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他是病死的
「你！」
紀老爺子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但他的身體卻比自己那患有心臟病的兒子可好上了許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你的親妹妹，你的親妹妹！」
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紀硯塵，似乎想要辨別他口中，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
「那又如何？即便檢測出來，妹妹不是紀肖海的親女兒，但那依舊是我親妹妹，你們不還是要將她置於死地？」
紀硯塵冷哼一聲，「我不過是幫你們找到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你們，應該謝謝我。」
「混帳！」
「你這個混帳！」
紀老爺子手中的柺杖不斷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敲打聲。
「更混帳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紀硯塵走到長廊前，看著眼前河流裡歡快遊動的魚兒們，抬頭，遮了遮眼前刺目的陽光。
「老東西，今天我要來送的喜訊，可不是這個。」
紀老爺定定地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紀肖海昨天夜裡走了。」
紀硯塵特意來了一趟老宅，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是被我氣死的。」
「你！」紀老爺子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你！是你殺了你父親……你，你這個畜生！畜生！」
「他是你爸爸，他可是你爸爸，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的！」
淚水從蒼老的眼眸中流淌而下。
紀硯塵冷冷掃了他一眼，「殺？老爺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他是病死的，怎麼能說是被我殺的呢？殺人，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
紀老爺子當然清楚，紀肖海從小就心臟不好，當初，為了這個兒子，他求遍名醫。
更是把整個紀氏都交到了他手中。
只可惜，紀氏落到紀肖海手中後，居然逐漸走了下坡路。
時光流轉，當紀氏這艘巨輪的舵盤交到紀硯塵手中時，局面卻為之一新。
只是，紀硯塵的手段，卻讓他心生膽寒。
真是為之不齒！
「罷了，罷了。」
紀老爺子雙手無力垂在身側，柺杖順勢掉在地上。
他嘆了口氣：「這個紀家，我已經無心操勞，硯塵，我老頭子別的不求你什麼，只求，你能放過你的弟弟，他是無辜的。」
「無辜什麼？」紀硯塵抿了口茶，「想要用我妹妹來算計我？還是……想把陳時亦的死推在我身上？」
「你個混帳！」紀老爺子瞪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紀硯塵：「有憑有據，管家爺爺手裡可都有證據，您要是想看，現在就可以給您看當年的視頻。」
「管家？」
紀老爺子這才將視線落在多年來一直，在他身邊盡心盡責伺候的老管家身上。
他無法相信。
「都是真的？」他的嗓音控制不住地帶著顫音。
老管家對他的態度依舊恭敬，只是在紀硯塵回來後，卻不如從前那般。
「是。」
老管家應了一聲，朝著另一側的小屋走去。
那是他住的屋子，這麼多年來，四面通風，窗戶只是擺設罷了，只要路過的人朝裡看一眼，便知道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毫無隱私可言。
可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老管家硬生生地住了四十年。
住到白髮蒼蒼。
他拿出平板，遞給紀老爺子：「這上面有小少爺和夫人想要陷害大少爺的證據，都是他們親口說的。」
紀老爺子原先是不信的，但是看到老管家手中的平板後，他徹底相信了。
等著他看視頻的這段時間，紀硯塵卻在看腕上的手錶。
「老爺子，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一會兒，您的小孫子可就要來找您報喪了。」
紀硯塵勾了勾嘴角，衝著老管家點了點頭，「管家爺爺，等我改日有空了，再來看你。」
「好的，大少爺路上注意安全。」
老管家跟著紀硯塵走到門口，目送他驅車離開。
他那渾濁的眼眸中帶著血絲，像是徹夜未眠。
一直壓在心口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管家！你給我過來！」紀老爺子拍著桌子。
他治不了紀硯塵那個畜生，還治不了這個老不死的嗎？
老管家走上前，低垂著眉眼，任由他數落。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硯塵這孩子過於心狠手辣，紀家要是真的交到他手裡，就是徹底完了！」
紀老爺子說著：「只有星梧那孩子是好的，當初他奶奶走的時候，這孩子哭得多麼傷心。」
「他纔回來多久，還經常來看望我，就後院那破屋子，他都願意住上兩年，這份真心，你難道看不明白嗎？」
老管家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但依舊一言不發。
「這些視頻，不過是這母子倆的自保手段而已。」紀老爺子嘆了口氣，「宋今伊要是真想對硯塵下手，我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不會放過她的，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宋今伊可曾針對過硯塵一次？」
紀老爺子搖了搖頭，像是自說自話，「我看，是沒有吧。」
「是沒有，還是您沒看見，老爺，您心裡都清楚。」老管家緩緩直起背，居高臨下的看著紀老爺子，臉上帶著滲人的笑，幽幽道：「不是嗎？」
紀肖海死了，紀硯塵也走了，在這裡，他不需要再裝模作樣。
「你……你……」紀老爺子下意識想要往後，但坐在輪椅上，他一動也動不了。
「來人！把這個老東西給我轟出去！」
他意識到不對，剛才紀硯塵在的時候，這個老不死對他的態度就已經變了。
「老爺，這裡只有我們。」
老管家並沒有對紀老爺子動手，而是從他手裡抽回了平板，「等小少爺來了，我會給他看，也會讓他認清。」
「你到底想做什麼！」
紀老爺子啞著嗓子：「我們紀家，這麼多年來對你不薄！」
……
車流中，紀硯塵的座駕與紀星梧的車擦肩而過。
隔著兩層玻璃，兩人的視線在極短的剎那驟然交接。
紀硯塵似乎早有預料，他微微揚眉，綻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抬起左手，朝著對方的方向，悠悠地揮了揮。
「紀硯塵！」
紀星梧拍了一下方向盤，衝著他目露兇光。
時間轉瞬流逝，他們前往的方向背道而