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一查一個不吱聲
桑寧點頭。
張姨朝著桑寧豎起大拇指,「厲害。」
隨即又看向身邊的男人,兩人眼神交匯,微微頷首。
桑寧就知道,她現在獲得了這個男人的認可。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養殖場給她一種傳銷窩點的錯覺?
除了那件粉色的紗裙還有山裡埋著的私房錢之外,桑寧並沒有發現別的可疑之處。
唯一可疑的就是偌大一個養殖場,員工只有三人。
「張姨,這晚上他們倆都上班了,你還要在養殖場啊?」桑寧套近乎道。
張姨:「倒也不是,晚上有老闆在,不過我在的時間居多,習慣了,反正住在這裡沒什麼不好,有喫有喝還有錢拿,等我老了,我幹不動了,再來找人接班就行。」
桑寧又問了些關於袁臻的事,張姨卻不斷轉移話題。
對於袁臻是閉口不談,只說:「我們老闆人很好,好說話,年輕有為,也不知道以後哪家姑娘能嫁給他。」
桑寧順著打趣道:「是啊,即便是配不上袁老闆,要是家裡有個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我家兒子也快到歲數了,我這個當媽的也該給孩子物色物色了。」
「你這人,還真敢想。」張姨並沒有把桑寧的話放在心上,「袁老闆家裡就他一個獨生子,哪來的姐妹,別想了。」
袁臻沒有妹妹?
桑寧不動聲色地看著張姨做飯,餘光卻掃到不遠處那個壯碩的男人,在雞舍前邊餵雞,邊時不時回頭看向她們所在的小屋。
她微微側過身,故意抬手撓了撓頭,手機鏡頭徹底將男人整張臉拍了進去。
「瞧我這人,就跟您說的一樣,有工作就不錯了,我還想這麼多。」桑寧無奈道,拿起邊上的蔥開始幫忙切。
一時間,小屋外面露天的小廚房檯面上堆了一些桑寧準備好的菜和調料。
張姨負責烹飪。
一頓操作下來,很快兩人就喫上了飯。
她們坐在摺疊桌前,一人喫著一份蒸蛋,張姨給桑寧還舀了一勺雞湯,夾了一塊雞腿。
「我看你幹活挺利索,家裡的孩子沒少讓你折騰吧?」張姨說:「我們女人就是命苦,養個孩子就跟欠他們似的。」
桑寧附和道:「是啊。」
接著,張姨就開始打聽桑寧家裡人的關係。
桑寧隨口編著謊話,張姨卻在一旁拿著手機記錄,光明正大的,她想看不見都難。
還好,桑寧在殺雞的時候就和沈晨遠程聯繫上了。
這樣一來,即便桑寧胡編亂造,沈晨那邊自然會幫她補齊消息。
誰能想到,原本今天來踩點的桑寧,莫名其妙變成了來這邊當臥底的。
「我啊,前半生實在太苦了。」
前半生即便還沒過完,桑寧還是抹著眼淚,看到指關節處沾染了一點粉底,有些微微脫妝。
她按了按眼角,看起來就像是一副快要哭,卻強忍著堅強的母親,「早年,我老公出車禍去世,就留下我和我兒子女兒,我小女兒要上學,大兒子上完高中就出去打工了。」
「好在,大兒子是個省心的,能打工掙錢供妹妹念書,我這負擔也輕了不少。」
她看著張姨直嘆氣。
這個版本是不是很耳熟?
好賭的爸變成了破碎的媽。
身份調換,同樣一兒一女,同樣身為哥哥的出去打工供妹妹讀書。
張姨果然和袁臻關係不淺,在聽到桑寧家裡的情況,臉色變了變,卻儘量維持著,不解道:「那你嘆什麼氣?這不是挺好的,兒子孝順,還能給你分擔。」
桑寧喝了兩口雞湯,擺了擺手,「姐,你不懂我的苦,我這兒子前段時間出了事,腿被人打骨折了,還在醫院治療,我這得湊手術費不是?」
「哎,以後再過幾年,還要準備娶媳婦的錢,辦酒那些都要錢,我容易嗎我。」
說著,桑寧端起雞湯一口悶。
張姨看著桑寧的眼眶都紅了。
她徹底相信了桑寧,又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妹子,你這生活也是真不容易吶。」
桑寧這故事一編,越說越慘。
·
警局那邊的沈晨頭冒冷汗,「誰去當嫂子的兒子?還打斷了腿,這讓我上醫院怎麼找?」
他對著電腦一頓輸出,快速鎖定著那個對桑寧起了疑心的男人。
顧葉舟同樣緊張的手心冒汗,只是這兩個人,那個男人桑寧恐怕對付不了,至於這個張姨,應該不成問題。
「這不簡單,青春男大就讓花茗去演,至於女孩,我讓顧瑤來。」
沈晨嘆了口氣,「行吧,不過……瑤瑤能行嗎?她和嫂子之間好像有點不對付。」
「交給我。」顧葉舟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
·
另一邊,桑寧和張姨都喫撐了,摸著肚子打著飽嗝。
「妹子,你這身材倒是保養地好,一點都沒走形,看不出來你生了兩個孩子。」張姨羨慕的看著她。
桑寧和她熟絡了,就差義結金蘭了。
笑著擺手,「都是苦過來了,什麼身材保養,那是沒得喫,都是餓的。」
「以後跟姐姐你混,說不定我這身材還不如你呢。」
一句話就逗得張姨笑得合不攏嘴。
桑寧見狀差不多,主動開始收拾碗筷,「一會兒我去雞舍看看,您啊,就好好休息吧。」
見桑寧勤快,張姨更滿意了,但她還是沒有對桑寧放下戒心。
她把桑寧說的所有話都錄音了,這還是袁臻教給她的。
這些年,她們做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早就防著警察了。
桑寧只是淡淡掃了眼,就看清楚了上面那條錄音時長超過十分鐘的。
她心中泛起一絲冷笑:查唄,一查一個不吱聲。
洗碗的功夫,桑寧眺望不遠處矮小女人所在的雞舍,她那哪是餵雞,見雞不喫,就上前用手去扒開雞的嘴巴。
手法暴力,好在那些雞喫素,但攻擊力也強。
一整個雞舍裡羽毛紛飛,矮小女人被啄的哇哇大叫。
不遠處地男人只是淡漠的掃了眼矮小女人,這種事對他來說十分常見,不算什麼。
當目光掃視到桑寧身上的時候,桑寧已經收回視線,正在認真刷碗。
端著碗就朝裡走,順便看了眼雞舍,裝作不經意掃過的樣子,還衝著男人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