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我真蠢
管家站起身,接過小姚遞過來的保鮮膜,全部拆開後,第一步就是包住馮彩霞正在流血的脖頸。
「血跡越少越好,否則我們清理起來麻煩。」
他冷眼看著馮彩霞,「還以為要跟你打一架,沒想到你這麼不夠看。」
馮彩霞死死瞪著眼睛,血液一點一點從脖頸流失,她的嘴巴一張一合,身體抑制不住的咳了兩下,噴濺到了管家的臉上。
死前,她聽到了管家說的話。
她不甘心的瞪著他。
直到視野變成一片黑暗。
小姚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別怕,為了我們的將來,手上多兩條人命不算什麼。」
管家朝小姚招了招手,「過來,把她的雙腿彎曲起來,體積太大,一會兒不好塞進冰箱。」
小姚照做了。
等到把馮彩霞整個人都包裹成一片透明,看不到那雙驚恐的雙眼時,小姚這才鬆了口氣。
整具屍體包的如同蟬蛹。
管家拆開了冰箱冷凍層的那些抽屜,下層的空間有點小,但是把蜷縮著包起來的馮彩霞放進去,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好不是個胖子。」小姚嘀咕了一句。
管家欣慰的看著小姚,「不愧是我侄女,有魄力。」
兩人清理掉馮彩霞家中的一切後,拿走了她的手機,鎖上了門。
一路上,管家交代了讓小姚扮做馮彩霞和近期聯繫的人聊天。
其中,也包含了小姚自己。
因為,就在馮潔死後的那天,馮彩霞確實找了她,但她很聽管家的話,並沒有理會。
「別被其他人發現,如果發現了,我也救不了你。」管家叮囑道。
小姚聞言,手一抖,差點把馮彩霞的手機給摔了,她顫巍巍地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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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管家從容的訴說著當初做的一切。
卓雅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解,「她想要錢,你就給好了,為什麼要她的命?你們殺了馮潔,她沒有報警,更沒有讓你們坐牢,為什麼?」
管家嗤笑一聲,「原以為馮彩霞是個好母親,為了女兒,和我們拼命,實際上,她和馮潔一樣,都愛財。」
卓雅憤怒的拍著桌子,「她只是為了自己的後半輩子,她還有年長的母親要照顧,你讓她母親怎麼辦?」
管家一臉無所謂。
聽完一切的孫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站起來衝著管家就是一拳頭砸了過去。
管家原本是可以躲的,奈何被警員按住,動彈不得,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畜生!你這個畜生!」孫昂紅著眼,「虧我這麼信任你,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
「那個保鮮劑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真蠢,還真以為是花卉的保鮮劑,到現在都沒有放在心上。」
「怪不得小姚會這麼說……原來是我……居然是我親手害死了她。」
孫昂抱頭痛哭。
「是啊,你也是幫兇,你也逃不掉。」管家被打掉了一顆牙齒,朝著孫昂啐了一口。
顧葉舟朝兩名警員揮了揮手,「帶走。」
管家離開的時候,滿臉不甘,他瞪著桑寧,「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時候!」
桑寧無動於衷,對於管家的所作所為,她無法理解,更無法共情,哪怕,曾經的管家對她不錯。
她的心,可能真的是石頭做的吧。
「寧寧,別放在心上。」卓雅反倒來安慰桑寧。
桑寧搖頭,「媽,我沒事。」
孫昂看著管家被帶離,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拿起桌上的勺子,衝著管家衝了過去,「一起下地獄吧!」
在即將觸碰到管家的時候,顧葉舟一抬腿,孫昂瞬間被踹翻在地。
但是勺子的尖端還是朝著管家飛了過去。
只不過,擦著他的耳邊略過,只在臉頰和耳畔留下一道血痕。
管家仰頭看著灰濛濛的雪天,呢喃道:「大概,這就是命吧……」
此時,小張已經回來,帶著一羣人朝著花園裡走來,「老大,人全部帶回來了,傭人房裡的人只是被下了安眠藥,已經醒了。」
雪花越來越大,傭人們出來的匆忙,身上只穿著一件衣服,臉頰凍得發紫。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孫昂跪在地上,雙拳打在花園小路的鵝卵石上。
「管家為什麼殺馮潔,是因為馮潔勒索,為什麼殺馮彩霞,也是因為勒索。」
顧葉舟一手撐著膝蓋,身體微微傾斜著,垂眸看著地上的孫昂,「那你呢?為什麼攻擊博文修?」
孫昂身體一僵,「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顧葉舟上前,粗暴地一腳踩在孫昂的小腿上,疼的他叫喊連天。
孫昂依舊否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葉舟拿出那個男人的手機,聯繫了網絡上那個人,沒一會兒,小張手裡拿著的手機開始振動。
小張舉起手機,朝著顧葉舟招了招手,「老大,手機響了。」
顧葉舟:「說吧,是在誰房間裡找到的。」
小張來到孫昂面前,拿著從他房間裡搜查出來的備用手機,「孫先生,這個手機,眼熟嗎?」
物證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的是【A僱傭】
「這僱傭,是僱傭的誰啊?」小張好奇道。
孫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他眼神躲閃,「我沒見過,這不是我的手機,我住的房間裡有那麼多人,你憑什麼說手機是我的?」
顧葉舟朝著那幾個渾身上下溼漉漉的男人招了招手。
那幾個被顧葉舟打趴下的男人,到現在都懼怕顧葉舟,心虛的挪動著小步伐,畏畏縮縮的。
「走快點,你是烏龜嗎?」小張朝著慢吞吞的那個男人屁股上就是一腳。
男人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這身高體型完全就是個壯漢,現在就跟只小蝦米似的,蜷縮在一起,不敢抬頭看顧葉舟。
「你們幾個,誰和孫昂是一個房間的?」
那壯漢顫抖的舉著手,下雪天,又渾身溼漉漉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有血跡。
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疼的,說話斷斷續續的:「我,我和孫昂是一間的,手機就是他的。」
孫昂還想掙扎,「你亂說什麼!哪來的冒牌貨,我什麼時候和你住在一個傭人房了,你別污衊我!」
壯漢見他不承認,一下就氣急了,「要不是你,我們敢跟警察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