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付出代價
實際上，裡面無非就是多了麻藥的成分。
幾個人根本喫不出來，誰喫麻藥啊，這東西不是靠點滴掛進去，就是打針。
所以對於這個氣味，江世明並沒有聞出來。
但張麗娟看得出來，江世明對自己這個弟弟並不待見。
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感覺到腹脹、胃部不適的感覺明顯消失。
「老江，你們家小江越來越優秀了，喫了，我這肚子總算是舒坦了。」
魏濤第一個膨脹，都是老狐狸，到現在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真正想要他們命的，可不是什麼江世明。
虧他下午還大言不慚地戳破了張麗娟的偽裝。
原來，他們還要殺江世明。
也好，兄弟做了一輩子，一起走也不錯。
魏濤笑得更爽朗了，「小江，幹的不錯，以後這東西能不能批量生產後給你魏哥多來幾盒？」
江季陽聽著心底直泛冷笑：以後？那也要看你有沒有命活過今晚。
幾個人談笑風生，聲音卻越來越弱，越來越無力。
「老江啊，這晚上風大，我這腦子吹的都快凍傻了，回頭多半會感冒，記得給我開幾盒感冒藥。」
「說什麼晦氣的，老子還年輕，怎麼可能會感冒。」
「是啊，今晚天氣好，一點都不冷。」
張麗娟站在一旁的燈下觀察，他們幾人的眼皮已經開始發沉，就像是快要睡過去一般。
這種情況，對於這幾個喝了酒的人來說，會誤以為是酒足飯飽後的睏倦。
但江季陽沒有這個症狀。
張麗娟沒有什麼不明白的，江季陽根本就沒喫那個東西，喫的就是普通的麥麗素罷了。
這幾個老東西，黑燈瞎火的，哪裡分辨得出是藥還是糖。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六個人癱倒在地。
江世明還要去牽許靜的手，「老婆……困了，想回……」
他可能是想說，想回家。
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他只能睜開眼看著一動不動的許靜，身體卻動不了。
「回家？好啊，一會兒就送你回去。」
許靜讓張麗娟先把碗筷什麼都收拾了。
江季陽很快跑出去開了一輛麵包車停在廠外。
他們迅速把桌椅撤離，確保現場打掃乾淨，沒有留下一點飯菜之後，才開始從門衛室裡搬運出硫酸。
每一瓶上標著的硫酸，是江世明最熟悉不過的。
魏濤就躺在江世明邊上，看著忙碌的張麗娟，他的視線始終隨著張麗娟挪動。
看得許靜一陣反胃，「喂，老魏，你是不是喜歡張麗娟？」
身為女人，卻有這樣的直覺。
只可惜，魏濤要死了。
「許靜，別亂說。」
一切準備就緒的張麗娟聞言，不悅道。
她穿著防護服，戴上防毒面具，同樣，手裡還拿了一套給許靜。
許靜擺了擺手，「我從來不穿這玩意兒，一會兒你們負責執行，我就在邊上看著，等時間差不多，我們就撤。」
「不行，我不親眼看著他們死，我不放心。」江季陽的聲音從防毒面具裡傳出來，沉悶而又沙啞。
他聽從許靜的指揮，在殺人之前，沒有做任何虐待江世明的事。
「真是便宜你們了。」
江季陽戴著防護手套，打開其中一瓶硫酸，朝著魏濤先走了過去。
張麗娟上前阻止，「最後一個輪到他，就讓他看著，身邊多年的好友，一個個都是因為他才死。」
躺在地上的六個人意識無比清醒，可根本說不出話，他們想要呼救，可惜，都是徒勞。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江季陽手中那瓶硫酸，朝著一個人臉上倒了下去。
滋啦——
噗嗤——
硫酸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季陽迅速往後退，雙手不住的發抖。
張麗娟緊咬牙關，這件事是他們三個人合謀要做的，每個人手裡都至少要拿兩條人命。
所以，在江季陽之後，下一個動手的人就是張麗娟。
倒完一瓶後，就剩下了許靜。
許靜沒有穿防護服，卻絲毫不擔心硫酸滴到她手上。
最想要殺的人就在眼前，許靜看著滿眼驚恐的江世明，笑得陰惻：「死胖子，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知道嗎？每天醒來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吐。」
在硫酸即將倒下來的時候，江世明立即閉上了眼睛，魏濤則側躺在地上。
他就這樣看著邊上的昔日好友，被硫酸一點一點腐蝕，整個面部像燒紅的鐵板，液體在劇烈沸騰，還有那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他這個時候，居然開始擔心，江季陽放在藥丸裡的麻藥到底夠不夠用。
一會兒輪到他的時候，會不會很疼？
然而，不用一會兒，就感覺到邊上噴濺出來，灼熱的硫酸濺到了他的眼睛裡。
那種尖銳的劇痛如同有人用著一根燒紅後的針，一下一下刺穿他的眼窩，慢慢的整張臉都開始劇痛。
麻藥……
根本沒有……
只是江季陽用來控制他們，不讓他們行動的東西。
麻藥過喉，導致無法說話。
死前那一秒，魏濤釋懷了。
他能感覺到頭頂有道陰影蹲了下來，不用猜，也知道是張麗娟。
張麗娟打開硫酸瓶，在倒下去之前，嘆息道：「魏老闆，你真是個好人，但你也殺過人，所以……」
硫酸順著瓶口倒了下去。
滋啦——
滋啦——
「去死吧。」
看著沸騰起白色的煙霧被冷風吹散，腐蝕到變形的臉出現在眼前，張麗娟沒有一絲害怕，她的內心和魏濤一樣。
釋懷了。
「勇哥，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張麗娟看著地上六人的雙腳開始在地面上瘋狂敲打，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她知道，這是快要死了。
許靜捂著鼻子，「真漫長，陪了他們整整一天，真浪費我時間。」
江季陽一把摟住許靜的腰肢，「好了嫂子，以後再也不會有這肥豬跟你睡，開不開心？」
許靜嬌嗔，推開男人，「髒死了，回去洗乾淨了等我。」
張麗娟無暇看這兩個戲精秀恩愛。
「都結束了，我就回去了。」
她走到江季陽身邊的腳步一頓，「確定在他們正下方嗎？」
江季陽見大功告成，一臉輕鬆的摘下防毒面具，「當然確定。」
事情結束後，張麗娟就開著麵包車回去，靜候警方……
桑寧聽完發生的一切，不得不佩服魏濤。
只不過……
她離開拘留室的時候還是告訴了張麗娟：「根據我們的調查所知，魏濤根本沒有得肝癌，屍檢，也不會出錯。」
張麗娟淡漠的看著桑寧的背影，呢喃：「那又怎樣？他殺了人，總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