什麼我也在長廊邊，卻沒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