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人形ETC
桑寧站得筆直，一臉認真，「沒，沒有……顧隊長一身陽剛之氣，如此濃厚，我看哪個小鬼敢上來找死！」
顧葉舟走到安全出口，這是商場專門給員工設定的，安全出口除了外面較為明顯的一條，就只有這條較為隱蔽。
「哎？這裡有門，走，去看看。」
桑寧快步走上前，趕在顧葉舟前面一把推開安全門。
在推開的一瞬間，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居然在這裡動手，膽子真夠大的。」
桑寧低喃一句，朝著樓下走去。
商場員工專用的安全通道樓梯並沒有刷漆貼石頭什麼的，而是純粹的水泥澆灌。
粉塵也極重。
往樓下走了兩步，並沒有看到血跡。
桑寧抬眸對著樓上的顧葉舟喊道：「顧隊，樓下沒有發現，可能在樓上。」
顧葉舟在桑寧下樓時便已悄然轉身上樓。
三樓安全通道的出口處，大片暗紅的血跡潑濺在地面與牆面上。
血跡滲入粗糙的水泥地中，表面乾涸成深褐色的斑塊。
空氣中仍隱約浮動著鐵鏽般的腥氣。
顧葉舟蹲下身，目光如刃，觀察著血跡走向。
摩擦後的血腳印只能看出兇手朝下走，並未往上。
而上方樓梯粉塵堆積較厚，說明三樓以上長期沒有人走動。
顧葉舟起身朝四樓走去，看了兩眼很快下樓。
他看著三樓地上的血跡出神。
這時，桑寧抱著他的衣服，朝著三樓走來，乖巧懂事的站在原地，像個乖寶寶。
「衣服給你。」桑寧遞了過去，小臉紅撲撲的，「這裡有點熱，我忽然不冷了，你趕緊穿上，別感冒了。」
客客氣氣的交流方式，這樣才對味。
顧葉舟接過手穿上，沉聲道：「樓上每一層都和三樓一樣，鎖是從外面用鎖鏈鎖上的。」
「所以，兇手和死者見面的方式只能是從二樓？」
桑寧解釋道：「一樓的門也是鎖著的，我推不開。」
顧葉舟點頭，「聯繫一下這邊的員工，我去找經理。」
「我可能很晚纔回去，你先回去吧。」
桑寧不知道顧葉舟現場勘驗要多長時間，既然第一現場已經找到了，她便準備離開。
她拍了幾張照，又沾了點已經乾涸的血跡離開。
離開時看了眼地上的腳印，最後下樓梯的時候幾乎已經消失了。
兇手很警惕，每走一步都用鞋底摩擦一次。
導致根本無法辨別臺階上的腳印是多大尺碼的鞋。
回到一樓。
桑寧準備離開，經過火鍋店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她快速朝聲音來源走去，連同在店門口附近的警員助手一起。
走進火鍋店，發現聲音來源是隔著外面的洗手間。
桑寧快步跑到洗手間門口，發現一個女人全身上下滿臉都是血，驚恐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穿著特徵過於明顯，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是左思思！
來到洗手間的左思思剛打開水龍頭，嘴上還抱怨著，「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跟我媽咪說，林澤輝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要跟周阿姨說，周彤的死絕對就不能這麼算了！」
她準備把臉上的紅油還有身上的清洗一下。
盯著鏡子裡像瘋婆子的自己，左思思恨不得現在一拳打穿鏡子！
她連看都沒有看水池一眼，伸手接過水直接潑在臉上。
一時間，黏膩的觸感，難聞的氣味，奇怪的口感，衝擊著左思思的五感。
她緩緩睜開眼，赫然發現，水龍頭出來的不是乾淨的水，而是血紅的水！
「啊啊啊！！」
她尖銳的叫喊聲吸引了桑寧。
「左思思？」桑寧走上前一步，沒有直接觸碰左思思，反問：「你怎麼還沒回去？林澤輝呢？」
原以為這個女人和林澤輝吵架，畢竟也是一起的，林澤輝回去的話，總能帶著左思思一起吧？
由於死者死於四小時前，兇手可能早就離開商場，因此，警方並沒有封鎖商場。
外加商場裡人太多了，控制不好只會讓輿論發酵的更迅速。
左思思幽幽轉過身，看到是桑寧的時候，只覺得臉都丟盡了，自己這鬼樣子還被這個賤人看到了。
整張臉通紅的像關公的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問你話，你人傻了？」
桑寧聞著濃鬱的血腥味，但湊近後發現這氣味和人血不同。
洗手池裡的鮮紅歷歷在目，但是並沒有什麼肉塊組織。
她上前打開水龍頭。
後知後覺的左思思想要阻止，「不要！」
然而，桑寧已經先一步打開了。
洗手間有三個洗手池，左思思恰巧用的是最中間的。
左右兩個出來的都是乾淨的自來水。
桑寧同情的看了眼左思思，「你可真倒黴。」
左思思臉上沾滿了動物的血，反正也看不出什麼臉紅不紅的，耳根是紅的徹底。
「你不是人形ETC嗎？怎麼不繼續抬槓了？」桑寧雙手抱臂靠在一旁。
她剛才也開了一下中間的水龍頭，已經沒有血水了。
還好左思思把塞子抵住，否則現在過來查看的話，除了左思思滿臉血之外。
下水管道都被衝刷乾淨了。
「我……」左思思是真怕了，她抹了把臉，「這些血……是那個人的嗎？」
也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可能是罪案題材的電視劇看多了，總以為水龍頭裡被做了手腳，放的血是人血。
「不是。」桑寧看了她一眼，「剛才問你的還沒回答，林澤輝呢？」
左思思咬脣，「走了。」
「走了？」桑寧對林澤輝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自然就沒有失望，「原來他這麼不靠譜，那你該換個男朋友了。」
桑寧丟了包紙巾給她，「好好擦乾淨吧，你那皮草髒是髒了點，至少比你就這麼出去凍死強。」
左思思看著檯面上的一包紙巾，她愣怔了好一會兒。
桑寧又不是什麼聖母，聽到尖叫主動來送紙巾的。
當然是洗手臺邊上就有，只是中間的沒有，放在洗手臺左右兩側罷了。
然而，左思思感動的不成樣子，她眼淚啪嗒啪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