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德才中學（上）
桑寧並沒有注意到，直到矮小女人被警員帶走，這才發現雞舍裡根本沒有雞。
她沉聲道：「拼圖上是一個人躺在養殖場中心的位置，邊緣圍著一羣雞。」
「這條小路兩邊都是雞舍，不是中心位置。」顧葉舟說道。
桑寧沉默片刻，今天下午她圍著雞舍走了一大圈，養殖場的路線基本瞭解透徹。
「對了，那個張姨應該去了隔壁村，其中還有個男人是這裡的員工，下午錄視頻的時候，沈晨那邊應該都看到了。」
顧葉舟應了一聲，跟著桑寧走到養殖場門口的位置。
養殖場進來的路口處需要先走一條小路，在雞舍前有一片寬闊的場地，只不過這裡無法停車。
周圍放著不少籠子。
「拼圖上所畫的區域應該就是這裡了。」
顧葉舟說道。
桑寧也認同，「其他地方我都看過，沒什麼問題，但是後面還有一片雜木林，得仔細搜一搜。」
經過桑寧的提醒，顧葉舟帶著人在雜木林搜查到後半夜，直到第二天日出，荒地上已經擺著大大小小數十具屍體。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木質盒子，和男人放錢的盒子相同。
只是這些盒子裡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桑寧昨晚回到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
來到警局的時候，小張那碩大的熊貓眼更明顯了。
他連夜審了袁臻，氣得他直喝菊花茶降火。
「一大早這麼氣，對肝不好。」桑寧拍了拍小張的肩膀，看了眼刑偵組裡的人，問：「顧隊還沒回來？」
小張：「這能回來纔有鬼了，先不說拼圖殺人的事，袁茵的案子絕對跟這個袁臻有關係，什麼東西，連自己親妹妹都下得去毒手。」
桑寧：「袁臻承認是他殺害的袁茵？」
小張：「那倒沒有，這人死鴨子嘴硬，問什麼都說不知道，就要等律師。
現在好了，從他的養殖場後面的雜木林裡挖出這麼多具屍體，我看他還怎麼抵賴！」
桑寧心一咯噔，「這麼說，那個矮小女人沒有搶救過來？」
昨晚被袁臻從雜木林帶出來的女人，用袁臻的話來說已經死了，但桑寧分明摸到了對方的脈搏。
雖然很虛弱，但是沿著土雞養殖場的路線送到醫院搶救，應該還能救。
小張嘆了口氣：「昨晚在醫院值班的警員打電話過來，那個女人一醒來就說要喫水果，警員就給了她香蕉，結果她非要喫蘋果，還要削皮，於是……
我們也都滿足了，沒想到她趁喫蘋果的功夫，拿起放在桌邊的水果刀抹了自己脖子。」
桑寧不敢置信，她捂著心口，靠在牆邊，「為什麼？她明明能活下來的。」
即便那個矮小女人對她有敵意，那種莫名的敵意，桑寧還沒弄清楚，人居然就這麼忽然死了？
她怎麼能接受？
如果這個女人還活著，只要她醒來，就能指證兇手，不管是住在養殖場附近的那個男人還是袁臻，一個都逃不掉！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張也同樣不解，嘆息道：「等我們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總之，沒救回來，她對自己下的手也夠狠的，在脖子上劃了兩刀不說，還在自己身上連續捅了數十刀，就跟著魔了似的。」
小張頭疼地捏著眉心，「對方家裡人我已經去通知了，土雞養殖場那邊的屍體估計今天上午就會給你送來，珍惜現在清閒的時光吧。」
桑寧靠在過道上，怎麼想都覺得矮小女人不像是容易放棄生命的人。
還沒搞清楚土雞養殖場的狀況，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來。
就在她回法醫室的路上，又聽到出事了。
她當下心頭一緊，祈禱著千萬不要和拼圖有關。
然而，最不想出現的事，往往會緊跟著她的生活一起出現。
只見一個警員衝了出來，一腳踹開刑偵組的門，動靜極大。
「出事了！」
小張正在為袁臻的案子頭疼，這會兒感覺腦子都要炸了，他蹙眉，「慌裡慌張的，好好說話，出什麼事了？」
警員：「接到報案，德才中學死了兩名學生，上課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沒了呼吸。」
「什麼！」
小張騰地一下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我和你一起去。」
桑寧聽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德才中學，和拼圖左上角的圖一模一樣，兇手是按照下到上進行作案的。」
一時間，桑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但直覺告訴她，下一個案子恐怕就是大願庵了。
「那一會兒……」小張也來不及和桑寧細說什麼。
警局裡的人一下空了不少。
一部分在土雞養殖場，另外一部分則是在拼圖中其餘的幾個地點值守。
德才中學就是觀察值守之一。
因為學校進不去，警員只能在學校周圍值班，一共四人，兩人在學校前門，兩人在學校後門。
可沒想到會發生得這麼突然。
「沒事，我跟陸凜說一聲，法醫不是隻有我一個。」桑寧已然把自己列入了顧葉舟那特別小組中的一員。
她也知道，要不了多久，特別小組會正式成立。
遲早要適應的。
雖然不知道顧葉舟為什麼要成立這個小組，但總有他的原因。
坐著警車離開的時候，剛好顧葉舟的車從邊上擦肩而過。
兩人各有要忙的事，只在雙方車窗搖下來時對視一眼，衝著對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都是夫妻了，你們不用搞的這麼一副不熟的關係吧？」小張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他實在太困了，身體連軸轉，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只能在桑寧身上找點樂子提神了。
「沒想到你的結婚對象居然是顧隊，說說怎麼認識的唄？」
「去德才中學的路還長著，我這得精神精神。」
但桑寧根本就沒有跟他開玩笑的想法，而是開始分析德才中學發生的事，「你有沒有覺得，兩名學生在教室突然死亡很奇怪？」
忽然死亡，她的腦海中不自覺和小張說的矮小女人死亡時的舉動對上。
即便，拼圖上並沒有說矮小女人死在養殖場被雞鴨包圍的場景，但她，確實是養殖場的人，也確實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