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奄奄一息
桑寧剛坐電梯上樓，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見顧瑤滿頭大汗，身上全是血跡，就連臉上都有。
還有抓撓的痕跡。
她扛著一個女生，那女生奄奄一息。
「快進來。」
桑寧立馬從顧瑤手中接過女生，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那天在飯店遇見的。
是趙謙文找的小女朋友。
大冬天的，這個女生身上就只穿著一件寬鬆睡衣。
「我進去的時候，她情緒失控，我想帶她走，就掙扎，還給我撓的。」顧瑤倒是也不生氣，看向女人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憫。
桑寧點點頭。
電梯上下不過兩三分鐘的事。
門未開，桑寧和顧瑤都能聽到顧葉舟怒喝的聲音。
「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只是回學校拿點東西。」
她們都是聽範琴的，只要範琴不承認，她們就不會承認。
外加這件事本就不是她們的主意。
直到——
電梯門打開，一身血跡裹著一件外套的女生被人扶著出來。
她們幾個帶頭的女生都嚇壞了，帶頭的範琴更是往後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
「怎……怎麼會……」範琴顫抖著嘴脣，邊上一個女生來扶她，她問：「譚靜，她還活著嗎？」
桑寧冷冷瞥了眼範琴，從顧瑤懷裡接過人的時候，譚晶渾身上下，除了那還在源源不斷流出來的鮮血是溫熱的，其餘地方一片冰涼。
這個時候，要是不送醫院，恐怕真要死在這女宿舍樓裡。
「送醫院。」桑寧說。
顧葉舟接過人，在抱起那名女生的時候，便感覺到手上一陣粘人，衝鼻的血腥氣襲來。
人命關天，由不得他在此逗留。
「開我的車，我的車就在圍牆那裡，從那裡出去更快。」顧瑤心跳得厲害，連忙說道。
從宿舍樓到學校正門，有這時間，人都能送到醫院了。
顧葉舟讓顧瑤在前面帶路。
桑寧留下來善後。
這所謂的善後，就是把這幾個女生全部帶回警局，讓保安把人帶到學校門口。
兵分兩路，顧葉舟和顧瑤帶著人去了醫院。
桑寧帶著這幾個女學生回了警局。
開著顧葉舟的大G，一車坐五個人，完全足夠。
一路上，那幾個女生一言不發，顯然都被剛才那一幕嚇壞了。
她們渾身顫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桑寧。
畢竟，只是學生而已，她們還沒出社會。
就這樣，老老實實的進了公安局。
由於要了解情況，帶頭的女生，範琴是第一個被送進審訊室的，其他幾個神色慌張，桑寧倒是沒有為難她們。
而是好聲好氣的說：「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四個女生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哭，個個哭。
休息室裡，女人的哭啼聲響徹整個警局。
「都是範琴的主意，和我們無關……」
她們很快就把今晚所做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聽得桑寧後背一陣發涼。
這種事，她沒有經歷過，卻也能想像得出來。
同樣都是女生，為什麼要對一個寢室的人惡意這麼大？
一進審訊室的審訊員，範琴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看到警察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短短半小時內，便了解清了來龍去脈。
「要不要把那個趙謙文帶回來？」
他們有些糾結，當事人還沒醒，不知是死是活。
如果當事人不追究，即便是把趙謙文帶回警局，很快又能出來。
他們拿這種人根本沒辦法。
桑寧冷聲道：「帶回來。」
·
醫院病房內——
顧瑤斯哈斯哈了半天，也就臉上一點抓傷，身上大部分的血都是來源於譚靜。
「收起你那點心思，人還在病牀上躺著，你有她痛？」顧葉舟淡淡掃了眼顧瑤。
顧瑤立馬把那誇張的情緒收了起來。
她努了努嘴：「誰讓這傻姑娘和趙謙文好上了，要我說，出這事兒，一定是趙謙文收買了那幾個學生，故意欺負她。」
由於剛送到醫院的第一時間，顧葉舟讓她先去處理傷口。
關於譚靜的情況，只有顧葉舟知道。
出了這麼多血，顧瑤沒看到傷口，同樣是女人，出血的位置，她怎麼可能不懂。
「故意欺負？」顧葉舟氣笑了，「你倒是對趙謙文了解，來說說。」
他指著譚靜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她險些沒了命，這叫欺負？你來說說清楚。」
顧葉舟只當自己這個傻妹妹，還想著趙謙文。
戀愛腦就是這樣，打死她，都能為行兇者說上一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氣頭上。」
要不是他這次回來的及時，顧瑤，恐怕就是下一個譚靜。
「我……」顧瑤欲哭無淚，她不知道從何說起。
顧葉舟：「這個女生，醫生說她懷孕已經13周了。」
顧瑤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扭曲了，「多少？13周？」
那不就是三個多月了？
她的視線落在譚靜身上，這個女生身材嬌小，細胳膊細腿的，一點都不顯懷。
即便知道她懷孕了，她也只是猜測兩個月。
「那她的孩子？」顧瑤如鯁在喉，還有一股莫名的窒息感襲上心頭。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她清楚趙謙文是什麼樣的人。
表面風度翩翩，實則就是個偽君子。
在顧葉舟還沒有來鹽城，她即便想和趙謙文離婚，也是極難的。
還好她有個做警察的哥哥，但……沒有一個可靠的親人呢？
像譚靜這樣的，被趙謙文盯上，就跟被毒蛇盯上沒什麼區別。
咬上一口，不會讓你立即死亡，而是讓你一點一點地，在痛苦中掙扎，在絕望中喘息，最後，被劇毒侵佔五臟六腑，從裡到外，摧殘致死。
「沒了。」顧葉舟嘆息一聲，「好在送到醫院及時，保住了一條命。」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顧葉舟看了眼，是桑寧發來的消息。
他看了眼顧瑤，「你想幫她？」
好歹是親兄妹，顧瑤喜怒哀樂全掛在臉上，此刻她是什麼心思，顧葉舟一眼便懂。
「幫。」顧瑤雙拳緊握，看著病牀上那奄奄一息的譚靜，「不過，要看她願不願意配合。」
當事人不願意配合，顧瑤當初也傻，根本沒有收集趙謙文的罪證，想要把這位前夫哥送進去，可不容易。
賭博，頂多關幾天。
她要的，是讓趙謙文這種人永遠消失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