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踩點
顧葉舟的聲音低低地擦過她的耳廓,高挺的鼻尖若有似無地蹭著她頸側的肌膚。
桑寧渾身一顫,她聲音發緊,「你……想說什麼?」
細微的戰慄從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
睡意早已煙消雲散。
「我們結婚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裡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已經一個月了。」
桑寧怔了怔。
一個月了嗎?
時間在案子與屍檢報告間流逝得無聲無息,她絲毫沒感覺到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嗯,」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裝作什麼都不懂,「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頂級打工人的覺悟就是,第二天要上班,前一晚必須睡好!
她閉上眼,強行入睡。
可顧葉舟明顯能感覺到她在假寐。
劇烈的心跳聲,是騙不了人的。
他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桑寧,我想……」
「不,你不想。」
她猛地轉身想制止,卻猝不及防撞上他高挺的鼻樑。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
炙熱的氣息徹底籠罩下來,吞沒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議。
脣齒被溫柔又強勢地撬開,她綿軟無力的推拒像滴落深海的水珠,激不起一絲迴響。
黑暗裡,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潮溼、滾燙,將兩人緊緊纏繞。
他的手掌熨帖地撫過她脊背,毛絨的睡衣不知何時已經溼透。
「顧……」她勉強從脣縫間漏出一個字,卻被他更深地吻住。
桑寧感受著微涼的空氣和炙熱的滾燙氣息交錯。
迷離間,某人卻不動了。
桑寧睜開眼,看到的是男人深邃的眼眸隱沒在黑暗中。
「太晚了,睡吧。」
桑寧:……你到底行不行!
她不敢抗議,她老老實實地讓人抱著。
沒有睡意的格擋,剛才那一瞬劇烈的折騰,濃烈的睡意席捲而來。
……
「顧隊早。」
「桑法醫早。」
兩人一同出現在警局,行色匆匆的警員朝他們問好。
「顧隊,局長在辦公室等你。」傳話的警員見到桑寧在身邊,「桑法醫,這麼巧,剛好局長也讓您過去一趟。」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來到局長辦公室,二人像做錯的孩子,低著頭不吭聲。
「桑法醫,你來一下。」
局長看都不看一眼顧葉舟,而是打量著桑寧。
桑寧面色潮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早上洗漱的時候,脖子上隱隱有些紅,昨晚的顧葉舟跟狗一樣。
她抿脣,好在戴著圍巾,局長應該看不出來。
「昨天辛苦你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局長抬手示意她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露出長輩式的溫和笑意,「臉色看起來倒是比一個月前圓潤了不少。」
「以前經常看你在局裡喫泡麵,現在成家了,也該學會照顧自己,某些人怎麼過,不用管,只要讓他把錢給你,你想喫什麼就喫什麼。」
某些人顧葉舟:……
他端起茶杯,語氣像閒話家常:「昨晚陳教授還特意打電話來,問你這段時間工作忙不忙。」
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卻隻字未提她和顧葉舟結婚的事。
聽著局長嘮叨了一會兒,桑寧不需要多說一個字,便讓她出去工作了。
隨後留下的就只剩下顧葉舟一人。
在桑寧離開後,局長那臉上溫和的神情徹底褪去,看向顧葉舟的眼中帶著審視,打量。
半晌,他才開口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來鹽城任職,又為什麼要組建特殊小隊,這些我都不關心,只要你一日在鹽城任職,就要服從安排!」
面對局長的威壓,顧葉舟神情嚴肅,「我明白。」
簡簡單單三個字,局長還等著顧葉舟繼續往下說,卻等了半晌都沒聽他多說一個字。
他氣的又喝了一口茶,「你剛來鹽城就和桑法醫結婚,你就這麼隨便?」
從局長口中聽到隨便兩個字,顧葉舟並沒有多大感觸,反而覺得,正因為局長袒護桑寧,這才把所有怒氣撒到了他身上。
「我和桑寧是兩情相悅,所以才結婚,不是您口中的隨便。」
顧葉舟挺直腰桿,「我瞭解桑寧過去的一切,今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辜負於她,請您放心將她交付於我。」
他鄭重地朝著局長鞠躬,他知道,局長和陳教授一樣,都十分看重桑寧。
也心疼桑寧的過去,但身為局長,私心不能放到明面上來。
局長盯著顧葉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擺了擺手,「行了,都是男人,你這些話幾斤幾兩大家心知肚明,別學林澤輝那東西的作風,我不會反對。「
「案子的事情,抓緊,網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不用我明說了吧?」
顧葉舟離開局長辦公室的時候,沒想到桑寧一直在走廊外面等著。
「局長跟你說什麼了?」桑寧上下打量著他,見局長沒動手,也沒聽到什麼砸東西的聲音。
萬幸,這暴脾氣局長居然忍住了。
「儘快破案吧。」顧葉舟笑著想揉一下桑寧的腦袋,被她擋開。
「我說了,會長不高的。」桑寧瞪了她一眼,跟著顧葉舟一同進了刑偵組。
桑寧一進去就看到白板上貼著一塊拼圖,分別標記了地點。
領世廣場,袁茵遇害的火鍋店被特別標註。
其次是其他四幅被單獨拆解開來的。
土雞養殖場,產業相關人:袁臻。
德才中學,創辦人:晏祈年。
大願庵,住持:蘇霖。
溫暖家兒童福利院,創辦人:晏祈年。
一眼看去,桑寧驚訝道:「這個袁臻還開了養殖場?還真夠巧的。」
小張風風火火,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倒了杯枸杞水抿了一口:「誰說不是呢,這袁臻的產業鏈還有酒店的,沒想到吧?」
顧葉舟:「袁臻把袁茵送去的那家酒店,也就是林澤輝住的那家,半島酒店,他是股東之一。」
「這麼說,袁臻還挺有錢的。」桑寧蹙眉,「人抓到了嗎?」
被問話地自然是小張,他苦澀的說了句:「忙著尋找拼圖上的地點,這一晚上總算是找到了,警力不夠啊,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