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凌晨兩點半，準沒好事
顧葉舟冷冷地看著她：「那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
「你以為，宋今伊只想要一個紀家嗎？」
馮棉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錯了，她想要的不僅僅是紀家，還有宋家，這些年來，表面上是幫宋家投資，因為紀氏的發展越來越好，宋家人把宋今伊捧在手心，就跟家裡出現了一個財神爺似的。」
「只要是宋今伊看好的，都讓宋家投，而那些錢，可都進了宋今伊的口袋。」
「同樣的，你們顧家，只要顧瑤嫁了過去，宋今伊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顧家吐出錢來。」
「哦……」馮棉笑得陰森：「我忘了，你們顧家的背景可不止這些，包括你們的權利，她都想要。」
……
審訊結束後，顧葉舟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馮棉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褪去，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老大，這個女人說的要是真的，那……那個宋今伊真的是瘋了吧。」沈晨拿著平板，手指不斷在屏幕上滑動。
「等我核實，這年頭，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頓了頓，看了眼審訊室裡的馮棉，又補充了一句：「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她長得，確實挺漂亮的。」桑寧撐著下巴，「這長相，怎麼都不像是和別的男人亂搞生下來的，在她口中，宋今伊是個只為利益的女人，既然為了利益，為什麼不願意聯姻？」
顧葉舟點頭：「她的說辭裡，都是漏洞，這些，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桑寧：「算了，先看看她提供的證據有沒有用再說，這個點去一趟龍璽國際，你說，能讓我們進嗎？」
凌晨兩點半……
兩人打算直接去找馮棉手中留存的證據，那些都是指向宋今伊的。
包括卓翼和卓楠的死，都是紀肖海和宋今伊的手筆。
總之，把紀硯塵摘得乾乾淨淨。
證據有所保留，就在她辦公室下面的抽屜裡，沒有上鎖，被文件夾壓著。
兩人一上車，就遇見陳暮和胖警官兩人押著一名嫌疑犯下了警車。
胖警官好奇，來到顧葉舟的車前敲了敲車窗：「你們倆這麼晚，總算知道回家休息了？」
他做事確實衝動，也確實會看不起一些出身不好的人，比如桑寧是法醫這件事，到現在都讓他覺得膈應。
他就是覺得，桑寧那點本事根本不夠看的，要不是顧葉舟，誰會看她一眼。
沒辦法，人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勢。
對於這些偏見，他現在學乖了，也不會說出來，主動上前打招呼。
維持一下表面關係，萬一有一天需要這位法醫了，不就尷尬了？
「那個人就是方格？」顧葉舟朝著陳暮邊上的那道人影看了過去。
「是，這小子可不好抓。」胖警官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顧葉舟發動引擎，「你們先審，我們晚點回來。」
胖警官見兩人出去不是為了回家休息，而是要去辦點什麼事，當下就開始提醒一些迷信的話：
「別啊，我媽說了，凌晨兩點半還在外面晃悠，總沒好事。」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媽媽說的話是真的，他還指著警車後備箱，「我們回來的時候，爆了個輪胎，剛好有備胎，這不，就換上了。」
「你還挺迷信。」顧葉舟嗤了一聲，車子發動，揚長而去。
尾氣管的煙霧噴了胖警官滿臉。
黑夜中，桑寧看不清楚，只是從反光鏡裡看到後面的胖警官抹了把臉，就覺得好笑。
「你做事真隨心所欲。」
「要是想說我不厚道，你就說吧，這裡就我們倆。」
「誰說的，還有我！」這時，花茗的聲音從後座響起。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我在京市沒房子，上次回省廳的時候剛租的房子都到期了，老大，你好歹給我安排個住處啊。」
「我記得……你剛來鹽城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你不是鹽城本地人嗎？」桑寧疑惑道。
怎麼這個花茗到哪都沒地方住？
人家沈晨看起來都比他過得好。
「是啊。」花茗嘿嘿一笑，「就是缺點錢花……」
「畢竟我在家裡又不受寵，只能拿著這點工資，交個房租也差不多了。」
顧葉舟冷哼：「嗯，這點工資，誰讓你用來租那些豪華大平層了？」
「大平層？」桑寧驚呼，她轉過身看著後面的花茗，路燈光影從他臉上交替，「那你喫什麼？大平層的房租不便宜吧？還要交物業費，房東包嗎？」
同樣有過租房經歷的桑寧，對此可太瞭解了。
「不包啊，哪裡的房東這麼好心，嫂子，你介紹介紹給我唄。」
「不瞭解，這裡是京市，我也不知道。」
況且，桑寧又不缺住的地方。
即便沒有陳教授夫婦一家，她還有顧葉舟不是？
住處已經不是她的難題所在。
現在的難題，除了案子之外，就是如何面對顧家人了。
很快，車已經停在龍璽國際大廈樓下。
整棟大廈黑漆漆一片，居然連一盞亮著的燈都沒有。
桑寧一下車，迎面而來一股冷風，瞬間一激靈，抖了抖。
「嫂子，你這……」花茗憋著笑：「還真有種我們男人上廁所的感覺。」
啪——
顧葉舟關上車門後，對著花茗腦袋就是一巴掌。
「上樓。」
三個人走到門口，大廈的門已經被上鎖，根本進不去。
顧葉舟又走到一側的小門，門內坐著一位保安大爺，他此時正在打瞌睡。
「叫醒他？」桑寧小聲問道。
「別了吧，這大爺也挺不容易的，我們再看看，說不定有沒關的門呢？」
為此，花茗圍著大廈跑了一圈，氣喘籲籲的回來。
擺了擺手，「沒有，只有這裡有大爺看守，別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篤篤篤——
顧葉舟指尖輕叩玻璃門。
門內的大爺蜷在藤椅裡，腦袋一點一點的，呼吸均勻，絲毫未覺。
他稍稍加重力道。
篤篤篤——
叩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大爺終於被驚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混沌的目光越過門玻璃，撞見門口立著的三道人影。
路燈的光從他們身後打過來，把身影拉得又長又暗，像三團模糊的黑影堵在門口，透著股說不出的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