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人，也許真的到了年紀就會變
「還有馮潔的死，確實如孫昂所說，有蹊蹺，我們在噴泉撿到的薔薇花瓣，等回去了還要再做檢驗，但願能檢測出什麼。」
顧葉舟滑動手機，出現的便是馮潔躺在殯儀館時的監控畫面。
監控經過多層修復，已經變得十分清晰。
哪怕顧葉舟不是法醫，僅憑馮潔的臉，都能看出異常。
「馮潔確實已經死亡，你是法醫，這張照片，不用我再多說什麼。」
他希望桑寧不會感情用事。
短暫的接觸了幾天，多多少少也清楚桑寧是一個極重情重義的人，想讓她懷疑博文修，就要拿出鐵證。
可現在，顧葉舟做不到，只是試探性的隨口一提。
桑寧看了眼馮潔死時的照片，面容安詳。
但臉上那明顯的中毒跡象，即便屍斑被遮蓋處理，監控中的畫面經過處理後，依舊能清晰看到眼瞼周圍一層泛著極淡的青灰色。
那不是陰影，而是皮下毛細血管被神經毒素撕裂後的點狀淤血。
「那馮彩霞呢？女兒被人害死，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桑寧明知這是個蠢問題，但還是抑制不住的問出了口，「能讓馮彩霞不追責，難道真的是管家？」
「但那和小鍾、小姚二人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另外兩名中年女傭，她們同樣在那段時間聯繫過馮彩霞，卻在同一時間，斷了聯繫。
無聲無息，聊天記錄吻合，沒有可疑點。
「我讓小張調查過馮彩霞，她失蹤了。」
顧葉舟沉聲道，「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都和管家有關，但馮彩霞和管家認識最少也有十年了，關係匪淺，如果管家想要害她，輕而易舉。」
兩人在房間裡看了一遍沈晨調查到的所有信息，經過幾分鐘的整理後，桑寧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桑寧咬了咬脣，「小蔡不應該告訴小姚和小鐘的。」
這樣一來，也許孫昂只認為自己纔是那個知情者，小蔡，從頭到尾都是被利用的那個。
此時的桑寧心底有個可怕的念頭，也是她最不願意相信的。
「乾爹和乾媽最相信的人就是我和博文修，其次，就是管家伯伯。」
即便所有信息都指向管家，現在小姚的謊言也已經不攻自破。
但桑寧對管家，依舊願意喊一聲：伯伯。
「我的人大概還有十分鐘抵達莊園，你想好了嗎？」
對於孫昂手中的炸彈，顧葉舟沒有一點緊張感，反而在包紮好傷口後，多了幾分鬆弛感。
「沒什麼好想的，如果管家伯伯真的殺了人，一命抵一命，這些罪，他該認。」
桑寧深吸口氣，打開房門，聲音很輕：「人，也許真的到了年紀就會變。」
她不願意相信是博文修利用心理暗示，讓管家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管家意識清醒，口齒清晰，看起來並不像被下了心理暗示的人。
況且，博文修每次來莊園都是陪同桑寧一起，想要接觸管家的機會少之又少。
桑寧當初就因為身邊有個醫學界的天才，她把博文修當成了後盾，關於心理學，也不過是一知半解。
來到樓下的時候，卓雅打趣道：「你們倆小夫妻也真是，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斂點，去這麼久。」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桑寧知道卓雅想歪了，想讓顧葉舟解釋一下。
結果看向顧葉舟的時候，發現這個男人居然單手扣襯衫紐扣，渾身散發著矜貴。
這下，更解釋不清了，卓雅用胳膊聳了聳桑寧，「小桑寧，這就害羞啦？媽媽什麼時候能當奶奶？」
「好了，媽，我們還有事。」桑寧路過博文修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
博文修一臉莫名，「去哪？外面在下雪。」
桑寧頭也不回：「找管家伯伯。」
簡簡單單幾個字，博文修也沒心思在樓下看著孫昂幾人，交給安保後，追著桑寧就出去了。
雪天的路並不好走，來到噴泉邊的時候，警笛聲傳入耳中，小姚躲在噴泉後畏畏縮縮。
管家被小張押著朝裡走。
他一把年紀，老骨頭都快被小張按散架了：「你們幹什麼！不要以為你們是警察就能無法無天了，憑什麼抓我！」
小張冷聲道：「前面帶路，你銀行裡的那點錢，莊園主人知道嗎？」
管家神色自若，那捲起來的小鬍子上覆蓋了幾片雪花，「你們憑什麼查我銀行流水，你們這是在犯法！我要起訴你們。」
小姚親眼看著管家被警察帶著往西面走，還有幾輛警車從她身邊開過。
一時間，她四周都被包圍，根本無路可退。
桑寧從容地站在一旁，看著小姚的一舉一動。
「什麼情況？不是說進不來嗎？」博文修喘息著，看到小張立馬招了招手，「警官，你們來的正好，有……有炸彈，趕緊去拆了，時間不多了。」
「什麼！」小張聞言臉色驟變，手上的力道也變重了幾分。
管家疼得面目扭曲，憤恨的瞪著他們。
「炸彈是不是你放的？」小張立馬安排人員進入薔薇花園。
管家：「不是我，我哪裡知道有什麼炸彈！」
「不知道？」桑寧站在不遠處，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僱傭人去抓孫昂，又讓人銷毀人偶？」
管家一怔，「和我沒關係，不是我！」
小姚臉色慘白，想要趁著桑寧問話期間逃跑。
博文修迅速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小姚也不知道怎麼的，手中拿著的水果刀朝著博文修就刺了過去。
博文修一心癡迷醫學，根本沒學過什麼防身術，一時不察，被小姚一刀捅進了腹部。
砰——
跟隨而來的其他警員見小姚居然敢當著警方的面公然殺人，毫不猶豫朝著小姚握有兇器的那隻手開了一槍。
肩膀中彈，小姚痛苦的倒在地上，地面上覆蓋的那層白色迅速融化，變成一灘紅色。
「帶走。」
警員上前粗暴抓著小姚送入警車，而博文修也在第一時間做了急救措施。
桑寧沒有上前關心一句，她看著博文修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博文修在進入警車的時候，還不忘忍痛和桑寧開了個玩笑：「事情忙完後，記得來醫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